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是的,我是一只坏孩子,因为我故意骗我的妈妈,假装自己在睡觉,实际上是故意想赖在妈妈怀里呜呜呜,我是坏孩子。”珀尔模仿着加登的口气,自己一唱一和玩得很开心。
雄虫的地位低下,就是虫母想在有食物的时候直接尝尝他们腹部的柔软肉块,他们也无法拒绝。更何况只是蒙眼睛这种妈妈喜欢的小游戏,简直跟奖赏没什么区别了。
珀尔看见加登很配合地做了一个脖子一歪死掉的姿势,似乎是在配合他的“惩罚”。
虫母笑着打他一下,“乱给自己加戏,只是蒙住你的眼睛和嘴巴,怎么就把你弄倒下了?”
“是不是看妈妈好欺负想骗妈妈同情,还没看见谁被蒙眼睛就死掉了呢。”珀尔松开加登,点了点他的鼻尖,蜻蜓点水一样吻了吻他的嘴唇,“好啦,得到一枚亲吻,做了坏事的孩子被虫母王上原谅了,你可以苏醒了。”——
作者有话说:写爽了[粉心]
为什么妈咪一边哭一边吃孩子我会很兴奋啊啊啊啊啊啊,有没有跟我一样恶俗的想看这种番外,之后可以YY一章……先跟妈咪说对不起呜呜呜,是我太变态,妈咪你善良纯洁,但我怎么这么想干点坏事呢
下一章回到虫星啦,妈妈开虫族大会[摆手]
第26章 第 26 章 日更加两千营养液
“好孩子?谁是我的好孩子啊?快醒来吧, 我原谅你了。”珀尔眉眼弯弯,刚刚还躺平装作被“惩罚”死掉的雄虫睁开一只眼睛。
珀尔笑着打了他一下,“什么意思, 吻一下只能复活一只眼睛?哪里来的这么一只难复活的虫子,要把你整个复活成之前的样子是不是要把你浑身上下都亲一遍?”
加登点点头,“要虫母殿下亲, 亲一下我就好了。”
珀尔也愿意跟孩子玩这些有意思的小游戏, 他很大声地亲了一下加登的脸颊,“好了, 亲了,苏醒吧!”
加登配合地“苏醒”了。
虫母跟加登在星舰上说说笑笑很开心,当晚,就点了他侍寝。
珀尔从第一次繁育期到现在没少临幸雄虫, 这些能够让族群发展壮大、且亲近孩子的快乐事情他做起来很熟练, 有些羞涩的孩子甚至是虫母手把手教他们来摆弄自己的。
温柔的母亲,负责繁衍的母亲,明明地位那样高,却还是愿意在雄虫侍寝后轻轻吻他们的脸。那些没见过虫母的、对其一直是敬畏态度的雄虫一点都没有挣扎就直接沦陷了。
因为虫族只有一个母亲,并且他们的构造很特殊,负责掌管冲动的激素能且只能对唯一一个母亲有定向冲动,换句话说,这些家伙将成为虫母忠贞的伴侣和锋利的刀刃。
加登头顶的小辫子被珀尔抓着,在太舒服的时候就会对它又揪又抓,伴随着虫母馨香温暖的味道,这种来自头部的刺痛反而让加登更兴奋了,他的舌尖上也沾着信息素,在跟珀尔亲吻时用自己的信息素继续勾引着、取悦着虫母。
“坏孩子, 偷偷在舌尖上抹信息素,哪学的坏主意……”话这么说着,珀尔却没什么生气的样子,反而弯着眼睛跟加登额头贴着额头。
虫母似乎天生就是为了繁育而生的,他的身体几乎是按照上帝手里那本记录罪恶的书籍一比一长出来的,让这些雄虫几乎是一触碰就没有办法再控制自己,开始心甘情愿给虫母当播种的趁手工具。
这应该是很可悲的命运,永远会有更趁手的工具随时准备替代你。但好在,加登他们遇见的,是一只温柔的、且同样爱着他们的虫母。
加登脸上还有残留的兴奋,看起来狼狈不堪又野蛮,但他却这样直直撞进虫母那双漂亮的眼眸,如飞蛾向往的炽热光源,又像柔柔洒着阳光的天边太阳。
那是真正经历过很多事情后慢慢沉淀出来的温暖又厚重的温柔。
“虫母殿下……”
加登脸上的狼狈被珀尔慢条斯理整理好,对方还赏赐给他一枚落在额头的吻。
哪里舍得对这样的虫母有一丝一毫的不好,就是现在直接被虫母扼杀,加登也已经觉得值了。但他现在却是被这样好好的对待,他已然可以为了虫母把自己洗干净切片喂进虫母的嘴里给他补身体。
珀尔起身去拿纸巾,加登看见他眉眼间还没散去的快乐味道,虫母的唇瓣被他不遗余力舔得泛起艳丽的颜色。
或许虫母最开始眉眼间还是有一股青涩的,但生过了这么多孩子之后,温暖又带着馨香的地方已经留下孩子们的颜色了,变成现在沉淀着经历的缓缓温柔。
“乖孩子,闭上眼睛,妈妈给你擦一擦。”
加登闭上眼,陷入虫母阳光般的温柔。
……
一连几天,珀尔都临幸了加登,虫母肚子里的卵快要成熟了,他此时比任何时候都需要雄虫的信息素。
加登每天忙完虫母交代给他的星舰巡逻和人员安排的事情后就急匆匆回到虫母殿下的房间里,有时房间里只有静静看书的妈咪,有时候还有被妈咪看上的其他年轻雄虫在跟虫母快乐。
虫母还在回虫星的路上,虫星那边就发来了一部分核心事务的加急密函,代替虫母处理这些事务的强悍雄虫迫不及待把这份至高无上的决定权力交还给珀尔,这本来就应该是他的,只有虫母的决策才不会有任何虫族反对。
此时,加登在珀尔的房门外,等待着虫母允许他进入房间。
房间里是一只很年轻的雄虫在侍奉虫母,说话幽默风趣,珀尔说他像眼睛亮晶晶的小狗。
“好孩子……”
加登听见珀尔这样夸那只虫族,看来对方不错,虫母还算能看得上他。
“加登上将,这是虫星那边发来的新公文,有关玫瑰星的晶石矿。”负责接收信息的虫族来给虫母送新消息,对方的级别还不足以直接见到虫母,但还是仔仔细细把自己打扮了一番。
毕竟房间里现在被虫母享用的那只雄虫就是在某次给加登送讯息被虫母看上的。
加登点点头,“给我吧,你继续去接收讯息,不要错过任何一条讯息,尤其要关注玫瑰星和曼尔迪族那边的消息。”
雄虫慢慢退下了。加登把那份公文捧好,似乎对这些雄虫的蠢蠢欲动没什么激烈的反应,但从那已经绷紧的下颌来看,又不像是这样。
戴维德和兰伯特触碰到了虫母的底线,这时候表现得太争风吃醋反而会坏了事,加登暗戳戳放了一部分没什么威胁、且对虫母忠心不二、愿意维持虫母后院的平和的虫族进来,剩下一看就野心勃勃,跃跃欲试想抢一抢他位置的雄虫则是被加登找借口打发走。
或许虫母之后也不会拒绝他们的献身,但加登此时的态度至关重要,他要让虫母看见自己的大度,同时也要让虫母知道,他是有筛选雄虫的能力的,不是虫母讨厌的那种为了讨好虫母就一窝蜂把所有雄虫都塞进来固宠的无脑虫族。
这是虫母对加登的考验。而这几天考验下来,虫母对加登的态度愈发好了起来,虫星那边的密报是可以经过加登的手的。
房间里的声音停了下来,珀尔临幸的那只雄虫走了出来,他对着加登行了一个礼,“上将,虫母殿下叫您进去,我先退下了。”
还算得上懂事。加登推门进入珀尔的房间,对方正倚着软榻看早上来的一批公文。
珀尔垂着眼睛,白金色的发丝轻轻搭在肩头,垂感很好的睡衣松松垮垮披着,露出一大片雪白的、带着吻痕的胸口,那里已经为新生的虫子准备好蜜汁,此时侧着身子堆出一道浅浅的沟。
虫母看这些东西是很认真的,这百年没处理公务,反而让珀尔的脑子比以前更清晰了,他曾在寻找孩子的那些睡不着的夜晚里一遍遍思考回到族群要做什么改革。
不仅仅是王虫的规则更改,还要完善伤残军虫的后续养护和抚恤机制。虫族是好战的种族,为了地盘,为了资源,曾经连年战斗十几年,在珀尔离开之前的两三年里才渐渐和平起来。
在他被掳走之后,虫族又没有了休养生息的机会,几乎是不要命一样倾尽全族资源去寻找他,同时,因为他的消失,玫瑰星的另一种族也抓住机会跟虫族开战。
珀尔用手指尖点了点公文上的一组虫族文字,那代表的是虫族在玫瑰星拥有的一座矿。
粉色的晶石矿,是玫瑰星才特有的一种晶石,内里蕴含着巨大的能量,不仅可以用来研制高精尖武器,而且还可以从中提取到缓解伤痛、弥合伤口的一种药剂,对虫族的伤口疗效极佳,是虫族很重要的资源。
“玫瑰星。”虫母的眼睛里弥漫上星星点点的怀念,那是他诞生的星球,最初虫族也是在那颗星球发展、繁荣的。后来因为族群扩大对星球的破坏渐渐加剧,他们寻找了离玫瑰星比较近的更适宜虫族发展的星球移居了。
而现在,双方的战争暂时停歇,因为虫母回归的原因,曼尔迪族又开始蠢蠢欲动,几次突破了规划的分界线试图趁机偷袭晶石矿处的虫族巡逻岗。
现在这公务便是询问虫母的决定,是接着开战,还是加强巡逻、暂时停战。
珀尔思考了一会,他抬眼看见了加登,便招手叫他过来。
“妈妈,您找我。”加登站在珀尔面前。
珀尔拍拍软榻,“来,坐妈妈旁边,给妈妈说一说前线的状况。”
加登简单看了一眼公务的内容,“妈妈,我在虫星时负责了玫瑰星西侧的指挥布控,我们军队的优势是虫数多、武器精良,但这场战役拖得时间太长,大家知道您不在后方心思都放不到战役上。”
“新生的虫族没有见过您,也没有聆听过您的声音,很轻易就倒戈向一部分反抗组织。前线军队士气低迷,曼尔迪族的科技也在这些年迅速发展,我们此时跟对方是势均力敌的状态。”
“虫族的内部分裂,曼尔迪族也没少推波助澜,失去您的虫族心思涣散,还好,您回来了,请您继续领导虫族吧。”
珀尔摸了摸加登的脑袋,“好孩子,情况我都知道了,你觉得我会怎么做。”
加登的脸红了,被虫母触碰的感觉让他想现在就出去杀几个曼尔迪族给虫母献上自己的忠诚。
“我觉得,这两项妈妈都不会直接选。”
珀尔挑起眉,“嗯?”
“继续攻打的话,前线休息时间不够,而且军队知道了您的回归,若没有见到您、得到安抚就去战场拼命,恐怕会有不满,您也不会舍得。妈妈,您是最心疼这些军虫的,每次去看过他们回来都会偷偷抹眼泪。”
虫母没想到这也被加登发现了,他确实偷偷哭过,当时是亲眼看见了几只孩子死在他面前,之后他便致力于最大努力地维持和平,减少战争,但这并不是虫族要被其他种族欺负的理由。
他的孩子们不需要主动的、多余的战争,但被动的、被人欺负到头上的战争必须要打回去,还要风风光光的赢回来,让其他种族都看见,他们虫族不是好欺负的。不是落后且虫虫挨打的族群,也不是什么光有资源被人觊觎的肥肉。
“您也不会选择后者,让大家平白受欺负,失去重要的资源来源。”加登仰慕地看着虫母,“妈妈,您是最心疼我们的,我们受了欺负,您是一定会为我们找回面子的。”
“妈妈……”
珀尔笑着亲了加登一下,“很聪明,我的孩子都很聪明,这些天你表现的不错,妈妈很高兴。”
“你说的对,我打算在回到虫星后即刻召开大会,先在全族面前进行一次公开的见面,让新生虫族清楚虫母的回归。”珀尔从自己的行李里拿出来一个小本,那是他自己想的一些有效措施。
很多跟戴维德的思路是重合的,只是戴维德这些年一直处于高速发展的族群之中,对一些技术上的措施更加完善。
也懂得教虫母使用新的工具来跟族□□流交融。
加登在妈妈怀里看着他写的一页又一页,满满当当记录着的都是当时的虫母对孩子们的牵挂,虫母有一些思路甚至是他们这些虫族自己都没想到的。
“我想设立一个专门负责战争后伤兵抚恤和养护后续的机构,他们为了族群付出了很多,我们应该给他们足够的福利,保证他们生活得比之前更好。”虫母轻轻垂着眼睛,“不能让孩子们觉得为了虫族卖命却得不到好结果啊。”
加登张了张嘴,虫族自古以来都是强者生存、弱者淘汰的,优胜劣汰的模式会让这些实力弱、有伤病的虫族渐渐处于社会底层。强悍如戴维德,在跌落成劣等虫后的地位也一落千丈。
其实,雄虫为了族群和虫母,去死也是愿意的,他们生下来的职责就是成为趁手的工具和繁衍的授种工具,在优胜劣汰的族群里,失去利用价值的他们不会有自己的位置。
但虫母今天说了要改,加登的距离能看见他微微泛红的眼圈。
“我希望这个机构的负责人是你,你常年在军队,最清楚这些士兵的名单和抚恤机制,我希望能把他们的生活安置得很好。
这些天你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你的能力我也清楚了
任何事情在回到虫星后可直接向我汇报,无需经过任何审核机制,我要这个事情快、精、准。”
加登眼睛亮了,他很荣幸,但,很快,他眼里的光又暗淡下来,加登跪在地上,“妈妈,我以为,您会先处理虫星的反抗组织,我……”
“你们的确犯了大错,但我也清楚,是我之前的机制不合理,让大家受苦了,反抗也是正常的,而且你们并没有做极端的事情。”珀尔把他扶起来。
“我看过动画,你手里有一部分兵权,如果当初真的因为反对他们的实验起兵攻打,也是可以达到你们的目的,但你们没有,这很好。即使闹到什么地步,都不要忘记自己还是虫族的一员,这一点,你比戴维德和兰伯特要更聪明。
你没有试图瞒我,还在这种时候敢于承认自己的罪责,加登,你在承认错误这一点上,真的按照妈妈说的去做了。”
虫母也不会完全不惩罚他们,否则会助长这种分裂的事情发生,“不过,做错了事情就是要受罚,我会在大会上对你们一派给出惩罚,你有异议吗。”
加登猛猛摇头,“没有!虫母殿下,我愿意承担所有惩罚,绝对不会反抗您。”
“很好。”珀尔轻轻抚摸着加登的侧脸,“你也看到我的思路了,清楚我的决心了吗,好孩子。”
加登坚定点头,“妈妈,我一定不负您的期望。”
“把这一切工作都做好,我会去军队进行视察安抚,在这期间,加强玫瑰星处的巡逻和看管,抽调虫星的一支精良队伍参与驻扎。我们要先把规则让孩子们看见,鼓舞士气,修整军队,将这些年在蓝星用作寻找的资源和兵力放到前线战事上。”
曼尔迪族能偷偷摸摸熬这么久,说明他们也没有一击毙命的能力,只是靠着这些年虫母不在才钻了空子。现在珀尔回来了,他要把孩子们受的委屈都好好给他们补偿回来。
珀尔还有很多要改的,具体的要交给合适的孩子,一些需要他亲自督促、进行的事情都被他认真圈好,虫母是真的真的很爱自己的族群。
没有任何一个生命体比珀尔更希望虫族越来越好了。
珀尔忙活了好久,小心翼翼把自己的本子收起来。此时,距离回到虫星还有二十二小时。
“很期待,跟孩子们的见面,也不知道那些新生的孩子还会不会记得妈妈的感觉。”珀尔弯起眼睛——
作者有话说:曼尔迪族会被打败的,有了虫母的虫族所向披靡,而且虫母还这样惦念着他们呜呜呜呜[可怜]
不兑,我怎么今天还没让妈妈回家啊啊啊啊啊,火速码字中,下一章一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要看妈妈开会[加油]
第27章 第 27 章 玫瑰星边界,驻扎守……
玫瑰星边界, 驻扎守卫队伍。
一群五大三粗的雄虫聚在一起烤火,玫瑰星是很寒冷的一颗星球,他们所驻守的粉晶矿位于玫瑰星的一个极点, 现在正处于极夜,一丝温暖的阳光都看不见。这些雄虫靠着火堆那一处热源取暖。
驻扎在这的军队里的雄虫都是虫星最年轻力壮的那一批,他们常年都在战争的中心, 被杀戮刺激得总想搞点什么跟杀戮完全不沾边的话题来短暂放空自己麻木痛苦的脑袋。
比如, 虫母。
“把我们调过来的就是虫母殿下。你们说,他回来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穿什么衣服,说什么话。真想亲眼看看,从他们脑电波里看见的总感觉不是自己的,感觉跟妈妈隔着很远。”
首先开口的一只雄虫脸上有很长的一道疤, 从额角直接劈到唇边, 小麦色的肌肤配上这种程度的伤疤,大概会把小虫母看哭。
他挠挠头,有些失落地垂下眼睛,“反正就是心里不舒服,想知道他的脾气,想知道关于他的一切,什么都好,只要跟他沾边的东西,我都想知道。”
一只雄虫跟着搭话,“听说虫母会安抚军队……不知道他会不会来我们这,虽然之前的军队都被他安抚过,但我们这边终究是前线,危险着呢……”
“嘿, 那你到底是希望虫母殿下来还是不希望虫母殿下来啊。怎么自己还矛盾上了。”
“我当然是希望看见他了,我还没真正见过他呢。但……如果他会有危险,那还是不要来了吧,我知道他的存在就很好了。”
这一番话得到众多军虫的认可,他们纷纷七嘴八舌起来。
“那可是虫母殿下,殿下能存在被我们供着就已经是我们烧高香了,才被找回来。安抚不安抚都不重要了,我只希望他不要再离开,我是为了他才活着的。”
一旦有雄虫起头开始聊那神圣的、跟他们手上沾着的血腥完全不一样的母亲,军队里就跟传染病一样控制不住了,他们在战场上能看见炮火、尸体、敌人,这些东西都慢慢影响着雄虫的性格。
一些从前线退下来的老兵脾气都很暴躁,他们很难得到平静,战争从来没有从他们身上停止过,会一直影响他们的生活。只有在一些他们心底里柔软的、未曾被战争侵犯的位置,他们才能得到短暂的安宁。
很多雄虫到这个地步已然失去了生活的方向和目标,他们迫切需要一个能支撑他们活下去的念头,这个念头不需要很切实,甚至不需要真的能实现,只要足够让他们有动力活下去、战斗下去,这就够了。
大家都说着这边危险,不建议虫母来,有的还说希望虫母殿下事多如牛毛,千万别想起他们来,就在虫星好好生活就好。
但这些军虫心里还是控制不住地想着:如果,如果他真的来了……
他们其实都知道珀尔的性格,也清楚这个自己为之献上生命的王上并不是一个冷酷无情的虫母,但每个军虫都没敢说出自己的期望。
就这样吧,就这样能远远听见他回来的消息,就够了。
知道虫母在后方,自己守护着的是尊贵的母亲,是魂牵梦绕的母亲,这就够了。
波伊尔沉默着点燃一颗烟,浓重的烟草味弥漫开来,是军虫喜欢的程度,“你们还都有机会见到他,哪怕只能得到他一点点爱。可我……”
波伊尔摸了摸脸上的疤,“我这样的,怎么敢奢求他来,即使是来了,我也不会敢见他的。”
“其实刚刚跟你们说那些都是我的幻想,就是为了让大家能有点盼头。他要是真的来了,我才不敢出来,我会第一个躲起来。到时候大家可别忘了替我问问我想知道的,等虫母走了之后再告诉我。”
“比如。”波伊尔指间的一点猩红慢慢燃烧着,烟雾模糊了他的眼眸,“他喜欢什么颜色,喜欢什么花,喜欢什么材料的衣服,爱吃什么,爱看什么电影,喜欢什么音乐……”
这群军虫安慰起波伊尔,“少将,虫母不一定会嫌弃你的,他看起来是很温柔的母亲。”
“而且,现在一切都是基于幻想啊,干什么这么沮丧。”
“要不我们给你讲个笑话吧。少将,你想听三只小虫还是虫兔赛跑?”
波伊尔捶了这只要讲笑话的雄虫一下一下,“行了,我不用你们安慰,我没难过,我就是给你们交代一下。比起了解这些,我更希望他在后方平平安安。不要来这里,他那样干净好看的妈妈,别伤到了。”
波伊尔喝了一口烈酒,身子暖和了不少,他的旧伤在这种天气里很容易复发,此时浑身都泛着细细密密的疼,但波伊尔的心情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虫母,真的要回来了。就在他们后方,就被他们守护着。承受了这么多年的战争后遗症,手上裹满了鲜血,这一切的一切,都有了活下去的目标,守护他们的……妈妈。
“走了。换岗。”波伊尔又喝了一口,然后起身拍拍裤子去换岗了,按照虫母的吩咐,他们的巡逻更严密了,几次把想偷渡过来的曼尔迪人打了回去。
漆黑的夜晚里几簇光亮静静防守着,波伊尔放置好岗哨里的武器,对准很容易有人摸过来的边界。他脸上的疤很狰狞,眼睛却是最好使的一只,他能看见黑夜里潜行的敌人,然后,精准击杀他们。
不远处的晶矿里能看见星星点点火堆的光亮,在黑夜里,像落到地上的星星。
……
最后一小时。
珀尔在房间里换衣服,是他在虫星时常穿的款式,衣服上的金色纹路是他专属的,代表了虫母至高无上的地位。
“殿下,您要穿哪双靴子?”加登在一旁伺候着,此时正端着两双靴子让珀尔挑选。
虫母转身认真想了一会,“那双带跟的吧,显得我高一点。”
他的耳垂上已经戴好了一对红色晶石打造的耳坠,随着他的动作一动一动的,时不时闪过璀璨的光泽。
白金色的柔软发丝已经做好了造型,给他的王冠留出了位置。珀尔打算回到虫星后在大会上加冕。
“拍摄机器都准备好了吗,我希望可以同步到几个军营。在大会后,按照这些军营的最后参与战争时间排序,我要一一去看他们。”
虫母穿戴好繁复的服饰,看起来就是被全族用一切堆砌着长出来一样,珀尔身上那种温柔的母性没有被王上的威严压倒,反而很好地跟其融合,发展出一种新的、让人忍不住想成为他的孩子那样的气质。
就感觉,他对他的孩子,应该会很好。
“是,殿下,我这就去准备。”
珀尔叫住加登,“等等,你过来。”
加登往前走了两步,被珀尔一把抱住,鼻腔里充斥着母亲的香味。
“好孩子,一会下了星舰,你站在几个军团的上将旁边,在大会后,把他们留下。说我有事情要找他们。”
珀尔摸了摸加登的侧脸,“我们要回家了,开心吗。”
加登点点头,“妈妈开心,我也就开心。”
虫母朝他笑了笑,“去吧。”
把一切准备工作都做好,还剩二十分钟,珀尔去了一趟戴维德的舱室,那朵花被加登放进花瓶里继续养着,此时还没干枯凋谢。
珀尔弯起眼睛,“很贴心的孩子啊。”
虫母拿起那花别在自己胸前,蓝白色的花朵紧紧贴着珀尔的胸口,珀尔感觉自己的心跳似乎也传递到这花朵上,让它也跟着微微震颤。
“我们回家了,戴维德。”
虫母拿走花朵后把房间锁好,他希望不会再有虫来打扰戴维德的短暂睡眠。
“送你的花我要借用一下,跟着我回家看看吧,顺便也看看兰伯特受了怎样的惩罚,别忘了,你再出生后也要把惩罚补上。”珀尔想了想戴维德到时候可能出现的表情,就忍不住想笑。
就算是戴维德那么聪明的孩子,肯定也不会料到自己再出生的第一件事就是挨打。
星舰在虫星准备好的地方降落,红毯已经铺好,两侧簇拥等待着星舰舱门打开的虫族们早早就到现场等待着他们的母亲。
舱门缓慢打开。
在开启的瞬间,远处就有烟花炸开,在全族的欢庆里,珀尔笑着跟大家见面。
“你们来得好早,天冷了要多穿一点啊。”虫母跟离他比较近的一只虫族说话,对方比他高了一个头,跟他说起话来还是羞涩得很。
“虫母殿下,我会的,见到您,我好高兴!”
“妈妈!妈妈看过来!给妈妈拍张照片!”
珀尔转过头,跟举着摄像头的虫族打了个招呼。
虫星的确进入了冬季,天空中还飘着小雪,冬天和烟火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着。温柔的虫母轻轻歪着头笑着,白金色的发丝被打理好,耳侧的碎发被风吹起,连带着红晶石耳坠都闪耀着温柔的光泽。
妈妈弯起的眼睛像是有什么魔力一样让虫移不开眼。
几乎是瞬间,这张照片的下载量就已经破万。
烟花此起彼伏在空中炸开,彩带、气球和欢呼声把珀尔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妈妈!您一路上辛苦了,有没有晕星舰啊!”
“感觉妈妈瘦了呜呜呜,脸颊都没有之前圆了。”
“别挡着妈妈的路!妈妈要走路的,你挡住了他走哪,走你脸上?”
“别奖励他。”
珀尔笑着安抚这些热情的孩子,“我很好,一切都很好,终于跟大家见面了,我们别在这说话了,外面已经有些冷了,大家去礼堂吧,别冻生病了。”
珀尔从星舰下来的全程都有专门的摄像机连接到各个军营和驻扎地,尽管他们可以通过同族的意识看见虫母,但,这是妈妈专门吩咐给他们弄的。
意义非凡。
虫母心里还惦念着他们,这一认知让在军营里扎根的糙汉子们都忍不住雀跃起来。
玫瑰星驻扎地也有加登运过去的实时转播大屏幕。
他们不是不能通过总的意识体去看见这一切,但拥有了母亲专门给他们设置的转播,谁还捡那些虫族看过的看啊。
母亲的温柔声音很和火堆噼里啪啦的声音一起在驻扎地响起。虫星的热闹似乎也弥漫到了这里,把极夜都染上了温暖。
一开始还在调笑YY着的雄虫们此时都聚精会神听着虫母的每一句话,再也没有任何一刻能跟这时的复杂感觉相比了。
欣喜、怀念、爱慕、仰望、敬畏都混杂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异感觉。
“大家好,我是珀尔,是你们的妈妈。”屏幕上的虫母眼尾是红的,“我回家了。”——
作者有话说:二编:重新写了前半部分,之前没有写出我想要的效果,恭喜妈妈回家
晚上还有一章[加油]恭喜妈妈回家!家人们给妈咪一点营养液吧[加油]
第28章 第 28 章 “虫族,是一支……
“虫族, 是一支在曲折困难中不断发展进步的族群,大家在这些年的努力和奋斗,我都知晓且为之欣慰。”虫母的话筒是特制的, 能保证每一只虫族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知道,那段时间,大家承受着很大的压力。”
礼堂里很安静, 跟随着虫母聚集到此的雄虫们连呼吸都放得很轻。虫母的声音不算特别大, 甚至是带着一点母亲的柔情的。
听起来这声音似乎不像是属于虫族这样暴虐的钢铁种族的唯一领导者,毕竟这样温柔的母亲, 真的能压制住这些疯狂的虫族吗。
但,没有任何一只虫族敢反驳,甚至都不敢在对方讲话时发出声音打断对方的讲话。所有雄虫,无论是现场的, 还是依靠着屏幕仔细聆听着的, 都像仰望神一样看着虫母。
他们温柔、悲悯、又尊贵的妈妈,虫族的唯一领导者,暴虐种族里牵着疯狂的狗绳的虫母王上。
“你们做得很好。我为你们感到骄傲。”珀尔夸赞了虫族,然后话锋一转,“但,在讨论大会的重大问题之前,我要先处理一件小事。”
“兰伯特。”
底下跟加登站在一起的兰伯特抬起头,向前一步,跪在地上,“殿下,我在。”
虫母居高临下,精致的面容被头顶的灯光打上一层严肃的阴影,从温柔的母亲到严厉处理犯错雄虫的王上只用了一瞬间。
兰伯特抬着头, 像是要把虫母的一切都深深刻进自己的骨髓,他的脸庞、他的味道、他的声音,兰伯特不知道自己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回到虫母的身边,说不定这一见就是最后一面。
感受到兰伯特的浓厚不舍,珀尔的眼睛轻轻动了动。
兰伯特能看见虫母的眼睛,那里悲伤、温柔和坚定混合着凝结成一种复杂的情绪,“你严重违反了虫族的法规。”
“在虫族进行重大活动时,为了一己私欲,对除王上以外唯一可以承担领导责任的王虫进行干扰、伤害,甚至是试图杀死他。”
“在王上回归,制订了回归家园的新任务后,依旧不思悔改,几次试图蒙骗王上,混淆视听。”
“在族群最危难的时候,你作为上将,不仅没有及时弥合裂痕、承担责任,反而因为与上任王虫戴维德之间的私仇进行打击报复。并且越俎代庖,越级对虫母的权力进行干预。”
“欺骗虫母,是你犯下最大的罪过。在族群危难时未能尽到责任是你的第二罪过。与王虫戴维德两虫不顾族群、互相争斗、波及族群利益,是你们犯下的第三罪过。”
“你严重违反了虫族的法规,如果想要申诉,请在全族面前进行,否则,你将承受虫族法规的惩罚。”
兰伯特轻轻摇头,“虫母殿下,我认罪,我对上述罪行无异议。”
珀尔深吸了一口气,不再去看兰伯特,不知道是被虫星寒冷的冬天冻红了眼圈,还是什么风沙迷进了他的眼睛。
这只第一次公开惩罚孩子的虫母控制不住地心疼,那是他的孩子,从还是一颗小小的卵就被他用温热的体温包裹着。
但,法律就是法律,它不会因为任何虫族做错事就退步。虫族需要看见做错事情的后果,他们会知道,做错事情,是要承担责任的。
虫母看向底下的虫族们,认真、严肃、不可抗拒。珀尔轻轻点头,“很好。为了维护虫族法律法规的威严性和正常运转,我们将对虫族上将兰伯特施以惩戒。”
加登上前,卸掉了兰伯特的盔甲和武器,那是代表虫族上将身份的东西,只有上将才可以在虫母在场时佩戴武器以便随时保护虫母的安全。
“从现在起,剥夺兰伯特的上将身份和勋章,其手下掌控着的舰队权力暂时转交给上将加登保管,在有了新的合适虫选后会进行正式加封。
并且,按照法律规定,背叛族群、危害族群利益的虫族,兰伯特将被判去矿区劳作十五年。”
珀尔也不能完全否定对方所付出的一切,在虫族这百年建设历程里,兰伯特的确功不可没。
“鉴于兰伯特之前对族群做出的突出贡献,族群科技进步和基因计划他贡献了力量。”虫母将法典翻到第205页,“所以,根据虫法第1046条,我们将酌情减轻其责罚。兰伯特需要承受鞭刑三百次,每日前去刑司受罚。且终身不可参与王虫、上将等高等级职位的评选。”
兰伯特不可置信地抬着头,像是被判处绝症后忽然发现拿错诊断书,这种劫后余生的不可思议席卷了他的全身。
妈妈……虫母……
虫母最后看了一眼兰伯特,那一眼饱含着对孩子的怜惜和对其更新的期待,“我希望,你能改过自新,在之后的生活里,重新学会做一只合格的虫族。”
鞭刑是专门为虫族发明的,辫子上的倒钩可以破开虫族下意识防御的坚硬外骨骼和甲片,一次鞭刑持续半个小时,身体稍微差一点的虫族在中途就会晕倒。
但这刑罚并不致命,而且对于兰伯特来说,比起被流放驱逐,这简直是再宽容不过的刑罚了。
虽然他再也无法接触到王虫的位置,兰伯特仰着头努力去看虫母,这位虫族尊贵的母亲。至少,他还能见到母亲。
兰伯特轻轻给珀尔磕了一个头,“我愿意承担虫母殿下的责罚,一定会改过自新,重新做虫。”
兰伯特被带下去受罚了。
珀尔只惩罚完这件事情的其中一人,他要接着把戴维德的惩罚也公诸于众,在对方重生后,会立马施行惩罚。
“上任王虫戴维德虽已经逝世,但其罪责同样不可抹除,与兰伯特相同且他的罪责更重。”
“对方不仅辜负了我的信任,还妄图用自己的死亡来延续与兰伯特的私怨。罔顾王虫的职责,擅自放弃虫母给予的宝贵生命。”
珀尔一字一句慢慢说着,声音不算大,但有力、严肃、也同样沉重,“这,是不可原谅,且无法消弭的罪责。”
“我将按照法律,在对方重新诞生后继续他的惩罚。”
虫母看着周围安静仰望他的孩子们,开始进行今天第三个罪人的责罚。
“我,身为虫母,却没能尽到母亲的职责。在过去的年月里,偏爱偏疼王虫导致虫族动荡。孩子们因为我的过失出现心理问题,甚至自杀。”珀尔眼眶边缘的泪顺着脸颊的弧度往下滑落,在温柔、悲伤的面孔上,滑出一道湿润的泪痕。
“这是我的过错,我应该承担责任,他们两个也是因此才斗得不死不休,我才是其中的过失源头。”
珀尔看着这些熟悉又陌生的孩子们,感觉自己就是不负责任的母亲,将孩子们抛弃了这么多年,他们却在这样恶劣又动荡的时代里,顽强、坚韧地长大了。
虫母向底下的虫族深深鞠了一躬,泪不停往下落着,那几滴晶莹能被所有虫族都看得清清楚楚。
礼堂里嘈杂起来,雄虫们开始七嘴八舌说话。
“妈妈,你没错的!他们做错了事情,不要怪到自己身上啊!”
“我们不怪您的,这些年,我们都很想您,您千万不要太自责!”
“那两个**的,天天**个没完,现在还把妈妈逼得屈尊降贵跟我们道歉,妈妈是什么,妈妈是虫母!从来没听说过虫母要跟雄虫道歉的!”
“虫母地位至高无上!我们心甘情愿成为您王座下的信徒!不要被那些坏虫子阻拦了脚步!”
“虫母至上!”
珀尔抬起头,发现雄虫们开始齐齐喊着口号,没有虫责怪他,甚至没有虫觉得他是应该道歉的。
虫母笑着摇摇头,“做错了事情就是要受罚的,无论错误的是谁。这是妈妈教给大家的第一个道理。”
珀尔接过加登递来的刀。在虫母要拿起刀时,加登猛地攥住刀刃,锋利的刀刃瞬间切进他的手掌,加登顾不上疼痛,第一次想阻挠虫母的决定,“妈妈,不要……您是王上啊……那么尊贵,那么……明明可以不用这样的……”
“好孩子,松开手,这是我要给大家的交代。”
珀尔跟加登对视着,对方坚持了一会还是败下阵来。
虫母用锋利的刀刃贴着那梳理好、仔细绑好的发丝。
“咔嚓——”
从下往上,像斩断什么普通的物件一样把自己的长发斩断了。
虫母的发丝、躯体能彰显其地位,除非族群破败,否则不会让虫母受到任何程度的伤害。跟翅膀和尾巴是一样的,珀尔的发丝是被精心养护着长起来的。
虫子相信虫母的身体发肤受之天地,是要被仔细伺候着的。这是上天给他们的礼物。虫子相信命运。
而现在,虫母那一头长发轻飘飘落在地上,他的发丝甚至可以贴着脸颊,变成齐齐的短发。
“殿下!”
“怎么可能,妈妈这一头白金发丝养了很多年,跟命一样重要的……”
“虫母殿下,您的身体发肤都受之天地,怎么可以因为我们这些低劣的虫族就……”
珀尔微笑着安抚这些激动的虫族,“没关系的孩子们。人类的皇帝会因为自己违反了法律而执行法律的属下不敢责罚他,他便割发代首,以示公正。*”
“我今天,也是割发代首,以表示我对大家的歉意和改变的决心。”
虫母对着刚刚那个说自己低劣如何配得上虫母割发的虫族说,“你们并不低劣,你们是我的孩子,我不觉得头发能让我跟天地有什么联系。但我们之间的链接才真的是任何武器都摧毁不了的。”
“我很久没有回来了,不知道底下的孩子们都多大,也不清楚你们的年纪、爱好、名字。但,你们都是我的孩子,我希望,我的回归,能让大家重新团结起来。能让虫族变得更好。”
“我在这里跟大家保证,我一定会改革不合理制度,与时俱进,从我们虫族的实际出发。请大家,相信妈妈。”
困扰戴维德多年的虫星反抗组织几乎是在珀尔这一番话和作为后的瞬间就分崩离析。他们聚集在一起的原因是因为虫母的离开。他们分崩离析的原因,则是因为虫母回归,他希望虫族是一体的、团结的、共同向前的。
一切都是为了那高台上的温柔慈悲母亲。为了他的愿望,做什么都,在所不辞。
……
珀尔在孩子们的簇拥下走向他的王座,几个军团的上将替他拎着、整理着红色斗篷的拖尾,在礼花、音乐和笑脸的包围里,虫母眉眼弯弯。
属于他的王冠上镶嵌着璀璨耀眼的珠宝,是珍贵的宝石,也是虫族炽热的真心。
珀尔坐在王位上,几个军团的上将共同拿着那王冠轻轻戴在他的发顶、固定好。
被切断的头发贴着脸颊,有些凌乱,但美得惊心动魄,好像从虫母诞生的那一刻,无论他长成什么样子、脾气是好是坏、爱或者蔑视虫族这个种族,都无法阻挡他们这些孩子对虫母汹涌的、热烈的爱。
“我将履行王上的职责,守护我曾立下的承诺,请虫族的所有虫子见证我的加冕。”
“我爱你们。”
珀尔重新加冕的视频在虫网上疯传,连隔壁星系的种族都知道虫族的虫母找到了,并且回到了虫星。
一群军虫如痴如醉看完全程,直到播放器播放完毕、屏幕变黑也久久不能平静。
“……妈妈,我刚刚看见他加冕的时候好想跪下。”
“我靠,我也想,我当时觉得这辈子当虫族真是值了。”
“心里都满了,虫母真的回来了,我好开心,我感觉我现在能手撕曼尔迪人。”
“加我一个。”
“虫母真的好温柔,他是个好妈妈!我要誓死追随他了!”
“打完这仗我要去纹身店在原形腹部纹他的名字……”
大家都很开心,有说不完的话,轮到谁换岗那他就会悄悄离开,换回来的军虫也安安静静听他们说话。
因为珀尔,这战场似乎没那么寒冷、难熬了。
*
虫星,虫母的会议厅。
加登带着几个军团的上将在此等候虫母,他们都很激动,此时心情还没能平静下来,心脏扑通扑通跳着,还要小心翼翼调整呼吸,生怕这心跳声都会惊扰了虫母。
“你知道虫母找我们干什么吗?”一个跟加登关系比较好的上将首先开口。
加登摇头,“不清楚,但应该跟虫母殿下的改革有关。”
“我看过他的笔记,他真的,记了很多有效的措施。”加登轻轻笑了,“他是一个好妈妈,我好高兴。”
为虫母的回归高兴,为虫族的未来高兴,也为他们这些把自己完全贡献给虫母的雄虫们高兴。
这样的妈妈。
值了——
作者有话说:来了[摆手]来了[摆手]27章前半部分修改过,大家可以回去看看[奶茶]
妈咪以后不能绑头发了呜呜呜,不过短发也很好吃
挂了新预收《孩子,虫母好饿》,大家感兴趣可以去看看[奶茶]
*:指的是《三国演义》中曹操割发代首这一情节
第29章 第 29 章 “虫母殿下,您……
“虫母殿下, 您的孕囊里还孕育着这些已经有意识和记忆的卵,因此暂时不能参加改造掌控族群。他们会扰乱您本身的意识和存在,我们建议您在生产后再接受这枚‘钥匙’。”
珀尔换了一身常服, 被他亲手切断的发丝已经装好放进精致的玻璃罐子里了。虫母很喜欢用玻璃罐子储存东西,一目了然,而且看起来很整洁。
白金色的发丝罐子跟他之前储存的蜜汁罐子摆在一起。珀尔像储存粮食过冬的小动物。
他点点头, “可以的, 刚好最近事情很多,我不想自己就把钥匙接受了, 我想跟大家一起见证。”
“这样一延后,我就可以有时间好好安排一下这些事情了。”珀尔挨个摸摸这几只处理实验后续事务的雄虫,“你们辛苦了,忙这些事情很劳累吧, 晚上去一食堂, 我会去那里发放姜汤。”
“冬天了,要注意保暖啊。”
其实严格来说,虫母只见过冬天旧伤隐隐作痛的虫族,但他的潜意识里却感觉冬天还会导致更严重的事情发生。虽然没什么依据,但事关孩子们,即使是不安的第六感,也让珀尔再三叮嘱。
甚至每个冬天都会去各个食堂熬姜汤给孩子们喝。
几只雄虫点点头,又跟虫母亲近了一会。他们惦记着虫母一会还跟上将们有会议要开,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珀尔把耳垂上的红宝石耳坠摘了下来,换成璀璨的晶石耳钉,确认自己很日常、没有特别严肃之后他才前往上将们聚集的会议厅。
珀尔还记得,这次召见的雄虫有几只因为在战场上待得太久,且战役过于惨烈, 他们现在还被战后创伤缠绕着,希望不严肃的着装能够让他们不那么紧张。
“哎呀。”珀尔蹙起眉,忘记现在的会议厅没有他摆的鲜花和绿植了,听说在他走后那些花都被孩子们放到花室里养了。
虫母加快脚步,急匆匆赶到会议厅,在远处能听见一点说话的声音,但好像只有那两三个虫族在说话,剩下的孩子都沉默着。
“不好意思,妈妈来晚了,刚刚在处理‘钥匙’的事情。”珀尔笑着坐到主位,这些上将按照资历依次坐到两侧。
加登在左侧第一个,他给珀尔倒好了花茶,是刚好可以入口的温度。
珀尔朝他们温柔地弯了弯眼睛,“不用太拘谨,我虽然是王上,但也是大家的妈妈。我希望在这里,妈妈的身份能比王上的身份要更高一点点。”
虫母用手指比划着,剪短后的发丝贴着脸颊,显得他更嫩了,在一众黑皮高大雄虫的包围圈里,像一只误入狼群却坐上头狼位置、让大家俯首称臣的无害绵羊。
“妈妈……”最先开口的是加登对面的上将,他是戴维德那一批的虫族,资历跟加登不相上下。
珀尔鼓励似的,“说吧,想问妈妈一些什么?”
这些上将孩子按理来说应该是更亲近虫母的存在,但因为身份的限制,他们大多数都在外星打仗,要不然就是在驻地看守,很少见到虫母。
不能像王虫那样日日夜夜陪着虫母,也不能跟侍君一样使出浑身狐媚功夫勾搭虫母。这样一来,他们反而比普通雄虫都要更加木讷一些,在直播间里还敢畅所欲言大喊“妈妈我爱你”的几只上将此时已经开始扣手指了。
眼神却还是偷偷在看向妈妈的方向,一刻也不敢再离开他们刚找回来的妈妈了。
“妈妈,实验室那边怎么说,您要在什么时间接受钥匙呢,会对您的身体有什么影响吗?”
珀尔心里暖暖的,被孩子簇拥的感觉还是那样好,他喜欢当妈妈。
“生产后再进行,不会有影响的,妈妈很开心。”
加登看见珀尔笑,他也下意识勾起唇,“妈妈在开心什么?我想知道。”
“开心孩子们也关心我啊,我喜欢直接说出口的爱和关心,大家以后可以多说,妈妈很喜欢的。”珀尔眉眼弯弯,会议厅里原本紧张的氛围慢慢消融,因为虫母的存在而温暖。
几只上将也忍不住放松下来,常年萦绕在眉心的冰冷愁绪似乎淡下去一些。
“妈妈今天找大家也是想听听这些年大家都做了什么,虽然在之前大致知道,但还是想听你们亲口说。”虫母的声音轻轻柔柔的,“这样妈妈也可以一个一个夸你们,准备好了吗,谁想先来呢?”
最有资历的几只先进行了汇报,原本严肃的汇报工作被珀尔弄得像小孩子捧着奖状求妈妈夸奖,几个没有被临幸过的上将耳朵尖都是红的。
毕竟被尊贵的虫母支着下巴像满心满眼都是你一样盯着看,没结巴就已经算他们没丢脸了。
最后的总结是加登来的,他的位置要比这些上将更高,有时候还会参与其他军团的决策。
珀尔这下是仔仔细细地了解了,他手上有一份加登排好的军团排名,经历战役最多、最需要先开始推行新抚慰制度的军团珀尔已经选好了。
“大家说得都很好,做得也非常棒,妈妈看到大家的努力了。”珀尔毫不吝啬地夸赞了他们,这些为了族群安全守卫着的雄虫们都是值得这夸赞的。
“我刚刚回到族群,族群里的制度已经不再适应我们现在的发展,所以我打算先从军团的抚慰和一些福利、安置等方面入手。”
“一些想法已经先跟加登说过并且开始推行了,他主导的是军虫退役或负伤之后的事情安排。”珀尔看着这些雄虫,“由于是刚刚开始推行,所以在场的上将均可以直接向我报告,在确认无漏洞、无遗漏后统一向加登上将汇报,在总结到我这里来。”
“现在曼尔迪族来势汹汹,后方的准备重要,前线的需要也不容忽视,我会把医学院里的军医分校扩张,给予更多福利和资源,保证前线的医疗资源供给。”
“各方随时听令,若重新开战后有需要即刻前往战场帮助。此时在休战期间,我会分别去几个军团进行安抚,同时也会多设立心理医生的岗位,逐步引导有战后创伤的虫族真正回到族群。”
底下那几个上将都抬着头看向虫母,在战场上都没掉过眼泪的糙汉子此时眼圈都是红的,虫母的关心和在意远比这些战功、胜利、勋章要更珍贵、更有用。
珀尔笑着挨个拥抱孩子,眼里含着泪,他张开怀抱,“没事了,之后每一天都会是更好的日子。我会尽好妈妈的责任,也希望大家能够放心地跟我心贴心。”
几个上将在虫母怀里哭了好久又被他哄了好久,加登看着珀尔洋溢着幸福的脸颊感觉自己也是幸福的。
珀尔注意到落单的加登,他招招手,“来妈妈这里啊,怀里没有位置了还是可以跟妈妈贴贴的啊。”
……
“晚上我会去一食堂发放姜汤,你们也可以去。”珀尔送走这些孩子们,他们依依不舍地跟妈妈贴脸告别。
加登还没走,他被虫母安排到他宫殿里的空房间了。在王虫没有选拔出来之前,加登是珀尔认可的、可以侍奉在左右的雄虫。
不过他也说过了公平公开公正选拔,之后的选拔就要看加登的能耐了。
加登此时正给珀尔梳理着头发,养了很久的发丝此时还是有光泽的,但他还是上了一层护理油。
感受着加登心疼的、捧着发丝的轻轻力道,珀尔安抚着孩子,“没事的,头发还会长的。”
“妈妈养了好久,是很珍贵的,我看着心疼。”加登抿了抿嘴唇,但他也尊重虫母的决定。
“还说我呢,你自己的手怎么就不重要了?握那么紧,现在处理好了没,让我看看。”
加登赶紧展示给虫母看,的确已经包扎好了,也上过药,虫族的自愈能力很强,三两天就会痊愈了。
“包扎的不错,应该不会留下后遗症,但是疤痕肯定是免不了的。”珀尔心疼地碰了碰加登的手臂,“太鲁莽了,以后可不能这样,妈妈会心疼你的。”
“我也心疼妈妈。”
在这种事情上一向是无法说通的,反正之后有这样的事情他们两个还是会这样自己做自己觉得对的选择。珀尔又心疼又欣慰,孩子会心疼妈妈了,真好。
“总是拗不过你。我留你还有其他的事情。”
珀尔说了自己下午就要去熬姜汤,“但我的护卫队还没选出来,你挑几个能干的先顶上,维持一下秩序,不要有踩踏事件的发生。”
“之后我会陆续去几个军团,每天的行程会发在账号上,你找两个会拍摄的雄虫,帮我记录这些天的日常,我想让孩子们都能天天看见我。”
加登点点头,这些事情虫母就算不吩咐他也会做的,但虫母亲口吩咐的感觉总是不一样。
加登感觉自己是有用的、被需要的。
“曼尔迪族跟我们的争斗从来没有结束过,我跟他们打过交道,聪明又狡猾,这些天要严加防范。在重新开战后你亲自去前线,务必把他们任何微小的异常和举动都一一分析记录,可以直接发到我这里,我会优先处理。”
珀尔摸了摸加登的脸颊,“这会是很费心力的战争,我们要做好准备。”
“明天要去第一军团,你早点休息,明天跟我一起去,我们早上出发,第二天就回来。”
要处理的事情很多,珀尔却感觉很安心,他弯起眼睛,“这样被需要的感觉,我真的很爱我们的家,很爱我的孩子们。”
“还好,你们也同样爱着我。”
加登帮珀尔捶着肩。
是他们应该庆幸才对,还好,虫母也爱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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谬莱尔知道自己不正常,但一直以为自己还算个人。
没想到,他不是人。
不是脏话,他真的不是人类。
谬莱尔淡淡扒开眼皮,眼眶里一只火红色的双瞳骨碌碌转着。他眨眨眼,又变成一只瞳孔,但依旧是红色的。
挺好的,还活着,就是有点饿。
绑定他的系统不停地说着什么“征服世界吧!尊敬的虫母殿下!繁衍吧!昌盛吧!向着您的命运前进吧!我将永远追随您!”
虫母?征服世界?繁衍?
可是他好饿。
末世天灾,人类被各种从地下裂缝冒出来的污染生物猎杀、同化。最初污染范围是一座城市,到后来慢慢扩大,领导层无法继续封锁消息、欺骗群众。
恐慌、混乱如瘟疫般迅速在人类之间蔓延。
社会秩序无法维持。在一众□□里,谬莱尔慢吞吞放下手里的扫码器,今天不用上班了?
挺好的,去吃饭吧,他好饿。
……
谬莱尔从来没有这样饿过,他感觉自己快要把胃都消化掉了。
他的系统不停地在耳边给他讲解这些污染物的味道。
【极品蘑菇人,鲜美嫩滑,建议虫母殿下从脖子开始吃,可以嗦蘑菇粉。】
【嘎吱嘎吱鱼籽包,皮底下塞得满满当当全是鱼籽,嚼起来会爆汁。】
【殿下殿下!还有海蜇、变异章鱼,看那个!是您喜欢的甜滋滋“小蛋糕”。】
谬莱尔没经住系统的诱惑,浅浅品尝了一只,从此便一发不可收拾。
太好了是污染物,别跑!让我尝尝!
你看什么看,我吃饭不需要筷子,拿来吧你!
谬莱尔穷得要命,活了二十年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多好吃的,啊,人生真美好。不对,是虫母生活真美好。
直到有一天,他打算再吃一个污染物补补身体的时候,谬莱尔的肚子动了一下。
谬莱尔:“?”
系统:【!!!】
系统:【虫母殿下!在您的不懈进食下,您开始孕育第一窝卵了!您的第一批子民即将诞生且对您忠心不二!请带着我们的族群繁荣昌盛吧!】
……
谬莱尔的前二十年是泛着苦味的黄连,好在二十岁之后,他有了一群狂热地爱着他、疯狂追随他、心甘情愿成为他王座下万千信徒的孩子们。
虫母殿下看着自己一点一点建设好的虫族王国,他温柔又居高临下地摸了摸底下狂热孩子的脸颊。
“孩子们,我是虫母,我是妈妈。”
第30章 第 30 章 “今天是妈妈在……
“今天是妈妈在熬姜汤!”
一食堂就这虫星第二军校旁边, 虫母要莅临的消息已经沸沸扬扬传了一下午了,军校里不单单是学生没心思上课,几个实战课的老师也没心思。
一个个的都在盼着快点下课, 好去妈妈旁边守着他、看着他。
虫星的冬天很寒冷,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常年都覆盖着厚厚的积雪。他们在地下挖了地铁通道,出行还算方便, 不会被积雪阻碍。
珀尔穿着香芋色的毛衣, 底下是加绒的牛仔裤,他自带的毛茸茸脖子领很保暖, 堪比一条围巾。
此时他轻轻侧过头、弯着眼睛跟摄像头打招呼,“大家好,我是妈妈,今天在A区给大家熬姜汤。”
“冬天到了, 孩子们外出要注意保暖哦, 明天会有专虫给大家发今年冬天的新围巾和新手套,是妈妈选的花纹和颜色。”
“身上有旧伤的孩子要更加小心。不要把腿疼不当回事。”珀尔展示了一下自己要用的东西,“今天也要教会大家煮姜汤,妈妈只有一个,可能会有顾及不到所有孩子的时候,所以妈妈今天专门教大家,这样妈妈不在的时候也可以喝到妈妈的味道了。”
【!妈妈不要这样说话呜呜呜呜,什么叫不在了,妈妈快呸呸呸!】
【啊啊啊啊谁敢让我的妈妈不在了,我跟他们拼命!】
【虫母殿下,只有您一个在忙吗?我可以去帮忙,这些虫子都太不懂事了。】
【就是啊,怎么让我们妈妈一个妈咪忙活!】
【怎么没虫舔妈妈的今日穿搭, 好居家,好妈妈,好人妻啊,爽之爽之。】
珀尔弯了弯眼睛,纤长浓密的睫毛在脸颊上投落一处阴影,“是我不让他们帮忙的,我毕竟喜欢亲自忙活孩子们的事情,而且毕竟是教学直播,一些重要的步骤当然是我来你们才会认真看了。”
“没有离开的意思啊,是说我在处理事务的时候大家可以自己熬,要不然冬天身子冷,又要冻坏了。”
【虫母殿下怎么知道我们不会认真看别的虫子熬姜汤的步骤,难道妈妈会读心术!】
【别逗妈妈了,妈妈什么不知道啊,他可是妈妈!还不知道这些孩子都在想什么歪心思吗!】
【殿下换掉王上的礼服怎么感觉更有王上的味道了,还是那种慈悲的王上,我好幸福。】
【这身衣服是妈妈自己搭配的吗,好适合啊,感觉妈妈一直很喜欢这种有妈妈味的颜色和衣服……】
【我都不想说你,啥玩意穿妈妈身上没有妈妈味,跟我一样直接一点不好吗。妈妈我想闻。】
“你们说得对,我是虫母,当然知道你们这些孩子的小心思了。衣服是自己搭配的,看来妈妈的审美还算不错了。”
回到族群的虫母再次开启直播的状态明显比在蓝星时候要放松很多。
珀尔一边跟他们闲聊,一边微微低着头清洗生姜,与下巴齐平的发丝前倾贴上脸颊,后脑有几缕不听话的嚣张翘起。
【妈妈的新发型也好看,像刚睡醒就来给孩子做饭的人妻妈咪……】
【我要换新头像了家虫们。】
【上将你不是在上午妈妈的加冕礼上才换过一次头像吗。】
珀尔准备了红枣、桂圆、红糖和枸杞,打算跟切好的姜片一起煮。
“大家喜欢甜一点呢,就多放一点糖。”珀尔喜欢甜一点的,于是他的姜汤一直是红彤彤的,“把这些东西放到锅里,煮二十分钟就可以了。”
“一点都不难,喝下去身体会很舒服的,手脚冰凉的孩子们也会感觉暖洋洋的。大家都学会了吗,我以后可是要抽查的。”珀尔点点头。
“在路上如果被我遇到你,手脚摸起来还是冰凉的!而且还没有戴妈妈送的围巾和手套,妈妈会生气的。”
珀尔先给帮忙调整设备、打下手的几只雄虫一虫盛了一碗,“辛苦大家了,陪我在这里忙活这么久。”
几只雄虫看起来不太需要补,毕竟都从耳朵尖红到脖子根了,看起来跟红薯一样,“虫母殿下,谢,谢谢您……”
“要叫妈妈,这是在厨房,妈妈只是给你们熬姜汤的妈妈,在外面叫殿下,记住没有?”珀尔笑着点了点雄虫的鼻子。
“记住了!”
珀尔当天晚上充分感受到了孩子们的热情,虫族是不喜欢姜味的,因此虫母才特意加了很多糖和佐料去压姜味,没想到熬的几桶很快就被一碗接一碗分干净了。
“大家,这么喜欢啊。”珀尔满足地摸摸离他最近的孩子的头。
“殿下,我也想要摸头……”
“我也!”
“妈妈我也要!”
到最后演变成集体摸头大会了,搞得珀尔都不敢下意识跟离自己近的孩子贴贴了,因为贴了一只其他的孩子也要凑上来贴。
纵使是珀尔这样喜欢被簇拥的妈妈也有些消受不住,但看着他们眼巴巴瞅着自己,虫母又狠不下心拒绝。
都是他生出来的孩子,都还小、还是要妈妈关爱的年纪,而且自己离开了这么久,大家难免会想念……
珀尔用三秒把自己说服了,原本定的九点回寝宫的时间也往后一拖再拖。
这些大只孩子把虫母团团围住,周围的空气里都是一股雄虫的味道,比他们要小一圈的虫母踮着脚挨个摸这些孩子的头。
就像是狼群里掌权的唯一绵羊王上在哄这些听话的恶狼,用自己馨香柔软的手心和扑面而来的妈妈味。
加登来找珀尔的时候对方还在跟雄虫们有说有笑的,他打量了几眼那只逗得珀尔笑起来的虫族,确认对方没什么威胁后才提醒虫母该离开了。
“殿下,该回去了,明天一早还有行程。”
虫母的脸红扑扑的,眼睛都亮晶晶的,跟孩子们在一起让他很开心,“加登,你来啦,我给你在杯子里留了姜汤,你喝完我们就回去吧。”
加登端着虫母留给他的姜汤一饮而尽,看着周围的年轻雄虫,不知道为什么,喝出了一种胜利的味道。
……
第一军团是之前跟曼尔迪族打仗的队伍,后来在珀尔的安排下由其他军团接替他们的值岗任务,第一军团此时在玫瑰星的领地深处修整。
领地深处远离战场,位于虫星运输物资的交通枢纽上,很适合运输医疗资源过去让他们养伤。
刚刚从战场上下来的虫族们不适宜进行星际航行,容易让他们放松下来的神经重新绷起。
珀尔这次就是要直接去玫瑰星领地一趟,虽然曼尔迪族虎视眈眈,但作为王上,他必须出面,即是表明他的态度和立场,也是安军心的好时机。
眼下他才回归、加冕,若第二天就去军营看望,必然是会让军虫们士气大涨。
珀尔慢慢眨眨眼,玫瑰星整体是一颗粉色的星球,此时他在星舰上都能看见玫瑰星表层缓缓流动、辗转着的星云。
不知道他的孩子们在这战场上受了多少苦。
夜里伤口痛了也没有妈妈能抱抱他们。
珀尔心里很不是滋味,但又忍不住欣慰。他的孩子们长大了,能上战场打仗了,可也是需要妈妈的。
他是去慰问虫族的英雄们,也是去关切自己的孩子,珀尔开始期待军虫们见到他会跟他说什么。
是会诉说自己的委屈,还是会跟妈妈撒娇要抱,亦或者是称职地跟他汇报战况。
都好,哪一种都好。
“妈妈,玫瑰星驻守的军团来报,说昨日还放出探子试图侵入我族领地的曼尔迪族今天忽而大规模撤军,此时已经快要退回自己的领地。”
珀尔蹙起眉,“退回去了?”
加登点点头,“妈妈,他们这是想搞什么花样,要不要我派虫去探听。”
曼尔迪族跟珀尔的渊源不算浅,他们虫族还在玫瑰星上时就没少有摩擦,虽然珀尔在虫族的地位高,他的回归会让虫族的队伍士气高涨,但他也清楚自己不会有直接把曼尔迪族吓到退兵的实力。
“派一支探听队伍去,搞明白他们捣什么鬼,别在这个时候出乱子,加强巡逻、增设岗哨数量。一只异族都别放进来。”
珀尔心里隐隐不安,他看着自己诞生的星球,它也在静静看着这只虫母。
似乎有什么被忘却的渊源即将重新被展开。
“加登,我们这次的慰问不会太平,你怕吗。”
加登摇摇头,“我不怕,妈妈。倒是您,别太劳累,伤身体,您肚子里还有卵,太劳累的话之后的生产会很难的。”
珀尔回头朝着他眨眨眼,“妈妈生产一直都很难,你们出生的时候都把妈妈折腾坏了,一个个藏得特别深,最后都是要成虫帮忙抠出来的。”
加登耳朵尖红了,“妈妈,您别逗弄我了,我说的是认真的。”
“我也没骗你啊。”珀尔摸着加登的脸颊,“好了,不用担心我,我都生了好多回了,不会有事的。只是苦了这些孩子,总是没有太平的日子。”
“还好这次战争结束后,我们能够休息一段时间了。”——
作者有话说:[抱抱]作者菌也不喜欢姜汤,但珀尔妈咪眼巴巴看着的话也不是不能喝!喝!哇啊啊啊啊啊
我们这边已经很冷了!大家也要注意保暖,珀尔也在关心我们![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