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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米扎赫把晚餐做好的时候,这两个小孩儿已经能很愉快的交流了,他们甚至互相加了彼此的联系方式。

米扎赫的手艺很棒,她比较嗜甜,所以焦黄酥脆的烤鹅都有一股甜丝丝的味道,秦七很喜欢这个味道,而阿塔帕斯以一己之力吃掉了一半。

阿塔帕斯其实跟秦七是同龄人,但他明显比秦七还要大一个号,个子都蹿到了快一米九,果然这很能说明了努力干饭能长大高个。

这只烧鹅很肥,如果是平时,米扎赫一个人肯定是吃不完的,可今天来了两个男孩,米扎赫一点都不担心今天做的菜会被浪费。

她喜欢自己精心烘焙的食物,被吃得干干净净的感觉。

秦七在米扎赫家里住了一晚,第二天,阿塔帕斯很早就来叫秦七出门。

他早上七点就要出发,路上五个小时,到了瓜希拉正巧能赶上一顿午饭。

哥伦比亚的天气多数都在夏季,雨季很少,所以这个地方大部分都是明媚的天。

不过这样的天气真的很适合出门旅游,唯一的缺陷就是日照很强,风大干燥。

可是总比要出去旅游的时候,抬头就是电闪雷鸣的大雨天要好上太多。

阿塔帕斯的坐骑是一辆蓝色两座的皮卡,刚好能搭载一个人,秦七的行李箱只能放在敞开的后车厢,拜别了米扎赫,秦七才坐上皮卡。

“准备好了吗,朋友。”阿塔帕斯问。

秦七系好安全带,很正常的说了一句准备好了。

? 第 46 章

话一说完, 阿塔帕斯的皮卡不给秦七任何准备就冲了出去,惯性让秦七的身体下意识的往后仰,双手抓住了安全带。

没想到阿塔帕斯开车居然这么莽, 秦七终于知道外国人少的原因了。

“你平时开车都这样吗?”秦七还想再活几年,忍不住问道。

“你放心, 我开车技术很好的。”

秦七:我信你个鬼!

还好公路并不堵, 不然像阿塔帕斯这样的开法, 他们迟早要出事。

开车的阿塔帕斯很兴奋,而他天生有一种可以带动情绪的魔力,车子里播放着律动感很强的音乐,虽然秦七听不懂歌词再唱什么,但他还是随着阿塔帕斯一样,不由自主地扭动起来,跟随音乐摇摆。

他们的车行驶出郊区的公路, 又穿过原野,最后驶入了海峡公路。

这一路上的风景都很漂亮, 秦七见到了原野里的麋鹿群, 也看到了有着当地特色古老部落的建筑, 还有海峡公路蔚蓝的天, 广阔的海。

秦七最喜欢的就是海峡公路, 他用手机不断地再拍照,虽然有很多都是重复的照片, 但秦七一张都不舍得删。

此时秦七觉得他坐阿塔帕斯的车真是坐对了, 只是如果他开车再慢一点的话,那就更完美了。

看到美好的东西, 有一部分人会默默珍藏在手机里, 闲暇时刻才拿出来欣赏一番, 也有一部分会和朋友分享,觉得这样美好的事物不该让自己一个人看到。

秦七是真的喜欢这样的景色,他属于后者,挑出了几张照片他就发给了申帆。

“怎么样,好看吧。”

申帆看到消息后,立马也回复道,【哇哦,好好看!这海也太漂亮了,想跳下去游泳。】

【不过好可惜,我忙着做题,只能在浴缸里浅游一番。】

不过,申帆又回了一句,【你可以去游啊,记得回来的时候告诉我,在里面游泳是什么样的感觉。】

见秦七沉默,半晌没有发消息过来,申帆里面又发来一串不是吧不是吧,

【难道你不会游泳?】

【哼,不会游泳很奇怪吗,谁规定必须就要会游泳的。】

【你既然不会游,那你来瓜希拉干啥啊,过来看海,听海哭的声音?】

秦七竟然一时之间无法反驳。

【哎,你不懂,跟你解释了没用。】

【你又不解释,怎么知道我不懂。】

【我觉得我和瓜希拉之间有一种冥冥之中缘分牵引着,是老天爷的指示让我来到这里,你能明白吗?】

【看不出来,你还这么文艺小清新啊,不过,记得回来的时候带点当地的土特产哦。】

【当地的土特产?这里的特产有烤排骨和烤玉米,你要的话我给你带点过来,只要你别介意带回来的时候已经馊了。】

【我可真是谢谢你嘞,大老远给我带馊掉的排骨和玉米,这些东西你告诉我哪个菜市场不能买到,不是说瓜希拉盛产珍珠吗,你给我带一背篓回来,不是鸽子蛋大小的我不要。】

【再见,互删,漂流瓶见吧。】

因为路上又不堵车,阿塔帕斯开车又快,他们几乎没在路上耽搁多长的时间。

等到了地方的时候,秦七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他一脸诧异,脸上写着,啊,这么快就到啦?

对于秦七来说,这里的一切都很新鲜,但对于看多了的阿塔帕斯来说,这些景色对他来说太平常了。

“还好吧,这个时候去哥哥家,还能赶上一顿午餐。”

阿塔帕斯的这种行为,真是吃货无疑了。

秦七收到了阿塔帕斯的邀请,也一起去了他的哥哥家,听说两人是朋友之后,哥哥一家都很热情。

吃完午饭,阿塔帕斯就自荐做了秦七的导游,带着他去当地好玩有趣的地方。

来都来了,不好好地玩一场,秦七怎么能甘心。

而且大蛇就算爬得再快,那也没有秦七的飞机快,提前到达的秦七当然可以一边玩然后一边等待着大蛇。

这个半岛有个海湾,里面的有部分家庭靠着采珠为生,当然采珠这种事情全都靠运气,如果采到成色个头都很完美的珍珠,那真会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这里的珍珠都是自然形成的,不是人工养殖,采起来是有难度,可一旦采到,那成色绝对比人工养殖好上许多。

阿塔帕斯放假的时候,就会来到这里碰运气,只是他的运气都不是很好,每次采到的都是很小的珍珠。

不过采不到也无所谓,他更喜欢在浅礁里游泳的感觉,里面有很多漂亮的热带鱼,还有珊瑚,有时运气好还能看到海豚。

见阿塔帕斯要下水,秦七顿时就慌了。

救命,他不会游泳啊。

当秦七表达了他不会游泳后,阿塔帕斯便自荐要当秦七的游泳教练。

他们住在海边的孩子,几乎没有不会游泳的,而且海里多好玩啊,如果秦七不潜水的,他将会错过很多有趣的东西。

所以,阿塔帕斯的首要任务就是教会秦七游泳。

秦七也不是怕水,只是以前总是限制在一个院子里,直到快成年的时候,他才真正的独立生活,可就算独立生活,也是为了挣那一点点钱,都是因为生存,哪里还有自己的娱乐生活呢。

“游泳难吗?”刚开始学游泳的秦七,有这点顾虑倒也正常。

“我觉得不难,很简单的,不要怕。”

海边出生的人,基因里就好像带着会游泳的天赋,反正阿塔帕斯觉得不难。

而秦七也是一个聪明的学生,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他就学会了游泳,学会游泳和潜水的秦七忍不住想去浅礁里游,好让自己的新学会的技能早一点发光发热。

阿塔帕斯早就准备好了护目镜,氧气瓶和脚蹼。

秦七作为一个新手,还是第一次下水,阿塔帕斯对此还是很紧张的,他一直环绕在秦七的周围,生怕他出了什么意外,所以,他不仅是秦七的潜水教练,还是他的贴身安全员。

而见秦七下了水,沙滩上嬉戏打闹的狗子们也绷不住了,它们也要下海游泳。

只有讨厌水的大白一直热衷于刨它的巨大“猫砂盆”。它看着沙滩,兴奋地吐舌头,对于它来说,还是沙滩更有吸引力。

看着这一只两只狗子全都下了海,秦七看到后便是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

他知道狗子会游泳,但是从来没有见过在海里游泳的狗子。

最主要的是,狗子们游得还比秦七的好,瞧那狗刨的姿势,多标准。

浅水区里很好玩,里面有许多秦七没有见过的热带鱼,而且这些鱼好像还并不害怕秦七,有时还成群结队地从秦七身边擦肩而过。

这个区域除了秦七还有其他专门采珠的渔民,他们游得就比秦七专业多了,其中一位秦七还认识,就是阿塔帕斯哥哥的妻子,雅库普。

见到秦七在潜水,她还在水里朝着秦七打招呼。

而在水里是不能说话的,秦七也只能在水里做手势。

秦七跟着一起游了过去,发现雅库普身上捆着装贝壳的网兜,她今天运气不错,采到了不少贝壳,只希望里面能有珍珠。

人在海里潜水的时间有限,到了一定时间就要出水面换气,雅库普今天的收获足够多了,她便游上了岸,拿着专业的工具要把贝壳撬开。

阿塔帕斯和秦七就是两只好奇宝宝,都想上去看,能有什么惊喜收获。

许多海贝里面只有一个大珠,大约有15毫米,其他的全是小珠,不过雅库普已经很满足了,要知道15毫米的大珠也是不常见的,而且这个圆润度和白度也几乎很完美。

而此时的秦七看到海面正朝着他游来的除夕,嘴里好像叼着什么东西。

好像是个头不小的海贝……

作者有话说:

除夕:穷不是难事,有我奶你啊。

? 第 47 章

秦七从地上站起, 径直朝着除夕走去。

除夕嘴里叼着深海里捞出来的海贝,看到秦七游过来以后,它四肢动得很快了, 恨不得一下钻到秦七的怀里。

除夕脸上的快乐是藏不住的,它希望能得到秦七的表扬。

“是给我的吗?”秦七拿着海贝问。

除夕嘴里发出很嗲的声音, 吻部热情的拱着秦七的脸。

秦七被除夕糊了一脸的口水, 但他很开心, 并不会嫌弃,“我们除夕真棒,谢谢你的礼物。”

其他的狗子们看到后,也纷纷效仿除夕,去海底寻宝。

没过多久,大家的嘴里都叼着“礼物”,有叼着海贝的, 也有叼着海鱼的,有的比较特立独行, 居然叼着海胆。

除了有点扎手, 秦七照单全收。

秦七没有独宠某一只狗, 全都雨露均沾, 是一个非常优秀的端水大师了。

阿塔帕斯看到这一幕, 嘴巴都张成了O型,他觉得很奇怪, 为什么秦七的周围飘着许多海鲜, 而且随着波浪的涌动,那些海鲜同时朝着秦七的方向涌去。

就好像希望能被秦七装进网兜里一样, 而此时的秦七非常的忙碌, 不停地把漂浮在身边的海鲜们装进网兜, 而且网兜逐渐有装不下的趋势。

这是为什么,秦七是神吗?

此时的阿塔帕斯有些兴奋,他直接扎进海里,朝着秦七游过去,以自己能和秦七是一样的待遇。

但见了鬼的是,他明明就离那些海鲜很近了,但海鲜们都默契地绕过阿塔帕斯,直奔秦七。

这是什么鬼?

阿塔帕斯一副我不理解的表情。

为什么要搞特殊?

“七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海鲜它们是疯了吗?”

秦七不能解释,耸了耸肩说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运气好吧。”

“难道你就是幸运之神的化身?”

以前,就没有人说过秦七是幸运之神这类的话,相反,背地里说他是衰神的倒不少,尤其是秦七那些亲戚,恨不得撇清关系,免得沾上秦七的霉运。

阿塔帕斯的话,让秦七很开心,“如果我是幸运之神,那我愿意把我的幸运值分你一点。”

“真的吗?那我就不客气了!”

阿塔帕斯向秦七索要了一个大大的拥抱,希望能沾上秦七的一点点好运。

效果嘛……

是很明显的。

那些漂浮的海鲜渐渐朝着阿塔帕斯挪去,但总是慢吞吞的,似乎有点不情愿的意思。

不过这也已经够让阿塔帕斯激动不已了,“七七!七七,你看!啊啊啊!你果然就是幸运之神!”

秦七偷偷摸了摸除夕的头,低声说了一句,除夕真棒。

在海里面的秦七和阿塔帕斯是满载而归,阿塔帕斯笑得相当灿烂,深色的肤色衬得他的八颗牙格外洁白。

带着他们装得满满的网兜,阿塔帕斯和秦七上了岸,想要数一数他们的收获。

而岸上处理珍珠的雅库普,看着今天辛苦劳作的战绩,已经很满意了。

“雅库普,你看我带来了什么!”阿塔帕斯激动地朝着雅库普奔去。

他倒出网兜里的战利品,琳琅满目的海贝,和鲜活的海鲜铺在雅库普的眼底。

雅库普看了看阿塔帕斯的收获,再看看自己的,她陷入沉默,忽然就笑不出来了。

“雅库普,七七就是幸运之神,快去借借他的好运!”

雅库普半信半疑,她不信这个,但是嘛,图个吉利而已,借一下,也没有什么损失。

她跟着秦七一起入海了,狗子们很喜欢水,它们的潜水技术都要比那些成熟的水手好上很多。

而且它们的搜寻技术强大到超出秦七的意料,它们知道哪里有更多的海贝,哪里有鱼群和藏在海泥里的海胆海参。

秦七能做的就是跟着除夕,而雅库普和阿塔帕斯则跟在秦七的身后。

果然只要跟着秦七,雅库普找到了比往常还要多的海贝。

除了海贝还捕到了很多海胆海参,质量还是顶级的,看来他们今晚,可以加餐了。

雅库普一直以为这只是秦七运气好,但是他的运气会不会太好了点?

现在,她也和阿塔帕斯一样,相信他是被幸运之神眷顾的人。

幸运之神,到哪里都是很受欢迎的,很快,秦七就成了海滩上的香饽饽,是个人都想来蹭蹭他的好运气。

海滩明星是谁?

那就是非七莫属。

满满当当的海贝让阿塔帕斯和雅库普都很兴奋,她兴奋到直接打电话给丈夫,让他先别看店了。

海底的海贝一直都很难寻,就算找到了,还得希望里面能有又大又圆的珍珠,否则就是一个精心包装的空盒礼物。

看着这么多未开启的“礼盒”,雅库普心想,这样中奖的几率一定会很高吧。

丈夫还没有来,雅库普已经迫不及待想开启礼物,她不打算等了,直接拿起工具便撬着海贝。

他们整整收获了二十多只,而且都是个头很大的那种,每撬出一只,中奖率几乎是百分之百。

只有少数,是很小的那种,雅库普很兴奋,要知道她从来没有采到成色这么好,这么完美的珍珠。

她会一点英语,但是不如阿塔帕斯说得那么流畅,秦七有些听不懂,但是从雅库普的表情判断,她真的是很开心。

雅库普和阿塔帕斯的性格有些类似,他们都是同样的热情,海贝都还没开完呢,她们就唱着本地欢庆的歌,在秦七面前尬舞。

这个城市的人,好像都很喜欢舞蹈和聚会,工作之外,闲暇之余,他们都会举办party,虽然沙滩上没有美酒,也没准备美食,但只要想跳,哪里都是舞台。

这搞得秦七只要不跳,都显得他格格不入。

而阿塔帕斯最会带动气氛,一点都不觉得尴尬,因为跳舞对他们当地而言,是一件很平常的事。

觉得奇怪的也就只有秦七吧,他在国内的时候,连跳广场舞都会觉得不好意思。

在阿塔帕斯的鼓励下,秦七只能站起来,被迫跳舞。

来吧,不就是跳舞吗,这有可什么尴尬呢。

虽然他们穿着潜水服,头上戴着泳帽,脖子挂着护目镜,头发也是乱糟糟的,没有一点造型可言。

是的,这有什么可尴尬的呢。

阿塔帕斯的哥哥来到这里的时候,老婆和弟弟已经跳起来了。

他疑惑的走了过去,想问他们为什么这么开心。

雅库普向丈夫展示他们今天的收获,特卡纳看到雅库普手里的珍珠,目瞪口呆。

“你把海洋洗劫了吗?”

“我哪有这么大的本事,这些全是七七的功劳。”

特卡纳不敢置信地重新审视秦七,果然,东方人会法术会武功实锤了。

这些珍珠全是秦七的,雅库普心里很明白,她知道真正属于自己的,只有第一颗珍珠而已。

她没想过要平分秦七的东西,当然,如果秦七愿意给她一点辛苦费,她也会很开心的。

而秦七则给了雅库普一家很多很多,超出她预期的辛苦费。

这些珍珠经过加工后,会成为奢侈品店很亮眼的项链,或者是胸针,它们会以很高的价出售,出现在富太太或者大明星的身上。

而秦七的这些赠与,则会给雅库普一家带来很丰厚的收入。

他们很感激秦七。

秦七看到手上的珠子,忽然有些恍惚,就像做梦一样,他从未想过,这些珠子竟然可以换很多的钱。

这突如其来的一笔横财,比他一年的工资都还要多得多。

或许,秦七可以考虑,当一名渔夫?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秦七在这个国家的旅游签证只有一个月的时间,而且瓜希拉虽然好,但秦七最喜欢的还是自己的国家。

秦七在雅库普家住了几日,这几日阿塔帕斯带着秦七去了很多有趣的地方,玩得有些忘乎所以。

直到大蛇的到来,秦七才意识到,他要干正事了。

只是让秦七最意外的是,石头居然也来了。

“嗨,石头,你不是在看家吗,怎么也跟着来了?”

石头嘴里发出一种很沉的低吼,类似于哼,这样的语气词,它在告诉秦七,我有小脾气了,你别妄想我可以原谅你。

原来,它还在生气秦七把它独自留在家的事。

可是秦七也是迫于无奈啊,它又不能像除夕和大白那样,可以带上飞机。

如果他早知道,石头也可以和大蛇一起来话,他就不会做当初的那个决定啊。

瞧瞧把石头给气的。

不过……

“石头你和大蛇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啦?”秦七记得石头不是很害怕大蛇吗,每次见面就很老鼠见到猫似的。

这对秦七来说,一直是个谜,不过这样也好,能和平相处是好事,他又何必纠结这么多呢。

这么远的路,对于大蛇来说都比较疲惫,而对于石头来说,就是累断腿的程度了。

一看到秦七,它才有机会歇一口气。

要知道大蛇这一路上都很急,一直都没有停下来过,可它们之间是有体能差距的,有好几次,石头都以为自己会挂在路上。

现在终于到了地方,石头终于能喘上一口气。

秦七摸了摸石头粗糙并不柔软的脑袋,“一路上辛苦了。”

累极了的石头顶多摇了下尾巴表示知道了。

瓜希拉这个地方,是大蛇出生的地方,只是它已经消亡了五千多年,而随着时间交替,这个地方变化很大,大蛇也越来越看不到当年的样子。

它用脑袋推了推秦七,似乎想要把它推到某个地方。

秦七懂它的意思,跟随着大蛇的指示走。

只是大蛇停在了阿塔帕斯的皮卡旁边就停下了。

“有点远吗?”看来得是要开车才到到达的程度哎。

而阿塔帕斯看到秦七正看着他的皮卡,便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秦七抬头看着阿塔帕斯说道,“我能借用你的车吗?”

“可以啊。”

秦七继续又问,“那我能雇你当我的司机吗?”

因为他不会开车。

“是有想去的地方吗?”

秦七点了点头,“是的。”

“没问题。”

阿塔帕斯答应得很爽快,他乐意给七七当司机,而且还是免费的。

作者有话说:

? 第 48 章

蓝色的皮卡行驶在宽阔幽静的林荫小道上, 他们朝着一片热带雨林的方向行驶。

而且那一片儿并不是什么出名的旅游景点或者是名胜古迹。

倒是挺受探险家的欢迎。

雨林里并没有什么好玩儿的东西,相反,里面险象迭生, 隐藏着许多危险却又不常见的猛禽野兽。

阿塔帕斯不知道秦七为什么要来这个地方,不过只要秦七感兴趣, 他也乐意作陪。

“嘿, 七七, 你确定你想来的地方是这里?”前方的道路越来越窄,皮卡车也被凹凸不平的土路颠簸得厉害。

秦七也很纳闷,不过随后他便就释然了,泰坦蟒是在恐龙落幕的时代崛起的,虽然它最后也不能避免步入恐龙的后尘。

可在现在,越是原始的雨林,才更接近泰坦蟒生活的环境吧。

像这种原始热带雨林是危险的, 连一般的探险家都不敢轻易涉足。

秦七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阿塔帕斯, 要不你先回去吧, 你把我送到这里就可以了。”

阿塔帕斯以为秦七只是经过此地, 他真正的目标并不是危险而又神秘的雨林, 可是谁知道, 秦七的目的地还居然真是这里?

阿塔帕斯也不敢把秦七一个人放下来,他立即踩住刹车, 因为惯性两人的身体都几乎前倾, 只是被安全带给拉住了。

“你不是在给我开玩笑吧?”阿塔帕斯忍不住问。

秦七并不是开玩笑,能认识阿塔帕斯这样的朋友, 能在瓜希拉岛有这样的快乐时光, 这已经是一种让人惊喜的意外收获了。

只有这个神秘却潜伏着危险的雨林, 才是秦七到这个国家真正的目的。

秦七松开安全带,坐在车上缓了半晌才说着告别的话,“阿塔帕斯,这段时间谢谢你的照顾,以后常联系,也欢迎你将来到华夏旅游。”

秦七话一说完,阿塔帕斯随即陷入了沉默。

或许,他没有想到,秦七的告别会来得这么突兀。

“你确定要今天离开吗?”阿塔帕斯的语气有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失落和不舍。

阿塔帕斯是个很单纯的男生,这个年纪的孩子不像成年人更在乎利益得失。

他们珍惜友情,着满腔的热情,和用不完的青春。

他把秦七当作朋友,虽然早就知道他们迟早会有分别的一天,可是当这一刻到来,他还是有些难过。

“是啊。”

秦七也很不舍,这段记忆他会好好的珍藏,也不会把阿塔帕斯忘掉。

打开车门,秦七把放在后备箱里的行李提了出来,最后他站在路边,不舍地看着阿塔帕斯。

阿塔帕斯给了秦七一个分别的拥抱,“再见了,我的朋友。”

两人短暂的告别后,秦七目送阿塔帕斯的皮卡车驶远,直到再也看不见。

心里有种莫名的酸涩感,不过难过之后,秦七也得继续往前走了。

看着雨林里的参天大树,秦七用手挥了挥潮湿空气里的蚊虫。

森林里的蚊虫可比城市的厉害多了,这才没多久,他的手臂上就鼓起了好几个大包。

天呐,要是他知道自己会来到雨林里冒险,他一定会准备好各种驱蚊神器,还有干粮工具什么。

瞧瞧他的手拉式滑轮行李箱,冒险家看到都得摇头。

秦七只能从行李箱翻出一件外套披上,才忐忑着走进森林。

这么大的森林,长满了各种蕨类植物和灌木,还有比楼层还要高的秦七叫不上名字的树。

秦七抬头看了看天,看到最多的却是各种植株,以及清脆悠扬的鸟叫声,而蓝天都要被这片森林给掩埋了。

地上树根密布,长满了青苔,踩在上面很容易滑倒,而不幸的是,秦七这并不专业的球鞋没有什么防滑功能,还没反应过来,秦七就摔了个狗吃屎。

他打了一个滚,四仰八叉躺在湿润的草丛里,一脸茫然地看着头顶的天空。

而手上的行李箱早就在摔倒的时候,掉进了旁边的水沟旁,好像还摔坏了轮子。

秦七无奈又苦逼的从草丛里爬起来,衣服占满了泥土,鞋子也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一眼看去,真是相当狼狈了。

捞起裤腿,秦七检查着刚刚磕到的膝盖,这还没深入雨林呢,他的膝盖就负了伤,虽然不是严重到站不起来的程度,但还是很疼啊。

还没来得及叹气,秦七的手机忽然响起了声音。

秦七看了眼屏幕。

咦?居然是阿塔帕斯?

“喂?”秦七滑下接听键。

“你在哪里?哪个方向?”阿塔帕斯一开口就问。

秦七还没走多远,连两公里的路程都没有。

“怎么了?是有事吗?”秦七问。

“我过来了,你告诉我你的方位,我直接来找你。”

“算了……”

电话那头的阿塔帕斯又改变了主意,“我们还是直接在分别的地方见面……”

滋滋滋……

此时手机只剩下电流的声音,应该是信号网络的问题。

不过好在秦七捕捉到了足够的信息。

这个热带雨林是真的很大,到处都是比人还要高的灌木丛,一旦进入,就像进入迷宫一样,难以辨认方向。

还好秦七没有走远,他还能顺利回得去。

再一次见到阿塔帕斯,他身边好像多了许多东西。

一个蓝色的登山包,分量似乎并不轻,而且阿塔帕斯衣服也变了样子。

沙滩风格的短袖短裤换成了冲锋套装,鞋子也从人字拖变成了登山鞋。

秦七看着阿塔帕斯这个样子,整个人当场愣住。

阿塔帕斯朝着秦七甩了一个很帅气潇洒的手势,“看清楚没,这才是冒险家该有的样子。”

“你不是回去了吗?”秦七问。

“回去?让你一个人在这里探险?”

阿塔帕斯的暑假并不像国内的孩子有那么多的作业,他有着属于自己大把的时间。

曾经,他也有一个想当冒险家的梦。

如今看到秦七在实现他当初的梦想,他当然要加入!

“这么有意思的事,你怎么能少得了我?”

秦七看到阿塔帕斯很开心,可他更是顾虑,“你哥哥知道你在这里吗?”

当然不知道,没有哪个家庭愿意自己的亲人去做一件很危险的事。

可是阿塔帕斯有自己的想法,“放心吧,他们尊重我的决定。”

既然阿塔帕斯都这样说了,秦七便以为他的家人是同意的。

秦七换上了阿塔帕斯带过来的冲锋套装,果然重新换上衣服和鞋子,身体便就灵活了不少。

行李箱已经坏掉了,秦七不得不丢掉一些不必要的东西,选择轻装上路。

两人捡着一根木棒,撑在地上,一步一步的走在嶙峋陡峭的森林里。

森林里蚊虫很多,阿塔帕斯和秦七就算是抹上了驱蚊药油也依旧咬得满身是包,不过这根本就挡不住阿塔帕斯脸上的兴奋。

“我们是要横穿西莱克森林吗?”

开什么玩笑!

西莱克雨林共有一万平方公里,如果要横穿雨林,走断腿都走不完。

“我也不知道,可能……”

秦七抬头看了眼在前面带路的大蛇,“应该不会……吧?”

如今秦七只希望大蛇让他去的地方不会太远,这越往森林的深处走,他们遇到的危险也就越多。

这里就算是安静不动的树,还有毫不起眼的昆虫,都可能致命。

因为这里很多生物都是携带毒性的,连经验丰富的探险家,都不敢轻易涉足于热带雨林中。

秦七在这方面不是行家,阿塔帕斯同样也是。

而如今他们的外挂,就是大蛇和石头。

大蛇生活在远古世纪,继恐龙之后的霸主,它知道走那些路才是安全的,分辨危险源的能力是它刻在基因里的本能。

而石头虽然是豢养在城市里的猛禽,可随着恢复自由的同时,它隐藏的兽性也在慢慢苏醒。

这两个家伙在森林里,那绝对是霸主的存在。

可惜,霸主也有光环退散的一天。

它们虽然长得凶残但也不过是一缕幽魂罢了。

不过拿来当导航还挺好使。

阿塔帕斯觉得秦七很厉害神奇,作为一个异国人,居然比他一个当地人还要游刃有余,好像对这片雨林很熟悉似的,还能以最快的时间,找到更安全的捷径。

作为当地人的阿塔帕斯自愧不如。

但如果他知道秦七是有外挂的话,他就不会是这样的想法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阿塔帕斯惊奇地问。

“我靠第六感!”秦七又开始瞎编了。

“那可以靠你那强大的第六感预知一下,大□□我该怎么买呢。”

秦七:这可就涉及到了我的知识盲区。

“如果我真有这个超能力就好了。”秦七笑得无奈。

他虽然会有些特殊的技能(全靠外挂),但并不代表他真的无所不能。

就好比,他的体能就远不如阿塔帕斯,身体也没他灵活,这一路过来,秦七就摔了好几跤,而阿塔帕斯就跟猴一样,上蹿下跳,有着用不完的精力。

他们路过了一条河,河里的水很清,这一路过来,两人早就渴了。

阿塔帕斯看见河水,眼睛亮得像星星,要知道第一次冒险的他们经验不足,带的水是远远不够的,而且这路上他们也没有节约,很快就把矿泉水给喝完了。

秦七和阿塔帕斯两人都很激动,想要去喝河里的水。

可是远远看去河水好像很清澈,但走近一看,发现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干净,阿塔帕斯一时不知道怎么下口。

更重要的是,雨林里的水不能直接饮用,因为里面有许多危险的寄生虫。

秦七想起以前看过的一些冒险实时记录片,有一个办法是,找一处潮湿的土壤,把土壤挖深,里面溢出来的水经过了自然的过滤,就可以直接饮用。

可阿塔帕斯就是另外一个版本了。

他拿着塑料瓶灌满了水,又捡了一些树枝用打火机点燃,直接架在了明火上考。

秦七看着塑料瓶在火上慢慢变形,但瓶子里的水的确沸腾了。

他不禁开始思考,这样喝不会中毒吧。

作者有话说:

秦七:先制定一个小目标,活着!

? 第 49 章

秦七此时拿出了手机, 想要打开百度,但是当打开手机的时候,他才想起来没有网络。

他们所处的位置信号很差, 像打电话和外界联系什么的,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此时, 秦七不禁担心起来。

啊啊啊啊!

耳边突然炸开一阵尖叫, 秦七吓了一跳, 朝着尖叫的阿塔帕斯看去。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秦七停下手上的动作,朝着阿塔帕斯跑过去。

“蛇!蛇啊!”

阿塔帕斯几乎跳起来,他满脸惶恐,差点挂到秦七身上。

秦七早就知道雨林的危险,在他的想象中能把阿塔帕斯吓成这样的,不说是像泰坦蟒这种级别的, 也应该是条个头不小的蟒蛇。

结果秦七一见,水里面漂着一条早已断了气的小蛇苗, 而且是个头非常小的那种。

要不是阿塔帕斯夸张的尖叫, 秦七根本就不会注意到这种级别的小蛇。

因为有蛇王泰坦蟒在前, 所有的蛇在秦七面前都是垃圾。

阿塔帕斯吓坏了, 他的脚还光着, 看样子就是刚刚从水边上来,他本来是想下河, 看能不能摸到什么螃蟹和虾, 结果一个不注意,好像什么东西挂在了他的脚上, 他低头一看, 好家伙, 是一条蛇。

阿塔帕斯心脏病差点都给吓出来。

秦七慢慢弯下腰,把水里泡着的幼蛇给提起来,还拿到了阿塔帕斯面前展示,“你别害怕,这是条小蛇,而且已经死了。”

听秦七这么说,阿塔帕斯惊慌的情绪才慢慢稳定下来,他眯起眼睛,细细打量着眼秦七手上的蛇,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哈哈哈

阿塔帕斯尴尬地笑了起来,似乎想要掩盖自己在秦七面前丢人的事。

“我早就看到了,我其实就想看看你会是什么反应,真的,我并没有害怕。”

秦七:???

我觉得你不用解释会比较好。

哦~

秦七拖长了语调,意味深长地看着阿塔帕斯。

“嗯,我相信你没有害怕。”

看秦七这幅表情,阿塔帕斯似乎意识到,他好像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不远处的石头和大蛇听到了阿塔帕斯刚才撕心裂肺的尖叫,还以为他们遇到了什么危险,立马爬了过来。

它们非常地担心。

满脸写着,怎么了,怎么了?

秦七看到它们俩,似乎知道它们内心的想法,便说了一句,“小蛇而已,我们的阿塔帕斯肯定是不会害怕的。”

大蛇和石头听见后,脑袋便四处张望,好像有点兴奋是怎么回事。

蛇?哪里?要干架吗?

大蛇和石头都准备好了,结果眼睛都瞅累了都没有找到要干架的家伙。

秦七把手上的小蛇丢在一边,这时大蛇和石头才注意到刚刚秦七手里拿着的东西。

此时它们的表情有些复杂。

请不要报假警,谢谢。

然后它们又一脸失落地离开,

阿塔帕斯觉得此时他得要做些什么才能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社死,他拉开背包的拉链,拿出了两袋压缩饼干,“你饿吗?”

秦七顺势给了这个自尊心极强的男孩台阶。

“饿了。”

阿塔帕斯给了秦七一袋饼干,两人默默啃着食物,都默契地没有再提起这件事。

压缩饼干的口感不是很好,干吃的话会噎得慌,阿塔帕斯觉得他用矿泉水瓶烧开的河水应该没那么烫嘴了。

他把水递给秦七,“你要喝点吗?”

秦七总是觉得这瓶水有毒,毕竟塑料瓶是化工制品,经过高温燃烧多少会释放出一种有毒物质,他想了下,把自己从潮湿土壤里获取的水拿了出来。

“要不你喝我的吧。”秦七说。

秦七的水是从土壤里挖出来的,虽然经过了简单的过滤,但还有很多杂质,看起来相当的浑浊,还没有河水里的水清澈。

阿塔帕斯嫌弃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喝我的比较好,你的水看起来很脏。”

“你的也没有多干净。”秦七耸了耸肩,驳道。

此时他们两个进入了你的水才不干净的辩论环节,并且为了这个毫无意义的辩论争论得脸红脖子粗。

直到一声汪叫,才让两人的辩论暂时结束。

石头站在很大的一片叶子底下,绿色的叶子就像一片天然的收纳盒,里面汇聚着由露水慢慢积攒的水。

它朝着秦七和阿塔帕斯汪汪叫,似乎在劝架。

你们不要再打了。

而阿塔帕斯见秦七盯着一处地方,没有说一句话,以为是自己说服了秦七。

你为什么不说话了,是不是也同意我说的。

此时阿塔帕斯就是这种想法。

“我们过去看看!”秦七指着远处的一大片芭蕉叶说道。

“过去?去哪儿?看什么?”阿塔帕斯脑袋冒出几个问号。

不过他还是跟着秦七过去看看了。

大片的芭蕉叶上面有不少水,分量足够秦七和阿塔帕斯饮用了,而且上面的水也比秦七从泥巴里挖的,比阿塔帕斯用塑料瓶烧开的都干净清澈得多。

秦七看着除夕,满脸都是老父亲的赞赏和欣慰,“好狗子。”

“你在说什么?”

秦七说的是华夏的语言,阿塔帕斯没有听懂,他一脸郁闷地问,“你不会是在骂我吧?”

“我骂你干什么?”秦七一脸你不要多想了的表情。

刚刚他们两个还吵了一架,而转眼秦七就用自己国家的语言说了阿塔帕斯听不懂的话,这让他很难不怀疑。

“你一定是在骂我。”阿塔帕斯固执地认为,他觉得自己也要用西班牙语骂秦七一句才解气。

说完他也有样学样,说了一句秦七听不懂的话。

而此时,秦七默默拿出了翻译机,模仿阿塔帕斯刚刚的发音,翻译成华夏语言。

阿塔帕斯惊呆了,他万万没想到秦七会来这样的操作。

很快翻译机传出翻译后的华夏语。

七七是个小心眼!

这句顶多算抱怨吧,根本就称不上是骂人的话。

此时,阿塔帕斯利用身高的优势,抢走秦七手上的翻译机。

不行,我也想听听七七骂他什么。

他学着秦七的发音,然后翻译成西班牙语言,很快翻译机就传出了翻译后的语音。

阿塔帕斯听见后,几乎都炸毛了,“七七!你居然骂我是狗!”

他都没有骂人,七七居然骂他是狗?

真是气抖冷,阿塔帕斯觉得自己的心灵受到了伤害,打算着要和秦七绝交,并且封心不爱。

天呐!

这真是一个误会,秦七感觉自己有嘴说不清了。

“我没有骂人你啊,这话不是对你说的。”

“这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你不是说我又是说谁呢。”

秦七无奈地看向除夕,如果除夕能讲西班牙语就好了。

除夕:你在想屁吃!

“阿塔帕斯,我真不是在说你,你是我的朋友,我怎么会骂你呢,而且你为什么要主动忽略前面的一个好字。”

在华夏,有句流行的话,叫做你是真的狗。

这句顶多就是朋友之间的调侃,真没有一点侮辱性的意思。

阿塔帕斯坐在一棵树下,背对着秦七,这个大个头周身都弥漫着委屈和难过的情绪,秦七见状顿时慌了。

他恨不得抽自己两下。

叫你嘴贱,嘴贱!

秦七走向阿塔帕斯,蹲下身来说道,“我真的没有骂你,阿塔帕斯,如果你感觉到了冒犯,我这就向你道歉,对不起。”

秦七道歉的态度很诚恳,因为他不想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误会,让这段友谊成为一个悲剧。

他很珍惜阿塔帕斯这个朋友。

结果等秦七道歉完,他突然看到阿塔帕斯强忍笑意抽动的肩膀。

秦七一脸生无可恋,“你这个幼稚鬼!”

从现在开始,他们俩就绝交,谢谢。

阿塔帕斯绷不住,哈哈笑了起来,“七七,我接受你的道歉了。”

秦七背起行李,不理会阿塔帕斯,拿上自己的东西就往前走。

而阿塔帕斯见秦七走得那样快,赶紧也拿起自己的东西,不过走之前也没忘记把芭蕉叶上的水收集起来。

“七七,你走慢点,等等我!”

而看穿了秦七套路的除夕,眼睛透着一股疲惫。

两个幼稚鬼。

两个幼稚鬼在路上总会做出许多幼稚的行为,虽然在成熟的狗子眼里有些难以理解,不过这好处嘛,就是让冒险的路上不会那么无趣。

大蛇和石头朝着越来越难走的方向深入,就算是运动达人阿塔帕斯都逐渐吃力起来。

这里有很多陡峭的石壁,脚下的路也越发难走起来,见秦七还往上走,阿塔帕斯不禁紧张问道,“七七,我们确定是要往上走吗?”

秦七抬头看了眼义无反顾要翻山的大蛇,说道,“是的,我们要翻过这座山。”

“我还以为这只是一个短暂的冒险游戏而已。”

他虽然有一颗冒险家的心,但不意味着真要冒着生命危险去体验冒险家的惊险生活。

他们还是孩子,有过一次小小的体验经历不就够了吗。

但好像秦七是来真的?

秦七低头看了眼脚下的路,这不看还不要紧,一看就吓了一跳。

原来不知不觉间,他们都爬了这么高了吗。

脚底下就是深渊,山上的石子混落下去,便坠入深渊里连影子都看不见。而且他们已经爬到了半山腰,越往上的爬,就越是陡峭。

秦七不敢想,要是掉了下去,那会是什么后果。

“你害怕了吗?阿塔帕斯。”

没人有不会害怕,阿塔帕斯问道,“七七,你告诉我,这次冒险,你是认真的吗?”

他一直都以为这是一个游戏啊。

刚开始,秦七打算的是如果有危险他便先撤,等准备好了再去。

可是有了阿塔帕斯的陪伴,他的勇敢和热血给了秦七勇气,让他不会退缩。

可是现在,秦七必须要重新审视这个问题。

“阿塔帕斯,你先回去吧,不必跟着我了,如果我二十四后小时没有联系你,你就帮我报警。”

作者有话说:

不会有危险啦~

? 第 50 章

怎么可能?

阿塔帕斯怎么可能把秦七独自留在这个危险的地方, 他们不是朋友吗?

咬咬牙,阿塔帕斯摇了摇头,“我不会走, 我们要把这座山翻越过去。”

他虽然以为这只是一场冒险小游戏,但如果秦七要来真的, 他也不会中途退缩。

就好比箭在弦上, 已经收不回去了。

“咱们继续吧!”迎着风, 阿塔帕斯朝着秦七大喊。

“你还能坚持吗?”

“你还是多操心你自己吧。”阿塔帕斯的体能一直比秦七的好,该担心的应该是秦七才对。

为了避免掉入深渊,秦七和阿塔帕斯都往腰上系了绳子,算是一种简易的保护措施,翻越山顶的路非常难走,其中有好几次因为脚滑,差点坠入悬崖, 但好在是有惊无险。

两人见自己都征服了这座山,他们互相背靠着背, 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 脸上是胜利的笑容。

“这是我这辈子经历过最刺激的事了。”阿塔帕斯说。

“我也是。”

虽然刚开始是因迫于无奈, 但这种挑战极限之后的满足感, 简直让人血脉膨胀。

好像秦七觉得, 这并不是一件坏事,相反, 这会成为他生命中, 最难忘的。

他们爬这座山几乎爬了一天一夜,两人此时都累极了。

“咱们休息一下吧。”阿塔帕斯说。

秦七也正有此意。

刚找了一处地方坐下, 阿塔帕斯突然看着秦七, 紧张地说了两个字。

“别动!”

秦七听着阿塔帕斯不寻常的语气, 立马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他此时的声线都在颤抖,“怎么了?”

真希望这只是阿塔帕斯的一个恶作剧。

“你先别动!你身上有东西!”阿塔帕斯又赶紧说了一句。

操!

秦七头皮发麻,都快要崩溃了。

什么东西?难道是蚂蟥?

他最害怕这玩意儿了,还有毛毛虫也讨厌。

更何况,雨林里的生物,多数都要比农村里的大得多。

这让秦七想起一部曾经看过的电影,说的是一支队伍去往一个神秘的部落,采摘稀有神秘的花,而在路上,有个角色趟过一条河,上岸时被人发现脖子处有只蚂蟥,可等到把衣服捞起来的时候,才发现,不是一只,而是满后背的蚂蟥。

这个场景几乎成为了秦七的心理阴影之一。

天呐,秦七都快要哭了,还是让他晕过去吧。

“到底是什么东西,恶不恶心?不会是蚂蟥吧?”

“是蚂蚁,我倒情愿是蚂蟥。”阿塔帕斯说。

啊?蚂蚁啊,那就没事了,秦七忽然松了一口气。

看到秦七如释重负的表情,紧张起来的反倒是阿塔帕斯,“这可是子弹蚁,有剧毒的。”

蚂蟥顶多算恶心,称不上致命,也不知道秦七在庆幸什么。

“什……什什么?有剧毒?”

“希望它只是路过。”阿塔帕斯看着秦七的后背说。

“咱们包里是不是有块糖,把糖分成小块放在其他地方。”秦七说。

都说蚂蚁嗜甜,也不知道这个土方法会不会奏效。

子弹蚂蚁有接近三公分的长度,当秦七知道这只致命的蚂蚁在自己背上的时候,他的感官比平时都还要敏锐不少,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身后痒酥酥的触感,和子弹蚂蚁所在的方位。

子弹蚁漫无目的地在秦七身上爬行,秦七如今只希望它能赶快离开,可是这只蚂蚁经过了秦七的后颈处时,却出人意料地钻进衣服里,攀附在秦七的皮肤上。

阿塔帕斯瞪大了眼,连气儿都不敢喘,他脑袋很懵,生怕秦七活生生的就倒在他的面前。

他真的会疯的。

而秦七此时脑袋嗡地一声,瞬间一片空白,他什么都不敢想,喉咙因为紧张和恐惧传来一阵刺痛感,几乎失声。

冷汗从额头流下,蚂蚁爬过了他的肩胛骨又来到了后腰。

他想哭,但是哭不出,也不敢哭,生怕惊吓到这只在他身体上旅游的子弹蚁。

秦七的这种情绪感染到了狗子们,狗子们知道秦七很害怕,但它们又做不了什么,只能趴在秦七身上,算是一种无声的鼓励和陪伴。

他表现的还算冷静,或许是见秦七比较乖,这只子弹蚁没有感觉到有威胁,所以它只是在秦七的身体上偶然路过。

听见身后的阿塔帕斯轻呼了一口气,秦七这才紧张问道,“怎么样了,它走了吗?”

“走了。”

两人静默了半晌,似乎没有想到短短的几分钟,他们就在鬼门关走了一趟。

尤其是秦七,他都已经做好了看不到明天太阳的准备。

不过好在,阎王爷暂时没想收他。

秦七额头都是冷汗,身体也控制不住地颤抖。

阿塔帕斯拥抱着秦七安慰到,“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

秦七此时忍不住,哇的一声哭出来。

要知道,他真的差点死在这里,这短短的两分钟,就像过了两个小时一样漫长。

“你真棒。”阿塔帕斯说。

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保持这么冷静,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要是换做他的话,怕是早就晕过去了。

此时秦七真的很想撂挑子不干了,他愿意来帮忙,但是他真的不想来送死啊。

有了情绪的秦七背上行李包就想离开,“阿塔帕斯,走!我们现在就回去。”

阿塔帕斯愣了一下,明明胜利就在眼前了,真的要离开吗。

不过想了想,他也是同意秦七的,挑战极限的确很伟大,但是在生命面前,什么都不是。

他默默地从地上站起来,看着回家的方向。

而大蛇注视着秦七离开的背影,眼睛里有一种极度悲伤和失望的情绪。

它仿佛知道秦七去意已决之后,便固执地望着东边方向,嘴里发出一种很悲伤绝望的哀鸣。

这种哀鸣仿佛能有穿透云层的能力,直抵秦七的心脏。

连石头和除夕,听到这样的哀嚎都有些踌躇和不忍。

石头看了看大蛇,又看了看秦七,它在路中间,犹豫着不知该往哪儿走。

而除夕虽然跟在秦七身边,但嘴里发出一种黯然地呜呜声。

似乎在说我们真的就这么走了吗。

泰坦蟒作为曾经远古世纪的霸主,它应该是意气风发的,就算成为一缕幽魂,它也有属于它自己的骄傲。

而不是像一个可怜的丧家犬,只能痛苦绝望的嘶鸣。

这种绝望的声音,穿过森林和云层,化作像惊雷一样的声音,在雨林里炸开。

阿塔帕斯头一次听到这样的声音,有点像打雷的,但又不是很像,不过这种声音让他心里极度不舒服。

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会感到难过。

他捂着胸口,紧蹙眉头,“七七……”

秦七此时也不好过,他曾经听过这样的声音,不过是在机场的时候。

那时候的这声音更像是愤怒和警告,但这次却是绝望无奈的嘶吼。

它是在哭吗?

秦七停了下来,好像有什么东西,绊住了他。

这喊声实在凄厉,让秦七觉得自己再往前走一步都是罪大恶极。

此时秦七不禁思索着。

它为什么会如此难过,前面到底有什么,是让它如此执着。

思考了好半晌,秦七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

“阿塔帕斯?”

“我在,怎么了。”

“如果就这么回去,你会不会甘心?”

这就好像一场马拉松,他们离终点就差一步,这个时候返回,真的会甘心吗?

阿塔帕斯其实也是一样的想法,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森林有一种魔力,这让他有种错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指引着他前进。

虽然有点无稽之谈,可是……

他真不会甘心!

“我想继续这个冒险。”阿塔帕斯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阿塔帕斯的答案其实也是秦七的答案,虽然秦七刚刚才经历了一场死里逃生,可是……

他还不是没死吗!

说干就干!

两人一句话都没有说,但一个眼神,彼此都能看懂对方的意思。

秦七和阿塔帕斯几乎是同时回头,朝着未走完的路上前进。

因为秦七的转变,除夕看到他们两人改变了路线,便兴奋地呜呜叫。而石头也不用纠结是朝着哪个方向,跟着谁了。

还在哀嚎的大蛇已经认为秦七再也不会回来了,它沉浸在自己悲伤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直到身边传来咔嚓踩断树枝的声音,它才舍得抬起头。

秦七和阿塔帕斯就在它的身边,只是阿塔帕斯看不见它,只能撑着树枝作拐杖,继续往前走,慢慢从大蛇的面前迈过去。

而秦七颇为复杂地看着大蛇,眼神似乎在说。

别哭了,我这不是来了吗。

大蛇一脸懵,很快就回过神来,整只蛇陷入巨大的惊喜中,它亲昵地蹭着秦七,这副模样一点就不像霸主,更像一只小狗。

大蛇的身体很凉,而且很重,很快秦七就承受不住这份相当有分量的爱。

他半跪在地上,鞋子往土里下陷了三公分,脸色也涨得通红。

救……救命!

阿塔帕斯注意到了身后的秦七,他……看起来好像有点奇怪。

他立马走了过去,“你怎么了?”

下意识的,阿塔帕斯就要把秦七搀扶起来。

可是为什么,秦七的身体居然这么重?他看起来不胖啊。

秦七知道大蛇很开心,可是……能不能先起来,它那庞大的身躯,他的小身板扛不住啊。

“够了,咱们以后在庆祝吧。”秦七忍不住说道。

大蛇这时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很快从秦七的身上起来,因为大蛇的起身,秦七和阿塔帕斯几乎同时栽倒在草丛里。

栽倒的阿塔帕斯此时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怎么回事?

他刚刚感觉到秦七至少有五百斤,可为什么突然变成了一百多斤?

这是什么灵异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