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 41 章
秦七从明到暗, 一下变成了主导着,这附近他都很熟悉,一到了自己的地盘, 秦七心里一点都不慌,他倒是很好奇, 到底谁在跟着他。
自从他藏在角落里的时候, 跟踪他的人一下子就绷不住站了出来, 是个很年轻的男生,戴着鸭舌帽,身后背着书包,看模样,跟秦七差不多的年纪。
秦七一点都不想把他当做坏人去猜测,而且他看起来也不像是坏人啊。
“你是谁啊,跟着我做什么?”秦七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男生的身后, 倒把这男生吓得不轻。
男生把鸭舌帽压得很底,挡住了一半的脸, 只露出一片光洁的下颌, 看到秦七的时候, 他很慌张, 不过被当事人抓包了当然慌张。
“我没跟着你, 我就是迷路了!”
好吧,从地铁上开始就一直迷路, 而且一直迷路到秦七的家门口。
你信吗, 反正秦七不信。
如果是两百斤的壮汉,或者是一米八有八块腹肌的男人, 秦七或许会担心打不过, 但是面前这个男孩好像跟他差不多, 秦七这下就不害怕了。
打架吗,他应该不会输。
不过秦七并没有一开始就表现出自己不好惹,他先是礼貌地问,“你是要去哪里吗,我可以帮你指路,这附近我熟。”
戴着鸭舌帽的男生静静看了秦七几秒钟,然后才说,“不用了,谢谢你。”
说完,他转身便走,似乎真是自己走错了。
秦七觉得莫名其妙,他看了男生背影一眼,便也转身离开。
只是刚没走几步,就听身后有人叫他的名字。
“秦七!”
有人叫他名字,秦七下意识的转身,看向身后的人。
还是那个鸭舌帽男生,此时那个鸭舌帽看着秦七的眼神有些奇怪,他好像有点生气?
“你就是秦七?”
“我是,你认识我?”
那个男生此时冲了过来,满脸怒火地提着秦七的衣领,“你这个骗子,你一直都在骗我!”
秦七一脸茫然,他扯开男生的手,直皱眉,“你谁啊,我不认识你。”
“我是申帆!”
秦七脸上的表情从茫然转变成愕然,“申帆?”
“亏我一直把你当朋友,你居然一直都在骗我。”
解释这种话,秦七都说累了。
“抱歉。”秦七从来没有想过因为王常德的五万块钱,他居然会和申帆家有这么多的牵扯。
而他更没有想到的是,申帆居然会过来找他,明明他们只是个没见过面的网友啊。
他何德何能。
但申帆是不是有点反应过度?
“不好意思,我知道这件事跟你没多大关系,但我从来没有想到这会给你带来这么大的伤害?”
“不过我向你保证,我以后再也不会说谎了。”
“所以你并不是麻省的学生?”
“我不是。”
“那你哪所学校的?”
“我从来没有上过学。”
“你骗人!”如果没有上过学,那么那些高三的题,是怎么做出来的?
“我没骗你,现在我还有骗你的必要吗?”
好吧,申帆暂且相信。
“那你其实是医院的工作人员。”
“是的。”
“这里是你家?”申帆环顾四周,显然没有想到秦七居然住在这么荒芜的地方。
“是我家。”
申帆要问的问题已经问完了,此时他的内心是崩溃的,因为他一直把秦七当做自己的偶像,他优秀聪明,还是名校学生,但事实上,他只是没有上过学,太平间的工作人员。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居然不动声色的把自己给删除了,他以为他们之间至少是朋友。
但好像秦七从未这样认为。
见申帆沉默着一句话都不说,秦七不由得觉得忐忑,他好像无意之间伤害了某个人?
“你”
秦七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申帆会来这里这太出乎意料,让他一点准备都没有。
申帆已经没有什么想问的了,他背着书包,沉默地转身就走,一直没有回头。
看着申帆的背影,秦七心头忽然有些焦躁。
这算是什么事儿啊。
申帆的反应会这么大这是秦七真没有想到的,想着申帆离开时失望的脸,秦七就一直耿耿于怀,他显然做不到把这件事抛在脑后。
直到申帆离开,已经过了一个小时,秦七根本就睡不着,想了许久,秦七把视线移向了除夕。
“除夕,你能帮我去看看他吗?你就帮我看看他有没有顺利到家就好。”
显然,秦七的这个做法是非常正确的。
此时的申帆正为了离家出走的事而懊恼,出门太急了,他身上就只有几十块钱,连住旅馆的钱都不够,而打开书包,申帆正想看看里面有什么吃的没。
结果掏出来就是几本模拟试卷和三五。
艹,读书读傻了,申帆看着包里面的试卷就想流泪。
他此时已经在外面晃悠了一个小时,而且手机也没电了,他现在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回家跟爸妈道歉,然后一通教育之下,他还是家里面听话的儿子。
可是
他就是做不到,说好了离家出走,现在就这么回去,多丢人。
申帆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一座桥底下,他的目光渐渐转向了桥底下的桥洞。
嘿!
居然有床被子?
不知是哪个流浪汉遗留下来的,运气真是好啊。
不行不行!
申帆摇了摇头,他怎么可以落魄成这个样子。
还是回家吧。
但刚转身,他的脚步立马又顿住,不行!人得有骨气啊。
和爸妈的第一次场战役,他绝对不能输,要是输了,在这个家里他真就永远没有了自我。
挣扎了好半晌,申帆还是艰难地走向桥洞。
他蹲在脏兮兮的被子上,真的很难说服自己睡在上面,要不还是去ATM机的小房子吧,起码那里还有空调。
秦七赶来的时候,刚好看到申帆像只小狗似的蹲在桥洞里,看着申帆那可怜兮兮的模样,秦七顿时不理解了。
有家不回,到底是什么情况。
“申帆?”秦七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亮了黑黢黢的桥洞。
申帆的脸被手电筒照得惨白,脸上的泪痕也一览无余,真的是非常狼狈了。
申帆看到秦七第一时间是欣喜的,但很快他就像变了一张脸似的,立起了全身的刺儿,“干嘛!”
“你在这里做什么?”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秦七眯起眼问,“你别告诉我,今天晚上你打算住这里?”
“关你什么事,你不是都已经把我拉黑了吗。”
秦七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加了你,你没同意。”
申帆这时候才想起他的手机没电了。
“你出来,我送你回家。”住桥洞,那怎么行。
哪知道当秦七说要送申帆回家的时候,他的反应却很激动。
“我不回家,就算是住桥洞我也不回家!”
作者有话说:
明天的更新估计会是在晚上十点。
? 第 42 章
“跟家里面的人吵架了?”秦七想起之前申帆对家里面的吐槽便猜测道。
见申帆沉默不语, 秦七想着,那应该就是了。
“你不回家一个人在外边多危险啊。”秦七苦口婆心又说。
“我一个男的怕什么。”
“听话。”
申帆对回家很抗拒,满脸写着我就不, 俨然就是一个典型的青春期叛逆少年。
“反正我不想回家,你也别管了。”
不管怎么行, 就算他和申帆是不相识的两个人, 他也很难做到把一个孩子扔在这里。
虽然他也比申帆大不了多少。
但生活的压力和琐事早已让秦七像成年人一样的独立成熟, 而不像申帆一样,烦恼学习,可以和家人吵架,闹得离家出走。
想了一下,秦七又说,“你要是不想回家,可以去我那里, 我那里虽然说不上多好,但比你的桥洞强。”
果然申帆犹豫了, 他其实也不想住桥洞的吧。
“你是真心邀请我去你家的, 没有一点勉强?”
虽然他现在急需一个住的地方, 但如果对方不乐意了, 申帆宁愿住桥洞, 也不想被对方嫌弃。
“真心的。”秦七说。
思索了半晌,在看着秦七的表情, 好像真的没有勉强, 申帆终于决定从桥洞里出来。
一边跟着秦七回家的时候,申帆便偷偷观察着秦七, 秦七只比他大一岁, 而且两人的个子也差不多高, 他有些单薄偏瘦,也比申帆想象中的更帅。
在申帆的想象中,秦七应该是那种整日遨游在知识的海洋里,戴着高度数黑框眼镜的呆板男。
可因为知道秦七并不是麻省的学生后,他对秦七的幻想便成了一团神秘又朦胧的雾。
其实他们两个也没什么不同吧,只是秦七的气质比他看起来更成熟稳重,可能是尽早进入社会的原因。
“这就是你家?”不知不觉两人就走到了衡兰庭的楼下。
申帆表情裂开,对这样的楼也能住人而感到不可思议。
“是啊,我家。”
申帆沉默了,他没有想到曾经被当做偶像的秦七生活居然过得这样艰辛,此时他对秦七的那么丢丢抱怨也在这一刻消失殆尽。
“我给你倒杯茶吧?”秦七说。
申帆看着几乎是家徒四壁的房子,点了点头。
“听说你是孤儿,是没有别的亲人吗?”申帆坐在椅子上问。
秦七倒茶的手一顿,他曾经也是有家人的,可现在……
“算是吧。”秦七留下模棱两可的一句话。
没有家人,生活艰辛,住烂尾楼,从来没有受过教育。
此时在申帆的想象中,他和瞎子阿炳都一样可怜。
“对不起。”申帆先道歉了。
秦七笑了一下,“你说对不起干什么。”之前不是还雄赳赳气昂昂,跟好胜公鸡似的吗。
申帆没有说话了,反正秦七之前说的谎言,他都可以一比带过。
“床我给你铺好了,你睡里面吧。”
啊?
“我睡里面你睡哪里啊?”申帆问。
“我就睡外面。”反正这两天他也是在外边打地铺,无所谓了。
“我怎么好让你睡外面,反正你这……”申帆看着这张不能称呼为床的席梦思床垫,顿了一下才道,“你这床也够大,两个人挤一挤也够的。”
“没事,你睡吧,我就想睡外边。”
他的卧室现在非常的挤,他更愿意睡在外边。
第一次离家出走的申帆躺在秦七的床上,看着灰色水泥的天花板,一点睡意都没有。
其实秦七也是,家里突然来了客人,还是活人,这让他有些不习惯。
两人都睡不着,只能闲聊着。
“你要不给你家里面的人打个电话,他们现在应该很着急吧。”
此时申帆的手机应该充满了电。
“我不想打。”
“他们再怎么样,也是你的父母,你至少得让他们知道你现在是安全的。”秦七像老母亲一样给申帆做着心理疏导。
“你就别管我了,这是我家的面的事。”此时申帆声音闷闷的。
“你住在我家当然关我的事。而且我觉得你有必要和你的父母说一声,不然他们会对我造成误解,虽然已经有误解了。”
说完秦七无奈地笑了笑,“我真的挺怕你父母把我当成把你教坏的坏人。”
“你不是坏人。”申帆说。
之前他们网聊的时候,秦七不仅教他做题,还不停地给他父母说好话。
倒是他的父母,一直都在贬低秦七,这两种鲜明的对比真让人觉得讽刺。
“对了,说到这个我就好奇,那些题真是你做出来的吗,你是不是用了什么外挂?”
秦七笑着道,“你先给你爸妈打电话,我就告诉你。”
申帆叹了一口气,“你赢了。”
此时,申帆父母已经打了很多通电话过来了,只是他一个也没接,申帆看着手机犹豫了半晌,还是回拨了过去。
“你这个死孩子,你去哪里了,我跟你爸差点就报警了你知道吗?”电话刚打通,申帆就听到妈妈歇斯底里地喊。
“我……我现在住在朋友家呢,你别担心我。”
“朋友家?哪个朋友?”
“就张翔啊。”
“谁?”申帆妈妈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申帆有些无奈,“咱们班第二名,这学期拿了三好学生那个。”
哦。
“这我就想起来了。”
“那你今天晚上别给人家添麻烦,明天早上快点回来。”
“再说吧。”申帆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再挂掉电话之后,申帆立马又给他的那个同学张翔打了电话,“兄弟,我离家出走了,待会儿我爸妈打电话过来问,你就说我在你家知道吗?”
“卧槽!”对面的张翔一脸震惊,“离家出走?你够时髦的你!”
“怎么回事啊?那你现在住哪里?”
“在一个朋友家,你放心,我没事。”
“那就好,哥们儿办事你放心,绝对不会说漏嘴。”
“谢谢了。”
“客气。”
挂掉了电话,申帆转头看向秦七,“怎么样,可以告诉我了吧。”
秦七说到做到,如实相告,结果申帆还是不信。
“你说你从来没有上过学,但我让你做的题都是高三很难的附加题,你全做对了,你让我怎么相信。”
“我骗你有什么好处?”
“而且……”秦七又说,“我是从来没有去过学校,但并不代表我从未没有自主学习过,你们在学校里学的什么,我就在家里学的什么。”
这下申帆没有反驳秦七,只是掏出了书包里面的综合测试卷,“你做一个让我看看。”
秦七:“……”
“大哥,现在晚上十二点了,你让我熬夜做数学题?”
“不用全部做,就最后一道大题就可。”
好吧。
秦七叹了一口气,他做!
十多分钟的时间,秦七把试卷的大题出了出来,字迹工整漂亮,逻辑思维清晰,做得申帆无话可说。
他愕然地看着试卷,过了好半晌才说,“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哥。”
秦七打了一个哈欠,“那咱们可以睡觉了吗?”
“当然,快点睡吧,这都十二点了。”
第一次离家出走的申帆很兴奋,兴奋得根本睡不着,他很想和秦七聊天,但是起身看向外边的时候,秦七已经呼呼大睡了,他只能压住想说话的冲动。
既然睡不着那就数羊吧,申帆从第一只羊数起,然后慢慢数到了第一千多只羊。
怎么办,越数越清醒。
此时卧室门外好像传来了什么动静,窸窸窣窣的像有老鼠跑过。
不过真不会是老鼠吧?
申帆从床上坐起,表情惊恐。
他很想把秦七叫起来,但秦七已经睡着了,想了一下,申帆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声音一直都在持续,时不时还传来一声很嗲的猫叫,还有狗叫?
这附近是有猫和狗吗?
申帆躺不住了,他悄声从床上下来,朝着客厅走去。
这时候他才注意到,客厅里的一处角落摆放着许多碗,里面有一些类似吃剩的剩饭,申帆一脸茫然,秦七不是一个人住吗,他为什么要在客厅里摆放这么多的碗?
难道
申帆尽情发挥了他丰富的想象力,难道是祭奠逝去的亲人?
看着这么多的碗,申帆就觉得后背一凉,感觉有很多只眼睛在身后盯着他。
的确是有很多只眼睛盯着他,那就是大白和秦七的狗子们。
大白和狗子时不时会在晚上的时候吃夜宵,它们看着这个秦七领回来的活人,全都歪着头,打量着这个客人。
好奇心最重的大白缓缓靠近申帆,它跳上了桌子,鼻子凑近了申帆的手腕,好奇地闻了闻。
申帆顿时感觉到手腕好像有什么东西扫过,像是一片羽毛,给他一种痒酥酥的触感。
他立马收回手,表情惊恐。
什么东西?
申帆的动作吓到了大白,受惊的大白往后跳了一步,无意闯倒了杯子,哐当一响,申帆看到桌上的水杯晃悠了一下。
“鬼啊!”
从没见过这场面的申帆发出了惊恐的呐喊,他的心态绷不住,立马拉开秦七的被子,跳进了秦七的床上,颤抖地得像一只鹌鹑。
秦七迷迷糊糊醒来,“怎么了?”
申帆此时恨不得拉起秦七就跑,“你家里闹鬼了,你知道吗?”
秦七睡眼惺忪,见怪不怪地说,“我家哪一天不闹鬼。”
“不行,这样的房子怎么能住人,秦七咱们出去吧,这房子不安全。”说完申帆就要把秦七从被窝里拽出来。
啊~
秦七头疼地抱住被子,“你别闹。”
“我没闹,我这是拯救你,你知道吗。”
睡得好好的秦七被申帆这么一闹,脑袋也就清醒了大半,他扫了一眼附近的大白和除夕,问道,“闹鬼?哪里闹鬼?”
“我看到你桌上的水杯动了。”
“那是风吹的。”
“怎么可能,哪有这么大的风。”
秦七从床上起来,走到了申帆所说的桌子前,他用手摇了摇桌子,“看见没,桌脚不齐,风一吹,桌子就晃了。”
“所以,就是你看错了呀。”
秦七的这个解释合情合理,申帆迟疑了一会儿,渐渐被秦七说服。
但他心里还有个疑问,“那你为什么要放这么多的碗?”
“附近的流浪猫狗挺多的,这些碗都是给流浪小狗准备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
申帆相信了秦七的鬼话。
“那你快睡吧,我也要睡了。”疑惑解开,申帆就叫秦七赶紧去睡觉。
秦七又躺回床上,盖上被子之前,他想了想又嘱咐说,“待会儿不管你听到什么声音,都是正常现象,别理会就是。”
申帆:???
什么叫正常现象?
他到底会听见什么?
秦七这么一说,申帆就更睡不着了,他虽然是闭着眼睛,但耳朵却时刻注意着周围。
不知道过了多久,申帆终于听到了秦七口中说的奇怪的声音。
什么的都有,有啃骨头的,还有类似爬行的声音,还有穿过草丛的窸窣声。
如果不是知道秦七家里的确只住了一个人的话,他还以为秦七家附近有个动物园。
次日,秦七睡到了自然醒,而申帆,几乎是没怎么睡,顶着重重的黑眼圈,满脸的生无可恋。
没有谁知道,他这个晚上经历了什么。
秦七醒来的第一件事就去看申帆,他敲了敲卧室门问,“申帆,你醒了吗?”
申帆一动不动,像是被人点了穴一般,“你拉我一把,我好像起不来了。”
秦七听他这么说,便直接打开了门。
好家伙。
大蛇的整个身体都压在了申帆身上,当然这一幕只有秦七才看得见。
对于申帆来说,他还不到被压死的程度,只是以为自己遭到了鬼压床。
秦七赶紧走了进来,把大蛇驱到一边去。
“你怎么样?”秦七紧张地问。
申帆几乎都要哭了,“我被鬼压床了,怎么办,我是不是要死了?你帮我看看我的腿还在不在?我不能死啊,我才十七岁啊,我还有美好的未来。”
“放心,你死不了,你只是腿麻了。”秦七赶紧安慰说。
“你试着动一动脚。”
申帆听从秦七的指挥,试着动了动他的脚指头,果然只要大蛇离开,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骤然轻了不少。
“我的脚能动了,哈哈哈”
申帆看着自己的脚指头,几乎要喜极而涕。
秦七见申帆笑得癫狂,忽然有点心虚。
瞧把这孩子给吓得。
身体恢复正常之后,申帆下地走了两步,刚好秦七做好了早饭正端出来。
“我做的味道可能不太好,你要是觉得不合胃口,可以点外卖。”
秦七煮了粥还煎了两个鸡蛋,卖相还可以,申帆没有多想,觉得长得还行,味道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
结果是他高估了自己。
秦七煮的粥有一股很涩的苦味,一入口,申帆的表情就皱在了一团。
救命!有人下毒!
? 第 43 章
反正秦七都吃习惯了, 特殊的味蕾让他觉得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但其他人就不这样认为了。
申帆忍不住吐了出来,呕~
秦七见怪不怪, 反正他也知道自己做的东西不是人吃的东西,只是吃不死人罢了。
申帆见秦七吃得淡然, 表情平静, 好像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申帆眉头一皱,他抬头看了看秦七那一碗,再看了一眼自己的。
他们吃的真是同一种东西吗。
“你不觉得难吃吗?”申帆忍不住问。
“不觉得。”
秦七猜到了申帆会是这种反应,“要不你点个外卖吧?这附近很少会有摆早餐摊的,或者是出去吃。”
“我点外卖吧。”
申帆拿出手机,看了一下这附近都有什么吃的。
最后他点了一家离秦七附近最近的米粉店,不过就算是最近, 那也有三公里的距离。
申帆此时忍不住吐槽,“你这里真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啊。”
“你一个月的工资多少?”申帆问。
“六千块。”
“那还不错啊。”申帆还在上学, 对工资的高低没有什么概念, 只知道他一个月的零花钱只有五百块, 六千块钱真的很多了。
不过他对租房的价格也有所了解, 六千块钱, 不至于住这里吧。
“你怎么不选择其他更好一点的地方住呢。”
“有些特殊原因吧。”秦七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
“什么特殊原因?”申帆就像个好奇宝宝似的,不停问。
“我差钱。”
这个理由是真的很充分了。
好吧, 申帆也相信了。
只是等他看到秦七放在柜子边, 哥伦比亚路线计划图的时候,申帆一脸我居然信你了鬼话的表情。
你这个叛徒!
“你不是没钱吗, 那怎么还出国旅游?”
“我就是因为出国旅游而没钱啊。”
似乎是看穿了申帆内心的小九九, 秦七又说, “怎么,穷人就没有资格去旅游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得,你既然舍得出国旅游,也不愿意把钱省下来改善生活环境吗。”
秦七摇了摇,哎,你不懂。
我不是想住更好的地方,而是我不能。
不过秦七也不打算解释,因为在他身上所发生的一切,对普通人来说太过天方夜谭。
秦七收好了路线图,看了一眼时间,“你的外卖怎么还没到啊?”
哎?
也是哦,申帆看了一眼订单。
发现骑手就在附近打转,但是没有进来。
他刚要打电话过去问,一个陌生号码就打了进来。
“请请问是衡兰庭1201号吗?”说话的骑手小伙子声音都在颤抖,似乎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是啊,怎么了?”
听申帆这么说,骑手顿时松了一口气,“哎呀妈呀,吓死我 ,是人点的就好。”
申帆:???
打通了这个电话后,骑手送餐的效率一下就提高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他就送上了楼。
每一个到秦七家的人,都会用一种好奇的眼神打量着他所住的生活环境,而秦七早就习惯了。
见骑士还在看,秦七忍不住问了一句,“您还有什么事儿吗?”
骑士立马摇了摇头,“没事没事,祝您用餐愉快,再见。”
申帆点的这碗面手艺其实一般,可是再尝过秦七的手艺之后,这碗面便让人有一种是大厨掌勺的错觉,味道美味得不行。
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按照原计划,秦七这天休假是打算要摆摊的,但是因为有申帆在,他不得不取消了这个计划。
“你之后打算怎么办?”秦七很想知道,离家出走的申帆之后怎么处理和家人的关系。
“我想了一下,我想申请住校,我不想住家里了。”
“住校也没什么不好,就是凡是都要亲力亲为,你有这个心理准备没。”
居秦七所知,虽然申帆父母的控制欲强了点,但对申帆的生活上都照顾得很好,说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也不为过。
“这有什么难的,你不是一样可以做到吗,为什么我就不行,而且我就要住校,我要告诉我爸妈,我不是奶娃娃,我完全不用按照他们给我规划目标来生活,衣服我可以自己洗,饭也不用他们做(学校里的伙食也不错),我要告诉他们,我已经是个大人了,我要按照我的路来走!”
“好!”
申帆慷慨激昂的发言让秦七拍起了巴巴掌。
不错,小伙子很有志气。
不过这些都是申帆自己要解决的事情,秦七根本就帮不了忙,他能做的就是精神上的支持。
秦七没敢进申帆的家,只是把他送到了家附近才离家。
“秦七,真的谢谢你,要不是你,我昨天晚上真要去住桥洞了。”
“没事。”
想起昨晚上申帆的遭遇,秦七觉得他可能还不如去住桥洞呢。
送走了申帆,大概才中午十二点,秦七觉得摆摊的时间还是有的。
沉寂了一段时间,众鬼们终于迎来了自己的排队时间。
因为大蛇长的凶残,留在这里会赶客,秦七就让它自己找地方去玩儿,没到收摊的时间就不要出现。
虽然今天摆摊的时间短,但秦七还是赚了两百块钱左右。
可是,就算身兼数职,要花的银子就像流水一样,永远都不嫌多。
这半个月的时间,秦七不是上班就是去菜市场卖鱼,再挤一挤,还能摆个摊,总之,他把自己忙成了停不下来的陀螺。
只要有空闲,他就不是忙着赚钱,就是在赚钱的途中。
因为秦七根本就不敢停,虽然护照和签证下来的时间慢,过程繁琐,但审批下来那也迟早的事,他要趁着这段时间多攒些钱。
时间过去地很快,尤其是在自己忙碌的时候,一睁眼大半个月就要过去了。
直到秦七接到签证护照下来的通知电话,他才知道,这下真的躲不过去了。
有蛇欢喜有人愁,大蛇自从知道自己能去瓜希拉的时候,一直都处于兴奋的状态。
它甚至希望能够现在立刻马上出发。
可惜,哪有它想得那么简单,秦七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尽早查看了最快去哥伦比亚的机票。
当看到机票在四天后,秦七笑了出来,笑得有些欠揍,“看到了吧,最早的在四天后,不是我现在不想去哦。”
大蛇此时有些泄气,白期待一场,它郁闷地躺在地上,真的是一条咸鱼了。
“你说半个月都等了,何必还在乎这三天对吧?”秦七见大蛇生无可恋的模样,非常欠揍地安慰。
大蛇知道秦七其实是不想去的,而且他的安慰一点都没诚意,它不想理会秦七,挪了一下身体,只留一个后脑勺给秦七。
三天的时间过得很快,秦七在医院请了一个长假,虽然这个过程很不容易,但秦七还是能够顺利去往哥伦比亚。
登机的时间在早上八点,秦七提早两个小时就起了床。
狗子们并不知道秦七要去哪里,它们只知道跟在秦七身边,只要能和秦七在一起,去哪里都好。
提着行李箱,秦七带着大白和狗子们,一只浩浩荡荡的队伍就出发了。
因为石头庞大的身体,秦七实在是带不走,只能让它在家里面看家。
而石头见秦七所有成员都带,唯独不带它,便瞬间有了小情绪。
它趴在地上,郁闷地闭着眼睛,装作我跟本就不在意的模样,可是生气的小尾巴又出卖了它,时不时撞击秦七的大门以此出气。
“听话,要是能把你揣进口袋里,我也想一起把你捎走。”
石头:是吗?
长得威武雄壮怪我咯?
秦七:不怪你,怪飞机不够大。
在好一通安抚下,不管石头乐不乐意,秦七也必须要离开了。
离开家的狗子们和大白都很兴奋,它们对外面的一切都很好奇,尤其是登机的时候,坐过一回飞机,从现在开始,它们都是见过世面的狗子和大喵了。
飞机空间有限,尤其是经济舱,那就更有限了。
狗子们多数都蹲在或趴在过道上,只有娇小玲珑的大白才有资格待在秦七的怀里,它悠闲地用爪子洗了脸,又舔了舔修长的美腿,它看着过道上的狗子们,露出了一种王之蔑视的表情。
狗子们对飞机的新鲜感很快就过去,没一会儿它们便对狭窄空间感到嫌弃。
听话懂事的狗子们并没有向秦七抱怨,反而乖乖的趴着不动,心里期盼着能早一点下飞机。
飞机刚开始飞行的时候没有什么特别的,但飞到一定的高度,就会看到非常漂亮的云层,和地面上完全不一样。
头一次坐飞机的秦七发出了没见过世面的惊赞。
他拿出手机,对着窗户外边的云层就是一顿狂照,如果不是在飞机上,他肯定要发一个九宫格到朋友圈。
同样的美景看久了也会腻,秦七虽然觉得窗外的风景很漂亮,但长时间看下去的话,也会像除夕一样,逐渐失去兴致。
尤其飞行时间非常久的情况下。
经济舱的位置很狭窄,窝得时间一长,就容易腰酸背痛。
这才过了两个小时,秦七就出现了这种情况。可他唯一能打发时间的,就是睡觉。
经过了两次转机,秦七一天的时间几乎都在飞机上,熬得骨头都快散架了,秦七终于到了哥伦比亚。
一下了飞机,到处都是高鼻梁眼窝深邃的外国人,外国人体格普遍都比较壮,而偏瘦的秦七走在人群里,倒显得他单薄娇小,像个稚气的中学生。
哥伦比亚这个地方有很多混血,多数人肤色都略深,脸部轮廓分明,而亚洲人的轮廓却要柔和一些。
在人群里,秦七一眼看去,非常显眼。
一出机场的时候,机场外就停了很多taxi,他们说着当地的语言好像在吆喝,秦七借助翻译机才听懂里面的意思。
原来国外司机师傅拉客方式也和国内的一样啊。
秦七这时笑出了声来,紧张的心情在这一瞬间得到了片刻的缓解。
他一出来的时候,就有司机师傅注意到了秦七,主要还是外观上的区别,秦七的外貌在人群里还是很打眼的。
“嗨,这位学生,你是要去哪个学校吗?”其中一个浓眉大眼的年轻哥伦比亚人先和秦七搭了话。
秦七有自己要去的地方,在下飞机之前,他就做好了攻略。
因为这个地方的消费水平大大超出了秦七的预想,他这次出来,身上只带了三万块钱,但在这一个高消费的城市,他不知道这笔钱能够支撑多久。
可能也就一个月?
秦七不敢选择好一点的旅馆,只能把目光放在经济便宜的汽车旅馆上。
秦七笑着摆了摆手,借助翻译机说到,“不好意思,我不去学校。”
因为秦七的外表看起来很“小”,至少在当地人看来,秦七真的很像中学生。
所以,秦七就被司机师傅误认成了留学生。
“你是来旅游的吗?”司机师傅又问。
“是的。”秦七笑着回应。
“你是要去哪里?波哥大?”
很多过来旅游的游客,都会去波哥大,这是他们最受欢迎的旅游胜地之一。
秦七摇了摇头,“我要去瓜希拉半岛。”
哥伦比亚小伙子比了一个大拇指,示意这个地方也很棒。
刚下飞机的秦七,人生地不熟,见这个司机师傅热情友好,便向他打听汽车旅馆的方向。
结果司机师傅听完秦七要去的这个旅馆后严肃地皱起眉头,又摇了摇头。
“这个地方不好。”
听司机这么一说,秦七这时候迟疑了,他对自己的选择产生了质疑。
“我能问一下原因吗?”
“不安全。”
虽然这个地方是真的便宜,但所在的环境条件却不是很好,尤其像秦七这种单薄娇小型的,很容易受欺负。
听司机师傅这么说,秦七最终还是断了去汽车旅馆的念头。
见他一脸失落的模样,师傅又说了一句,“我知道有一家旅馆,很适合你。”
秦七眼睛一亮,但又犹豫了起来,“贵吗?”
这个哥伦比亚年轻人听见后发出爽朗的笑声,“放心吧,不会很贵。”
最后秦七还是坐上了这个司机的车,这个年轻的司机性格热情开朗,汽车行驶的这段时间,他的嘴就没有停下来过。
而秦七这一路上一直紧盯着翻译机,生怕错过了什么话。
虽然,他好像也没有说什么重点。
“嗨,我能问你一下,你多少岁吗?”司机师傅最好奇的还是秦七的年纪,因为他看起来真的很“年轻”。
“我十八岁,刚成年。”秦七说。
司机师傅语气有些惊讶,“十八?”
“是的,是有什么问题吗?”
“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大,我以为你最多十五。”
说完,司机朝着秦七又说,“你可以猜猜我多少岁。”
作者有话说:
没去过国外,一切全靠想象(●?●)
? 第44章
“二十五?”
这个哥伦比亚司机下巴有一茬短短的胡须, 皮肤颜色较深,看起来比较老成,秦七觉得他可能有接近三十岁, 但他还是刻意往低的年纪猜。
“哈哈哈我才刚满二十。”
纵然被猜年纪大,这个哥伦比亚人也并没有生气。
啊?
秦七这倒是没有想到, “不好意思。”
司机把秦七送到旅馆, 还贴心地帮他把行李送到了旅馆门口。
秦七接过行李后朝着司机道谢。
看着的士驶远, 秦七才弯腰摸了摸累了一天狗子们的脑袋,“真是辛苦你们了。”
除夕摇着尾巴汪了一声。
“咱们今天睡个好觉,明天才出发。”坐了一天的飞机,不仅秦七累,狗子们也坚持不住,既然都出来了,钱也花了不少, 秦七就当自己是斥巨资出来旅游。
玩当然要放松开心的玩,大蛇的事儿就当做是顺便吧。
司机介绍的旅店条件比秦七想象中的好好一点, 虽然不是很大, 但还算清幽干净, 一晚的房费至少需要十五万比索, 折合人民币大约是三百多块钱, 虽然对于秦七来说有点小贵,但也不是接受不了的程度。
旅馆不是很大, 但打扫得很干净, 狗子们全都趴在地毯上,动也不动, 看来真是累坏了。
“我去楼下买个面包, 你们就在这里等我就好。”秦七不忍心把它们叫起来陪同, 便这样说。
可是贴心的除夕还是站了起来,跟在秦七的身边。
除夕是狗子中的老大,见老大都起来了,其他狗子们跟着也从柔软的地毯中起来,没有一只是继续趴着的。
毕竟外国也有很多幽魂,让秦七一个人出门,除夕放心不下。
秦七买了一瓶水,又买了许多面包,毕竟国外又不像家里,想吃什么都可以自己做,秦七只能委屈狗子们和他一起啃面包。
刚好出门的时候,附近就有一家酒吧,门口驻足了许多喝醉酒的酒鬼。
人生地不熟的秦七身在异国,还是有些担心自己安全,一直听说国外都没有国内安全,离开了祖国,秦七心里始终都很忐忑。
小心一点,总不会错。
秦七提着购物袋,默默绕过了那一群喝醉的人。
只是走了一截路后,秦七看到了大桥边好像站着一个杵着拐杖的老奶奶,老奶奶半个身体都快要迈出了大桥栏杆,身体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可能掉下去。
秦七没看到还好,可是一旦看到后,他根本做不到视而不见。
什么情况?她这是要自杀吗。
现在是凌晨时间,街道上根本就没有什么人,秦七本想向路人求助,可是这一路看到的也就只有酒吧里的醉鬼。
时间根本不允许他考虑这么多,他几乎没有犹豫,便跑上了桥。
老奶奶的年纪大了,身体的灵敏度肯定不如年轻人,她惊慌地叫了一声,身体便往桥下面栽去,还好秦七眼疾手快,把她拉出,这才避免了一桩惨案。
虽然桥离水面并不是很高,从上面掉下去可能并不致死,但奶奶年纪很大了,掉下去身体肯定承受不住。
受到惊吓的老奶奶满眼都是惊恐,身体也一直都在颤抖,她一直说着西班牙语,秦七听懂了,她说的是谢谢。
看得出来,她很依赖秦七,双手一直紧紧抓着秦七的胳膊,仿佛是抓住救命稻草,而从她的表情上判断,她也不像是要自杀的人啊。
直到桥的外面传来一声微弱的狗叫声,秦七这才知道奶奶爬出桥面是要干什么了。
只不过方式过于危险。
秦七的翻译机一直揣在兜里,而且老奶奶也一直抓着他的胳膊,秦七不方便去拿,便用英语问道,“你是想要救下小狗吗。”
幸好这个奶奶会说英语,两人便一直用英文交流着。
原来老奶奶养的一只狗跑到了桥外的建筑上,狗狗有些调皮,跳上去之后便发现自己回不来,便一直着急地汪汪叫。
老奶奶也是一时着急,想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把狗狗救回来,狗子到桥面的距离不是很远,如果是一个手长个高的小伙子应该是可以够着的。
可要是换做一个年迈的老太太,那就成了一个难题。
秦七思索了一两分钟,觉得他应该可以。
奶奶很着急,有的时候直接飙出了本地语言,英文和西班牙语一起混说,秦七理解的大部分意思全靠猜。
不过好在猜得八九不离十。
“您别着急,我会帮你把查雷斯救下来。”
查雷斯是小狗的名字。
查雷斯是一只全身雪白的小巧比熊,是很漂亮的小狗。
此时它很着急,一直在没有任何保护措施的铁皮板上跺脚,底下就是水面,稍不注意就会掉进水里。
秦七弯下腰,安抚着查雷斯,让它不要轻易乱动。
可惜人和狗之间是有语言障碍的,而此时除夕的作用就派上了用场。
除夕跳到了铁皮板上,一直试图安抚着焦虑恐惧的查雷斯,查雷斯虽然看不见除夕,但是它们之间就像是某种感应一样,查雷斯能够知道对方的存在。
它慢慢平静了下来,不再发出因为害怕而有些刺耳的叫声,而老奶奶看到这一切,只觉得很神奇。
以为这一切都是因为秦七。
这个年轻的亚洲小伙子是怎么做到的?
此时老奶奶的脸上只有一种表情,那就是Amazing。
秦七身体还算灵活,力气也不算小,虽然他长得偏瘦,但并不代表他柔弱。
老奶奶见秦七这样也很担心害怕,毕竟刚刚差点就掉下去的她,生怕秦七也会像她之前一样。
她用英语对着秦七说,让他先别这样做,很危险,他们可以打紧急电话,给消防员求助。
可是打电话是需要时间的,等消防员也需要时间,长时间的等待对救下查雷斯并没有好处,虽然查雷斯现在暂时是平静的,可是迟早它会重新变得焦躁。这样对营救的过程只会增加难度。
而且秦七对自己很有自信,他觉得自己不会失败的。
这个过程虽然很胆颤惊心,但至少结果是顺利的,等秦七把查雷斯抱在怀里的时候,老奶奶很激动,一直说着感谢的话。
“不客气。”
救下狗子后,秦七提着他的一大包购物袋准备去往旅店,正当他准备走的时候,老奶奶突然叫住了他。
“嗨,这位小英雄,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秦七停下脚步,说道,“我叫秦七。”
中文对这位老奶奶而言,比较绕口,她的中文发音并不是很标准,把秦七都念成了七七。
秦七又缓慢的重复说道,“是秦、七、”
“七七?”
看得出来这个奶奶学得是很认真了,只是还是没能叫出秦七正确的名字。
不过也无所谓了,七七也行。
因为他去世的奶奶,也叫他七七,这让秦七瞬间就想起了在天堂的奶奶。
“哎。”
秦七答应了,鼻子有些酸。
自从奶奶死后,秦七就从来没有见过奶奶,他不是有一双可以看到鬼魂的眼睛吗,为什么唯独看不到奶奶。
“谢谢你,七七。”老奶奶说。
秦七带着一股鼻音,眼睛也渐渐泛红,老奶奶看见后顿时一阵手忙脚乱,还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才会让秦七变成这样。
秦七知道自己吓到老奶奶了,便摆了摆手,解释是因为想起了家人,并不是她的原因。
老奶奶对秦七的印象非常好,听到秦七这么说,便轻呼了一口气,生怕是自己的原因。
“你还没有用晚餐吗?”老奶奶此时注意到了秦七手上的购物袋。
作者有话说:
今天有点短,明天补一章肥的。
? 第 45 章
“还没有。”袋子里的面包就是他今天晚上的晚餐。
秦七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第一天抵达哥伦比亚就被当地人邀请到家里做客。
当然秦七还是去了, 他很喜欢这个老奶奶,或许是想到了自己奶奶的原因。
老奶奶叫米扎赫,家就住在这附近, 和秦七住的旅店相隔并不是很远,老奶奶住的地方是一个独栋带花园的两层小房子, 花园里面种满了玫瑰, 空气里都泛着甜丝丝的味道。
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 屋子里的装修也是一种典型的北欧风格,客厅中间是一张大大的手工毯,房子主要是以明艳的装修风格为主,连地板砖都是丰富但又不过于浮夸的颜色。
看起来很温馨,但是从屋子的生活痕迹上看,这房子好像就只住了米扎赫一个人。
桌子放有一张全家的合照,应该是米扎赫的先生还有她的两个儿子。
米扎赫看秦七在看她的相片, 便介绍道,“左边的那个是我老伴, 不过他两年前就去世了, 右边的两个是我的大儿子和小儿子, 他们现在在波哥大工作。”
说完米扎赫的语气又有些惆怅,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 只给我送来一只狗。”
秦七知道米扎赫的心情应该不是很好,便只能说, “他们看起来很英俊。”
“不过我也无所谓了, 他们长大了,都会有自己的生活, 每个人都是独立而又孤独的个体, 我一个人在家里做饼干也会很开心, 而且我还有查雷斯陪我。”
“是不是啊,查雷斯。”说完米扎赫转头微笑着看着雪白的比熊犬。
比熊犬摇了摇尾巴,发出一声清脆的叫喊回应。
哥伦比亚很有代表的一种酒就是甘蔗酒,米扎赫似乎并不认为自己是个年迈的老人,到了年纪就应该像多数老太太一样,早睡早起饮食清淡,每天定期散步,日复一复过着有限的日子里。
她也曾自驾游去往其他的城市,也会在夜晚的时候,拿出一杯红酒,慢慢的品味,而且她还热衷于舞会party,穿着时尚靓丽的裙子。
是一个非常浪漫的老太太了。
“你来哥伦比亚一定要品尝甘蔗酒。”说完,米扎赫就去酒柜拿出了一个酒盒,给秦七倒了一杯。
秦七还没有品尝过当地的美酒和美食,当米扎赫把酒杯递给秦七的时候,他的内心是很期待的。
只是还没结果,这个米扎赫就像想起什么似的,收回了酒杯,“你成年了吧。”
给未成年递酒杯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
“当然,我已经成年了。”秦七有些无奈,似乎为自己显小的脸而感到烦恼。
“那就好。”米扎赫把酒杯递到了秦七手上。
甘蔗酒混合了蜂蜜和甘蔗汁,一种醇而甘的口感从喉咙滑下去,秦七眼睛一亮,忍不住比起大拇指,“好喝。”
米扎赫的先生已经去世两年,这段时间她都是一个人喝甘蔗酒,如今有了秦七陪她,米扎赫此时的心情很愉快。
她不仅酿了甘蔗酒,还做了许多美味的饼干,因为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她做的美食也无人品尝,当然有时候做多了,她会送给邻居的阿塔帕斯,阿塔帕斯是个馋鬼,很乐意吃掉她做多了的饼干。
米扎赫的饼干味道很好,但秦七最喜欢的还是她做的酸橙汤,一股浓浓的果香味,一口下去满嘴都是橙子的味道。
“你明天是要去哪里呢?”米扎赫知道秦七是个过来旅游的游客,如果他还没有目的地,她作为一个当地人,可以帮他做推荐。
“我要去瓜希拉。”秦七的目标很明确。
“瓜希拉可不近,不过我的邻居阿塔帕斯后天要去瓜希拉,庡?如果你不介意多等一天,我可以上他捎你一程。”
“那可真是太好了。”秦七觉得米扎赫真是他的贵人。
拜别了米扎赫之后,秦七就回到了旅馆,米扎赫大约是知道秦七的经济比较窘迫,让他晚上退掉了旅馆,去她的家住。
当然也并不是白住,比如说,秦七白天要帮米扎赫修理坏掉的门窗,还有换掉很高的电灯。
他们当地的人工成本很贵,如果秦七愿意帮忙修理的话,那就真是太好了。
秦七从来就不是吃白食的那种人,他很爽快的答应,作为回报,他明天一整天都会有柔软宽阔的客房使用,还有免费的早午餐。
修理这些并不是很难,在家里的时候,这些活都是秦七再做,但也算是轻车熟路。
而且秦七除了修理家具和电灯之外,还主动帮米扎赫的院子除草。
米扎赫很开心,秦七多做一件事,她之后就会轻松很多,一开心,米扎赫还做了整只烤鹅招待秦七。
隔壁邻居阿塔帕斯在米扎赫做烧鹅的时候就闻到了香味,他们之间关系不错,是经常串门的关系。
“米扎赫,我知道你在做烧鹅,一闻到这个味儿我就知道是你的手艺,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
还没进门,秦七就听见花园里爽朗的笑声。
“一听这个声音我就知道是你,你每次都来得这么巧。”
米扎赫早已见怪不怪,把手上的茴香苗撒进了烧鹅焦黄酥脆的表皮上。
米扎赫的家光顾最多的就是周围的邻居,而阿塔帕斯一进门的时候,就看到了沙发上坐着一个清瘦单薄的亚洲男孩。
他穿着清爽简洁的白色体恤和黑色运动裤,从手臂到脸上的皮肤都很白,像没有瑕疵的栀子花,男孩儿的眼睛干净澄澈,黑色的瞳孔就像黑色的宝石。
阿塔帕斯愣了一下,没有想到米扎赫家里居然有个漂亮的东方男孩儿。
开朗活泼的阿塔帕斯看到秦七一下就安静了,就像被封印了一样。
“嗨……你好……”因为事出突然,阿塔帕斯不自然地朝着秦七打了一个招呼。
秦七也愣了一下,回了一个嗨,你好之类的话。
刚好米扎赫从厨房里出来,便为阿塔帕斯介绍道,“这是我家的新客人,叫七七,他是查雷斯的救命恩人,要不是七七,查雷斯就昨晚就掉进河里被冲走了。”
说完后,她又对秦七说,“这是我隔壁的捣蛋鬼邻居,叫阿塔帕斯,他话很多,吃得也很多,虽然很讨厌,但人还不错。”
“你好,七七……”
“你好,阿塔帕斯……”
两人都用英语不自然地交流着。
秦七对当地而言就是外国人,就跟在国内看见老外一样稀奇,可能对于某些社牛来说,认识外国人是一件很新奇的事。
可对于社恐来说,那就是灾难。
虽然阿塔帕斯平时是个社牛,但他却没有和像秦七这种“老外”接触的经验。
对他来说,秦七更是像猴子一样可观赏性质的。
而来到一个语言不通,也不熟悉的国家,除了对米扎赫,秦七整个人就是紧张。
他端正地坐在沙发上,脊背挺直,眉头因为紧张而微微蹙起,双手规整地放在膝盖上,简直就是小学生坐姿模范,老师看到都要当着全班表扬的那种。
可惜米扎赫多数时间都在厨房,少了特殊的粘合剂,阿塔帕斯和秦七必须要在独立的空间完成相处交流。
当然,要是不嫌尴尬,他们完全可以一句话不说,直到这一顿晚餐结束。
可惜两人都不是那种把对方当做空气晾晒在一边的人。
秦七是客人,不想在主人家留下不好的映像。而阿塔帕斯,又不想留下怠慢客人,不绅士的一面。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嗨,你是嗨过来旅游的吗?”
“听说你曾经在瓜希拉住过一段时间?”
秦七和阿塔帕斯没有想到对方和自己居然是同时开口,两人在这一刻相识一笑,距离不经意之间便拉近了不少。
经过你一句我一句简单问答,两人都逐渐对对方有了初步的认识。
阿塔帕斯发现秦七外表看起来腼腆害羞,但其实说话交流的都很自信从容,并没有他们对东方人或许含蓄内敛的刻板印象。
而秦七刚开始就察觉到阿塔帕斯起初面对他时的不自在,但随着交流的深入,阿塔帕斯的社牛属性也慢慢朝着秦七展开,并且逐渐刹不住车。
简单的第一步介绍,阿塔帕斯知道秦七是一个人出国来旅游的,而且还没有伙伴。
听起来真是一场一个人浪漫的旅行,阿塔帕斯觉得秦七这种行为很酷。
要知道他可从来没有一个人去旅行过,最多就是一个人自驾回到乡下的瓜希拉看看。
他一直都在问,华夏是一个怎样的国家,火锅是不是很好吃,每个人都会耍双截棍?
故宫是不是很大?
他曾经看过一部电影,叫末代皇帝,里面的建筑风格很吸引他,他一直都很想去华夏看一看,为此他一直都在做兼职存钱。
而秦七并没有去过故宫,但他就算没去过,也知道故宫,□□,这些地方是真的很有意思,当然,如果可以,等阿塔帕斯来华夏的时候,他们可以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