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还没使用过,佣人又不在,她对着投影仪研究了半天才整明白,按着遥控在许多付费片源中挑选,“看什么?爱情片?动作片?还是搞笑片?”
“随便吧,我都可以。”
祝柠是个电影迷,一周能进电影院两次以上,热门的大片无论好的、烂的几乎都看过,可谓阅片无数,唯一没看过的就剩一些评分超高的恐怖片。
云初选什么,她都说看过。
连续挑了二十几部之后,她已经挑累了,生气地将遥控扔到她身上:“真难伺候,你自己来选。”
祝柠不客气地边吃着薯片边选片子,发现实在是没什么好看的,倏地点进了恐怖片专栏里,视线无聊地在排行前几的片子之间犹疑了半响,豁出去般鼓起勇气地说:“不如……我们看恐怖片?”
云初皱眉:“你不是害怕吗?看哪个啊?”
“我一个人不敢看,有人在的话估计还好?”祝柠直接点了进去,“这个题材还挺新鲜的,你怕吗?”
云初扫了眼简介,突然笑道:“这也就是个灵异片吧,应该没那么恐怖。那就看这个?”
祝柠已经开始预设心理防线,咽了咽口水:“但看封面挺唬人的。”
云初撇了撇嘴:“不管了,先看看再说……”
祝柠点开了片子,全屏投影。
云初起身将室内的灯光尽数熄灭,“啪”的一下,四周完全暗下,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她摸了摸附近的椅子,准备慢腾腾地回到位置上。
刚还黑屏的投影,忽地有了亮光。
紧随着“轰”一声,一辆无人操纵的卡车神奇地被开启了引擎,油门按下,接近疯狂地以最高时速冲出去撞死了两个主角,镜头给到已经死掉、眼球被不明物体刺伤滚了出来的主角一个大特写。
“啊!!!!!”
还没做好心理准备的祝柠大叫了声。
云初被吓得恼火,险些灵魂出窍:“祝柠!别叫得那么吓人!我看电影没被吓死,先被你吓晕了!”
“对不起。”祝柠可怜兮兮地道歉。
云初一时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才好,只能坐过去安安静静地陪她一起看。
祝柠看不了恐怖片就是因为她这个人太爱脑补,一个血腥的情节,总能引申出各种可怕的画面,自己吓唬自己。
云初虽然胆子比她大一点,但终归也是个女生,定也有害怕的时候。
无语之余,隐隐有些背脊发凉,看得正投入时忽被拍了拍肩膀,吓得冷汗都冒出来了:“你干嘛突然拍我?”
“你刚刚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祝柠拿过遥控暂停了影片,在安静得尚能听见回音的封闭空间里,小声问她,“就楼下。”
云初摇了摇头:“?”
“没有吗?”祝柠略怀疑地说,“刚刚我很清楚地听见有玻璃摔在地上碎了的声音,特别明显。”
“玻璃碎了?”云初简直无法相信,“怎么会有玻璃碎了?玻璃杯?窗户……?”
一提到窗,她不敢往下细想。
祝柠有些渗人地说:“不会有人进来了吧?”
“你别吓我!”云初直觉不可能,“这小区治安管理挺好的,你别乱吓唬自己!好端端的怎么会有人进来?”
祝柠话糙理不糙:“越有钱的地方,就越多人盯着。而且这别墅,万一一楼哪个窗户没关好,很容易翻墙的……”
“停停停!”云初被她唬得手心出汗,“我们一起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你将电影继续开着,我们出去时虚掩一下门,营造一下这里面还有人的氛围。我们就装作口渴了下去喝水,顺便转一圈。”
“行。”祝柠扯着她的袖子,“顺便将手机拿上。”
云初差点忘了,听她的话将手机带上,打开门准备走下去时,蓦地停了脚步。
祝柠不解地问:“怎么了?”
云初眼疾手快地打开手机通讯录,第一反应将陆祁年的主页点进去,保持着手机屏幕常亮,单手握着手机,食指停在拨打电话按钮的正上方一厘米处。
做好了十二分的准备,跟祝柠一起走下去。
下去后,第一件事是将整栋楼的灯全部打开。
紧接着,检查大门有没有真的关上,确保大门紧闭后,开始寻找祝柠所说的玻璃破碎声的源头。
云初每走到一个窗户前,检查发现没关紧,都顺手关上。
转完一楼的房间,最后走进厨房被吓得差点退了出来,乳白的瓷砖地面上一片狼藉,一个原本应该放好在桌上的玻璃水壶竟真如祝柠所说摔在了地上,大大小小的玻璃碎片溅开,遍布在每个角落。
云初本已褪却的渗意又迅速爬满了后背,疑惑地问:“好端端的怎么掉在地上了?”
祝柠脑补了一下是不是有人进来不小心碰倒,脸色惨白道:“我就说吧,我真的听见了,没骗你。”
云初语调不自觉地发颤:“这太吓人了吧。”
祝柠反应敏捷地先一步将厨房门反锁关上,确保厨房里的安全,“如果有人,他会不会已经上楼在某个房间里藏着了?小偷吗?”
云初想着会不会是老鼠,可佣人每天进来打扫,她从来没在这儿见过什么老鼠,哪怕只是一只蟑螂、蜘蛛的踪影都没有出现过。
摔在地上的是专门用来盛凉水的玻璃茶壶,里面还有半壶水的重量,老鼠怎么能从流理台上推下来?
云初找不到任何的解释,除非真的有人进来。
可她又没那个胆量去逐个房间查看情况,总不能一晚上将自己关在这儿瞎等吧。
祝柠提议道:“不然把你们家的佣人喊回来?”
“我怎么喊?”云初可笑道,“我又没他们电话,他们联系我用的是这里的座机,再说人家已经下班了,太不道德了,万一这只是我们闹出来的一场乌龙?”
“怎么可能是乌龙?”祝柠笃定地说,“肯定有人偷偷进来了,说不定就在某个角落藏着呢,不然你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么重这么大的一个水壶摔在了地上?”
云初解释不出来,百般无奈之下,低低叹了声气,实在找不到出路,只好妥协般地拨通了她事先点开主页的电话。
作者有话说:
陆祁年:麻烦的女人!
5k+更新!!
感谢在2022-04-13 02:23:37~2022-04-14 23:02:3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猪猪不爱吃猪肉 3瓶;小橘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47、着迷
第四十七章
彼时, 已接近凌晨。
陆祁年回了趟陆家吃饭,洗完澡在书房里待了一小会儿,正准备回去睡觉, 就接到了云初突然而来的电话。
这时间点,她应该跟自己的朋友玩得正欢才对。
陆祁年意外地接通, 未等她开口, 淡淡沉沉地问:“怎么了?”
那端, 云初仿佛蜷缩在一个狭促的空间里, 能听出淡淡的回声,说话的声音很小, 连喘气都小心翼翼,“陆祁年, 你现在在哪儿?有空吗?”
陆祁年天生敏锐的神经让他当下就察觉出了不对劲儿,眉头微微皱起,用一贯的询问语气又问了一遍:“你怎么了?”
云初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陆祁年听着她的呼吸声,见她犹豫了半响,才无可奈何地说:“是这样的, 我们本来在三楼看电影,家里的佣人都回去了,整栋楼除了我和祝柠, 应该一个人都没有才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厨房里用来盛凉水的那个茶壶,突然奇奇怪怪地掉在了地上, 根本就没有人碰它啊……”
她还没说完, 温吞地给他交代事情的来龙去脉, 陆祁年已经预感到了一丝不妙, 她问他是否有空大概是想让他过去一趟。
于是,他开着免提,将手机搁在桌面上,边听她陈述边换了身衣服,拿上车钥匙出门。
这个点陆家的佣人都已经睡下,没睡的也在卧室里玩手机看电视,享受自己的夜生活。
陆祁年下楼,长腿方向明确地往庭院里的劳斯莱斯而去,直接打开车门坐进里面,行动快速地发动引擎,倒车,踩油门,离开。
电话里云初问他,“在想会不会是有什么人进来了,我有点害怕,你能过来一趟吗?”
陆祁年没回答她的话,反复确认道:“你现在安全吗?你在哪儿?”
云初说:“我在厨房,门关上了,我和祝柠待在一块儿,目前应该是安全的。”
“别挂电话,不管发生什么,立马告诉我。”
云初不太确定地问:“你在过来吗?”
“嗯,等我一下。”
陆祁年加大了油门,提速驶了过去。
云初一直没挂电话,中途还提醒他不要一个人过来,万一真的进了人,他一个人的话会有危险,总之让他注意安全。
从陆家到公馆三十分钟以上的路程,不远不近,但要真出什么事儿,根本来不及。
陆祁年在开车,车速还不小,不方便再拨电话或发信息,他让云初联系李行,再让李行联系小区的保安,让他们先过去看一眼。
云初按照他的吩咐,借用了祝柠的手机给李行打了个电话。
李行办事效率极快,没一会儿就有保安打电话过来了解内部状况,云初简要概说了一下,将大门密码告诉了他们,让他们进来查看情况。
不到五秒钟的时间,祝柠听见了外面大门被打开的声音,贴过去站在厨房门后,小声问:“小区的保安进来了,外面应该安全了吧,我们要开这个门吗?”
云初手机与陆祁年的通话一直没断,或许是被他听见了这句话,他警告道,“别开门,我很快就到。”
祝柠看了眼云初,用眼神询问她的意见。
云初也觉得先不打开为妙,她们出去根本帮不上什么忙,要是真有人在屋内,等下发生什么都不清楚,还是挺危险的,不如等陆祁年过来再说。
她们安静地等了一会儿。
十分钟后,厨房的门被敲响,低沉浑厚的男声透过门板传了过来:“云小姐,你在里面还好吗?”
云初走去门边,知道是保安在说话,隔着门板与他对起话来:“我没事。外面情况怎么样了?房间你们都检查过了吗?”
门外的保安告诉她们,“都检查过了,目前没发现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有我们在很安全,你可以先把门打开,出来让我们看看厨房里面的情况吗?”
云初让李行联系保安时,说辞是厨房里的茶壶被碰倒了,怀疑有人进来。
保安在外面没发现什么人,自然要进来看看这怀疑的源头。
云初将厨房的这扇门打开,还未踏出去半步。
这时候,庭院里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陆祁年将车随意停在室外,拔了车钥匙,开门,长腿迈出,径直走进大厅。
现场来了四五个保安,本来是打算跟云初汇报一下情况的,见陆祁年来了,说话的对象自然而然地就变成了他。
保安说:“三层楼每个房间能藏人的各个角落都检查了一遍,包括四楼天台也看了一眼,没发现任何异常,刚刚通知了监控室的同事检查一下监控,看看邻近的这段时间有没有脸生的人进来,等会儿就能知道结果。”
陆祁年见云初安然无恙,乖巧地站在一旁听他们说话,一颗心安定下来,也跟着走进厨房看一眼。
保安又问:“听见玻璃摔碎的声音准确是什么时候?”
祝柠站在云初身后,仔细回想了一下:“还有二十分钟左右到零点,晚上十一点四十分。”
保安队长别在腰间的对讲机适时发出了呲呲声,在监控室检查监控的同事通过对讲机汇报了一下监控里的情况,“老李,1503栋没看见可疑的人进来啊!”
“你看清楚了吗?”被叫老李的保安队长再三确认,“确定真的没人进来?昨天呢?特别留意一下十一点四十分前的几个小时,这是最重要的时间范围。”
“昨天、前天的都看了,真没人!你想想看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情况,我再去仔细过一遍监控,有状况告诉你。”
老李:“好,麻烦了。”
刚还信誓旦旦觉得一定有人进来的祝柠一下没了底气,死活想不通地挠了挠头:“那就奇怪了,这么大的茶壶除了人,谁能从流理台推下来啊?我上楼之前明明看见它放的位置是不容易掉的,难不成是……”她说着,脸色开始煞白,“鬼?”
云初额角抽了抽,提醒她:“别乱说!”
祝柠咬了咬唇,哦一声。
刚看了灵异片,确实很难不往那方面去想。
陆祁年幽深的眼盯着她,耐着性子问:“你确定你真的记清楚了茶壶掉下来之前的位置?指出来看看。”
祝柠走进去,给他指了一下,“就在这里啊。”
云初也说,“我也记得,刚好我们扔完烧烤的垃圾,将搬出去的东西收拾进厨房,这茶壶还是我放在这的。”
保安队长愈发觉得离奇无语,有个年轻点的保安小伙突然插了句话:“家里没养宠物吗?猫狗之类的,有可能是你们把事情弄复杂化了。”
云初迟疑了几秒,摇了摇头说:“我们没养宠物,按你这么说,会不会是别家……”
“啊!!!!!!什么东西!!!”
话说了一半,祝柠一声尖叫吓得云初耳膜震动,仿佛要被刺破一般。
她往背后看去。
祝柠的脚踝被一个物体蹭了一下,说不上是什么感觉,软软的,毛茸茸的,惊得她抬脚条件反射地踹了一脚,紧随着一声凶狠的猫叫,她的小腿被一只不知道从哪儿跑出来的猫用利爪猛地抓出了两道血痕。
看清抓她的黑猫之后,她没忍住骂了句脏话:“艹!!!竟然是一只猫!!!”
云初满脸黑线,在场的人脸上的表情尽是无奈,大费周折整这么一出,检查来检查去,思考了半天都想不明白原因,最后发现罪魁祸首竟然只是一只毛色漆黑的小猫。
奇怪的是刚刚它不知道藏在了哪儿,一直不现身。
这会儿才莫名其妙地跑出来。
猫抓完祝柠又躲去某个角落不见了。
祝柠被猫抓得不轻,蹲在地上疼得碰了碰伤口,云初忙去查看她的情况,“疼吗?你先去沙发上坐着,我找酒精给你消毒一下。”
方才她正想说是不是别家的猫跑进来了,这会儿祝柠就被猫给抓伤了。
云初略显尴尬地冲大半夜跑过来的保安们说了声抱歉:“闹了场乌龙,给你们看笑话了。不好意思啊,大晚上的辛苦了。”
陆祁年低头浅笑:“你先去给你的朋友处理一下伤口。”
言外之意,剩下的烂摊子我来处理。
云初感觉丢脸死了。
现在有人主动来替她丢这个脸,干脆撒手不管地跑上楼找医药箱,给祝柠消毒去。
陆祁年将保安送出门,淡淡地说了声抱歉。
老李摆了摆手说:“没事没事,我们本来也是上班时间,份内之事罢了。乌龙那就是好事啊,总比真的出事了强,真出事了才麻烦。哦,对了,那只猫应该是隔壁房主的,你们先别让它跑出去,我去附近问问谁家的宠物不见了,让他过来认领一下。”
“没问题。”陆祁年唇边漾出温淡的浅笑,看了眼腕表,“现在时间太晚了,明天过来也可以。”
“行,我们这边就先走了。”
**
客厅里。
祝柠坐在沙发,一条腿挂在矮凳上,让云初帮她处理伤口,眼睛盯着前面一只蜷在电视柜下的小黑猫不停地咕哝:“我真无语了,早不出来晚不出来,非要等把所有人叫过来,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才出来是吧?出来就出来,还吓我!!把我抓成这样!!活了二十几年,竟然被一只猫耍了,真是气死我了啊啊啊啊!!!”
躲在桌下的小黑煤球冲她哈了一下。
祝柠指着它,越想越恼火:“你还哈我??你有什么资格哈我??小心我等下把你抓了,将刚刚烧烤的火炉点燃,给自己烤猫肉吃!!”
云初用棉签沾上酒精,给她仔细涂抹伤口,祝柠疼得时不时发出“嘶”的一声,可还是控制不住地骂,跟一只小黑猫计较。
她取笑她:“算了,跟一只猫有什么好计较的!现在问题是不知道是哪家的猫跑进来了,要是野猫的话,明天得去打一下疫苗。”
“还要打疫苗?”祝柠才反应过来,不提还好,一提更气了,指着自己的小腿,看着桌下的黑猫又开始骂,“你看看你干的好事,这猫肉我吃定了!这辈子最怕打针了,就是因为你,害我又要打针!”
处理好伤口,云初见小黑猫身子不停地发抖,耳朵软趴趴地耷拉下来,直觉它是一只很怕生人的猫咪,所以才一直躲着不敢出来,跑出来时不小心碰到了祝柠的腿,被踹了一下,一下子应激抓人。
云初走过去想摸摸它,在它面前蹲下还没伸出手,它伸出爪子,半直起身对着她哈了几声。
陆祁年瞧见,冷声提醒:“云初,别乱摸。”
云初:“哦。我觉得它挺可爱的,就是特别怕生,不亲人,感觉有点像流浪猫?”
陆祁年将外套脱下,随手挂在椅侧,又将衬衫的袖口卷起,边跟她们说话边往厨房而去:“时间不早了,没什么事儿,你们先上楼休息。”
云初不知道他要干嘛,下意识地问:“你去哪儿?”
陆祁年温淡地说,“将厨房里的玻璃清理一下,免得明天误伤到人。”
祝柠有被惊到,边上楼准备睡觉边对云初说,“原来你家陆总是这么温柔的一个人啊?我还以为他是那种不近人情、没有生活气息的人。”
云初挑了挑眉,“很温柔吗?”
祝柠歪了歪头:“他还怕玻璃误伤到佣人,这不温柔吗?难道是因为我在这儿,他装出来的?”
“倒也不是。”云初努力为陆祁年澄清,“他平时就这样,但是偶尔……”
“什么,什么?”
“算了,不说了。”
云初想说,偶尔嘴有点欠,总是欺负她,最后还是给他留了三分颜面。
陆祁年打扫完厨房,也跟着上了楼。
云初和祝柠在三楼的客房休息,别墅的主卧在二楼,他进卧室关上门,重新换了身舒适点的衣服,正准备躺下,手机屏幕一亮,忽地收到了云初发来的消息。
**
云初和祝柠一起睡在一张床上,受了一晚的惊吓,祝柠累得一沾枕头就睡,平时看完恐怖片一晚上睡不着的老毛病竟在今晚神奇地康复。
反而轮到云初翻来覆去睡不着了,脑子里不停地想东想西,从躺下开始就没消停过。
今晚她打电话给陆祁年的时候,其实隐隐有些害怕他会不相信她,觉得她事儿太多了不过来。
然而,接到电话的他丝毫没质疑,听她说完之后,第一句话便是“你现在安全吗”,正是这一句一直回荡在她的耳边,怎么也挥不去。
她小时候也经历过差不多的事情。
那会儿她正上初中,与今晚极度相似,晚上家里一个佣人也没有,梁春华也不在,她自己一个人待在卧室里睡觉,大半夜刮大风吹得老宅的窗户发出阵阵声响。
正巧,厨房一扇窗户没关紧,一阵猛风吹进来。
搁在流理台上的几个高脚杯被刮倒在地,发出玻璃破碎的声音。
彼时刚上初中的云初胆子小,不敢下去查看情况,将自己的卧室门关紧,误以为是什么人闯了进来,害怕得打了个电话给正在酒局上应酬的云高朗。
云高朗接到她的电话并没有表现出不耐烦,只不过这种看似温柔的表面更能衬托出背后的冷漠。
云初握着电话,带着哭腔问他什么时候能回来,她很害怕。
云高朗不停地安慰她,让她躺上床睡一觉,潜台词是她太小题大做了,他还在工作,这种小事凭什么让他急匆匆回去一趟,定是她在瞎想。
后来证实确实是她胆子小引起的误会,云初自知理亏,没说什么。
年纪尚小的她也没察觉出任何不妥,甚至乎还感到一丝丢脸,以后遇到类似状况也不敢再打电话给云高朗。
直到今天,几乎一模一样的事情重演,截然相反的态度害她不得不多想。
云初坐在床边,忽然想对陆祁年说些什么,敲敲打打了几句话,等她回过神来时,已经发送到了他的手机上:【虽然闹了一场大乌龙,但还是谢谢你能来。】
随后,她又问:【你睡了吗?】
陆祁年就在她的楼下,正下方的位置,看见消息秒回了过来:【没睡。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云初笑着打字:【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我们又不像其他的夫妻。】
陆祁年:【怎么不像?】
云初不想讨论这个话题了,不知为何,现在莫名地排斥,转了个话题问他:【你就没想过我在骗你?或者说,这只是因为我胆子太小了,自己吓唬自己而已?】
云初过了很久都没收到回复,久到甚至以为他跟她聊着聊着,无聊到已经睡着了。
陆祁年仿佛思考了很久:【万一真出事了,我想我会后悔一辈子。】
后悔一辈子?
云初盯着这一句话,心神一荡,没想到他会将她看得如此重要,只是因为她是他法定意义上的妻子吗?
无论如何,像是有一股暖流透过皮肤,直冲进她的心脏,将她捂得暖呼呼的。
闺蜜在她身边睡得正熟,她在跟男人半夜闲聊,似乎有点不太合适。
云初眨了下眼睛,实在是毫无困意,反而被他有意无意的一些话撩得想睡也睡不了,脑中忽地飘过一些想法,告诉他:【你等我一下。】
两分钟后,主卧的房门被轻轻敲响。
陆祁年下床,长腿走过去开门,刚打开一条窄窄的门缝,云初就如游鱼般轻盈地闯了进来,背手关门,背靠门板瞧着他,眼眸亮晶晶地笑了下,勾着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在他唇边赏了一个吻。
男人看似有些没反应过来,被她勾得心神一顿。
但男女之事,哪需要那么多废话,他眯起眼睛,下意识地扣着她的腰,反被动为主动地俯身,将湿软的舌顺势深入的她的口腔,肆无忌惮地舔舐品尝着内里的香甜,回吻了过去。
云初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会突然下来亲他一下。
或许是因为他承认过他很喜欢吻她,那就来奖励一下,还是说她真的只是很单纯地想见见他,找了个借口下来。
她发觉,她真是越来越不对劲儿了。
云初被他吻得呼吸絮乱,又沉又急促,险些气都喘不上来。
陆祁年在黑夜中深邃的眸注视着她的双眼,淡淡静静地问:“怎么下来了?”
调整好呼吸后,她偷偷看了他一眼,没回答他的话,打开门,转身就跑。
像一只勾人的小狐狸,撩了人就溜,也没个解释。
作者有话说:
5k+更新!!
感谢在2022-04-14 23:02:39~2022-04-17 00:33: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玛卡巴卡 5瓶;小橘、贺缇娜、49665459 2瓶;涵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48、着迷
第四十八章
云初不是不想解释, 是她根本解释不出来,心里乱成一团麻线,什么都不想去思考, 也思考不清楚。
上了楼,轻手轻脚地走进客房, 重新回到床上躺下, 祝柠睡觉很安静, 不打呼噜也不会发出奇奇怪怪的声响, 明明房间静得针落可辨,可云初的心却没法平复, 甚至以不可控制的速度引她不断深入窥视与思索,直至寻找到合理的答案。
翌日一早。
祝柠早早地起了床, 瞥了身旁的云初一眼,见她睡得正浓,反正今天没课, 便没叫醒她,下床快速进浴室洗漱,随意抓了下头发扎起马尾, 便下楼了。
昨晚客厅里进了人,佣人们正在努力打扫客厅,见她走下来, 问候了声:“祝小姐,昨晚睡得怎么样?床垫睡得还习惯吧?”
“特别好。”祝柠说,“我不挑的。昨晚看了恐怖片, 本来以为会一晚上被吓得睡不着, 结果竟然睡得比在学校的时候还好, 也不知道为什么。”
“那就好。”佣人笑了笑说, “陆先生早上七点左右就去公司了,平时太太在家没那么早起来,我们一般都是九点多才做早餐,这会儿还没准备,我现在就去给你先做点吃的。”
祝柠穿上鞋,一副要出门的架势:“不用了,我等云初醒来再一起吃,你们按照平时的时间去准备,不需要为了我刻意迁就。我出去跑一下步,待会儿回来。”
“你要跑步吗?”佣人提醒道,“楼上有跑步机。”
“跑步机多没劲儿啊。”说着,她已经走了出去,“昨晚吃太多了,我出去运动运动,顺便呼吸一下你们这儿的新鲜空气。”
舞蹈系的学生保持身材管理是永恒的课题,每天不是在减肥的道路上,就是在瘦腿的途中。
虽然不过分追求以瘦为美,但至少要做到小腹平坦,体脂率达到一定的标准。
祝柠天生易肿易胖,最夸张的一次连续两天晚上吃烧烤喝奶茶,隔日直接胖了十斤。
昨晚烧烤、零食吃得有些肆无忌惮,怕前段时间才管理好的体重在一夜之间反弹,她不敢懈怠,一起床就麻溜地洗漱下来绕着小区跑步。
奈何这小区实在太大,祝柠跑了小半圈已经累得气喘呼呼,还没吃早餐,空腹过度运动压根吃不消,只好放慢了步伐,慢悠悠地走回去。
回去经过后面那栋别墅时,瞧见三楼阳台上有个熟悉的背影,可没看几秒他就走进室内瞧不见了。
祝柠收了心思,走进公馆。
云初已经起了床,家里没猫粮,她让佣人将昨晚烤剩下的秋刀鱼清蒸煮熟,耐心地用手掰开一小块一小块的鱼肉,挑出密密麻麻的鱼刺,用小碟子装起来喂给猫吃。
她将碟子放在餐厅角落,小黑煤球压根不敢出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上的食物,可怜巴巴地发出一声声喵呜的叫声。
祝柠还在记恨昨晚的事儿,乜它一眼,取笑它:“真以为我们会吃了你啊,别自恋了,就算吃猫肉,也不吃你这么瘦的。”
黑猫死活不出来,云初干脆起身,离远了不去打扰它,没一会儿它就自己嗅着味道探头探脑地出来了。
见祝柠这么排斥,笑着问:“你不喜欢猫吗?”
祝柠猛摇头:“不喜欢,但谈不上讨厌。”
云初有些不理解,狗可能会有人不喜欢,怕麻烦经常要遛狗,但猫天生高冷,除了要每天给它喂食、铲屎之外,相对而言省心多了,长得还可爱,“多可爱啊,为什么?”
佣人做好早餐端上来,简简单单的皮蛋瘦肉粥外加几个饺子。
祝柠坐在餐桌上边吃边跟她聊:“小时候我们家养过一只猫,那只猫性格很不好,咬了我两三次,我实在是怕了。”
她恍然大悟:“难怪你昨晚被猫碰一下都那么激动。”
话音刚落,有佣人进来知会云初,“太太,外面有位先生说来领回他的猫。”
“知道了,你让他直接进来吧。”
祝柠挑了挑眉:“果然是有主人的。”
云初正好吃饱,放下筷子,随手收拾了一下桌面,站起身:“这边应该很少流浪猫,有主人的话大概就不用打疫苗了,这猫应该打过疫苗了吧?我问问……”
她往客厅走,不自觉地抬眸看向玄关处,瞧见一个穿着休闲居家服的男人不紧不慢地走进客厅,气质干练成熟,身高腿长的,高挺的鼻梁上还架着一副眼镜,将他俊美的五官衬出了几分斯文的模样。
他看她一眼,打了声招呼,声音清清冷冷的,特别好听:“你好,我听小区的保安说,我家的猫跑进你这了?”
“对。”云初总觉得他有点眼熟,一时半会儿说不上来在哪儿见过,“它很怕生人,不给碰。我给它清蒸了点秋刀鱼吃,就在餐厅里,你进来抱它吧。”
“好。”他抚了抚眼镜,长腿随意地迈了三两步就走了过来,走进餐厅下意识地四处扫了眼,想找找猫的位置,却意外地看见了祝柠,眉眼轻笑,“你怎么在这儿?”
祝柠看见他也是一惊,慢吞吞喝粥的动作顿住,立马停了下来,突然就像个听话的小学生一样擦了擦嘴,站起身一双眸瞪着他:“贺…贺老师?”
云初:“?”
她直接懵了,哪来的老师?她们舞蹈院系没有长这样的老师啊!?
云初直接问了出口:“老师?”
祝柠走过去,小声地给她解释:“我们学校新闻学院的老师,有一次我们在楼梯打闹,不小心撞到他了,你记不记得?”
一提到楼梯口,云初就有了印象。
但她那会儿没怎么在意,时间隔了太久,不太能对上脸,长什么样早就忘了,奇怪的是祝柠还记得,竟然连他姓什么都一清二楚。
祝柠又补充道:“后来,贺老师捡到了我的钱包……”
云初秒懂,默默不语。
贺谨言找到了那只小黑球,它正乖乖地蹲在角落吃鱼,走过去蹲下本想抱它离开,见它吃得正欢,突然就止住了动作,看向她们:“不在学校,不用称呼我老师。不过,你们居然住在这儿啊?真巧。”
祝柠改不过来:“喊习惯了,喊你贺先生更奇怪,还是喊老师吧。我不住这,我来我朋友家玩。”
既然如此,贺谨言便由着她,“懂了。”
云初看出了猫腻,跟祝柠认识那么久,她心里在想什么,她一眼看透,不介意帮帮她,走上前问了声:“老师,你的猫怎么跑我们这儿来了?你是住在哪一栋啊?”
贺谨言用手指了下方向:“后面那一栋。”
“后面?”云初大惊,瞧见祝柠脸色微变,忽然就不敢往下问了,只是尝试着打探一下,“你一个人住吗?”
老实说,云初对祝柠说过后面那栋住着像是恋人的一男一女,但她从来没看过那男人的正脸,只见过两次背影。
与来她家找猫的这位还挺像的。
贺谨言下意识地说:“不是。”
小猫吃饱了,圆滚滚的脑袋蹭了蹭他的手,男人抱起它,起身作势要走,走之前礼貌地道了个歉,“听说昨晚把你们吓坏了?昨晚我不在,屋里的人忘记关门让它溜了出来,不好意思,没伤到吧?”
云初实话实说,“抓了祝柠两下,这猫打疫苗了吗?”
贺谨言看向祝柠,意外却又不意外地问:“抓到了哪里?”
祝柠咬着唇,轻轻将自己长裤的裤脚扯起来,露出两条被猫爪抓破的血痕,语气轻软地说:“……这。”
他叹了声气,略显抱歉地说:“这样,我先把猫抱回去,正好今天早上有空,开车带你去附近的医院打个疫苗,我来付钱,怎么样?”
云初不可思议道:“你这猫没打疫苗啊?”
“这是流浪猫。”大抵是云初的语气有些责怪,他耐心地给她解释,“学校停车场捡回来没几天,这两天开了几个会没空,所以一直搁置着这件事,没带它去打,没想到会闹这么一出。”
祝柠忙说:“可以理解,但疫苗我们自己去打就可以了,不用麻烦你了。”
这下到云初不理解了:“为什么不麻烦?正巧我们今天也没课,干脆就去打了,拖太久不好。”
云初当然知道祝柠心里在想些什么。
一码归一码,不管她对他什么心思,以及他到底有没有女朋友,既然他的猫伤了人,那就得负责啊,何来麻烦一说?
贺谨言也附和道:“拖太久确实不好,如果今天没什么事,我就带你们去一趟?”
都到这份上了,祝柠只好妥协,“好吧。”
贺谨言将猫抱回去,让她们待会儿直接过去那边找他。
云初不放心祝柠一个人跟着他去,上楼换了身衣服,出去时佣人拦住她们,“太太,这样跟陌生人走不安全,我们没法跟先生交代啊。”
“没事。”云初说,“你就跟他说,那是景城大学的老师,我们认识的。”
云初带着祝柠走过去时,他院子里的门没关,她们直接进去,探进他的屋子里看了一眼,发现玄关处有几双漂亮还不便宜的高跟鞋。
贺谨言走出来,打开迈巴赫的车门让她们上车,顺便将小黑猫装进了航空箱里,将它放在副驾驶位的下面。
祝柠问他:“你把它带出来干什么?”
贺谨言看她一眼,脸上浮了点笑意,“临近期末,过几天估计又要忙起来了,干脆也带它去打个针,万一再伤着人就不好了。放心,我先送你去医院打针,打完给你们叫出租车先回来,不会耽误你们的时间。”
祝柠不介意地说:“我们不急。”
贺谨言:“先过去再说。”
他将车倒出院子,正欲加速离开,忽然门口走过来一位一头金色头发蓝色眼睛的外国女人,她穿着性感的吊带背心和牛仔裤,敲了敲车窗,待车窗降下朝后座瞅了一眼,用外文跟他说了几句话。
云初丝毫听不懂,英文她还能听出来一点,但这明显不是英文,更像是德语,陆祁年最近接触德国公司的人很频繁,听他打电话听耳熟了,正巧派上了用场。
不知是否德国女人说话都稍显亲昵,还是她的性格使然,这一来一去的两分钟对话莫名听出了一丝暧昧。
祝柠盯着他们,嘴角一直耷拉着,没掀上去半分。
云初坐在车上无聊至极,昨晚她跑上楼后陆祁年没在手机里找过她,今天早上又一声不吭地不辞而别,这会儿她正堵着一股气一直没消。
从起床到现在,隔一会儿就看一眼手机,不知道在期待些什么,可就是忍不住。
终于在车子驶出小区时,陆祁年发来了信息:【到医院给我发条信息。】
估计是佣人跟他说太太跟后面邻居的猫主人一起去了医院,他不放心,让她到医院给他报平安,好让他知道她是安全的。
言简意赅的一句话,云初却无语起来:“?”
就这?没了?
等了七、八分钟,医院快要到了,还没一条新的信息进来,她心情复杂。
思来想去想不到哪儿出了差错,昨晚她示好得还不够明显吗?怎么对他来说就跟没事儿一样,事后连一句话都不配提及?
云初郁闷死了,侧眸瞥一眼祝柠,发现她也很郁闷。
于是,两人一人靠在一边的车窗,瞧着车窗外不停变换的景色,各自想着各自的事情,心情无比低落。
到了医院之后,云初连个“了”字都觉得不配给他发,直接发了个【到】过去。
简单明了,通俗易懂,还省事。
陆祁年:【?】
作者有话说:
明天终于有空了,可以正常更新了,这几天家里有点事情,所以总是断断续续的,不好意思。
? 49、着迷
第四十九章
见他发了个问号, 云初直接退出信息界面,没再搭理他。
下车一路陪祝柠走进了医院,就连陆祁年办公之余打过来的电话也没接听, 完全一副“我很生气”的模样。
狂犬疫苗的最佳接种时间在二十四小时之内,分疗程一共要打五针, 并不是随意打一针就作罢。
被没打疫苗的野猫轻轻抓了两下, 看似伤口不大, 后续可真是遭罪又麻烦。
贺谨言腿长步子大, 走在她们面前,带祝柠去排队挂号、付费, 上楼打针,一刻也没闲着, 几乎包揽了全程的体力活。
祝柠默默地跟在身后,被他稳重持静的模样又拉回了“他是她的老师”的现实中,偏偏她迷上的就是他身上的这股气质, 越是这样就越心动。
打完针,护士嘱咐祝柠最近几天要忌口,二十四小时之内不要洗澡, 之后的四针一定要记得过来打完。
祝柠低低地嗯了一声,语气有种说不出的苦闷。
今天医院里来往的病人不是很多,一个小时不到就结束出来了, 比预计的时间要早。
贺谨言接下来要去给小猫打疫苗,一来一回估计要一个小时左右,便问她们意见, 要么一起去一趟再一起回去, 要么帮她们喊一辆出租车让她们先回去。
后来, 仔细想想, 觉得叫出租车送她们回去这一方案有点不妥,毕竟是他将她们带出来的,得安安全全地将她们送回去才行。
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小区附近有没有宠物医院,发现距离小区门口两公里左右的地方就有一家,“这样吧,我先亲自将你们送回去,再带猫打疫苗。”
祝柠皱起眉说:“那多麻烦啊,你带猫出来本来就是要顺便打疫苗再回去的,还是一起去一趟吧。”
时间还早,云初去不去都无所谓,反正回去也无聊,还没到午饭时间,便一口答应下来。
宠物医院内有许多戴着伊丽莎白圈的小猫小狗,云初无聊四处看了眼,只看品种和圆滚滚的程度就知道这些宠物大多都是有主人的,只有少数是在外流浪被医院捡回来的小可怜。
看它们可怜兮兮的样子,云初逗了它们一会儿,竟生出了自己也领养一只的想法,就是不知道陆祁年会不会喜欢,昨晚她想摸一下猫都被他警告,不会是不喜欢吧?
小黑猫打完针之后,云初走过去问了一句:“老师,你今天回学校吗?”
贺谨言笑着说:“回。送你们回去之后就回学校了,这只猫我也要带过去,打算在学校那边养。”
云初哦了一声,突然不理解,他女朋友不是在家里吗,就算他有事要回学校,猫也没必要带走吧?
难不成是他女朋友不喜欢猫?
贺谨言见她这么问,转问了声:“怎么,你们待会儿也要回学校?我可以顺路带你们,这样就不用打车了。”
有顺风车当然好,可见祝柠有点不情愿,大抵是觉得太麻烦他了,在学校要是被拍到从他的车下来估计还会被有心人搬上论坛说三道四,云初干脆拒绝。
**
回到公馆,祝柠喝了杯水,想到下午要回学校,立马去房间收拾东西。
公馆里的佣人在准备午餐,一时半会儿还没能吃午饭。
见祝柠上楼,云初也跟着上楼追问了一下刚刚的事情:“祝柠,你老实跟我说,你上次聊天跟我说有喜欢的人了,不会就是他吧?”
如果没记错的话,她当时的形容是:身材高挑、皮肤略白,戴着眼镜,表面看上去衣冠楚楚,实则斯文败类到接近禽兽的大帅哥!
虽然云初不清楚他是不是真的斯文败类到接近禽兽,但除此之外,形容的不就是他吗?
祝柠自然知道云初指的“他”是谁,说出去的话宛如泼出去的水,想否认也否认不了。
她轻轻吐了口气,什么也没说,表情却已经出卖了她。
云初证实了心里的想法,有些不可思议道:“他可是老师!虽然不是我们学院的老师,但也是景城大学的教授,你们是师生关系,你之前真打算去追他啊?”
猜到祝柠对贺谨言有意思之后,云初承认她刚有点上头跃跃欲试,想过要帮她一把。
可此刻冷静下来想明白之后,她忽然庆幸贺谨言有女朋友,要是真跟祝柠混在一块儿,还被学校里的人发现的话,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祝柠当然清楚后果,一听到“追”这个字眼,脸都急涨红了,反驳说,“我知道!我没说要追他,我只是……”
云初松了口气,“你知道就好。只是什么?”
祝柠不知该如何表达,破罐子破摔地说:“喜欢一个人能控制得了吗?我也知道自己不该喜欢上他,可是根本控制不了自己啊。我现在追他没好处,你就放心吧,我不会追的,就算追上去,肯定会被拒绝,他压根对我没兴趣,再说要是被发现,他身为老师铁定会遭殃!”
云初担心的是她追老师这件事会遭人非议,说不定还会被学校处分,那男人如何她可管不着,“你还挺为他着想?还是想想你自己吧,你还差一年左右就毕业了,收收心思等毕业以后再说。”
祝柠继续收拾东西,无所谓道:“我还能有什么心思?他都有女朋友,我没兴趣当小三拆散人家。”
“……”
云初想说,其实她也不太确定那个德国女人到底是不是他女朋友,可是或不是重要吗?就算不是,祝柠也不能跟他产生什么瓜葛,干脆一声不吭,什么也不说,直接斩断了她的念想。
中午在公馆吃完午饭,祝柠准备回学校了。
再过两周要期末大考,最近没什么课,自由掌控的时间多了起来,但要开始着手准备期末考需要跳的舞蹈。
云初这种期末考喜欢临时抱佛脚的优等生,这两天本来不打算回学校,继续趁着没课在公馆多躺两天。
因为陆祁年的不辞而别,她还是决定跟祝柠一起回去,不然显得她多在乎他似的。
回去之后,云初连寝室都没回,想到寝室那种氛围以及祝柠提醒过她王佳蔓在背后捅了她一刀之后,就更不想回去了。
和祝柠在外面逛了两圈,觉得没劲儿,打算回自己的公寓开空调舒服地待着,途中她还在楼下买了鸭脖,想着上楼看下电视。
在电梯间里,陆祁年发来了信息问她:【在哪儿?】
云初调皮地回复:【公馆。怎么,你没回去吗?】
陆祁年:【我一个电话打回去就知道你是不是在撒谎,少骗我。】
云初刻意呛他:【那你可真棒棒!连亲自回去一趟都不情愿,直接一个电话就解决完事,我是不是还得夸你一句啊?】
陆祁年出乎意料地回复:【你在生气?】
云初执拗地说:【我没有。】
陆祁年:【那一天不接我电话,不回我信息?这意思是把我当透明了?】
云初心想,你还挺有自知之明啊!
他还是一点儿都猜不到她的心思,云初顿觉自己像个傻子,可他比她还傻,跟他简直无法沟通。
到了楼层,云初走出电梯,按密码开门,内里不知为何窗帘全部拉开,半点儿月光都透不进来,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云初晚上睡觉一直有拉窗帘的习惯,但睡醒都会拉起来放在一边,估计是之前忘了拉起。她脱了鞋,顺手将鸭脖放在玄关处的鞋柜上,手指不自觉地去摸墙壁上的开关,另一只手慢腾腾的关门。
没有风吹进来,明明她关门的动作并不快,却仿佛有一股推力在帮助她,快速地把门关上。
她刚把灯打开,想往背后扫一眼,她的手腕忽地被控制住,力气大得好似下一秒就要将它捏断,冰冷的刀刃已经提前一步抵在她的喉咙,在她扭头时刮到产生微微的刺痛感。
饶是再蠢的人,亦清楚此刻发生了什么。
她身后的人诡异地轻笑了声,问:“听说你叫云初?”
云初觉得她的人生真是太滑稽了,在公馆疑神疑鬼半天,什么都没发生,没想到最后在自己的公寓出了事儿。
她整个人开始克制不住地发抖,咽了咽口水,屏住呼吸,动都不敢动一下,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试探地问:“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劫持她的男人将她抵在门板,尖锐的水果刀仍然不要命地抵着她,面对面地对视让云初看清了他那张猥琐的脸,觉得甚是眼熟。
不一会儿她就反应过来了,不就是在邺枫停车场见过的人吗?
甚至连衣服都一模一样,想必留意她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吧……
云初实在想不通自己最近哪儿结来的仇家需要这么盯着她,还以为是来寻仇的,不料发现他将她的卧室里所有柜子全翻了个遍,整个房间乱得不堪入目。
男人嗤笑了声,脸上露出的表情尽是对她的鄙夷:“我搜过你,听说你很有钱?别担心,我不会伤害你,只要你将你的钱给我,我就会放了你。”
“你只想要钱,是吗?”云初松了口气,最好打发的就是贪财的人,“行,我可以给你。但是现在已经不怎么用现金了,我的钱都在卡里,我怎么给你?”
男人大概以为她在拖延时间和增加给钱的难度,就是不想给他,干脆地说:“把你卡拿出来,密码告诉我。你怎么可能一点现金都没有?”
云初无奈地说:“钱包在我的包里,你可以去拿,我只有一两百现金,你可以拿走。银行卡密码是570220。”
男人单手谨慎地翻她的包,果然找到了两百多块的现金,还有三张银行卡,他将卡踹进兜里,连两百多块的现金都不肯放过,全部塞进他的裤袋,而后冷不丁地问:“密码你要是骗我怎么办?”
云初下意识地说:“我没必要骗你,这是我妈妈的生日,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现在用手机转给你,多少万都行,前提是你得给我手机。”
刚刚进门时,她手机已经与鸭脖一起放在了鞋柜上,一提到“手机”,它突然震动了起来,云初侧眸一看,有人打电话给她,备注只有一个陆字。
男人见她眼睛泛光,手跃跃欲试地想去拿,机灵地将手机反扣下,当着她的面随意地一甩手扔去了角落,彻底斩断她最后求救的希望。
见她心如死灰,紧张害怕得手指都在颤抖,眼泪抑不住地从红红的眼眶里涌了出来,这楚楚可怜的样子,蓦地就满足了男人那可悲的自尊。
她越是害怕,越是哭,男人就越开心,“你卡里有多少钱?”
云初闭了闭眼睛说:“加起来差不多五百多万。”
还有一张卡,她没算进去,那是陆祁年给她的,他根本动不了,需要她签名才能用。
“五百多万?”男人惊了一瞬,大概在他眼里五百多万是一个惊天的数字,开始喃喃自语到歇斯底里,“你们这些有钱人过的生活可真快活,住的地方都这么高级,平时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什么也不用做,班也不用上,一个大学生都有五百多万。”
他轻佻地拍了拍她的脸,笑道,“长这么漂亮,你那老公给你很多钱吧?平时干你干得爽不爽?”
云初越听越无语,忍无可忍地说:“你到底想干什么?五百多万不够吗?我答应给钱你了……”
她还没说完,男人怒道,“你说我想干什么?说你两句就生气,脾气还挺爆啊!”
作者有话说:
再也不立flag了= =每次都是码着码着字临时被叫去干别的……
二十四小时评论发红包给大家补偿!!
感谢在2022-04-19 01:04:50~2022-04-20 23:57: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川野羽桃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50、着迷
第五十章
云初压根没有生气, 也不敢生气,只是被这窒息的惊恐气氛压抑得急躁又害怕,孤立无援得让她生出了一种可怕的绝望感。
“五百万”似是触到了男人的雷点, 情绪激动地指着她的鼻子,接近暴戾的嘶吼:“臭婊\\子, 给脸不要脸, 也不看看你在谁手里, 还有资格生气?啊!你生什么气?你有什么资格生气?”
云初发现他的情绪接近失控和抓狂, 他越控制不住自己,接下来越遭殃的就是她。
她努力地想要稳住他的情绪, 强忍着下一秒就要汹涌而出的眼泪,冷静地告诉他:“我没有生气!你想要多少钱, 我都可以给你。但你要想清楚,我要是出事了,你一点好处都没有, 不仅钱拿不到,还会立马被通缉,你来这到底是为了寻死, 还是为了钱?”
“不用你教我做事!”男人忽地拽着她的头发将她的头猛地撞向门板,发出嗙的一声,顷刻间感觉脑袋要碎掉一样, 耳朵嗡嗡地响,“你算老几,还来教老子做事?不知死活的丫头片子, 我不比你懂得多……?”
男人一直在发疯地骂她, 平时被人踩到泥里, 一逮到发泄的机会和活靶子, 就对着毫无反手之力的女人不停地报复、泄愤。
但他具体骂了什么,云初已经听不清了。
整个人处于任人宰割、浑浑噩噩的状态,虽然她很少看关于自己的新闻,但社会新闻她并不是一点儿都不关注,多少一开始只是图财的男人劫持了女人最后演变成奸杀的,类似的新闻事件数都数不清。
看眼前这男人的态度,他铁定不会放过她。
云初不能坐以待毙,深吸了口气,趁他不注意一脚往他的大腿中央踹了一脚,又机灵敏捷地一把拿起鞋柜上的装饰摆件硬物往他的头上砸,快速地转身开门逃跑。
男人被踹得重心不稳往后退了几步,低骂着操了一声,大腿间传来钻心的痛,完了脑袋又被硬物砸了一下,已经感受到有血从头顶慢慢地淌下来。
“你他妈在找死!”他彻底暴怒,面孔接近狰狞,连疼痛都顾不上,长臂一伸将云初用力地扯回来。
云初刚打开半点儿门缝,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能彻底逃脱,被他扯着往后撞到鞋柜,摔在了地上,“啊……”
大门又被关上。
她肩膀被撞得生疼,还没来得及倒吸一口凉气。
“啪”响亮的一声,脸上狠狠地挨了一巴掌,她嘶吼着尖叫与挣扎,“你想干什么?滚开——”
男人猥琐地将她往床上拖,按在身下,咬牙切齿地说:“听说有钱人的女人都是泡在钱罐里长大,养得白白净净的,让我来看看是不是这个理。”
说完,他伸手去撕扯她的衣服,模样可怖得与网络上曝光的强/奸犯如出一辙。
现在正值夏天,云初身上只一件短袖和防晒衫,防晒衫轻轻一扯就被撕烂,双手被他钳住无力动弹。
剩下一件贴身短袖时,她找准机会低头对着他的手腕咬,死也不肯松开,全身上下就连毛孔也在做着最后的抵抗。
可女人终究不是男人的对手。
男人甩开她,不小心将她的脑袋往床头一撞,云初忽觉眼前一片模糊,整个人有些微的晕眩,意识与身体都在以不可抑制的速度往下沉。
就在她身处绝望的当口,好似听见了公寓门快速打开的声音,接近着有三两个人闯进来,一脚踹翻了覆在她身上的男人。
她想睁开眼看清楚状况,结果眼前一黑,一直紧绷的神经崩断的同时,人也彻底昏了过去。
……
云初醒来时,发现她正躺在白花花的病床上,手背挂针注射着点滴,病房里一个人都没有,安静得只能听见窗外偶尔飞过的鸟叫。
云初闭上眼睛,静静地回忆了一下昏迷之前所发生的事情,还没回忆半分钟,顿时头疼有些受不了。
等她再睡了一觉再次醒来时,陆祁年在身边坐着,手里拿着一沓文件很严肃地在看。
她没叫他,无声地盯着他发愣了半响,脑子里闪过许多画面,明明只是发生了一次意外,却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陆祁年皱了下眉,抬眸想要查看一眼她的情况,猝不及防地对上了她的视线,微微一顿,而后才勉强地笑着问:“醒了?”
云初一声不吭,闭上眼,半句话都不想说。
陆祁年叫医生来给她检查状况,云初被迫半直起身,才发现陆祁年的手包着几层厚厚的纱布,像是受伤了。
医生检查完,没有避开云初,直接当着她的面说:“没什么大碍,头部因为受到外力撞击导致了轻度的脑损伤,俗称脑震荡。大概两周左右的恢复期,出现头晕、头痛、耳鸣、失眠、恶心想吐都是正常的,甚至会发生短暂的意识障碍和近事遗忘。你还记得你昏迷之前发生了什么吗?”
云初拧眉,不是不记得,是不想说,心情略有些沉闷,喉咙也感觉有些恶心想吐,一个字都没说出口,更没回答他的话。
医生收到陆祁年的眼神警告后,才明白自己似乎说错了什么话,反应快速地找补:“没事,等恢复期过去就好了。身体没什么大碍,不用担心。”
说完,他叹了声气,关门走了出去。
陆祁年扶云初躺下,她的一缕碎发被风吹过刺到了眼睛,下意识地眯了眯眼,他细心地帮她撩起,整理到耳后,用接近于宠溺的低哑嗓音,温淡地问:“饿了吗?”
云初眨了眨莫名其妙有些泛红的眼睛,点了点头。
陆祁年心头一软,俯身在她脸颊上轻轻地吻了一下,唇畔微微勾起,“想吃什么?”
她沉默很久都没蹦出一个字来,可男人一点儿也不急,低眸耐心地等,等着她开口,见她睫毛剧烈颤抖,抿着唇片刻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语气低沉无奈地问:“想吃饭,还是面,或者喝粥?”
云初说:“饭。”
“嗯。”陆祁年又问她,“吃鱼吗?”
她平时最喜欢吃的就是鱼,他们明明没怎么一起吃过饭,结婚几个月了,一起吃饭的次数屈指可数,他竟然记得并且清楚地知道她喜欢吃的东西。
云初惊诧了半秒,点点头。
陆祁年很快就吩咐李行去买了打包过来,将病床上的桌板架起,继续陪着她在床边慢悠悠地吃,见她不吃青菜,还像小时候外公一样强制性地往她的碗里夹。
云初觉得有点滑稽,佯装生气地说:“我不想吃这个,太淡了。”
他耐着性子给她讲道理:“医生说了你在恢复期,多吃点青菜对身体好。”
云初:“……”
陆祁年左手受伤了,无论做什么用的都是右手,现在吃个饭连碗都拿不起来,吃相都不优雅了。
云初毫无预兆地抓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扯到自己面前看看情况,可惜他的手掌被很多层纱布包裹着,从表面上看根本无法判断清楚里面到底是什么样的伤势,或者说有多严重。
但可以确定的是,他昨晚肯定在现场。
因此,云初问他,“我晕过去之前好像看见了一个人影,那是你吗?”
陆祁年没理由否认,但怕刺激到她,不想过多赘述,“嗯,先吃饭。”
云初简单回忆了一下,明明昨天晚上在进公寓之前,陆祁年还在手机里发信息问她在哪儿,这一前一后相差了不过十几分钟,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似乎有点不太科学。
她无法理解地问:“你怎么这么快就赶过来了?”
陆祁年还没说上话,桌面上的手机忽然响起了铃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他看了眼,接起,“怎么了?”
电话里,李行告诉他:“公安局的人想要了解一下当时的情况,问方不方便等下过来一趟,问太太一些问题?他们需要做一下笔录,说最好就这两天的时间。”
陆祁年看了眼时间,将手机放下,适时出声问了一下她的意见,“初初,公安局的人这两天想找你做个笔录,你想什么时候让他们过来?”
云初愣了愣,知道公安局的人迟早会来找她,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发现她有点不情愿,陆祁年沉默了一会儿,正欲帮她拒绝,云初说,“就待会儿吧。”
正巧,她也想知道那个男人为什么那么讨厌她。
以至于跟踪了她那么久,对她恨到歇斯底里,明明他们没有任何交集,印象中也没碰过面。
吃完饭再待了一会儿,公安局的人就过来,礼貌地敲门而入,与陆祁年在门口谈了几句话之后,关上门,走过来对她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云小姐,你好。我是景城扶原区刑警大队的队长,姓梁,这边这位是协助办案的李警官。”
“你好,别紧张,我们就是来问点问题,多了解一下当时的情况,以及让你也清楚一下这个案件的主因。”姓李的警官扯了张椅子给他们的队长,又自己找了张矮凳坐下。
云初点了点头,倒也没有别人看上去那么脆弱不堪,直接道:“你们问吧。”
梁队长摊开笔记本,对她说:“你所居住的公寓监控显示,昨天晚上七点二十三分,你从外面回来上楼,那么我们猜测你大概在七点二十五到三十分之间打开公寓的门走进里面。我们这边查到周昊强在下午六点二十一分尾随了一个租户混进了大楼,请问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他的,又是怎么发现的?”
云初深吸了一口气,说:“他一直在我的房间里,我平时都有起床将窗帘拉起来的习惯,但是昨晚打开门的时候,其实我就发现不对劲儿,窗帘全部放下来,透不进一点儿的光,不留心去看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警察认真地记下,继续听她说。
“但是我没有多想,就像往常一样推开门走了进去,顺便将灯打开。”云初努力回忆说,“那时候,他应该是站在门的后面一直等着我,甚至在我打开了灯,另一只手去关门时还悄悄用手助力了一把,等把门彻底关上,我才发现我的背后有人,而且房间已经被他翻乱了。他拿着我厨房里的水果刀直接架在我的脖子上,劫持了我。”
“房间翻乱了?”警察问,“你能猜到或者说跟他对话的时候,他有透露到什么信息告诉你,他到底在找什么?”
那男人骂她的时候说的话带着不同地方的口音,骂人时偶尔惯性会说几句自己的家乡话,明显不是景城这边的人。
那家乡话,云初听着特别耳熟,当时紧张又害怕,没时间去思考,如今回想起来……她才恍然大悟,这不就是周姨那边的家乡话吗?
记得几年前,周姨经常跟她弟弟通话,那时候云初听见她的弟弟经常在电话里突然发疯了似的骂她,还骂得特难听。
云初脑子转了一下,头又疼了起来,但不妨碍她继续往深处想,两个同样姓周的人,不会是……?
梁队长见她半天不说话,以为她是想不起来了,刚医生也提醒过她有脑震荡,淡笑着安慰她:“没事,想不起来就算了,过几天再说,等你想起来了可以随时找我。我们继续下一个问题,你在昨天之前见过他吗?”
云初答非所问道:“他是不是有个姐姐,叫周雅兰?”
梁队长看她一眼,点了下头:“对!周雅兰是你们家以前的保姆,周昊强就是她的弟弟,他的女儿目前是陆先生公司里的员工,所以你是见过他、认识他吗?”
云初摇头说:“我不认识,也没正式见过面。但前两周我在邺枫停车场远远地看见过他,当时他应该不知道我发现了他,他好像是有意图地在跟踪我?”
梁队长歪了歪脑袋,拧着眉问:“只在停车场远远看见过他?”
“嗯。”云初还说,“昨晚他一直在找我拿钱,我将我的银行卡和现金全给了他,密码也告诉了他,他不停地在骂我,似乎只是因为我有钱?我是资本家的女儿?”
警察再问了几句,了解得差不多了,起身关心了她一下,见她没什么大碍,放心地说:“行,你注意休息,我们这边就先走了,有具体结果会打电话通知你,要是你还想起什么关键的线索,可以打电话来联系我。”
云初刚接收到了一些重磅信息,心情一时半会儿还无法平静下来,尽量语气寻常地说:“知道了。”
警察一走,陆祁年进来陪她坐了一会儿。
云初知道陆祁年肯定不会坐以待毙,一定去查过来龙去脉,以他手段和能力想查出来也不难,她干脆问他:“你早就查到那个人是周姨的亲弟弟了对不对?”
陆祁年皱眉看着她:“别想太多,现阶段你的身体最重要,这件事我会协助警方调查。”
云初只是不理解,“我明明不认识他,也没见过他,为什么啊?我没得罪过他啊?周姨说过他的弟弟很混,经常赌钱,他的妻子不要他了,他的女儿连上学的钱都没有……”
一些些细节串联起来,云初忽然就懂了为什么那个叫周昊强的男人那么在意钱,打心眼地讨厌有钱人。
陆祁年许是觉得她既然已经知道这么多了,不妨再跟她聊聊,毕竟她是个成年人,有自己的思考和判断,不能因为比他小几岁就一直将她当作小孩儿看待,“周雅兰前段时间进了医院,她的外甥女林婷来了景城照顾她,周昊强坐火车来景城的时间与林婷只相差了两天。他好赌爱嫖还吸\\毒,走投无路来景城估计想要讹钱,结果找他女儿时看见了你。你没有得罪他,他只是想要钱。”
作者有话说:
来啦!!
感谢在2022-04-20 23:57:49~2022-04-23 00:03:3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李乔颖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