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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扮演“娇妻”?

她在说什么?

西尔芙林怀疑她和自己并不共用一套语言, 不然为什么他理解不了她话语里的意思。

蓝色的眼睛瞪得滚圆,高马尾辫上端溜出几缕金色的碎发,像猫咪炸起的毛。

“ 为什么要我去?”他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乐衍做不出婀娜娇气的姿态, 难道他就能做出吗, 乐衍做得僵硬,他只会更僵硬, 放过乐衍, 转头来为难他?

“相信我, ”瓦勒莉夫人打了个响指, 管家把大厅边上的滚轮移动全身镜推过来, “你非常适合扮演佩儿。”

“你站起来, 看着镜子, 就知道为什么了。”

镜中人宝石光泽的眼珠在客厅顶端昂贵吊灯的照耀下比平时明亮了许多, 神秘寂静的感觉被削弱, 透露出最真挚的疑惑来。

西尔芙林的眉骨很高, 不描而浓的眉毛恰到好处, 既不过分浓厚也不显纤细。眼尾自然向上挑,透露出冷淡的倨傲,如墨色鸦羽般浓密纤长的睫毛在抬眸看人时如出鞘的利刃,带着与生俱来的嘲讽与审视意味。

鼻梁高挺, 滑梯般的弧度精致完美,下颌线线条明显, 像被造物主精细测量过, 不显得刚硬冷锐, 更像是用尖细的勾线笔一笔勾勒而成。唇形弧度优美,唇色浅淡却透亮,唇角向上翘, 满含讥诮,看久了却仿佛有魔力般能琢磨出蛊惑的意味。

他的下巴微微抬起,脖颈修长瓷白,又由于情绪波动而泛着淡淡的粉意,不甚明晰的浅青色血管蛰伏其下,显得疏离而冷寂。

这是一张冰冷又艳丽的脸,这是一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没人可以质疑,但他的美丽是带着刀片与荆棘的,随时准备将人刮伤。

可他今天的打扮太过青春靓丽,高扎的马尾,充满学生气的针织开衫,亚麻休闲裤,白色板鞋。透过落地窗照射进来的暖融融的阳光笼罩着他,让他那些细碎的亮金发丝看起来蓬松,像是粘上金粉的蒲公英绒毛,又像神话传说中天使周身温暖的光晕——

倒显出一份矛盾的纯真感来。

他整个人就像是橱窗中最精美的洋娃娃,没有任何人可以忍住不驻足观赏。

“虽然佩儿插足了我的婚姻,但我也不得不承认,她是个很有魅力的女人,她长得很具冷感,但又表现得很纯,魅惑的劲儿足,举手投足间都带着纯天然的勾引意味——男人都喜欢这种,甚至女人也喜欢。”

“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觉得你有这个感觉,性别不是问题,你的美本来就是超越性别的。”瓦勒莉夫人对他的外貌大肆赞美,西尔芙林一时间也被堵住了嘴,只能望向阿瑞贝格,希望他能劝瓦勒莉夫人放弃这个危险的想法。

哪知阿瑞贝格居然真的在思考这个想法的可实现性,他看着西尔芙林,脸上的表情明明白白地彰显着他对瓦勒莉夫人观念的认同。

西尔芙林面无表情,重新看向镜子中的自己,冷淡开口:“所以说,只有让我来扮演佩儿,您才会协助我们,对吗?”

“是的,这是唯一的条件,也是不可更改的条件。”瓦勒莉夫人笑得眼睛都眯起。

“好的,我答应。”

……

“你居然真的同意了?”福加震惊地喊道。

西尔芙林没什么情绪地应了一声。

“男扮女装,扮演萨罗扬的妖艳小情妇?”崔维斯震惊地喊道。

西尔芙林没什么情绪地点了一下头。

“我的上帝,扮演那个‘啊,老公我喜欢这个’、‘啊,老公,你理理我呀~’的佩儿?!”乐衍椅子都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一拍桌子,“天呐,西尔,你可是高冷高智高颜值,平等地蔑视所有人的天仙啊,怎么要变成走一步抛一个媚眼的小娇妻了?”

“我不行了我不行了,我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将在今天土崩瓦解……”

西尔芙林脸上的冷淡在听到那一系列的“老公”语录和“小娇妻”时绷不住地裂开,他猛地抬眼,看向阿瑞贝格,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小娇妻?”

瓦勒莉夫人可没跟他说过佩儿的人设是这样的,他答应的时候阿瑞贝格也没有丝毫阻拦,反而笑得很愉悦——

非常愉悦,愉悦得刺眼。

西尔芙林那时候没来得及感觉到不对劲,瓦勒莉夫人就快速地和阿瑞贝格约好了“培训时间”,说绝对会让西尔芙林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充满了“佩儿味”,当时阿瑞贝格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但他还是没来得及感觉到不对劲,整个人沉浸在“要女装”的羞耻当中。

所以那所谓的“佩儿味”就是“娇妻味”吗!

阿瑞贝格见状连忙顺毛哄:“我保证不会太过分,你到时候可以自由发挥,没必要真完全照着‘佩儿’演,霓虹区的人大多都是听说过‘佩儿’的传闻,了解个大概,真正见过她的很少。”

“我承诺给你翻三倍的奖金,而且无条件答应你一个要求,你想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做什么都可以?”西尔芙林挑眉问。

“做什么都可以。”阿瑞贝纵容地笑。

“行,那你存了个承诺在我这,等我想到了再找你来取。”西尔芙林的气顺了些。

“好。”

“西尔,你可不能就这样折腰啊,我还是不能想象你去扮演佩儿。”乐衍痛心疾首。

“那你去,本来这是你的任务。”崔维斯冷不防说了一句。

“西尔警探,刑事调查局会永远记得你的贡献,你会在世界范围内的刑事侦查领域画下浓墨重彩的一笔,你的组员们、同事们、同伴们会永远牢记你无私奉献、甘为他人牺牲的伟大精神,并一直向你看齐,你永远是我们的榜样。”乐衍严肃地说。

她很少一口气说这么多官话,可想而知对这件事情的抗拒。

西尔芙林对她秒变的态度感到无话可说,一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最终看向阿瑞贝格,没什么力气地说:“要去准备一下吗,明天瓦勒莉夫人就要给我们‘培训’了。”

瓦勒莉夫人把服装的大致样式和风格跟他们讲了,他们得自己准备,所以还得去商场一趟。

“其实有点带感,你们不觉得吗?”西尔芙林和阿瑞贝格走后,乐衍越想越觉得刺激,忍不住对崔维斯和福加说道。

“什么带感?”玄文从个人的信息技术办公室走了出来,打算泡一杯咖啡,听到乐衍的话停了下来。

“那个任务你知道了吧,老大要扮演萨罗扬,西尔要扮成佩儿!”福加立马回道,语气还是很震惊。

玄文眼睛亮了亮,咖啡也不喝了,兴奋地说道:“那确实相当带感!”

“西尔那张脸男扮女装绝对相当精彩,尤其是扮成佩儿,相信我,这是个绝妙的主意。”

“哇,完美的人伦大戏,完美的浪荡公子哥与妖艳小娇妻戏码。”玄文抬头看着天花板,脑海里进行了丰富的想象,嘴角带着令福加心惊胆战的笑意。

“技术宅太恐怖了。”福加哆嗦着嘀咕道。

……

阿瑞贝格带着西尔芙林来到中心区最繁华的商城顶楼,会员制的服装设计店里,把大致的服装需求告诉了店员。

“好的,您稍等,我先帮您看看也没有类似的服装,也可以现在为您定制。”

“先买几套现成的,定制的也需要,嗯——让巫雅来设计。”

巫雅是中心区最顶级的服装设计师,和阿瑞贝格有过多次合作。

“好的,请问是先试男装还是先试女装?”店员似乎对两个男人来买男女伴侣款宴会礼服没有一丝一毫地惊讶,只是微笑着礼貌询问,职业素养极高。

但戴着口罩的西尔芙林还是默默地往阿瑞贝格身后站了一点,就算别人再怎样接受度高,包容力强,他还是无法从容地接受自己穿女装的模样。

阿瑞贝格轻笑一声,侧过头去问躲在他身后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的西尔芙林:“先给你试可以吗,你的服装比较重要——我会让周围的店员回避的,只有我一个人看到。”

西尔芙林点点头。

店员挑了两件裙子过来,一手一件笑着向阿瑞贝尔格展示,“这两件都非常符合您的要求,不知道您的伴侣更喜欢哪一件?”

“不是伴侣,是同事朋友。”西尔芙林耳廓染了一丝薄红,隔着口罩闷声反驳。

但想了想感觉更奇怪了,哪个同事朋友会带人来试女装啊,还挑选伴侣款的晚宴礼服,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玩什么诡异的情趣游戏——

于是西尔芙林偏过头,又急急忙忙打了个补丁:“也算是伴侣吧。”

阿瑞贝格闷笑出声,被西尔芙林不轻不重地戳了下后背,才勉强止住了笑意,他向后轻轻拍了拍西尔芙林的手臂,问道:“选一件?”

西尔芙林从阿瑞贝格身后探出头,匆匆看了一眼又缩回去——实际上根本没看清——随口道:“就左边那件吧。”

阿瑞贝格闻言眉尾一扬,看着那件深蓝色露背设计的鱼尾长裙,耐人寻味地笑着说道:“那就听你的,选左边那件。”——

作者有话说:这个作者的XP越来越诡异了ヘ( ̄ω ̄ヘ)

第42章 试衣间(攻女装预警)

礼裙的露背设计拉到腰线上方5厘米处, 隐藏式束腰采用鲸骨与碳纤维的复合结构,鱼尾裙摆后面还装有一米长的可拆卸拖尾。

西尔芙林听着阿瑞贝格的声音,觉得这个意味深长的语气尤其熟悉, 和与瓦勒莉夫人谈论让自己扮演佩儿时一模一样。

他刚意识到不对劲, 店员就把另一套收走了,拿了几个小件的配饰和一套西装过来, 递给阿瑞贝格道:“手套和头饰是与这件礼服配套的, 礼裙的搭档款西装我也为您拿来了。那边往里走有一个私密房间, 配有两间试衣间, 不会有人去打扰, 先生们可以在里面进行试穿和欣赏。”

“房间密码是6627, 有什么需要可以按门边的呼叫铃。”店员单臂展开, 示意他们往里走。

阿瑞贝格拿过两套衣物和配饰, 挂在右臂上, 朝店员微微颔首, 把西尔芙林从身后拉出来, 偏头示意道:“走,进去试试。”

西尔芙林把口罩往鼻子上扯了扯,快速地走进房间。

等到阿瑞贝格关好门把衣服给他时,西尔芙林才仔细看清了那条裙子, 他眨眨眼睛,有点看不懂这个构造。

“这个裙子的……入口在哪里?”西尔芙林看着那个巨大的“深V”开衩, 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个‘V’是开在腿部、腰上、后背, 还是前胸?”

说到“前胸”两个字时他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西尔芙林24年来移动图书馆般的知识储备中,没有任何一条相应的理论能够向他解释这条裙子的设计理念和设计结构。

“这真的有点超出我的认知了,”西尔芙林拿着这套礼裙像拿着烫手山芋, “我现在放弃还来得及吗?”

“不可以了,小芙警探,接下的任务是收不回去的。”阿瑞贝格笑着说道,“V领是开在后背的——快去试试吧,我也要试我的了。”

西尔芙林用力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般推开了换衣间的门,再次仔细观察了一下衣服的构造,在侧面发现了隐形拉链,他松一口气——最起码找到入口了。

但这一口气没松多久,西尔芙林从头部套入裙子拉上拉链,成功让肩膀处的亮片卡住了自己的头发,经过一番拉扯后,头发刚脱离亮片的牵制,又被侧边的钉珠缠住。

“……”

西尔芙林被自己气笑了。

就在这时,阿瑞贝格敲了敲他的门,轻声问:“小芙,好了吗?”

西尔芙林纠结了一会儿,最终还是低下头红着耳朵闷声道:“我被卡住了,你能进来帮帮我吗?”

“好,那我进来了。”阿瑞贝格的低沉的嗓音与开门声重合,西尔芙林心跳不受控地加速,后背那一片镂空的地方突然变得又凉又痒,让他浑身不自在。

阿瑞贝格打开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墨蓝色礼裙镂空处,大片瓷白细腻的肌肤裸/露出来,由于换衣间密闭的环境和西尔芙林费力的挣扎,其上覆盖了一层晶莹的薄汗,几缕金色的发丝散乱地黏在肩颈处的皮肤上,有种隐秘的糜乱蛊惑感。

阿瑞贝格关上门后就没发出声音,西尔芙林暴露出的皮肤却敏锐地感受到视线的游荡,他紧张地绷紧了身体,微微侧头露出泛红的耳尖,“阿瑞贝格?”

“嗯,我在。”

西尔芙林经历过格斗训练,也会经常锻炼,身上的肌肉虽然不像阿瑞贝格那样块块分明,却也线条清晰。

在绷紧的状态下他肩胛骨处的肌肉显现出来,漂亮的线条在冷白皮上显得愈发性感,肌肉牵扯间脊椎的细长浅沟清晰可见,像蝴蝶展翅欲飞。

“你的后背很漂亮。”阿瑞贝格称赞道,嗓音有些不明显的哑。

上帝,他究竟在关注些什么!

西尔芙林浑身都泛起粉意,还没等他开口抱怨,阿瑞贝格已经抬手帮他把困在钉珠上的发丝解救了出来。

西尔芙林的话头只能生硬地一转,道了声“谢谢”。

“你没穿好,我帮你整理一下?”阿瑞贝格礼貌询问。

西尔芙林确实感觉身上许多地方都很勒,于是点了点头。

阿瑞贝格垂眸帮他整理肩部和腰部的褶皱,动作轻柔细致,西尔芙林慢慢放松下来,抬眼看着试衣间的镜子——

阿瑞贝格已经换好了礼服,他穿着藏蓝色的定制西装,与自己墨蓝色的裙子相得益彰,西装面料带着水波纹光泽,无声地诉说着奢华与高调,修身双排扣设计,搭配缎面青果领,显得优雅华贵。里面搭了一件浅蓝色衬衫,系着黑色领带,整个人看上去挺拔阔气,气场强大。

但他正在耐心地帮自己整理衣服与头发,这形成了一种强烈的反差,而西尔芙林不得不承认,自己喜欢这种反差。

“好了,出来吧,到外面来戴饰品。”阿瑞贝格把西尔芙林的头发拢在脑后,手掌颇有风度地错开肩颈处露出的白皙肌肤,落在了肩关节的蕾丝花纹上。

阿瑞贝格迅速地搜索出了低盘发的教程,大致扫了一眼,带着西尔芙林来到试衣间旁边的梳妆台坐下,回忆着刚刚的步骤帮他盘好了头发,并戴上黑色蕾丝镶钻发网,又在他的脖颈处系上一条银色项链。

“站起来让我仔细看看。”穿搭完毕后阿瑞贝格说道。

西尔芙林已经对这一套打扮芭比娃娃一样的流程感到麻木,自觉地带上丝质手套,尾指戴上银质指环,站起身挺直腰板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在,忍耐着羞耻供阿瑞贝格打量欣赏。

礼裙是深邃的墨蓝色,宛如夜里静谧的深海,与西尔芙林的瞳孔颜色交相辉映,仿佛专为这一双眼睛而设计。裙身点缀着夜空群星状的亮片,在室内亮堂的光线下熠熠生辉。胳膊处采用局部镂空的蕾丝边设计,光滑的皮肤若隐若现。裙摆则是鱼尾形状,紧贴着西尔芙林的大腿线条,勾勒出惹人遐想的腰臀曲线。

黑色蕾丝发网遮住了西尔芙林的半张脸,为那张极尽艳丽与高贵的脸增添了些许神秘色彩,带着欲说还休欲拒还迎的惑人感。细细的项链搭在西尔芙林平直精致的锁骨上方,衬得愈发优雅矜贵。

他像深海里的人鱼公主,又像是庄园里的美艳贵妇。

“漂亮极了,”阿瑞贝格直直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具体的情绪,“就是有点漂亮过头了。”

……

瓦勒莉夫人的别墅中。

“啊,你们俩简直赏心悦目,可以给你们拍个照吗,每天看一眼心情都会更美丽。”瓦勒莉夫人看着换好衣服的西尔芙林和阿瑞贝格,觉得这次提供帮助的自己一点也没亏。

“小漂亮,你能穿高跟鞋吗?”

西尔芙林嘴角抽动了一下,差点绷不住表情,“高跟鞋?”

“嗯哼,你得学会穿高跟鞋,佩儿是高跟鞋迷,家里摆了几百双高跟鞋每天换着穿,她不可能穿平底鞋出入重要场所的。”

“6厘米是我的极限。”西尔芙林屈辱地说。

“嗯……也行吧,你码数多少,我这都有。”

西尔芙林又屈辱地报出自己的码数。

管家动作利索地拿出一双黑色尖头细高跟,微微弯腰递给西尔芙林。

阿瑞贝格见西尔芙林半天没有拿的欲望,体贴地帮他接过,“我来吧。”

他单膝跪下,握住西尔芙林的脚踝,抬头说道:“劳烦抬抬脚,小芙公主——手可以撑我肩膀上。”

西尔芙林被脚踝上温热的触感吓了一跳,紧接着又听到一声带着笑意的“小芙公主”,热意瞬间上涌,整个人羞耻得要冒烟,进退两难间他只能认命地抬起脚,双手扶着阿瑞贝格的肩膀,感受着动作间阿瑞贝格肩膀处隆起的肌肉弧度,以此来分摊那缠绕在他脚踝处的麻痒感。

阿瑞贝格帮他系上环带,西尔芙林低头盯着阿瑞贝格的发旋,突然觉得每次都被阿瑞贝格逗弄成功的自己很没面子,于是永不服输永远年轻永远要争第一的西尔博士忽然开口:“那你是什么,骑士、护卫,还是王子?”

阿瑞贝格帮他穿好鞋后站起身,举起小臂让西尔芙林扶着,偏头朝他笑:“按我现在的人设,大概是在晚会中对公主一见钟情,夜里翻上城堡把公主偷走的无耻盗贼?”

“过会儿再调情吧,伙计们,我们得开始训练了。”瓦勒莉夫人戏谑地看着他们。

“不是调情,我们同事间就是这样相亲相爱。”怕西尔芙林更加不自在,阿瑞贝格半真半假地笑着解释了一句。

“啊,那你们小组氛围真是很好呢。”瓦勒莉夫人的语气半点不信。

“好了,阿瑞贝格的举止神态不需要进行特别大调整——说真的,你比萨罗扬那个软蛋优质太多了——你大概需要更风流一点,不能那么绅士了。”瓦勒莉夫人靠着沙发抱臂进入正题。

“重点是你,小漂亮,你要眼波流转,要含羞带怯,不需要头颈端正步伐平稳,相反,你要像菟丝花一样攀附在阿瑞身上,分摊身体的一半重量给他,千万不能靠自己的力气走路。”

“你的眼神要一直盯着阿瑞,后面才能被赌局吸引走兴趣——男人都喜欢伴侣的注意力全部倾注在自己身上。”

“最重要的是,你要撒娇,并且让所有人都注意到。”——

作者有话说:下章正式进入鎏宴赌场!

(《风流软饭男和他的“娇妻”小情人》戏剧正式开演~)

第43章 入门核验

鎏宴赌场, 四楼。

刻着繁复花纹的黄金大门旁站着两个穿着燕尾服的使者,统一戴着黑色鸦羽的遮眼面具,身姿挺拔如标枪, 核验着每一个进出这扇大门的人。

他们见过形形色色的人, 对各种千奇八怪的奇葩事件都接受良好。他们专业素养极高,像机器人一般面带微笑, 筛选着能进入这扇大门的大人物, 同时, 对于发疯冲上来的普通赌鬼, 或是单纯来发癫闹事的, 他们也有能力一把制服, 绝不让这些人打扰到门内的繁华。

但眼前的这两位, 还是让他们的内心小小震撼了一把。

“你搞什么呀, 说好了陪我去逛街的, 为什么来赌场, 我一点都不想来!”一道带着玉石质感的声音响起, 语气音调却好像被粘稠的糖浆浸润,饱含嗔怪。

“哈哈,别生气了,甜心, 这也很好玩,正好带你结交一些朋友, 对我们的生意有帮助。”这道声音充满磁性, 像陈年的威士忌, 低沉中含了点沙哑,轻笑时却又带着漫不经心的慵懒。

“你还笑!我不需要结交朋友,你罔顾我的意愿, 只顾着自己,你心里根本没有我!”接着是一声清脆的高跟鞋敲地的响声。

“啊——我脚好疼!”

“疼”字拖得长长的,带着娇俏的委屈,好似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侍者从来没听说过这种生气跺脚踩高跟把自己踩哭的,不由转头看过去——

闹脾气的那位小姐个子很高,踩着六厘米左右的红丝绒细高跟看起来有一米九。“她”穿了一条深酒红色为底的哑光丝绒面料礼裙,直筒剪裁从肩线延伸至脚踝,紧紧贴合着身体的曲线,勾勒出纤细紧致的腰肢、曲折有致的身体线条。

肩颈处的V领设计露出精致如蝶翼的锁骨,以及脖颈上看着就价值不菲的鸽子蛋大小的红宝石项链,勾人的胸膛沟壑若隐若现,领口边缘用碎钻滚了边,呈偏靠左端的“Y”字形,“Y”字尾端的银色细链一直延伸到大腿上方——

礼裙从这处开始开衩,走动间露出笔直修长的左腿,大腿皮肤白得发光,分外惹眼。往下小腿处的肌肉线条流畅,颇具蕴藏着力量的美感,脚腕上系着一条银链,垂坠下来的白色小珍珠覆盖住脚背上的青筋,跨步时发出细碎声响。

腰上束着银白色的宽制腰带,花纹华丽,中间的蛇形腰带扣更显诡谲的性感。双手戴着同色系同面料的半长手套,拉长至手肘处,显得优雅又华贵。

那位小姐一头金色的美丽长发向左耳下方盘起,右下角用一根钗子固定,露出耳垂上的长款垂坠钻石耳夹。脸上戴着的半面面具上镶嵌着银色碎钻,右眼上方竖着黑色的长羽毛,面具勾勒出“她”立体的面部轮廓,仅仅露出那双闪着光的深邃蓝眼睛、艳丽的红唇和线条清晰的下颌。

那位先生则穿着深蓝丝绒西装,在灯光下泛着暗哑却高级的光泽,肩线剪裁得挺括却不僵硬,修身的设计衬出他宽肩窄腰的完美身材,袖口上别着银色的蛇形扣,与那位小姐的腰带扣相呼应。

里面的白色衬衫领口随意敞着两颗扣子,领带松松垮垮地系在颈间,尾端随意扎进裤腰带里,显出遮掩不住的风流气,带着懒散的轻佻。

他的半面面具则采用冰冷的银色金属,打磨得光可鉴人,带着锋利的棱角,露出来的小半张脸倒与这个面具相得益彰,看起来冷锐又端庄。

此时这位高挑的金发“美女”抱住旁边男人的胳膊,身体软软地倚靠在男人的身上,仿若无骨的蛇,仰着脸瞪他,左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像是在发脾气。

男人挑起眼尾,一把抓住“她”拍自己肩膀的手,隔着手套放在嘴边碰了碰,然后扶正“她”的身子,微微俯身作势要帮“她”查看脚后跟有没有受伤。

“哎呀,这是做什么啊,”金发“美女”赶紧把他扯起来,“还有人在看着呢,丢不丢脸呀!”

“那你别凶我了,好不好,我们乖乖进去,不吵了行吗?”男人从善如流地直起身,搂住“女人”的腰,柔声哄道。

“行吧行吧,你就会这样逼迫我,让我没办法——快进去吧。”“金发美女”斜睨了男人一眼,不情不愿地重新挽着他的手臂,继续朝前走过来。

两名侍者着实没见过这阵仗,还没进门就表演了一个打情骂俏的好戏,关键这一对伴侣都气质绝佳,身材完美,任意拎出来一个都能直接上秀场,从露出来的一点五官中也能看出面具底下绝对是两张惊为天人的脸——这些要素使这一出戏码更加有意思起来。

“先生,请出示身份证明。”其中一名侍者开口。

男人摘下中指的指环,又帮旁边的女士摘下她左手尾指的戒指,一起交给了侍者。

侍者拉开大门旁边的暗格,对着里面的小型扫描仪扫描了两个戒指,确认身份后躬身还给他们,“欢迎光临鎏宴赌场第四层,萨罗扬先生、佩儿小姐。”

“不知道你们的捐赠物是?”

鎏宴赌场的上层并没有那么好进,到了第二层就需要交“捐赠物”,越往上走交的捐赠物越贵,而他们会对顾客交纳的捐赠物进行价值评估,价值越大在赌场内玩的上限越高,对于那些抠门的客人,他们有的是办法让其输得血本无归——这是隐形的规则。

男人从西服内袋里拿出一个黑色丝绒礼盒,放到侍者的掌心上,侍者打开看了一眼,满意地笑笑,帮两人打开大门,说道:“祝二位在鎏宴赌场玩得开心,赚得盆满钵满。”

等俩人进去后,其中一个侍者忍不住对同伴说:“居然是萨罗扬和佩儿。”

“谁?”

“中心区的新牌公子哥,但旁边那位,可不是他名正言顺的夫人,而是情人。”

“情人?情人还这样光明正大地在大门口调情?你侬我侬如胶似漆的,他夫人不管吗,胆子这样大?”另一个侍者惊讶。

“上层圈子乱得很,但这位是真大胆,他夫人地位可比他高,居然还敢这样明目张胆——不过话又说回来,你看见旁边那位佩儿小姐了吗,是真好看,身材也很绝,嗓子还甜腻腻的,就是个子太高了,换做是我我也很难把持住。”

“确实,还很会撒娇,这谁能忍住不把她放在手心上宠着?”

“唉,不说了不说了,有悖道德有悖道德……”

……

推开那扇大门,像推开了新世界的通道。

鎏宴赌场的四楼内部繁华得不像话,天花板上是无数水晶钻石点缀的吊灯,绚丽夺目的光芒如瀑布倾泻,顺着地面上铺垫的酒红羊毛地毯铺展,空气中都漂浮着金钱的味道。

酒杯碰撞声、欢笑谈论声、筹码倾倒声、骰子撞击声、轮盘转动声以及角落高台处奏响的优雅爵士乐,一起汇成了这混杂着侈奢与糜烂的上层赌场背景音。

这里的人们戴着形式各异的面具,穿着华贵的礼服,端着香槟,酒液、香水与雪茄的味道交融,只言片语间都是上亿的生意与筹码,倘若抛开那些赌桌的背景,这里就是上流社会的夜宴,暗流涌动的生意场——不过也确实兼而有之。

来到这里的人很少是单纯为了赌博,赌博只是助兴,肾上腺素飙升的时候,人们总会一时冲动,丧失理智,沦为最原始的野兽。

这时候他们会同意清醒状态下不该同意的条款,赌下不被理智允许的家财,在这里,只要不是家底足够深厚的老牌贵族,照样有着一夜破产的风险。

但风险与机遇并存,而为了更具诱惑力的机遇,人们往往会忽视风险,更别提,有些人还觊觎着那五楼的生意。

“精彩啊老大,妙啊西尔。”耳朵里的袖珍隐藏通讯器里传来乐衍啧啧称奇的声音。

“西尔这演技不分分钟把那些娱乐场所里混吃等死的演员给比下来?瓦勒莉夫人果然有点东西,真教出成果来了——这娇俏的语气,这黏糊的话语,把我鸡皮疙瘩都给听出来了,我在这边都面红耳赤的,老大,你那边感受如何?”

“挺好。”阿瑞贝格环视一周,低笑道。

西尔芙林只觉得这开衩的长裙快要了自己的命,还得忍住不上手拉扯——高跟鞋也快把自己折磨疯了,他现在没掺杂半点演绎成分,货真价实地把自己的重量分摊到阿瑞贝格身上,实打实地倚靠着,能有这番表现力,这身装备有很大的功劳。

“可怜的福加不知道怎么样了,他可是在最混乱的一楼赌场。”频道内至今没传来福加的声音——他应该是被什么绊住了脚,还没打开通讯器——乐衍不免有些担忧。

西尔芙林和阿瑞贝格在四楼调查,尽量获得进入拍卖场的资格,福加则被派往一楼调查和耿观有关的事情。

“我去看看?”崔维斯问。

“还是再等等——诶,福加那边有声音了,老大西尔你们加油,我们去连福加的频道了。”乐衍快速说道。

通讯器内安静了下来。

西尔芙林被周围的酒味与烟味熏得难受,下意识地想从旁边经过的侍者端着的托盘上拿杯喝的——

阿瑞贝格拦住了他抬起的胳膊,挑眉笑道:“甜心,你可不能碰酒。”——

作者有话说:此作者又沉浸在女装的艺术中不可自拔了

第44章 当众调情

西尔芙林只是想喝点东西, 再加上脑子被各种气味熏得慌,余光看见装着透明液体的杯子就想伸手拿,没反应过来是酒。

“啊, 我为什么不能喝嘛?”西尔芙林很快进入角色, 吊着眉梢看阿瑞贝格,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 逼着他向后退, 一字一句道:“你可以天天喝酒潇洒, 我就不行了?”

阿瑞贝格举手作投降状, 宠溺纵容地笑着慢慢往后退, 等西尔芙林没再继续往前走, 才双手环住他的腰, 把人托着向上带了带, 挑起眉毛问:“上次是谁喝完酒发酒疯, 嚷嚷着要和我去旁边的小树林野战?”

西尔芙林被阿瑞贝格箍得手臂折起按在他的胸膛上, 感受着其下肌肉的弹性, 耳边又传来阿瑞贝格口不择言的话语,实实在在地脸红了,眼睛睁圆了看着他,疯狂给他递眼神:

这是干嘛, 已经开放到这种程度了吗,萨罗扬和佩儿玩这么花?

阿瑞贝格读懂了他的眼神, 凑到他耳朵边状似亲吻, 眼睛却瞥向周围, “刚刚我声音不小,现在已经有很多人看过来了,马上就会有人上前和我们攀谈, 前提是你得接上戏——相信我,小芙警探,萨罗扬和佩儿之间的情趣比这开放多了。”

“是么?”西尔芙林垂眸,骨节分明的白皙手指隔着手套顺滑的触感抚上阿瑞贝格的喉结,轻微扫动,然后慢慢地往下滑,经过他的锁骨,来到他尚未解开的第三颗纽扣处打转。

阿瑞贝格被他扫得有些痒,松了点力气,两人中间终于有了空隙。

西尔芙林半趴在他胸膛上,刮蹭着他第三颗纽扣上方的皮肤,红唇微微撅起,提高了点音量道:“假正经——别告诉我你不想,我喝醉了你就偷着乐吧,瞧你那道貌岸然的样子,平时逼着我戴猫咪尾巴、兔子耳朵,穿黑色丝袜的是谁,不是你吗,萨罗扬公子?”

西尔芙林说完突然抓住他的手,在他的手心划了两下,然后带着他的手,顺着自己的腰线向下滑到礼裙开衩处,将他的手掌死死地按在自己的大腿上,松开手,搂住他的脖子,歪着脑袋问:

“你摸摸看,滑不滑,嫩不嫩,有没有我喝醉那次你偷偷摸上来时舒服?”西尔芙林的声音黏腻,带着明晃晃的撩拨与蛊惑,偏偏音量还不低,引得离他们近的几个人回头观看。

阿瑞贝格喉结滚动——手下的皮肤像是冰凉的玉石,又像上好的绸缎,光滑柔嫩,好似用力一掐,就能挤出水来。放松时感觉不到肌肉的弧度,全是细腻温软的触感,透着致命的吸力,让人的手再难移开——他的嗓音变得更加低哑,里面粘上似有若无的隐约情欲:“你的腿,怎么摸都舒服。”

“那和你家夫人比呢,哪个更舒服?”西尔芙林的手指轻柔地捏着他后颈的皮肉,拖着长长的调子问他,仿佛蛇在吐出信子。

阿瑞贝格感觉自己被毒蛇咬了一口,一阵酥麻感从后颈涌上后脑,再直冲天灵盖。他下意识地拿开了摸上西尔芙林大腿的手,又在反应过来后重新搂住了他的腰,嗓子哑得不能再哑,“还是你的舒服。”

“和任何人比,都是你更舒服。”

“油嘴滑舌。”

“你不就喜欢我油嘴滑舌吗?”

不远处,一个穿着一件前襟较短,后摆呈燕尾状的晨礼服,戴着黄金半面面罩的男人默默地看了他们许久,尤其是看着西尔芙林,他的视线划过西尔芙林的露出来的下巴和嘴唇,划过他的锁骨与腰线,最终停留在阿瑞贝格摸着的大腿上。

他端着一杯酒,搂着带来的女伴走上前,朝阿瑞贝格笑着伸出手:“您好,我刚刚听见了您身边这位美丽的小姐叫您的名字,您是萨罗扬公子对吗,久仰大名,我是乔巴特,这位是我的女伴,叫她小雅就好。”

阿瑞贝格松开一只手和他握了握,另一只手仍搂在西尔芙林的腰间,“乔巴特先生,我也听说过您的名字,您在霓虹区非常有名。”

“一般,不如萨罗扬公子。”乔巴特谦虚道。

确实是谦虚,乔巴特背后的家族在霓虹区有着百年底蕴,到他这一代虽然有所式微,但他仍然是货真价实的富多代,在今天这个赌场上,乔巴特就属于怎么玩都玩不破产的那一类,比靠吃软饭上位的新出头的萨罗扬地位要高一些。

但如果放在阿瑞贝格眼前,那就实在不够看了。

阿瑞贝格目光移向旁边的小雅,同样伸出手,微笑着问:“女士,您的姓名是什么——有姓有名,而不是简单一个‘小雅’。”

小雅有着一双无辜又纯真的鹿眼,个子不高,一米六左右,体型纤细,是和西尔芙林完全不同的风格——

一个单纯无辜,一个明艳娇俏。

小雅有些吃惊,抬眼看向阿瑞贝格,又望向旁边的西尔芙林,眼底闪过惊艳,她抿了抿唇,伸手和阿瑞贝格短暂地握了半秒,然后立即松开,小声道:“我叫谈雅。”

“你好,我是佩儿。”西尔芙林靠在阿瑞贝格怀里,站不直似的,懒洋洋地和谈雅握了握手。

但他并没有任何和乔巴特握手的意思,眼神都没分过去一个,和谈雅握完手又“柔柔”地窝进阿瑞贝格怀里,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他。

乔巴特的眼睛却突然一亮,以为“萨罗扬”问小雅的姓名是对她感兴趣,毕竟佩儿只是他的一个情人,总有乏味腻了的时候,而谈雅的风格与佩儿大相径庭,保不齐他就想换换口味。“佩儿”向谈雅握手打招呼,则是因为感受到了危机——

这样正中他下怀。

他就是为佩儿而来。

于是他信心十足地向“萨罗扬”开口:“萨罗扬公子,不知您是否有兴趣和我更换一下女伴,仅此一晚,明天就换回来。”

西尔芙林的脑袋靠在阿瑞贝格的颈窝里,闻言皱紧了眉头。

看见乔巴特的视线一直若有若无地扫向自己裙子的开衩处,似乎是想一睹里面的风光,西尔芙林的拳头隐隐有些发痒。

确实很久没有揍人了,西尔芙林想,不知道自己的格斗术退步了没有,还能不能一拳把他干趴下,让他鼻梁断裂,倒地昏迷,之后的几个月全在医院里度过。

阿瑞贝格也察觉到乔巴特露骨的视线,将西尔芙林换了一边搂着——从左边换到右边,用身体挡住他裙子开衩的地方——同时把西尔芙林往里抱了点,把V领也遮住。

阿瑞贝格肩颈线条绷紧,嘴角礼貌的上扬弧度落下,左手大拇指摩挲着其上的指环,内心莫名有些烦躁。

一种陌生的,酸涩的液体被乔巴特那令人大倒胃口的视线激发,从他的胸腔处一点一点渗出,最后又烧成一股暴戾的冲动。

这只是一次任务不是吗,从一开始决定让西尔芙林女装的时候他就已经认识到,从那次在试衣间看见西尔芙林穿那条鱼尾露背长裙,自己产生奇怪又复杂的情绪时他就已经认识到,从当众与西尔芙林露骨地调情,以此吸引更多人的视线时他就已经认识到,认识到——

这样的西尔芙林一定会吸引一些惹人厌烦的、恶心的苍蝇,他们总是不长眼地觊觎一些永远不可能属于自己的美丽事物。

他已经认识到,但他发现自己还是接受不了。

美好的事物不应该惹来这些恶臭的视线,他们应该被放在掌心里呵护,尤其是西尔芙林。

尤其是西尔芙林。

他身上的细胞开始叫嚣着战斗,迫切地需要一些什么来发泄情绪——但阿瑞贝格知道这是一次任务,而他向来会管理好自己的情绪。

所以他又重新扬起微笑,控制着语气对乔巴特说道:“不好意思,我家佩儿离了我不行。”

西尔芙林感受到阿瑞贝格肌肉的紧绷,知道他现在情绪不太好,于是也赶紧配合着用力搂住阿瑞贝格的脖子,语气委屈道:

“亲爱的,我跟了你这么久,这么爱你,你要是就这样把我送给别人了,我就把你砍死在床上。”

乔巴特连忙解释:“不是送给我,只是陪我玩一晚上,佩儿小姐,你也不能总霸占着你家公子不是,你们俩都需要新鲜感,你陪我玩,小雅也陪你先生玩。”

“哈?你还想让我家公子和别的女人玩?”西尔芙林提高音量,生气道。

接着又转头扯紧阿瑞贝格的领带,蹙起秀眉盯着他,“你要是敢答应,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理你。”

“而且你看他,”西尔芙林后脑勺对着乔巴特,头也不回地指着他,“个子还没我高,你让我和他玩什么,扮演白雪公主和小矮人吗?”

阿瑞贝格被扯住领带,无奈地朝乔巴特摊开手:“您也看到了,我实在不能接受我家佩儿一辈子不理我,她超过三天不理我我就已经难受得要死了。”

乔巴特听完他们这一番话——尤其是西尔芙林说他矮的那句——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突然,他想到什么似的,勾起一边嘴角笑了笑,“要不这样吧,既然是在赌场,那我们就按赌场的规矩,来赌一把。你们输了,就按我说的,交换各自的女伴一个晚上,你们赢了,我可以答应你们任意一个要求,只要我乔巴特做得到。”

“怎么样,来不来——不来就是不给我乔巴特面子,也不给鎏宴赌场面子。”

第45章 庸俗

“不知道乔巴特少爷想赌什么?”西尔芙林微微抬起头, 状似天真地询问。

“二十一点、德州/扑克、轮盘赌、百家/乐,随便你们选,我就一个条件——让佩儿小姐上桌和我赌。”乔巴特放下酒杯, 抱胸冲西尔芙林挑了挑下巴, “怎么样,我们各退一步, 很公平。”

阿瑞贝格看了西尔芙林一眼, 挑高右眉, 眼神询问。

西尔芙林一边绕着阿瑞贝格的领带, 一边无辜地冲阿瑞贝格眨眨眼, 然后转头朝乔巴特绽开一抹笑容, “当然可以——就第一个游戏吧, 听起来很有意思。”

“不过, ”西尔芙林垂下头, 语气又变得有些委屈低落, “我不会玩呀, 今天是亲爱的非要拉我来赌场的,又不是我自愿来,今天之前,我可从没有进过赌场, 也没玩过什么赌桌游戏——你让我先看几把,我看会了再上桌, 怎么样?”

乔巴特被“她”的笑容迷了眼, 大方笑道:“当然可以。”

随即叫了几个人来到二十一点的赌桌上——高高瘦瘦的狐狸面具、穿着西装套裙的流苏面具以及荷官马南。

准备就绪, 荷官发牌。

西尔芙林头靠在阿瑞贝格的肩膀上,微阖着眼,看似漫不经心, 实则视线一错不错地落在马南的手上,落在每一张牌面上。

乔巴特拿到黑桃K和梅花7,荷官的明牌是红心10,他兴奋地加注,喊了一声“加牌”,拿到梅花3,共20点,没有爆牌,且点数相当大,他得意地笑着,朝西尔芙林和阿瑞贝格的方向抛去挑衅的一眼。

西尔芙林眼神紧盯着牌,根本没在看他。阿瑞贝格则在帮西尔芙林整理头发,时不时瞥向牌桌,但也只看牌,不看人——

谁也没接受到他那挑衅的一眼。

乔巴特收回视线,没意思地把玩着身前的筹码。

流苏面具明牌红心Q和梅花5,她比较谨慎,犹豫再三,还是选择停牌不加注。

庄家补牌梅花9,明牌19点,吃掉流苏面具的15点。

狐狸面具拿了方块8和黑桃8,选择分牌,一手补了红心10,在18点停牌,另一手补了方块2,在10点停牌,两手皆输。

西尔芙林以前出于兴趣了解过这个可以通过算数来大大提高获胜概率的游戏,知道高低法就是二十一点算牌技术中最经典且实用的方法——基础规则就是赋值低牌2,3,4,5,6为“+1”,中性牌7,8,9为“0”,高牌“10,J,Q,K,A”为“-1”。而低牌利庄,高牌利玩,中性牌稳。

因此西尔芙林才会要求乔巴特先让他看几局——他需要计算剩余牌堆中高低牌的比例,选择一个玩家更有概率优势的时机来加入赌局。

西尔芙林默默在大脑中快速计算着牌面——通过实时累加各张发出牌的赋值,计算出第一局的流水计数为“-1”。再通过肉眼观测牌堆厚度、废弃牌堆高度心算出剩余牌副数,用流水计数除以剩余牌副数的估计值,得出真实计数为“-0.25”,此时是庄家微弱优势。

第二局,庄家明牌6点。

乔巴特开局加注,拿到黑桃A和梅花6,加牌成功加到了一张红心4,达到21点,展臂大笑,“各位,这局的筹码就归我了。”

流苏面具拿的是方块4和梅花7,出于谨慎没有跟注,但幸运女神在这一局意外地慷慨大方,她也补到一张黑桃10,组成了21点。

她猛松一口气的同时,也为太过小心而没有跟注感到后悔。不过赌桌上就是这样,要想要真正赚到钱,胆子一定得大。

狐狸面具再一次拿到点数相同的两张牌,红心9和方块9,同样选择分牌,一手补了黑桃2在11点停牌,一手补了方块Q在19点停牌。

庄家补牌梅花Q,亮暗牌梅花5,总点数为21点。

乔巴特和流苏面具与庄家打平,狐狸面具两手皆输。

西尔芙林左手手指规律地小幅度敲击着右手小臂,眼睛扫过桌上所有的牌——流水计数为0,真实计数也为0,玩家与庄家均势。

第三局庄家爆牌,流水计数为2,真实计数为0.57,玩家微弱优势。

此时,西尔芙林眼神一动,微微站直身体,面对阿瑞贝格扯住他的两边衣领,语气柔媚道:“亲爱的,我好像看会了,我可以上桌了嘛?”

经过前三局的观察,牌堆的规律、玩家获胜的概率他已经大致掌握,并且了解了荷官马南的发牌手法。现在,就是他入局的最好时机。

“乔巴特公子,我差不多看会了。”西尔芙林转身悠悠开口,“这游戏看运气的嘛,我运气一向不错的。”

“哈哈,好,好,你上桌。”乔巴特招手,让西尔芙林坐他旁边的位置。

“我不要坐那,那风水不好。”西尔芙林语气高傲,嫌弃地看了那个位置一眼。

“那你想坐哪,随便坐。”乔巴特觉得这美人性格也很对他胃口,大度地退了一步。

“我听我老公的——亲爱的,你说坐哪我就坐哪,你指定的位置一定会让我逢赌必赢的~”西尔芙林又侧身抱住阿瑞贝格的腰,眼睛亮晶晶地看他。

乐衍和崔维斯刚把频道切回来就听到这一句“我听我老公的”,不由大受震撼,一把关掉了麦克风,异口同声地喊了句“我靠!”

两人大眼对大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不可置信。

“太惊悚了崔维斯,这一切都太惊悚了。”乐衍双手抓挠着她的短发,显然收到了巨大的冲击,“比福加刚刚哭着和我们说三楼有个富婆看上了他,专门叫了五个保镖一起来一楼把他绑到小包厢里说要包养他还惊悚。”

可怜的福加失去消息的那段时间,正坐在一楼一个小包厢的沙发上,看着围着他的五个黑衣人,和一个褐色羊毛卷头发的五十岁贵妇,感受着真正的绝望。

崔维斯匆匆忙忙地扶正滑到鼻头上的眼镜,随后认可道:“确实——果然,这个赌场有神奇的魔力。”

“不过西尔同志为了这个任务还是牺牲太多了,他的精神值得我们敬佩。”

“我现在已经忘记他俩正常相处是什么样子了,”乐衍怀疑人生中,“甚至觉得他俩这样很协调很适配毫无违和感。”

“我是不是完蛋了。”

“我也完蛋了。”被乐衍这么一说,崔维斯也觉得一切都有一种诡异的和谐感,“我刚刚想象了一下,西尔在办公室内喊‘老公来案子了’的样子,居然觉得还可以接受?”

“我现在需要西尔用他那平等鄙视所有人的眼神蔑视我。”乐衍瞳孔失焦,喃喃道。

“我现在需要西尔用他那可以毒死一片人的嘴狠狠地骂醒我。”崔维斯驼着背,双手无力地垂挂在身前,像一具刚变异成功的丧尸。

与此同时,赌场四楼内,正面接受“老公”二字暴击的阿瑞贝格,血液突然极速奔流,所到之处燎起点点火星,细细碎碎又密密麻麻地灼烧,让他的每一根神经都变得酥麻,像是被粘稠甜蜜的糖浆包裹着在火上炙烤。

他既觉得被甜意击中,又有种没来由的焦渴感。

同时好笑于自己也免不了沦为低俗——以前他获得成就感与满足感的方式,大概是习得一项技能,侦破一起案子,格斗比赛夺得冠军,但如今,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西尔芙林演绎情景下的一句“老公”,居然也能带给他这么大的满足感。

他在心里笑话自己,年纪越大越庸俗。

但他面上没有表现出任何,仍在配合着演戏。

阿瑞贝格摸了摸西尔芙林的头发,宠溺地笑着说了句:“好,老公帮你看。”

之后随意地扫了一圈赌桌旁的位置,指着流苏面具旁边的座位说:“就那里吧。”

“好,那我就坐那。”西尔芙林干脆利落地转身落座,偏头看向马南,轻轻点头道:“可以开始了。”

乔巴特看了“佩儿”一眼,觉得自己势在必得——他不相信这个只会讨好金主的女人有什么真本事,只看三局都未必看懂了规则。就希望她能信守承诺,不要出尔反尔。

第四局开始,西尔芙林只推出一枚50元的筹码,边上看好戏的人群中传来鄙夷的声音:“这张赌桌上可是动辄百万的,你推出一张50元的筹码是什么意思,你的金主不给你钱吗?”

西尔芙林面色毫无波澜,将那枚筹码随意丢入下注圈,无所谓地说:“我又不会玩,前期先小试一把,下那么多注干什么,我家亲爱的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我没那么败家。”

说完,还有意无意地拨弄一下耳边价值千万的钻石耳夹,又将别在脑后的六位数钗子往里插了点,理了理头发,一手托着下巴,一手玩着剩余筹码,眼睛看着绿呢绒桌上的牌,漫不经心道:“我家亲爱的的钱,可是要用在更实际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阿瑞:我就说我家小芙是天然钓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