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知所措，急忙道歉，“女士，我现在询问一下，您先不要着急。”
衡星没给他施加压力，“嗯，你尽快吧，我朋友还在卫生间呢。”
卫生间里不会也停电了吧。
她站起身，决定去看看——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啊啊我以为我今天写得到的Orz
下章一定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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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我很害怕
衡星问侍者：“你问到原因了吗？”
身边环绕着的有琐碎的抱怨声, 还有一些不在意这个突发情况的调笑声。
借着绿色的逃生通道指示灯，她看到不少小情侣已经两两抱在一起，借着黑暗耳鬓厮磨。
衡星看向走向洗手间的拐角, 那里同样漆黑一片。
身边侍者的呼吸突然变得气促，她回头看他, 可以看见对方额角的反光。
衡星觉得不对, 不再等他，抬脚直接朝卫生间走去。
“女士, 你等等。”侍者急忙拉住她，“那里、不、不安全”。
衡星心生烦躁，把他的手甩掉, “到底发生什么了？”
他双手颤抖，“电、电闸是虫兽咬坏的。”
与此同时, 大厅里的广播响起,
“由于突发情况，请所有正在用餐的顾客和工作人员赶紧离开本餐厅，违者后果自负，治安局马上会来处理。再通知一遍……”
“怎么回事？”
“那我们赶紧走吧。”
“怎么会扯到治安局？”
……
人群外涌，还好今晚店内用餐的食客不多，要不然按着架势很容易造成踩踏事件。
侍者：“女士, 我们也走吧。”
“我要去找人, 你跟着他们出去。”衡星打开终端，“还有，把你们店内地图发给我，快点。”
听到她命令的声音，侍者哆哆嗦嗦地听话照做。
“餐厅里有多少只虫兽？”
“我、我不知道。”
衡星打开地图确认无误后，顺手把他推出去。
外面没有想象中的人挤人, 大家能跑的都跑了，避免被波及。
大家猜测，能让治安局来控制的，极大可能是疯狂的杀人犯。
他看到路边站着一个衣着华贵的年轻人，他正焦急地看着手上的终端。
便走上前提醒，“先生，这里不安全，你赶紧走吧。”
年轻人看着店门，没回头，依旧是往日的高姿态，“我女朋友还在里面。”
侍者好奇地问道：“所以，你也要进去救她吗？”
年轻人脸上担忧的神态被凶恶替代，仿佛被戳到痛处一般扭头质问他：“你编号是多少！”
侍者灵活地转身逃跑。
明天之后会不会还存在着这家餐厅都不一定。
他想起那个只身去洗手间找对象的女Alpha。
希望自己不是她最后见到的人。
*
空荡的餐厅现今只剩她一人，隐约可以听到看不见的拐角里侧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根据目前已知条件合理推测，可能是虫兽在啃食人体。
没有听到属于人类的哀嚎。
情况不容乐观。
衡星从空间钮里拿出能源枪，检查一下——能源余量不多了。
好消息，她还有一罐能源补充。
坏消息，一罐太少了，她得省着用。
虞念青手上也有把能源枪，不知道余量还有多少。他还有把麻.醉.枪，但那是麻人的，对虫兽一点效果都没有。
把餐厅的地图牢牢记下后，她把终端塞进空间钮里。
衡星没有试图联系虞念青，她担心自己发消息时他正处在危险的境地，震动的声音很容易暴露他的位置。
仿佛有种神奇的感应，她莫名觉得虞念青应该没出事，他可能正屏息躲在哪个安全的角落里。
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即将去找他，他肯定会担心地看着自己，对她说“衡船长，这里不安全，你还是赶紧出去吧，我等治安局的人来就好了。”
衡星笑了笑，把能源刀绑在腿上，提着枪往里面走。
在这短暂的准备时间里，她已经适应了阴暗的光线，因此不需要额外的光源。
餐厅分为两层，从平面图上看，一楼像三个四方形由一条走廊相连，每个四方形之间的走廊都有通往二楼的楼梯。
她所在的大堂是第一个四方形，大堂中央有一块被圈起来的圆形区域，是侍者们的等待区，拉小提琴的演奏家就站在那附近表演。
衡星绕过这，走到斜对角的走廊，走廊旁是通往二楼的楼梯，楼上窸窸窣窣声格外大，仔细听可以听见将死之人已成气声的求救。
她无声叹了口气，只有她一个是帮不了的。
确认上方不会有危险突然降下，衡星轻手轻脚地顺着走廊往里走。
血腥味越发浓重。
这条走廊贴着第二个四方形的边，旁边是透明玻璃围着的后厨，平日可以直观的看到厨师们烹饪菜肴，但如今只能看到挂满玻璃的血花。
她凑在玻璃上仔细辨认，发现所目之极没有虫兽。
要是整家餐厅只有一只正呆在二楼的虫兽，那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她回头继续向前走，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异声。
转身的瞬间，一只和她差不多高的黑色硬壳虫兽扑面而来，她直接开枪没有犹豫，金色的能源光束正中黑色虫兽两眼之间的位置。
虫兽被能源光束冲击着向后，最后被重重地打在墙上，发出细碎的“嘎吱嘎吱”声。
衡星垂眸，想给它再补一枪，但担心能源储备不足。
于是上前用能源刀割掉它的脑袋。
浅绿色的汁液汹涌喷出，好在她及时退后，保持了全身的清爽。
汁液留了满地，浸满地毯，和黑暗之下模糊不清的血水混在一起，踩上去糯糯的。
这条走廊走到头就是卫生间，目标就在前方。
衡星没有掉以轻心，靠在玻璃上仔细辨认周围的声音。
曾经有人提出质疑，Alpha容易受到信息素和基因的影响，为什么军队还是更偏向收取Alpha。
这是因为Alpha的感知力和力量都大出Beta一个台阶，不同等级的Alpha之间的差别也是以台阶计算。
四周静悄悄，连窸窸窣窣都听不到，仿佛整个餐厅确实只闯入了一只虫兽一般。
但扑面而来的血腥浓重到离谱，依稀可以看到走廊那头碓成小山的块状物体。
她没看错的话，地上那颗带头发的球正面是朝向自己的，鼻软骨已经被啃掉了。
热知识，虫兽因为头太硬难咬，所以不爱吃头。
当然也有例外，有些虫就喜欢嘎嘣脆。
她站在原地，握紧手里的枪。
女Alpha和黑暗中的怪物都在等待猎物，正在比拼的是耐心。
“簌簌——”
右上角！
衡星提枪射.去，依旧是完美地正中头部。
一个等身高的黑色虫兽从楼梯上滚下，她同样上前割掉它的头。
用另一只手提着它的触角，想把它的头扔向一边，省得占地方。
侧边一阵微风拂面，余光可以看到一片黑色骤然袭来。
衡星没收手，直直地拽着触角把头甩到袭来的虫兽头上，狠狠地给它一耳光。随即没有停留，直接开枪。
还会声东击西？
半分钟后，地上多了两个虫首。
确认周围安全后，她小心翼翼地绕过尸块，走进Omega卫生间。
地上同样布满尸块，洁白的洗手台上沾染了血水，暗红色的镜面折射着可怖。
她关上门，把门锁好。
等了四五分钟，卫生间里依旧没有任何声音。
衡星觉得有点慌，按她一路的经验，整个餐厅卫生间可能是最安全的最利于躲避的地方了。
要是他去了其他地方……
她轻声开口叫道：“虞先生，你在吗？”
“衡船长？！”最里面的隔间传出他的声音。
衡星放下心，拿着枪仔细地检查隔间。
全是空的，没有威胁。
她拉开最后一间的门，虞念青坐在盖着盖子的马桶上，头发微微凌乱，但看起来没什么大碍。
悬在心头的担忧消失。
衡星上前用力地抱住他，把他揉进自己的怀里。
虞念青依恋地感受她怀里的温度，想蹭蹭她的脸，但想起自己脸上有血滴，遂放弃了。
等她松开手臂后，他不赞同地开口：“其实我在这等治安局就好了，你不该进来，太不安全了。”
“这不重要。”衡星干脆地回答，“我就是想进来找你。”
她突然发现他的动作有点僵硬，声音放缓，“受伤了？”
“我原本想躲进那个顶柜，但没抓紧摔下来了，左脚崴到了。”他低头看着自己微肿的左脚。
衡星背对着她蹲下，“上来，我背你出去。”
看虞念青支支吾吾扭扭捏捏怎么都不上来，她皱眉厉声道：“快点，整个榆菈星没有人比我更懂虫兽了。”
虞念青小声地吐槽道：“你好霸道啊。”
实际自己非常吃这套，闻声马上乖乖往她身上爬。
等他抱紧，衡星托着他的腿往上抖了抖，然后嘱咐他把腿夹紧。
虞念青脸少见的微红，“好。”
衡星站在门边听外面的动静，慢慢打开门锁，带着枪走出去。
虞念青看着地上的残尸血块，喉口犯恶心，也不管脸上的血，直接把脸埋在她的肩上，不想再看。
这一路神奇的安稳，什么都没碰到。
衡星安安静静背着他走出餐厅，餐厅外停了好几架有治安局标记的飞行器。
警察们正在给餐厅拉黄色的警戒线，有人看到两人从里面出来，走上来招呼两声，知道他们没受伤后就回去拉线了。
因此，两人无事地离开餐厅。
直到学习过虫兽知识的特警赶到，他们才开始深入餐厅处理虫兽，并且惊奇地发现里面的三只虫兽已经全死了。
全部尸首异处。
老警察判断道：“手法干脆老练，可能是晚霜军出身。”
*
衡星背着虞念青在街上朝医院走，路上行人比昨天更少。
正好路过那家维修店，那辆古董飞船还在。
衡星不是很开心，
好烦啊，晚餐被毁掉了。
虫兽真是一种讨厌的生物。
“你会饿吗？”她问肩上的虞念青。
看着街道两侧紧闭的店门，虞念青道：“回去喝营养液就好了。”
衡星：“好。”
她走着走着，又问道：“你的脚崴了，有药吗？”
虞念青：“有，回去再处理吧。”
衡星：“好。”
进医院后，他没有搭飞行器，而是照旧背着Omega慢慢往回走。
他们又路过取药处。
衡星在昨天堆雪人的位置前停下脚步，昨天的星币星星爱心，不管什么都已经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
但在危险的浪潮退去之后，她已经认清自己的心意，不需要这些外物鼓励。
衡星沉默了一会后开口，
“虞先生，刚刚突然停电的时候，我很害怕。”
虞念青发笑，“之前没见过你怕黑……”
衡星打断，“不是。”
虞念青愣住。
“我的意思是，想到你会受伤，或者碰到什么意外……”
“我很害怕。”
她顿了顿，“之前我一直想不清楚，为什么你失踪之后，我会去飞船上找你。我那时以为是因为那个草莓蛋糕。但现在我知道，不是的——
虞先生，我喜欢你。”
第47章 第 47 章 你太容易害羞了
表示完心意后, 衡星站在原地，等背上人的答案。
虞念青没有马上回复，他伸手拂去落在她头上的小雪花, “衡船长，你昨天看到了？”
衡星：“嗯。”
“这里有点冷, 我们先回去？”虞念青话里带着笑意。
“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她固执地站在原地没动。
“你的话里连个问号都没有。”他的呼吸逐渐贴近, 最终停留在她耳边，温热的呼吸催起阵阵痒意, “衡船长，你想让我回答你什么？”
衡星觉得耳朵痒得要命，淡红从耳根向上爬, 最终遍布整个脖子。
她知道虞念青又在逗她，从前可以笑着吐槽他幼稚, 但现在她不想撇过这个问题, 只能被迫闷闷地开口：“我喜欢你，我感觉你也喜欢我——”
“我们可以开始交往吗？”
背上的人还是刚才那般沉默。
突然，她感觉自己右耳耳廓上被咬了一口。
不痛，还是有点痒。
“你——”
但他咬完后，又亲了一下。
衡星的话卡在嘴里。
“衡船长，对于你刚刚那个问题, 我很同意。”
虞念青往上攀了一点, 和她脸贴脸，梦寐以求地在上面蹭了蹭，然后轻轻开口，“我爱你。”
衡星没说话，半张着嘴，呼出的热气在脸前化成白色的雾, 随即融化在空气中消失不见。
虞念青依旧在和她贴贴，“衡船长，我们回去吧。”
“这里太冷了，看，你的脸都红了。”
衡星突然抬脚大跨步向前，气急败坏，“不是冻的！”
虞念青顺从道：“好好好，不是冻的。”
“是我们衡船长害羞了。”他在衡星耳边恶魔低语。
他突然变成认真的口气，“衡船长，你太容易害羞了。”
衡星脸也红了，“也不是害羞！”
“我只是太热了。”
两人踏着虞念青的笑声回宿舍，他的声音不大，但足够在衡星的左右耳之间盘旋。
不巧的是，她们在八楼出电梯的时候正好碰到林禾。
感受到她炙热的目光，很明显还没有死心，衡星冷冷扫了她一眼，背着虞念青高傲离开。
回到宿舍关上门，她把虞念青放在沙发上，“虞先生，之后我不会让她再打扰你。”
林禾平日里嚣张惯了，留下的把柄不少。
虞念青以为她指着是之后会好好保护自己，笑着又亲了一下她的耳尖。
衡星扫了眼房间，才突然想起来这没有冰箱，更别说冰块了。
“你等等我，我去楼下装袋雪上来。”她回头对虞念青说，然后带着袋子下楼装雪。
等她回来的时候，虞念青已经用湿巾把自己脸和手脚都擦干净了。、
他屈膝横坐在沙发上，光.裸的左脚放在沙发上，莹白的脚趾像玉珠一样靠在一起，脚踝有点发肿。
还好，看来并不是特别严重。
衡星已经坐在旁边，刚想拿起装满雪的袋子按在脚踝边上，但看着面前白净的脚，放下手里的袋子，起身去卫生间仔细洗了手才重新坐回来。
轻轻握住他的小腿，把他的脚掌放在自己大腿上。
虞念青从空间钮把喷雾拿出来，放在她手边。
和她小心翼翼的动作截然不同，他直接把左脚踩在她的腿上，另一只脚靠在她臀后。
虞念青：“其实现在不怎么痛了。”
衡星低着头，把雪袋围在他的脚踝旁，“上点药应该会好得快一点吧。”
手指握着的小腿骨肉分明，皮肤如凝脂般白腻，仿佛稍稍用力就会留下触目惊心的红痕。
因此，她尽量把动作放轻。
但内心深处忽然冒出一个邪恶的念头——
想在他身上留下自己的记号。
而且，不止在小腿上。
发现自己的心猿意马，衡星怔了怔，加快手上的动作，冰敷得差不多之后，拿起喷雾均匀地喷在脚踝上，仔细地帮他按揉。
想用虎口用力地握着他的脚踝。
想看他疼到不自觉发红的眼眶。
即使努力控制，但脑海里危险的想法还是源源不断地冒出来。偏生这些想法的主角什么都不知道，还在一直往自己身前靠。
衡星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大脑不受控制。
好不容易把药上完，她像解放了一般站起身，没有打声招呼就把虞念青打横抱起来，然后快步走进他的房间。
看着越来越近的床，虞念青有点惊讶地抬头看她一眼。
衡船长未免也太着急了吧。
窍开得这么开的吗！
可他今天穿的内衣不好看，也不够性.感，他有点犹豫。
算了，她想要就依她吧。
等虞念青把衬衫的第二颗扣子解开时，衡星正好把他放在床上。
他含情脉脉地抬眼，结果视野里只有女Alpha绝情的背影。
虞念青：？？？
衡星站在门边，没回头，“虞先生，澡明天再洗吧，你的脚受伤了，早点休息，对，赶紧睡吧。”
把这段颠三倒四的话放下，她果断地走出房间，还顺手关灯加带上了门。
虞念青：……
衡星走出门后，径直走向洗手间，打开花洒。
冷水迎面落下。
舒服了，
她心满意足地想。
今天她吸取了昨天的经验，在刷牙前就喝掉补脑液，带着凉气回床上睡觉。
*
能源枪光束正中面前虫兽头部，它向后倒去，发出山体倒塌一般的声音。
“吴懿，处理干净了吗？”
机甲内的对讲传出声音，“将军，地面已经清理干净，有十几只虫兽正准备重新突破星球保护罩向外逃，二队跟随着大部分虫兽的方向……”
“有几只落单了？”
“对，有三只，朝着三个不同的方向。”
“发一只的定位给我，剩下的两只你们分开追。”
“是。”
操作屏发出“滴滴”的声音，吴懿把定位发过来了。
好，追上去。
照着定位行至半空，她的目标很明显。
正值秋季，风不小。
她眯着眼，依稀看到虫兽触角上插着一个什么东西，正在迎风晃悠。
好像，
是个布娃娃？
可这只虫这么大个，一点也不像一个幼崽啊。
用能源枪射杀它，尸体容易往下掉砸伤下面的群众，所以她选择开炮。
面前的虫兽十分机灵，开始以“S”形的路线逃跑。
可惜，这种把戏在她面前不起作用。
开炮，金色光束直冲虫身，灰飞烟灭。
一套流程不用一分钟。
突然，她看到什么东西随风飘荡往下坠，在空中画出一个完美的抛物线，便马上驾驶机甲前去把它拽到手心里。
是那个布娃娃。
她操纵机甲翻看那个布娃娃，在娃娃的屁股上看到“祝宝贝生日快乐”的花体刺绣。
可能是虫兽从某个孩子手上抢走的。
机甲下降，回到地面。
站在幸存者之中，外表刚硬、机械化十足的墨色机甲举起和它气质完全不同的布娃娃。
“这是谁丢的？”
人群中分开一条道，一个女人牵着小男孩走出来，男孩怯生生地说：“司将军，那是我的。”
那个女人，也就是小孩的妈妈，闻言拍了他一下，“除了这个还要说什么？”
她不想为难孩子，弯腰把布娃娃递给男孩。
男孩把失而复得的布娃娃紧紧地抱在怀里，在机甲转身离开时突然鼓起勇气开口，“谢谢您，司将军，作为回报，以后我可以当您老婆吗？”
机甲离开的步伐突然踉跄，然后像逃跑一样快速飞走了。
榆菈医院宿舍里，
衡星翻了个身，眉头微皱，眼皮微微颤抖，但她并没有醒。
手垂到床边，手腕上的终端突然发光，显示现在已经是凌晨四点。
这是她这几天以来睡过最久的一次觉——
作者有话说：今天回老家，有点短（心虚
我也快要开学了，等我把一字未动的论文和演讲稿赶完后会努力试试加更Orz。
还有，这本书我会在正文完整地写到两人结婚，日常肯定会比上本多的，给大家比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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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碎片记忆加载中
吴懿打来通讯的时候, 她正在卫生间整理自己的面具。
“将军，我们已经到达晚霜星星球保护罩外。”
“好，我马上到。”她挂掉通讯, 慢条斯理地理平脸侧面具不贴合的褶皱。
戴面具让她很不痛快，每次戴面具的心情都和上坟没有区别。即使现在有人站在面前拿激光炮对着她, 催她快些, 她依旧会慢悠悠地进行手上的动作，不甚在意地回复“无所谓, 向我开炮”。
面具已经紧紧粘在面上，仿佛她的第二张脸。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黑色直发，一瞬的发怔, 随即笑了笑，转身离开。
这次回来, 她就不用在戴这个鬼东西了。
不过几个月, 很快的。
这样的生活，她已经过了好几年了。
走出房间，半道出来的便宜弟弟堵在门前，不知道又在磨叽什么。
她以往常一样温和的口气问他：“怎么了？”
“时间很赶，我快迟到了。”
表面上温润如玉，实际心情的指针已经指到“不耐烦”, 再过不了多久就要转到“暴躁”。
便宜弟弟低着头, 什么话也不说，就搁在这占地方。
她脸上还是挂着笑，“我先走了。”
说完这话，她就绕开他，朝二楼楼梯走去。
他见她离开，着急地拉住她的手臂, 想说什么但止住了，最终只说出“姐姐，你注意安全”的话。
微笑着谢过之后，她没有丝毫留恋地离开。
这么多年了，她也不是傻子，早就感觉到这小子喜欢她，老是在旁敲侧击地问她的真实名字和联系方式。
她不胜其烦，但依旧守口如瓶。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看到他就觉得烦躁。
害，
比起呆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她更想呆在军队里和吴懿那些家伙训练说笑。
好在，很快就要结束了。
路经书房，书房紧闭，即使是拥有敏锐听觉的她都听不到里面的一丝动静。
开了防窃听。
看来是个重要的客人。
但这和她无关。
她走下楼梯，穿过前厅走向庭院，她的机甲停在那里。
奇怪的是，她在庭院里看到了一辆她从未见过的旧飞船。
昂贵的款式，古老的型号。
飞船前部的涂料有修补的痕迹。
她对这种痕迹格外的敏感，尤其还是在一个老型号飞船上。
对于查清十几年前母亲遇害一案的真相这事，她从来没有放弃过。
“那是谁的飞船？”问立在一旁和她送别的管家。
管家强装镇定地回答：“是家主的朋友。”
她没有错过他脸上一瞬间的尴尬。
这是什么表情？
她没有追问，走上自己的机甲，驾驶它升空，朝自己手下的方向前进。
顺便给这辆老飞船多角度留影记录。
吴懿的机甲指示灯不间歇地蓝黄光交替，“将军，我们在这里！”
她回道：“我不瞎。”
这么乌压压一大片，怎么可能看不见。
她没注意到自己的声音已经染上笑意。
*
[未实名账号：你帮我查查这辆飞船，看它这几年的星球登陆情况和维修情况，着重查头部修补时间和原因。]
[未实名账号：[图片.jpg]]
[顶级Alpha侦探：不是吧，铁子，你还没死心啊。]
[顶级Alpha侦探：这几年我已经帮你查了将近四十台飞船了，我也不便宜啊，你家底真的挺丰厚啊。]
[未实名账号：别废话赶紧查。]
[顶级Alpha侦探：老规矩，定金一万星币。]
[未实名账号：……我发现你比你的同行贵五千星币。]
[顶级Alpha侦探：废话，我可是用帝国通讯部内网帮你查，冒着坐牢的风险，能不贵吗？]
[顶级Alpha侦探：其实我也建议你算了，赚了你四十多万，良心也有点不安。]
[未实名账号：那你便宜点。]
[顶级Alpha侦探:铁子，规矩不能变啊。]
[未实名账号：钱转给你了，赶紧给我查。]
她放下终端。
她处在的机甲先遣队正朝目的星球高速前进。
吴懿贱兮兮的声音从机甲里的对讲传出，“将军，您最近有上网吗？”
“有事就说。”
吴懿：“等虫患彻底平息，陛下就要让您当元帅啦，以后晚霜军您就最大了！”
他感觉司云上将和她的父亲关系不好，翻到老子的头顶上对她来说，应该是好消息吧。
对面没有声音。
他惶惶不安地开口：“您生气啦？”
“没。”女Alpha平淡的声音从对讲中传出，“专心前进，不要老是扯一些有的没的。”
她只是想起昨晚司乘对自己的挽留。
面对司乘的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她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哦。”吴懿没再说话。
*
“原地修整。”处理完这个方位逃散的虫兽，她发布指令，“半小时后，返回晚霜星。”
“是！”手下的小兵们声音里饱含着喜悦。
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接下来等着他们的不再是虫兽，而是皇帝的嘉奖和升官发财。
她从小抽屉里拿出毛巾，整张糊在脸上，抹掉脸上的汗。
习惯性打开终端，唯一的特别关注终于给她发来消息。
[顶级Alpha侦探：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先听哪个。]
[未实名账户：你查到东西了？]
[顶级Alpha侦探：看来你已经把我摸透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吧。]
[顶级Alpha侦探：这辆古董飞船转手过两次，交易记录都被模糊掉了，只能知道现在的主人是一个名叫许一的人，她在十几年前从上一任主人手上购买得来的，手段合法。]
[未实名账户：许一是谁？]
[顶级Alpha侦探：她在十几年前中彩票发财，中了两千万星币，然后购买了这艘飞船。我查了她的履历，无业游民，靠存款的利息生活，剩下的什么都没有。]
[顶级Alpha侦探：我还查到，三个月前，她开着这辆飞船从和玉星出发，随即登陆晚霜星，之后前往各个B级星球，那是一条比较出名的旅游线，所以我推测她正在旅行。]
三个月前登陆晚霜星？
正是她发现这辆飞船的日子。
冥冥之中有扇大门出现在她面前，但她碰不到门把手。
[未实名账号：她之前有登陆过晚霜星吗？]
[顶级Alpha侦探：这几年没有。]
[未实名账号：更早之前呢？]
[顶级Alpha侦探：更早之前的记录都被抹掉了。]
[未实名账号：是正常情况吗？]
[顶级Alpha侦探：不确定，但我敢肯定飞船头部损伤是在这几年之前。]
[未实名账号：你这不是相当于什么都没查到吗？]
[顶级Alpha侦探：我还有一个更精妙的发现，不过那是另外的价钱了，再转我一万星币，马上告诉你。]
[未实名账号：……]
[顶级Alpha侦探：拒绝的话，我相信你会后悔的。]
她退出聊天界面，看了看自己岌岌可危的余额。
咬了咬牙，选择了贷款。
[未实名账号：转给你了。]
[顶级Alpha侦探：这种型号飞船是限量的，你知道吗，就是那种专供有钱人开的飞船。]
[未实名账号：？]
[顶级Alpha侦探：尤其这个型号，全星际不过十几台，当年很抢手，总共有五台这种型号的飞船登上了偏远星拍卖行。]
[顶级Alpha侦探:这是那些买主的名单，你看看。]
她点开对方发来的图，从上到下扫过，在里面找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司乘”。
她突然想起之前翻看系统里柯泽星的卷宗，根本找不到母亲的案件。
盘里散落的珠子被串上看不见的线。
她突发奇想，会不会，根本不是所谓的星球爆炸数据丢失，而是被人为抹去了痕迹。
打开另一个聊天框，司乘问她明天要不要参加司家家宴。
她在隐晦地询问她愿不愿意以司云的身份继续生活。
她在下面打下自己的回复——“好”。
只有待在司家长女，或者晚霜军元帅的身份上，她才能接触到那些内幕。
再忍一忍吧。
*
真是一个美好的早晨。
虞念青拉开窗帘，感受来自大自然馈赠的日光。
想到衡船长应该比自己起得早，他拿出小镜子，确认刚起床的自己发型和脸的整洁程度都合格了，才放心地打开房门。
奇怪，客厅里怎么看不到熟悉的女Alpha。
他扭头看另一个房间。
房门依旧紧闭。
看来补脑液的效果很好，他很少见衡船长晚起。
让她再睡一会。
虞念青洗漱完看着紧闭的房门想，要不他下楼买个早餐吧。
给女朋友买早餐，怎么想都觉得温馨又浪漫。
他穿上大衣围上围巾，开心地下楼买早餐。
恋爱中的人连脚步都是雀跃的。
等他带着热腾腾的烤肉煎饼回来的时候，衡星还是没醒。
看了眼终端，已经十点出头了。
把煎饼放进保温盒里，看着紧闭的门，他眉头微皱，不会出事了吧。
还是，她在躲自己，不敢出来。
不会吧，衡船长虽然容易害羞，但也不至于此。
突然手上的终端震动，是帝国通讯部的号码，右上角还标有一串小字——“未接后果自负”。
他选择接听，“喂，你好？”
“你好，你是……虞念青？”
是一个陌生的女声，音色沉稳中带着些许张扬，富有侵略感。
虞念青觉得有点熟悉，但一时间想不起来。
“我想和司云，哦，不对，是衡星聊一聊，可以把终端给她吗？”女人毫不客气地开口，明明是询问的句式，在她的口中宛如发号施令，让人不敢拒绝。
他想起来了，虞念青拿着终端的手发紧。
这个声音是飞船销售服务店里，给他们打折的顾总——
作者有话说：皇帝：得找人干活了
——————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查到有用的信息，坏消息是这个抠门的上将得再花一万星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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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他欠了几千万
“她现在没有空, 你有什么事吗？”虞念青回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
“没空呀——”终端那头的女人尾调拉得很长，漫不经心地笑道：“还没睡醒吗？”
背景里传来几声怪异的猫叫。
“你别吵。”听声音，女人应该是起身把“猫”赶出房间。
她对虞念青道：“这件事我要和她本人说, 小朋友，可以把她的终端号给我吗。”
虞念青想起她刚刚先叫“司云”, 然后再叫“衡星”, 犹豫了一下，“你们认识吗？”
女人：“当然了, 我们是朋友。”
“这位先生，我向你要她的终端只是因为方便，想要的话, 我可以让他们一个一个地排除你附近的终端。”
“我相信你是个聪明的人。”她意味深长地说。
最终，虞念青还是把衡星的终端账号给她。
*
“司元帅, 下次如果有这种情况的话, 我可以当您的副将吗？”少年站在她面前，眼睛里冒着光。
她：“……”
大皇子意识到自己的纰漏，赶紧找补，“哦哦，我不是希望帝国境内再来一次虫患，我只是想……”
她：“好好好, 下次再说。”
然后捏着精美的酒杯转身离开, 这杯酒被她捏了一整个晚上，可能已经被焐热了。
帝国最高科技的面具可以把她酒精过敏的脸红复制表现出来。
不合适，于是她就拿着酒杯随便走个过场。
视线扫过旁边Omega手里拿着的果汁，她有点羡慕。
这个社会对Alpha真的太严格了。
怎么可以说不会喝酒的Alpha没有气概呢。
“司元帅，我们可以单独聊聊吗？”拿着果汁的Omega莫名其妙地脸颊微红，走上来想挽她的手臂。
可能是对果汁过敏吧, 她没良心地想。
反正肯定不是因为自己的目光过分锐利和热切。
她只是想喝果汁而已，有什么错。
“抱歉，我今晚没有时间，下次再说吧。”
还是同样的话术。
“您上次也是这样和我说的，怎么会没有时间，晚宴才刚刚开始。”带着撒娇的话语拂过她的耳廓。
她赶紧把手臂收回来，不动声色地向后退，“抱歉，我约了人了。”
果汁少年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站在挂画边上的青年，颜色艳丽，身形诱人，比旁边价值上亿星币的大师之作还要吸引人。
“你们Alpha怎么都这么肤浅！”
看着少年伤心地离开，她心里没有丝毫愧疚，反而觉得轻松，还有点小开心。
转身走向宴会厅边上隔出的房间，漂亮青年看到她的背影也跟上来。
青年坐在沙发上，笑盈盈地看着她：“元帅，您想喝什么？”
可乐或者果汁。
“一杯黑咖啡吧。”她昧着良心回答，随即把手里的香槟杯随意地放在矮桌上。
“今天宴会好像没有准备黑咖啡。”青年问她，“苦茶可以吗？”
“……好吧。”
房间里有一个Alpha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是谁，她不说。
苦茶，真的，
比黑咖啡，还要难喝。
青年要了一杯草莓果汁，红红的，很好看。
摆在咖啡色的苦茶旁边，一看就知道哪杯比较难以入口。
房间里陷入沉寂，青年静静地靠在沙发上看终端，没有试图和她搭话，也没有过来贴着她动手动脚。
这让她觉得很放松。
淡淡的薄荷香萦绕在屋内，应该是他的香水味。
挺特别的，大部分Omega都是使用花香调的香水，比如她最讨厌的玫瑰香调，闻着就令人讨厌。
和他呆在一起，总是觉得很舒服。
她看着窗外的花园夜色发呆。
经过几年的探查，大把大把的星币像流水一样花出去。
可能跟别人比起来，这点流水像小水沟，但这已经是她全部的资产了。
表面上光鲜亮丽的司元帅，其实是个货真价实的穷鬼。
好在并不是没有收获。
她已经知道司云没有死，并且和司乘依旧暗中保持联系，那辆老型号飞船现在就是她在开。
而且那个侦探还查到了，这辆老型号飞船修补头部的地点是在柯泽星某个附近星球的一家高级维修店，时间就在她母亲去世后的一个月内。
结果是什么，不言而喻。
……
九点半的钟声敲响，她拿起桌上的苦茶一饮而尽，然后非常绅士地送青年回飞行器。
站在地面上，面带羡慕地看着一辆辆飞行器离开，她转身慢悠悠地走回宴会厅。
“短暂的分别是为了更好的重逢。”皇帝走到她身边，双手抱肩感慨道。
她：……私以为战斗疯子和哲学家并不能相容。
“陛下今天很不高兴。”她回头继续看花园的夜景。
和皇帝拼酒的那几个好朋友今天都没来，要不然她应该在里厅和别人畅饮，而不是站在她旁边当莫名其妙的哲学家。
“司云，你知道吗，这么多年轻人里，我最喜欢你。”皇帝伸手拍拍她的肩。
好痛，但她依旧站得挺拔。
这力道要是给没练过的Alpha，完全可以直接给人拍跪下。
怪不得皇帝没什么朋友。
听说皇帝年轻时也不讨喜，所以被排挤赶出中央星。
但这话她只敢在心里想想，不敢吐出来。
“其实想想，比起在这假笑，我更想回军队里和那些老家伙喝酒。”皇帝的情绪降了下来，连话里常驻的笑意都没了，“我刚进军队的那年跨年，他们一个劲地灌我酒，后来就不敢了，没劲。”
她没有安慰，而是硬邦邦地回道：“是您自己笑的。”
谁敢逼你啊。
据建筑部某个大臣表示，每当他想拒绝皇帝某些离谱的要求时，脑袋里都会想起宴会桌上那颗血淋淋的人头，然后怂怂地回答“您说的都对，我一定会努力的”。
“也是。”皇帝叹了口气，语出惊人，“还是你有意思，可惜你有喜欢的Omega了，要不然我还想把我女儿嫁给你。”
你小女儿才三岁吧！
她:瞳孔地震.jpg
你自己听听不觉得荒谬吗。
*
隔壁紧闭的房门内，终端不停地震动，停止，又震动。
灿烂的日光被窗帘挡住，只剩屋内暗黄色的余韵，勉强照亮视野。
凌乱的被褥里冒出一颗同样凌乱的卷毛。
衡星揉了揉眼睛，拿过终端看也没看就接听了，烦躁地发问：“谁啊？”
终端那头：“……我呀。”
“你……陛下？”
终端里的声音和梦里的重叠，衡星不可置信地低头看了眼号码，又抬头看了眼熟悉的房间。
她明明记得自己已经被皇帝的语出惊人吓醒了。
皇帝怎么可能知道衡星的终端号码。
这是啥，梦境与现实结合？
梦中梦？
“衡星，好久不见，我给你点事做。”皇帝的声音清晰地传过来。
衡星觉得不对，在手背上掐了一下，发现这不是梦，是比梦更恐怖的现实。
“什么事？”
她心里有了猜测，毕竟自己也只有那些过人之处。
“接下来可能有几颗星球也要爆炸，我希望你可以尽量保证帝国人民安全以及矿产资源不要浪费。”皇帝道。
衡星：“可能？”
皇帝：“可能，我们也不清楚。”
衡星沉默，这次看上去比上次更危险些，一切都是未知。
皇帝继续道：“我不是小气的人，你懂得的。”
对这话，衡星表示不信，但她确实没办法拒绝。
她一个人可能可以勉强逃跑，但总不能放虞先生自己独处危险之中，皇帝虽然好久没疯过了，但没人会忘记皇室人丁凋零的原因。
衡星：“能给我什么？”
既然不能拒绝，就尽量追求更高的利益。
“我查了一下，你的男朋友在榆菈星买了栋别墅。”皇帝顿了顿，突然开始和她开玩笑，“你那时还不承认，这不还是他吗，害，我之前还想把我女儿嫁给你来着，终究是错付。”
衡星：“……别墅，然后呢？”
怎么还绕不过这茬。
皇帝：“别墅加上利息总价将近六千万星币，但你们两个人的存款加起来没有两千万。”
“衡星，六千万星币的定金，够吗？”
衡星想了想，老实回答：“不够，我不止需要星币”
终端对面的人笑了，“还想要什么？”
……
挂掉皇帝的通讯后，衡星脱力地倒回床上，杂乱的记忆在脑子里乱战。
下午她就要走了。
有一件事，她还没做。
房门外响起敲门声。
得到同意的回声后，虞念青打开门走进来，“衡船长？”
床上的Alpha懒洋洋地翻了个身看向她。
他停下脚步。
明明是熟悉的金色小卷毛，熟悉的眉眼，但他总觉得有哪里不一样了。
奇怪——
作者有话说：衡船长的要求留作悬念，以后再揭晓，但感觉不难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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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占她的位置，抢她的Om……
“怎么了？”Alpha歪头看他。
她横躺在床上, 见状往床头挪了挪，伸手拍拍旁边的位置，“这里给你坐。”
虞念青笑着说：“我才不需要这么大的位置。”
可能是自己看错了, 她这会看起来就没有刚刚那般疏离冷淡。
他走到她示意的地方坐下，刚坐下就被扑了个满怀, 整个人倒在床上, 和床垫撞击发出巨大的声响。
还好床垫富有弹性，并不觉得痛。
“衡船长, 怎么了？”他低头看着抱着自己的Alpha，她把头埋在自己颈侧，金色卷毛溢出挡住自己全部的视线。
嗯, 鼻子有点痒。
怀里的人闷闷地回答：“虞先生，你让我抱一会吧。”
“就一会。”她补充道。
“好。”虞念青伸手反抱住她, 一只手放在她的肩胛骨上, 另一只手手指轻轻捋着她蓬松的卷毛。
抱一天也没有关系的。
他索性闭上眼睛，和她静静地躺在床上。
温热的呼吸洒在颈侧，带着暖意的花香围在身侧，。
屋外细碎的声音从窗缝挤进，融化在暖黄的屋内，一切都被打上岁月静好的烙印。处于这种环境中, 他仿佛可以看到两人平淡美好的未来。
不知道躺了多久, 虞念青开口道：“刚刚有人给我打了电话，说要找你，她说是你的朋友。”
“朋友？”衡星懒洋洋地回，依旧抱着他，动作没变，“当她的朋友, 真担不起。”
虞念青睁眼，看向镜子反在墙壁上的光，圆圆的一团。
“那她联系你了吗？”
衡星：“联系了。”
她吐槽：“很吵，我刚刚就是被她吵醒的，我宁愿不要接到。”
屋内回归平静。
听着虞念青胸腔里心脏的震动，她开口，“虞先生，我有事想和你说。”
“嗯？”虞念青的手指插在她的发根处，正在一下一下地顺她的头发。
他可能觉得哪里不对，心跳的速度微微加快。
“我想起之前的事。”衡星道，顺便打了个补丁，“大部分。”
身下的人顿了一会才开口，“我刚进来的时候，就感觉你有点不对劲，和昨天不太一样。”
他想了想，声音微微地发抖，“所以，衡船长，你觉得你现在是19岁，还是29岁。”
衡星听着他加速的心跳，感受到他的纠结和不安，回忆了一下自己在宴会上和他的相处，感觉自己也没有多坏啊。
她安抚道：“不管我是几岁，在我心里，你都是一样的。”
想抬头亲一下他的脸，但想起自己还没有刷牙，于是改为蹭蹭他的脖子。
虞念青手臂收紧，像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衡星不懂他的放松，又问了一句，“之前的我也没有很糟糕吧，我每次都送你去搭飞行器，明明非常的绅士有礼。”
其他Alpha都是让Omega自己去，然后自己待在宴会厅继续和同僚喝酒聊天。
“不会糟糕，只是我感觉，你那时候太冷漠了。”
那时候，他可以明确地感受到两人是不可能的。
直到现在，虞念青还是没办法把冷漠不爱说话的元帅和怀里蹭他脖子撒娇的小卷毛拼成一个人。
衡星解释：“那时候我太累了，提不起精力去体验生活。”
她提起另一件重要的事，“还有一件事，刚刚那个打电话的女人……”
虞念青：“我认得她，上次我们买飞船的时候，她给我们打了折。”
衡星回忆了一下，“对哦，确实是她。”
“但我想说的是，她不仅是那个顾总，她还是帝国的皇帝。”
听罢，虞念青马上坐起来，皱眉问她：“皇帝找你干什么！”
话是这样说，但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衡星：“她说帝国需要我。”
自己的猜测成真，眼睛突然开始发酸，虞念青问她，“什么时候走？”
“今天下午。”看着他红红的眼眶，衡星有点心虚，“很安全的，就是清理一下，很快就可以回来的。”
“真的，不会有事的。”
眼泪顺着脸颊滑下，虞念青起身走出房间。
衡星刚伸出的手扑空了。
*
虞先生生气了。
具体表现在坐在沙发那头，不管自己怎么表示都不理她。
衡星觉得很棘手，毕竟她也没什么哄Omega的经验。
这是冷战吗？
但也不像，因为他还加热了一份煎饼给自己当早餐。
看着推来的盘子，衡星激动地开口谢他，以为他愿意和自己说话了。但他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径直走回房间收拾东西。
她没吃，起身跟在他身后，额头抵在门框上深刻检讨，“虞先生，我错了，我不该不和你商量。”
“我在意的不是这个。”虞念青没看她。
“这也是没有办法，皇帝嘛，你肯定也听说过的，没人敢承受拒绝她的代价。”衡星道。
“对了，你上次买的那栋别墅，不是钱不够吗，加上她给我的钱肯定是够的。”
虞念青停下动作，话里带着哭腔，“我不要那栋别墅！”
“衡星，你觉得我不懂吗？”他伸手擦掉眼角滑落的眼泪。
对于这次行动的危险性，两人都心知肚明。
“你要是出事了……”
“不会有事的，全帝国没有人比我更懂虫兽了。”衡星赶紧走上去，把他揽到自己怀里，低头吻掉他的泪珠。
“我想回飞船，我不要一个人待在这。”虞念青靠在她怀里，待自己情绪平静后，告诉她。
衡星：“好，我送你回去。”
两人收拾了东西后，牵着手走到医院外，坐上去港口的飞行器。
登上飞行器后，衡星把煎饼塞到他手上，“已经中午了，吃点东西吧。”
虞念青看着手里熟悉的饼，“……这是我给你买的早餐。”
“我现在就吃。”
意识到他的情绪又开始下滑，衡星赶紧把煎饼拿回来，一口一口把它吃得干干净净。
两人贴在一起的手始终十指紧扣。
飞行过程中，
虞念青凑过来看她的终端，“你在看什么？”
“皇帝让我挑一个副将。”衡星翻看着名单，在里面看到了熟悉的名字——“吴懿”。
就是你了。
然后把见面地点订在港口。
虞念青数着点，觉得至少可以和衡星再待几个小时的时间。
没想到，当他们走下飞行器时，三台机甲已经停在港口。
*
“吴哥，咱们会不会来得太早了。”江顺把机甲停在空地上，问吴懿。
吴懿冷哼一声，“现在局势紧急，当然能多早就多早。”
江顺知道他心里不爽快，“这也不是那个新上将的问题啊。”
“这个机甲是我专门去挑的材料！”吴懿想想就生气，放出出口的小楼梯。
将军机甲损坏后，他负责去筹备新机甲，专门挑的最好的材料，还是以她的身形量身订造，结果机甲师刚做好，皇帝一声令下，这个机甲就换主人了。
他打开终端，点开发来的图片，确认了一下目标人物的长相，然后站在台阶上，俯视着搜索地面上的人物。
地面上原本有些飞船主聚在一起唠嗑打牌，结果被他锐利的眼神吓得躲回飞船里。
当兵的Alpha大多脾气暴躁，惹不起，躲得起。
看着空空荡荡的地面，江顺叹了口气，自从司云成为通缉犯后，他们这些直系在晚霜军里变得不受待见，好不容易有次翻身机会，还是得牢牢把握的。
找不到人，吴懿拿着机甲盒，在台阶上坐下，“你觉得将军真的有问题吗？”
江顺：“我相信你自己心里有数。”
只是吴懿固执地不想相信。
吴懿确实心里有数，“爆炸后，她变得很不一样。”
“但……”
前面有两个人手牵手经过。
吴懿站起身，“诶，你有没有觉得那两个人有点眼熟。”
江顺看了眼，“确实，那个Alpha就是我们的新上将，那个Omega……”
“是不是将军之前的约会对象？”
吴懿冷笑，跳下台阶，朝两人走去，“占了将军的地方，还抢她的Omega，不可理喻。”
“你冷静一点！”
江顺叫不住他，无奈地扶额。
*
“衡将军，现在形式严峻，不要把时间都花在谈情说爱上。”
衡星看着堵在面前趾高气扬龇牙咧嘴的吴懿，知道他皮又痒了。
“吴懿，你真有出息。”她夸奖道，“还管起我来了。”
然后伸脚对准他的屁股，把他踹到一边。
衡星扭头看着虞念青，“走吧，不用理他。”
虞念青被她拉离现场，忍不住回头看向被踹得蹲在地上的Alpha，“真的没事吗？”
衡星：“相信我，没事。”
江顺跳下机甲，跑到他旁边，“你没事吧。”
“没事。”吴懿蹲在地上，觉得有点恍惚。
好熟悉的一脚——
作者有话说：还有一更，会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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