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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纲先是本能地吐槽了一下:“……都说了不要老是把我兔子化啊!而且抖抖索索的小兔子是什么鬼啊!”

随后,他才垂下头闷闷地说:“明明我才是, 从小到大,每次被欺负的时候一直都是你在保护我啊, 我当然也想保护你了!”

“所以,不要说这种话了。”

闻言,我不由得露出了一个无奈柔软的笑容。

十年后的阿纲肯定也是这样想的,然后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帮我解决掉那十年间的所有暗杀绑架之类的危险事情……毕竟我可是彭格列十代目首领、黑手党教父的幼驯染, 敌对家族想要用我去威胁或者警告、报复阿纲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我不禁感慨:里世界就是那么的尔虞我诈啊。

说到这里, 其实我之所以会搬家去租房子,也是因为某天跟阿纲一起出门玩,回来就发现整个房子都被炸没了。当时的我大吃一惊,站在一片废墟面前第一反应本想报警,但是却被阿纲打了个岔子, 还没来得及细究哪里不对劲,住在附近的入江先生就跑出来说是他的新发明不小心失控爆炸导致的,还给我赔了一大笔钱……

天降横财!原本那笔钱我是可以直接买下入江先生租给我的那栋房子的,但我觉得反正房子都没了, 还不如直接租,得到入江先生的同意之后,就一次性地交付了一年的房租,入江先生也从此荣升为房东先生。

——然后我转头就把剩下的所有钱都塞给阿纲当做投资入伙了。

好吧,我承认主要是因为当时虽然是久违地两人重逢的时候,阿纲却始终有些隐含忧愁的样子,但我问他他又什么都不说,我猜测是阿纲的海鲜公司快破产了,所以才想尽量给他补窟窿。

现在想想,什么发明爆炸啊,那明明就是冲着我来的暗杀嘛……不,根本连暗杀都算不上,就是明杀。阿纲愁眉不展也不可能是因为什么海鲜公司的破产问题了,单纯就是因为我受到了生命威胁才忧愁的。

怪不得收到我给他的钱后一脸复杂的表情,一直想开口解释却又最终保持了沉默。

“总之,你就等着看吧。”我笃定地对阿纲竖起了大拇指:“我的预言——绝对会成真的。”

不成真我就读档重来!然后换一个证明方式!

反正我说我有预言能力,我就是有!

我早就做好决定,这一次不再让阿纲参与到这些事情之中来了,也不再告诉他我真正的异能力——以阿纲的超直觉,让他知道太多线索的话很容易就能推断出我的异能发动条件,进而知道更多他根本没必要知道的事情。

更何况,夺取七的三次方是拯救世界的必经之路,而阿纲身份特殊,是不能牵涉其中的,把他扯进来反而会让局势更复杂。尤其他如今根本还没有正式继承彭格列,知道真相只会害了他。然而光靠我自己,能做到的事情又的确很有限,至少在世界融合、跟太宰治重新汇合之前,我能接触到的、能借助的势力就只有彭格列。

所以加入彭格列并得到足够高的重视或者地位是必须的,而阿纲就是我身边最合理、最顺手的梯子——嘛,虽说这样有点利用他的嫌疑了,但阿纲肯定不会在意这种事情的!

只是等到夺取七的三次方的计划正式展开,我作为彭格列的人,即便是叛变者,彭格列也肯定会受到影响,说不定到时候阿纲还要顶着家族压力只为了不肯签署我的追杀令什么的……

反正根据先前的测算,现在距离世界融合、我真正单飞还要至少三四年呢,这段时间内好好做任务提前补偿回去就行了。其实帮阿纲稳固地位和发展彭格列也是我本来就乐意做的事情,所以对我来说根本没所谓啦。

虽是如此雄心壮志,但我本身的人物面板又的确是不够看,我甚至连点燃死气之火都做不到……所以必须向彭格列展露出特殊的战略价值才行,否则彭格列又凭什么培养我重用我呢?就凭我是关系户吗?即便阿纲愿意点头,我自己都不会愿意的啊!

更何况他现在压根儿没什么话语权嘛!

在<游戏人生>不方便暴露的情况下,<预知未来>这个幌子就好打多了,足够特殊、足有价值,而且我也的确能借助<游戏人生>达到预知的效果。

——这也是我在最后为什么会拜托阿纲让我进资料室的原因,不只是为了制造两人独处的空间,也是为了这一刻做准备。我已经背下了这十年间的资料,有了我的“预言”,彭格列的发展绝对可以更进一步甚至百步,这绝对是足以令他们将我的位置抬高到与阿纲这个十代目候选人等同对待的利益。

即便会有蝴蝶效应,但在未来还没被锚定的此时,世界的可能性依旧是数不胜数的,平行时空也是存在的,即便预言有一些出错也能够解释。

当然,如果只是一次性地交出我所背下的十年间的资料,我的价值也就仅限于此了,彭格列会保护我、给予我想要的报酬,却绝不会让我得到过高的权利。但有读档就不一样了,我完全可以利用读档进行细节上的、近期内的“预知未来”,这同样可以成为衡量我实力的重要因素。

……权力。

哇,我也到了渴望权力的年纪了吗?变成糟糕的大人了啊。

我在心中对自己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可是要得到七的三次方绝对不是简单的事情,有了太宰的攻略我现在也已经明白了,哪怕我真的顺利集齐了七的三次方,如果妄想一个人对抗复仇者监狱乃至整个世界的围剿,我恐怕是读几次档就得死几次的。

我虽然有时候迷之自信,但绝对不会如此盲目啊……]

“仓知涯对自己的认知其实一直都很清晰嘛。”中原中也吐槽了一句:“不过他居然真的是有脑子的……”

他对于仓知涯居然能严谨地思考这么多东西感到很震撼:中原中也是真的一直认为仓知涯是个傻白甜来着!

森鸥外意味不明地笑道:“权力可是好东西啊,一旦沾手,就很难再放弃了……有多少人就是如此成为权力的奴仆的呢?”

“才不会。”太宰治淡淡地说:“对他来说,权力只是他达成目的的手段而已,争权夺利这种事情,仓知涯是永远都不会喜欢的。”

“对他来说,人生和游戏没什么区别,游戏是有任务、有任务目标的,也仅此而已,所以他才能够那么纯粹。而权力的争夺却绝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简单、直接,才是他的舒适区。”

“得到再多权力,他也不会为此开心的。”

“所以不要把他跟你相提并论啦,你这个变态萝莉控!”

森鸥外一时噎住:他就随口那么一句话,有必要怼他这么多句吗?

“你还真是懂他啊。”他皮笑肉不笑地状似恭维了一句。

太宰治理所当然地说:“他难道不好懂吗?这种笨蛋完全是一眼就能看穿的地步,请你不要侮辱我啊,森先生。”

“诶?仓知是笨蛋吗?”虎杖悠仁豆豆眼:“我就完全没办法想到那么多那么长远……我觉得他已经很聪明了啊。”

禅院真希笑了一下:“嘛,对于这位港-黑首领来说大概全世界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是笨蛋吧。”

太宰治懒洋洋地摇了摇食指,“是百分之九十九哦!”

熊猫战术后仰:“呜哇,好嚣张!”

狗卷棘默默点头。

芥川龙之介有点不爽:“乱步先生!您就不生气吗?!”

江户川乱步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满不在乎的样子:“为什么要生气?乱步大人显然是那百分之一啊。”

而且他也不得不承认,太宰治的确是连他都无法完全看透的人,江户川乱步对于聪明人的陈述事实一点反感都不会有——毕竟他也是这样的嘛!

“不过把读档用来预知未来什么的……”沢田纲吉蹙了蹙眉,总觉得有些不太好的预感:“他该不会……”

六道骸耸了耸肩:“毕竟都死了那么多次了,仓知涯也不会在乎这种小事吧?”

小事……

沢田纲吉抽了抽嘴角。

狱寺隼人也意识到了事情发展的不妙:“可是!这样下去他不就会越来越轻视自己的生命了吗!”

曾经年少的他也同样有过类似的毛病——根本看不到自己的生命安危,直到指环战之后,他才终于明白那个幼稚的自己究竟有着么多错误的观念。

假使他没能及时扭转过来,恐怕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吧?

“可是他也死不了吧?”笹川了平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几人凝重起来的表情:“这是他的异能力的发动条件,也没办法,反正也不会真正死去,应该没事的吧?”

山本武摇了摇头:“可是人心不是那么理性的。”

“如果一个人能够漠视自己的生命……”

“会不会有一天,他也能够漠视其他人的生命呢?”

沢田纲吉有些抓狂:“……怎么都感觉很不妙啊!叛变、漠视生命、还做好了与世界为敌的打算……要素太多了啊!该不会阿涯最后会变成反派角色吧?!”

第29章 第 29 章 由瓦利亚负责为你做特训……

[“涯君, 早餐做好了哦!来吃饭啦!”

听到妈妈的召唤,我像是一只快乐的小鸟直接滑翔下楼,乖巧地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我来了!”

奈奈妈妈将一碗加了两个荷包蛋的豚骨汤面端了出来,笑容温暖:“はい, 涯君专属的九分熟荷包蛋!快吃吧, 要好好吃饭才能长高哦!”

“嗯嗯!”

心理年龄起码二十四岁的我一点都没有被当孩子哄的不自在, 快速拿起了筷子,一脸期待地率先把两个荷包蛋解决掉。

煎得焦香起脆边的蛋白, 蛋黄部分则是口感嫩滑微微湿润、带着独有的鲜甜,上面被奈奈妈妈淋上的恰到好处的几滴酱油更是激发出了鸡蛋的香气, 一口下去口感丰富层次分明,简直不要太幸福!

我振臂欢呼:“妈妈煎的荷包蛋天下第一!”

我从小就不喜欢黏糊糊的生鸡蛋, 更接受不了阿纲喜欢的那种溏心蛋,但是我又对蛋黄将熟未熟初步凝固时的金灿灿的状态情有独钟,但这个火候时间特别难把握。

我在饮食上要不就是完全没要求,要不就是认真起来挑剔到极致, 唯有奈奈妈妈一点不耐烦都没有地记下我所有的喜好, 还会笑着对我说“一点都不麻烦呀,只要想到涯君吃到喜欢的东西时露出的笑容,妈妈做饭的时候就会觉得很幸福哦!”

说实话,小时候的我其实有点烦阿纲,因为觉得他又粘人又娇气, 而且什么事情都做不好,照顾起来很麻烦。但是因为奈奈妈妈实在太过温柔了,我下意识就对阿纲容忍度高了许多,对他的保护最初很大程度也是出于奈奈妈妈的原因, 等到后来朝夕相处,一起经历过许多事情,慢慢地也就真的把阿纲当成没有血缘关系的亲生儿子了——

十年后的阿纲我就勉强把他当兄弟吧,但是现在十四岁的阿纲我真的很难不把他当儿子看。]

狱寺隼人的拳头已经握紧了,额角也蹦出了一个十字:“这家伙简直太冒犯十代目了……”

沢田纲吉也不由得吐槽:“就算你其实已经二十四岁了,把十四岁的我当儿子也太早了吧!明明自己都那么幼稚!”

蓝波突然惊悚:“呜哇,该不会仓知涯其实是想成为奈奈妈妈的丈夫吧?!”

这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姐弟恋啊!

沢田纲吉听到这个可怕的推测也惊悚了:“怎么可能啊!!!”

绫辻行人听不下去了,开口道:“大概是因为他将沢田家中父亲缺失的情况看在眼中,所以才对自己有"成为沢田纲吉的父亲"这样的要求吧。”

“这种报恩方式还挺可爱的吧?”他难得地勾了勾唇角。

太宰治也闷笑了一下:“就是啊,明明很可爱!”

沢田纲吉怔了怔,想到自己小时候也的确因为父亲经常不在家而受到许多欺负,如果阿涯从小就把这些都看在眼里,会有这样童真的想法也不奇怪。

他最终还是无奈扶额:“所以果然还是混蛋老爸的错……”

[估计是因为我的预言,阿纲下来之后注意力总是会时不时地飞到和一平打打闹闹的蓝波身上,眼睁睁看着蓝波抢了一平的零食就开始满屋子乱跑,结果不小心打翻了里包恩的咖啡,被里包恩用列恩变成的大锤子正义制裁了之后开始哇哇大哭地掏出十年后火箭筒。

虽然十年后火箭筒被掏出来了,但是阿纲距离蓝波位置比较远,正常情况下根本不会被打中,他正要松口气,我也正沉思着该不会因为我的预言反而要翻车了的时候——

追赶过来想要抢回自己零食的一平“哈呀”一声就给举着十年后火箭炮的蓝波来了一脚。

蓝波“嗷”地痛呼出声,十年后火箭筒就彻底脱手飞了出去。

紫色的十年后火箭炮稳稳地朝着阿纲飞了过来,以一种非常不科学的方式把他整个人给吞了进去。

“!!!”

第一次亲眼看到十年后火箭筒吃人的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捞阿纲,却直接捞了个空。

眼见预言成真的里包恩也挑了挑眉。

粉色烟雾弥漫开来,一道熟悉的人影在其中浮现,他用无奈至极的声音喊了一声:“蓝波。”

原本哇哇大哭的蓝波顿时就安静了下来,他默默地用袖子擦干眼泪,好奇地看了过去。]

众人看了看画面上的奶牛装蓬蓬头熊孩子,又看了看坐在那里穿着奶牛花纹西装的慵懒感卷发美少年。

好、好幻灭……

原本不觉得有什么的蓝波在众人无声的注目礼下,脸上也不禁泛起了羞耻的红晕:“看、看什么看!小孩子不都是那样的吗!”

[我有些忐忑地看着粉色烟雾逐渐散去:这个时空的十年后的阿纲见到我会说什么呢?那时候我一定早就已经叛出彭格列了吧?但是都过去那么久了,他应该已经和我解除误会了吧?……他会知道多少?

要是他跟里包恩说了多余的话就不好了,如果感觉他想说什么相关的话一定要及时阻止!不过我也很希望能够从他口中得知一些关于未来的事情,哪怕这只是未来的某一个可能性而已。

然而,在十年后的阿纲与我对上视线的那一刻,我在他眼中看到了一闪而逝的困惑与……陌生?

陌生?

诶……?

我看错了吗?

十年后的阿纲早已是继承彭格列多年的黑手党教父,哪怕日常不需要喜怒不形于色的能力,也足以让不熟悉他的人看不出他的真正情绪了。

但作为和他一起长大的幼驯染,我绝不会连这点儿辨认他神情的能力都没有。

所以,不等他开口,我就按捺着心中莫名的恐慌,先发制人地开口了:“沢田纲吉。”

此时此刻,我脸上的表情一定不太好看吧?但我并没有余力去控制这种事情了。我郑重地问他:“我是谁?”

十年后的沢田纲吉明显犹豫了,他沉默半晌,只是说:“我感觉你很熟悉……”

“你的超直感告诉你不能正面回答这个问题是吗?”我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在说些什么了:“为什么?你怎么能忘了我?你怎么能把我彻底忘掉……?也对、也对……为什么我还没能习惯呢?”

为什么我还没能习惯被遗忘这件事情呢……?

我……

“看来这个蠢纲不是我们这个时空的蠢纲。”里包恩冷静地开口,一句话就让我的混乱至极的思绪瞬间平复了下来。

我怔了怔:“对啊,原来是这样啊,这是个有无限可能的世界啊……!”

我一下子就重新有了活力,眼中再次亮起了光彩。

我好奇地问那个"阿纲":“你没有见过我吗?那你岂不是从小被人欺负到大?话说你的家庭教师也是里包恩吗?”

从小被欺负到大……

原本神情还有些凝重的"阿纲"抽了抽嘴角,“我的家庭教师也是里包恩没错啦……”

我不由得对他投以同情的目光。

里包恩哼了一声:“看来另一个我还是比较心慈手软,才会十年时间都没能把你调教好。”

调教……

我顿时有些惶恐地看了一眼里包恩又快速收回视线,假装自己是一朵长在墙角的蘑菇:真的好险我没有跟里包恩开口让他教导我啊!

即便已经过了十年,"阿纲"听到这个话也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很是勉强地干笑道:“没能成长得成让您满意的样子真是抱歉了……”

“阿纲长大之后看起来好不一样!”蓝波凑了过来,歪着头说。

"阿纲"把他抱了起来,笑着说:“我也的确好久没有看到这么小只的蓝波了,有点怀念啊。”

“蓝波大人以后肯定会长得很高大的对吧!呐呐,蓝波大人十年后一定比阿纲还要高大对吧!”蓝波挣开他的怀抱,跳到了他的肩头上,得意地叉腰。

"阿纲"也毫不在意,无奈地说:“对啊,惹麻烦的本事也比现在大多了。”

于是蓝波“咩哈哈”地大笑一通。

五分钟实在短暂,还不等蓝波继续缠着"阿纲"说一些啰里吧嗦的话,一阵粉色的烟雾再次冒了出来,蓝波也因此脚一滑,一下子就掉了下去摔了个大马趴。

刚回到现在就被蓝波的爆哭声魔音贯耳的沢田纲吉:……救命!

看到他破碎的表情,我忍着笑把蓝波拎起来,二话不说就给他因为嗷嗷大哭而张大的嘴巴里塞了一把糖果。

蓝波的哭声顿时就止住了,他捧着自己鼓鼓囊囊的脸,吚吚呜呜了半天,应该是想说什么却压根儿腾不出嘴,但总算是消停下来了。

“怎么样,这次十年之旅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事情吗?”我笑嘻嘻地问。

“……阿涯,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我好奇了:“什么啊?”

阿纲沉痛地说:“文件!堆成山的文件!全都是赤字的财务报表!!!”

“我绝对、绝对不要当什么黑手党首领啊啊啊!”

我:“……嘶。”

在里包恩面前这样大声,你是真的不长教训啊。

果然,下一秒阿纲就被里包恩一脚踹飞出去了,里包恩冷酷无情地说:“会有那么多文件和赤字完全是你这个首领能力不足的原因,既然已经提前知道了未来会面对的困境,也知道了问题所在,现在开始学习量翻倍吧,经济才能也要提高上去才行!”

阿纲:“!!!QAQ”

围观的我咽了口唾沫,再次在心中疯狂庆幸自己没有胆大包天地开口让里包恩成为自己的老师。

——完全是斯巴达教育啊!

“总之,现在可以确定了吧,仓知的预言是真的。”

他转向我,一锤定音:“从今以后,你就是阿纲的门外顾问了,但即便是门外顾问也是要有战斗力的,你现在还太弱了。”

我呆了呆:虽然事情好像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顺利,但是里包恩这个架势该不会是要亲自教导我吧?

我何德何能啊!不要啊!

里包恩:“所以你现在收拾收拾,出发去机场吧。”

刚开始有些胆战心惊的我:“……啊?”

他拿起自己的小手机晃了晃,“我已经安排好了,送你去意大利,由瓦利亚负责为你做特训。”

“啊???”

这次是我和阿纲异口同声的惊诧了。

我:“等等啊!你是什么时候安排的?这效率也太快了吧?!”

阿纲:“里包恩你是不是搞错了啊!把阿涯送去瓦利亚?!”

我:“对哦,怪不得我听着瓦利亚这个名字这么耳熟,这不是阿纲之前的敌人吗?那个刚反叛过的独立暗杀部队?里包恩你认真的吗……”

阿纲:“绝对不可以啊!XANXUS超级讨厌我的啊!他要是哪天知道了阿涯是我朋友肯定会直接弄死他的吧?!!!”

我:“咦,真的吗……那我能不能不去啊?我都想好了,我可以去拜托一平引荐一下,我想向风拜师……我不想学暗杀啊,我想学中国功夫……”

阿纲:“我觉得可以!风人很好的!而且也很厉害!阿涯咱们不去意大利——”

里包恩根本没有理会我们,他直接掏出了手枪,淡淡地问:“你们对我的安排有什么意见?”

我和阿纲顿时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般安静。

“门外顾问是家族的二把手,XANXUS不可能杀了仓知的。”里包恩勉强解释了一句:“而且就是因为你这个首领不争气,得不到XANXUS的顺从,才要让门外顾问去建立起深切的联系,否则瓦利亚部队永远都只是隶属于九代目的部队,九代目年纪也不小了,哪天他离开了,你有想过瓦利亚会如何吗?蠢纲。”

阿纲嗫嚅了半天也不敢开口说出心理的吐槽:那个XANXUS?!顺从?!里包恩你敢说我都不敢做这个梦啊!!!

里包恩看得出阿纲不同意的态度,但他也不在乎,直截了当地问我:“仓知,你怎么说?”

既然是为了阿纲、为了阿纲的彭格列……

我没有任何犹豫:“我要去!”]

第30章 第 30 章 “你、你居然背着我偷偷……

“不愧是传说中的世界第一杀手啊。”太宰治抚掌赞叹。

这份冷静、这份果断……据说彩虹之子都是选择最为纯粹的七个人, 如果这个说法当真属实的话,那么里包恩必定是纯粹的冷静。

中原中也眼神诧异:“哈?”

中岛敦也忍不住追问:“太宰先生,里包恩这个做法有什么深层含义吗?”

太宰治低笑:“这不是很明显吗?这位里包恩先生已经发现仓知涯目前的精神状态有问题了, 而且沢田纲吉显然就是刺激源或者说刺激源之一,让他离开目前所处的环境简直是最正确的做法了。”

狱寺隼人闻言恍然大悟:“所以里包恩先生在那个时候才会那么及时地安抚住仓知的情绪……”

他原本还在想或许只是巧合, 但如今听到太宰治这么说也就能够确定了, 里包恩先生绝对是在那时就已经对仓知涯的状态异常有所察觉的。

——不愧是里包恩先生!

“而且他应该是从一开始就相信了仓知涯所说的预知未来, 早在证实之前就已经开始联系九代目了吧?”山本武也若有所思:“毕竟阿涯一看就是一夜之间知道了很多事情的样子。”

沢田纲吉也领悟了:“在搞清楚状况之前,把仓知涯送到彭格列本部保护起来顺便特训才是最合理的……好厉害啊里包恩。”

里包恩抬了抬帽檐:“嘛, 已知线索有限,虽然不知道当时的我是否只是歪打正着, 不过仓知说不定还真的很适合由XANXUS来进行教导……他们的心中都燃烧着相似的愤怒,只不过XANXUS会将愤怒表露在外, 但仓知涯却习惯于隐藏这种愤怒。”

沢田纲吉冷静下来想了想:“还真是……如果XANXUS能让阿涯学会把负面情绪发泄出来也不错。”

毕竟其他的暂且不提,要说到发泄情绪这方面,XANXUS可以说是最好的老师了……只要待在他的身边,估计都不用学, 就能被他的暴躁感染了。

其他并不认识XANXUS的观影人员都面面相觑, 听着他们的讨论,一时之间竟对XANXUS产生了强烈的好奇。

[虽然我和里包恩已经共同做下了决定,但是阿纲显然还是不太死心的样子,绞尽脑汁地试图劝退我:“可、可是,阿涯你并不会意大利语吧?再怎么说突然让你去意大利也太奇怪了, 到时候人生地不熟的,而且语言不通,你要怎么生活啊!更别提训练了!……至少我们先把意大利语学会吧?就算要变强,也不用那么着急啊!”

我诧异地问:“谁告诉你我不会意大利语了?”

阿纲懵了一下:“诶???”

我纳闷地说:“你不是知道我英语一向很好吗?而且我和一平也是一直都可以用中文无障碍交流的啊。”

阿纲:“……我是知道啊, 但是意大利语不是一回事儿吧???”

“难道意大利语很难吗?连最难的中文我都已经达到精通的水平了啊。”我面不改色地说。

阿纲已经满头问号了。

“因为啊,有一些游戏是不支持日语的,所以大部分的外语我都有计划地自学了一点儿……”我解释道:“不然这个世界上那么多的游戏,我岂不是有很多都会因为语言问题而玩不了了!”

当然,十四岁的我的确还没有涉猎到意大利语这一块儿,就算我精力再充沛、语言天赋再好,每天大部分的时间都被上课和打游戏给占据了,十四岁就要我精通多国语言什么的也太不合理了,按原本的时间来说,这时候的我也就只是精通英语和中文罢了。

虽然我有一定的遗产可以挥霍,但也不能坐吃山空啊,何况玩游戏买周边是会穷三代的,所以我其实经常会利用自己的翻译技能接单子赚点零花钱,后来也就顺理成章地决定成为自由翻译师,开始认真地学习其他语言。

其实只有意大利语的游戏并不多,意大利语翻译的市场需求也不是很高,还是后来阿纲去了意大利,我想着既然阿纲在意大利我以后肯定也要去一趟意大利的,这才顺便把意大利语也给学了。

当然,这些事情就不好说出来了,还不如直接先借这个机会把我会多国外语的事情在阿纲和里包恩的面前过一个明路,以后也就不会因此而埋下隐患了。

阿纲已经长久地陷入了呆滞。

他木木地说:“你、你居然背着我偷偷学习……”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什么叫背着你偷偷学习啊,不是你说在你面前看书的话你会头疼的吗?”

里包恩原本是做好让我先过去了再学意大利语的准备,闻言挑了挑眉:“没想到你还挺能干的嘛,那就省事多了。”

“说起来想要加入瓦利亚暗杀部队,除了实力之外还要审核语言能力,及格线是精通八国语言哦,既然你语言天赋还不错的样子,那我就放心多了。”里包恩突然cosplay成教师模样,“顺带一提,XANXUS会说十二门语言。”

沢田纲吉震惊了:“XANXUS好厉害啊……”

里包恩推了推眼镜:“毕竟他原本可是得到了彭格列大部分人支持的继承人,语言什么的,只是基本功罢了——而蠢纲现在连意大利语都说不利索。”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阿纲,肩膀上的列恩也随着主人的心意正蠢蠢欲动,眼看即将就要变形成一个巨大的大锤子……

我连忙转移话题:“话说奈奈妈妈那边怎么办?嘛,反正阿纲你对这种事情已经驾轻就熟了吧?肯定很会找理由,那就拜托你帮我跟奈奈妈妈做解释啦,我先去收拾行李了!”

说完我就干脆利落地走了。

我要收拾的东西也并不多,翻找了大半天终于勉强找出一套白衬衫黑裤子给自己换上,毕竟穿着并盛校服在黑手党家族里面乱晃也太显眼了。

我也不带其他衣服了,反正彭格列肯定会给我准备好制服的吧?我目前也并没有什么武器,正想着要不要把山本送我的神奇小刀给带上,找了半天突然反应过来,现在的我根本还没有收到过神奇小刀。

我沉思许久,又把整个房子给巡视了个遍,都不知道能带什么。最终我将几张和阿纲他们的合照给塞进了箱子的隔层之中,就拎着一行李箱的游戏机和游戏卡带推开了门。

刚推开门就发现阿纲正满脸忧虑地站在我家门口,一副踟蹰不前的模样。我歪了歪头:“你是要送我去机场吗?”

阿纲瘪着嘴,闷闷不乐地点头。

我假装自己根本没发现他的不开心,自然地说:“那就走吧。”

一辆黑色轿车恰好在此时停在了我们面前。

里包恩不知道从哪里跳上了阿纲的肩膀,“上车吧,仓知,蠢纲。”

这一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

直到接过里包恩递过来的身份卡,我随意地摆了摆手,走了几步,转头看到阿纲的神情,瞧着有些可怜巴巴的,我才又跑回来揉了揉他的脑袋认真告别:“我要走了哦,放心吧,我一定会帮你把瓦利亚处理好的,实在不行我就暗杀掉XANXUS自己当瓦利亚暗杀部队的老大。”

“……不要说这么可怕的话啊!你是在开玩笑吧?!”阿纲顿时表情都裂了:“不管怎样,你绝对绝对绝对不能做这种事情知道吗!!!”

我“嗯嗯啊啊”地胡乱点头。]

沢田纲吉的表情和画面上的另一个自己简直如出一辙。

“仓知涯……好样的!”狱寺隼人忍不住赞叹。

沢田纲吉:“什么好样的!想想都知道绝对不能那样做的吧!?狱寺你怎么也赞同他那种离谱的想法啊!”

狱寺隼人立刻默默垂首:“我知道了十代目……”

六道骸则挑了挑眉:“kufufu,我也觉得仓知这个提议很好啊。”

沢田纲吉:“……”

你是单纯觉得黑手党死越多越好吧?!

心累。

[阿纲绷不住了,按着我的肩膀狂晃:“你不要糊弄我!快答应我啊!!!”

我脑浆都要给他摇晃匀了:“……我知道了我答应你!快停下!头好晕!”

阿纲松开手,还是有些闷闷不乐地说:“我总觉得不应该让你走。”

想到他的超直感,想到他这一路沉闷的模样,我的神情和缓了下来,温声询问:“为什么?你是觉得我会有危险吗?”

阿纲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但就是觉得想要把你留在身边。”

我怔了怔,一瞬间闪过了一个想法:说不定虽然阿纲的身体、记忆上已经将读档前发生过的一切都回溯清空了,但在他的灵魂深处,还是留下了一些痕迹的……

我压下波动的心绪,许久才重新开口,谆谆善诱:“你已经长大了,阿纲,你要学会离开涯爹地独立生活……”

阿纲的嘴角抽了抽,不等我说完就开始把我往外推:“你快走吧!路上小心!”

我顺着他的力道踉跄了几步,最后对他露出一个笑脸,转身,上了彭格列的专机,没再回头。

虽然这架飞机很陌生,并不是阿纲给我安排的那一架,但可能已经养成了下意识的反应,我看到飞机上有铺好的床困倦感一下子就上来了。

我毫不客气地扑上去睡了一觉,醒来飞机已经在下降了。

——很好,已经完全养成身体本能了啊。

刚出舱门,我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那个穿着黑色西装的黄色寸头大叔,一个白眼不受控制地就翻了出来。

沢田家光露出了一个爽朗的笑容:“哟,阿涯,你还是那么讨厌我啊。”

我身上刚睡醒的慵懒放松瞬间一扫而空,没有搭理他的话,我板着脸来到了他的面前,轻轻颔首是我对沢田家光最后的尊重。

沢田家光也一点都不在意,耸了耸肩道:“九代目要见你,跟上。”

我走在他的身后,跟着他再次上了一辆黑色轿车——说起来黑手党是不允许开花里胡哨的车吗?怎么每次都是黑色轿车?——看着熟悉的沿途风景,我正默默倒数着什么时候才能到达彭格列本部。

……我实在是不想继续跟这个家伙坐一辆车了。

沢田家光却还完全看不懂别人脸色一样自然地开口搭话:“我听里包恩说过了,你想当阿纲的门外顾问?”

我言简意赅地“嗯”了一声。

沢田家光挑了挑眉:“门外顾问是家族的二把手,游离于家族之外,却有着仅次于首领的权柄,甚至在紧急情况下权限等同于首领……你以为就凭你那点预知能力,就能够当上门外顾问吗?”

我冷不丁地扯起嘴角,微笑道:“既然你都能当的话,我想,我应该也可以吧?”

沢田家光哈哈笑道:“也别太看不起我嘛,至少,如果我想杀了你,只需要动动手指。”

他带着笑容,杀气却扑面而来。

那股杀气宛如雄狮逼视,排山倒海,就连一直平稳开车的司机——他仅仅是被波及到而已,都被吓得走了一个S形才又连忙拐了回来。

但我是那种怕死的人吗?好吧,或许曾经是,可现在的我对此只是无声地再次翻了一个白眼:“你想测试我的胆量的话还不如直接动手,让我看看你怎么动动手指就杀死我的。”

沢田家光这下是真的有些意外了,他原本以为我这个一直生活在安稳的表世界之中、在此之前从未接触过里世界的普通学生一定会被吓得不行、再不济也该有些害怕退怯吧?但出乎意料的,仓知涯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倒是有趣了。

他一直是认识阿纲这个玩伴的,可是也从未把对方放在眼里过,如今仔细审视之下,才发现对方或许武力上暂时有所不及,但心理素质是绝对过关的。

“难道是因为已经讨厌我到了能免疫我的杀气的程度……?”他不由得纳闷地低语了一句。

我冷漠地转过身:“你那点杀气还是拿去吓唬三岁小孩吧。”

沢田家光:“……”

可恶,好想揍这个臭小鬼。]

钉崎野蔷薇憋不住笑意了:“噗,没想到仓知涯还有这一面啊。”

伏黑惠也有些汗颜:“对讨厌的人完全不假辞色呢……”

“我比较想知道,”中原中也看向沢田纲吉,好奇地问:“到底是你老爸哪里得罪过仓知涯,还是单纯就因为觉得他作为你的父亲不够称职才那么讨厌他的?”

沢田纲吉:“……说真的,我也不知道,但我觉得应该都有可能。”

这么一说,还真的是有点好奇了……仓知涯居然会这么讨厌一个人。

——所以快把他的记忆全部还回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