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 51 章 你会变心吗
两人回到飞船, 虞念青关上门后,背对着她站着,“他们都在外面等你。”
衡星:“是他们来早了。”
她问:“你希望我早点走吗?”
虞念青透过走廊上的窗子看向地面上站着的两人, “如果早点走会早点回来的话。”
“衡船长,这次没有你说的那么安全, 对吧。”
衡星走上前, 从后面抱着他,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 和他一起欣赏飞船外正在跳脚的吴懿,“我不知道,但我向你保证, 我肯定会活着回来的。”
他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扣着窗户上的凸起, 他也知道今天自己有些不讲道理, “衡船长,我希望有人去处理,但我不想要那个人是你。”
衡星侧脸亲他的耳尖,“没办法,你也知道,我厉害啊。”
虞念青觉得耳尖发痒, 忍不住笑了, 往旁边缩了缩想躲开。
衡星手横在他腰间不让他动,于是他回头,含笑地瞪着她。
他们静静地看着对方,视线在空气中相交,拉扯出细密的富有延展力的糖丝。
“虞先生,其实我也很舍不得。”衡星注视他的眼睛, 认真道。
一切仿佛都是水到渠成。
左手抚着他的脸颊,她低头覆上他的唇,先是略带青涩地一触及分,心不可抑地开始狂跳。
随即虞念青转过身伸手勾住她的脖子,引她低头,两人双唇再次重合。舌.尖试探般地撬开对方的齿.关,品尝着从未感受过的柔软,逐步加深这个吻,和他纠缠,占领他口中的位置。
虞念青顺从地迎合她,直至眼前逐渐变得模糊,抑制不住的喘息从口中漏出,腿脚发软,忍不住往她怀里靠,把自身的重量交予她。
空气中薄荷和玫瑰交融,暧昧的香气自然得仿佛天生,闭上眼似乎可以看到午夜时分二者混栽的花园。
一吻停止,两人紧紧相拥,加了速的心跳声同步在他们耳旁响起。
衡星:“其实我觉得榆菈星还挺好的,风景很漂亮,空气也挺好。之前你不是也想留在榆菈星吗,等皇帝给的钱到了,把那栋别墅买下来,装修好后我们就直接搬进去。”
“嗯。”
虞念青迷恋地嗅着空气中带着侵略性的玫瑰香,比起香味环绕沾染满身,他更想全身心地被拥有,“衡船长,你标记我吧。”
衡星拒绝,“现在不可以,等我回来。”
“你会变心吗?”虞念青从她怀里退出来,失望地看着她。
衡星伸手帮他把脸侧的发丝撩到耳后,“不会,但时间很长,未来很模糊,我希望你可以拥有选择和改变的机会。”
Omega先天的比Alpha不自由。他们身上的标记再努力也是洗不干净的,尤其是她这样高等级Alpha的标记,更加难以去除。
“你早上不是问了我一个问题吗?”
对于这个问题,她认真地考虑过,并选择现在告诉对方自己的答案,“其实我觉得,我还是昨天的我,并没有变很多。找回那些丢失的记忆,我只感觉自己多了阅历,并没有沉浸在过去十年的痛苦和愤懑中。”
“过去十年,我每天都很痛苦,就像困在没有窗户、也没有新鲜空气的房间里。可能门就在眼前,但我怎么也出不去。如果我是在那时候喜欢上你,我不会给你离开的机会。”
对于之前的衡星,喜欢的人像淹死之人的救命稻草,即使手上血肉模糊也要把它攥在手里。
但对现在的衡星,喜欢的人像那天晚上雪地上的雪球爱心,如果藏在怀里会化掉,她会选择好好呵护它。
“虞先生,要是你不开心,我也会很难过。”她又一次抱住他。
虞念青感受到一个轻轻的吻落在自己的额头之上。
“我要走了,虞家和林禾那里我处理好了,不会再有人找你麻烦。”
衡星放手,走到飞船出口边上,推开门,金色日光洒在她的脸上,衬得她的眼睛和头发像发光一样夺目,“注意安全,不用送了。”
“衡船长,再见。”他和她挥手,像和金色的光河告别。
门关上,飞船内再一次由暖变冷。
虞念青凑在窗子上,看着她走向吴懿,看着她又踹了他一脚,看着她从他手里接过了一个银色的小盒子,放出一台漂亮的机甲。
她登上机甲,操纵机甲转身对着自己的方向挥手,和他再次无声告别。
随即四台机甲一同离开,消失在天际。
*
虞念青回房间休息,躺在床上才发现自己饿得有点胃痛,随意开了瓶营养液喝下。
手里的终端震动,池清仪给他发消息,兴冲冲地告诉他林禾被人举报,今天就被停职调查了。
[池清仪:这就是所谓的天降正义吗!]
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无缘故就出现的正义。
他面无表情地回了个“哇,真的吗!”
然后继续躺在床上郁郁寡欢。
实在是睡不着,整辆飞船没有一丝声响,他觉得自己即将被溺死在这片沉寂里。
现在想想,衡船长之前失眠的时候是不是也像他现在这样孤独,因此每日无事可做地在飞船里溜达,甚至无聊到和扫地机器人玩游戏。
终端再次震动,不再是池清仪,而是六千万星币的到账提醒。
他看了眼,鼻尖泛着酸。
买命钱罢了,这钱他宁愿不要。
怎么帝国人这么多,一个会打虫兽的都没有呢,他带着埋怨地想。
虞念青坐起身,抱着枕头被子走向衡星的房间。
他还是想和她待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衡船长不在的章节不会很多,下几个月进度条会拉得快一点。
我的头还是晕,睡觉去了,和大家啾咪笔芯晚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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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我猜你会种玫瑰花
睡了个午觉, 从床上醒来已经是夜晚,天已经全黑,星球保护罩关闭后看不到星星。房间窗帘没有拉, 高立在港口边际的探照灯透进房间,雪白的灯光照在床单上, 勾勒出凸起的阴影。
虞念青被灯光唤醒, 迎着冷光起身走到窗户旁边。
飞船的窗户是单向镜,从外面看不到里面, 但里面的人可以窥探外面的光景。
星球保护罩关闭,大量的飞船被困在港口。这么多天过去,飞船主们看似结交了不错的情谊, 三三两两围成一团,坐在地上, 勾肩搭背, 畅快地喝酒聊天。
在里面虽然听不见外面的声音,但虞念青可以想象到飞船外的热闹。
他走进浴室,准备洗个澡。
扭头发现洗手台上那瓶熟悉的护发精油。
站在旁边仔细看了几眼,这护发精油感觉好像没有用过的痕迹。
她这么多头发,不会每次只用一滴吧。
害,衡船长真的很节约。
倒是旁边的肥皂盒里没有肥皂, 可能被她随身带走。
也不知道她这几个月有没有机会洗澡。
洗完澡后, 他带着水汽离开房间,走到驾驶室,在椅子底下找到了被关掉的两只扫地机器人,把它们放出来。
“嗡嗡”的运行声给近乎死寂的飞船添了几分生意。
虞念青学着衡星的样子,揉了一个纸团用力扔向走廊,看着扫地机器人吭哧吭哧原地转一圈掉头去追。
两只扫地机器人还会撞在一起, 费力地争夺地上的纸团谁来清理。
有点意思,和养了两只小狗一样。
看着两只伪机器小狗,虞念青想起皇帝的那只黑豹子。
听别人说,那只豹子五六年前就已经寿终正寝,现在的豹子是只机械宠物。
但不止帝国,整个星际都没有仿真化如此之高的机械宠物,所以也有人怀疑是换了一只豹子。
终端震动,他以为又是池清仪,随便扫了眼,发现竟然是衡星。
激动地点进去。
[衡船长(个人备注):屋内装修还是暖色调比较好看,虞先生,你觉得呢?]
[衡船长(个人备注):[照片]]
[衡船长(个人备注):当然了,还是你喜欢比较重要,或许我们可以找几个设计师。]
她附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阴暗冰冷的宇宙,唯一的亮光是前方机甲后背金属的反光。
虞念青笑着回复:[全是暖色调看久了会乏味,冷暖有机混合在一起更好看。]
五分钟后,对话框内依旧没有反应。
刚提起的精神劲有点发蔫,再一次从头看刚刚的聊天记录,时不时怀疑网速,反复上拉对话框。
她很忙。
虞念青清晰地认识到这一点。
他不该老是打扰她。
看着她最后一句话——“找几个设计师”。
虞念青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喜悦,意识到可以趁这段时间好好设计布置一下他们的家。
几个月时间,说不定等衡星回来,就可以直接带着空间钮和机甲入住。
他在室内设计师的网站发布了帖子,找了几个不同风格的金牌设计师。
最近这段时间,大家都很闲,每个人要么规规矩矩上班,要么藏在家里苟着,行业不景气,他们巴不得找个工作挣点钱,全都抛掉以前骄傲的身段,麻溜地接单,一口一个“甲方老板”。
把别墅的平面图发给他们,虞念青在要求上只写了“主要为暖色调”,随即让他们自由发挥。
回房间做了两个小时瑜伽,简单冲凉后又爬上床躺着,陷在清淡的玫瑰香之中,这让他很有安全感。
衡船长还是没有回他消息。
下午睡了挺长的时间,他以为自己睡不着了,没想到强大的生物钟还是把他拉进睡眠之中。、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第一时间,他看了眼衡星有没有回复。
没有。
但那几个金牌设计师已经发给他初步的设计稿。
看来这段时间大家都不好过。
点开第一个设计师设计的客厅,
灰色的裸露的墙壁,红火的壁炉。直线条的暗色矮桌和木椅,看起来非常硌屁股,同样粗糙的天花板上挂着没有任何装饰和花纹的吊灯,吊顶同样是无花纹的直线条。
太朴实了,和没装修一样。
[虞**:你好,我不是要求暖色调为主吗?]
[设计师蔡先生:先生你好,这是最新的风格哦,很流行的……]
[虞**:……]
虚拟屏上方突然弹出最新消息,是衡星。
[衡船长(个人备注):早上好,虞先生,那些东西我也不懂,都听你的。]
[衡船长(个人备注):[照片.jpg]]
[衡船长(个人备注):你想吃虫肉吗,烤起来挺香的,嘎嘣脆,回去的时候带个腿给你。]
照片里是几只黑色的虫腿,白色结实的虫肉从断口处翻出来,冒着热气。
看起来确实挺香。
虞念青皱着眉头回复:[不要了。]
他没办法战胜自己的厌恶和恐惧。
突发奇想,他把这个设计师的图转发给她,[衡船长,你觉得这个风格怎么样?]
这次她还是没有立刻回答。
习惯了之后就不会有特别多的失落,他反而有点期待衡船长看到这个设计稿后的看法。
然后,他点回蔡姓设计师的聊天框。
[虞**:抱歉,我们可能不适合继续合作。]
[设计师蔡先生:好的,虞先生,期待下次合作。]
虞念青起身去浴室洗漱,没有立刻切出两人的聊天界面。
直到他把牙膏寄到牙刷上后,才用空出来的手拿起终端看看别人的设计稿。
[设计师蔡先生:靠,你知道吗,刚刚碰到了个不懂艺术的**,土狗一个。]
这是发错人了?
虞念青平静地截图保留痕迹,没有提醒,而是马上退出和官方客服举报他。
举报完毕后才向他发送自己的回复。
[虞**:抱歉,蔡先生,我没有时间听你倾诉心事呢~]
对方马上撤回,又发来一条。
[设计师蔡先生:抱歉,发错人了哈哈哈。]
虞念青觉得好笑,没再回他,开始查看下一个设计师发来的设计稿。
衡星下一次的回复在第二天早上。
[衡船长(个人备注):早上好,虞先生。啊这,你喜欢这样的吗?]
[衡船长(个人备注):之前C15被虫兽侵入后,为了反击,各种能源枪能源炮到处炸,那时候整个星球的房子都是这种风格的。]
她说得很委婉,并且独具慧眼地看穿了战损风格的核心。
虞念青眼角含笑,把自己真正喜欢的两个设计模型发给她看。
一个是田园风格,暖色调的墙壁,柔软的碎花沙发,桌角的台灯也有着专属的碎花灯罩,透过薄薄的浅色蕾丝窗纱可以看到绿意盎然的花园。=
一个是自然风格,棕色的藤椅,屋内随处可见的花草,充满自由的生机盎然的气息。
主流审美是精致的都市的商业的,但他更喜欢这种温馨轻快自由的氛围。
就像他不喜欢飞船内冰冷的结构和机械化的装饰,所以他点了一个种子和花土外卖,准备从零开始在飞船里种一个小花园。
衡星下一次的回复是在两天后。
设计师每隔半天就会来催他,问问他的想法。
虞念青觉得自己比他们着急,
衡星没有回复的第一个中午,他坦然地给自己烤了个面包,配着香气四溢的玫瑰茶。
衡星没有回复的第一个晚上,他站在窗外围观别人打牌,然后在玫瑰香中坦然入睡。
衡星没有回复的第二个中午,他觉得奇怪,但可以接受。
衡星没有回复的第二个晚上,他不停地在星网上翻看有没有什么小道消息,然后被生物钟驱赶着入睡。
衡星没有回复的第三个早上,他攥着终端坐在床边发呆,心脏被紧张和焦虑塞满,大脑近乎宕机。
好在难受的时间没有更长,中午的时候衡船长终于给他回复,
[中午好,虞先生,前几天好忙,这两个我比较喜欢第一个,蕾丝好看!]
看着她的回复,虞念青向后倾倒,躺在床上,心里如乌云般汇集的恐惧消散,迎来灿烂的晴天。
还好,
她没有事。
昨天晚上他梦见自己坐在空荡荡的别墅里,周遭温馨的装潢没有办法抚慰他孤独破碎的内心。
对了,她喜欢蕾丝?
虞念青想起他收在空间钮里的几套特别的衣服——
黑色的,镂空的,镶满蕾丝的。
她会喜欢吧。
他开了瓶营养液填饱肚子后,走去走廊尽头他昨天刚隔出来的小花圃。
对着平平的盆面拍了张照片,发给她,
[那就第一个。我在飞船里种了点花,你猜猜这是什么?]
两天后的早上,衡星回答,
[我猜你会种玫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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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你还好吗?
虞念青笑着回复, [你猜对了。]
不仅玫瑰花,他还种了几盆草莓。
商家和他说,这种品种的草莓和野草一样能长, 随便在土上撒点种子都可以长出一大片绿油油。
希望如此。
时间过得挺快,不知不觉半年就过去了。
草莓苗也已经抽枝长成, 一大片绿色挨在角落里, 挂着红红的小草莓。
把照片拍给衡星,她羡慕地好来消息。
[衡船长(个人备注):好想吃草莓蛋糕啊。]
这天早上, 虞念青整理好着装后离开飞船,他要去参加温教授和柳先生的婚礼。
夫妻两人没忘记他和衡星这两个媒人,特意来邀请他们去参加婚礼。
正好虞念青种的那盆玫瑰怎么都不吐芽, 所以他决定找柳先生学习一点先进技术。
“好久不见。”身着红色鱼尾裙的温教授和他轻轻拥抱。
“好久不见,我以为你们会在玫瑰星球举办婚礼。”虞念青把自己准备的礼物递给她。
温教授低头看到礼物上面写的是“衡星和虞念青”, “星球保护罩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打开, 干脆现在有时间就办了,在哪都一样。衡星没来吗?”
虞念青找了个借口,“她有点私事走不开,我帮她把祝福带给你们。”
寒暄过后,他走到场馆内贴有自己标签的位置坐下,旁边坐的是池清仪。
池清仪同样好奇地问他:“衡女士呢?”
他用同样的借口糊弄掉。
“诶, 念青, 你知道吗,林医生被开除了。”池清仪道。
虞念青已经知道这是衡星的手笔,但还是很捧场地问她:“为什么?”
池清仪:“她不是被举报了吗,被查出来受贿还有学术不端,她这几年发的论文都不是她写的。”
虞念青:“看来医院少了他可以干净不少。”
聊完这个,两人就开始聊别的。
毕竟林禾不是他们生活里的重要人物。
半个小时后, 婚礼正式开始。
虞念青拍下了他们亲吻的瞬间,见证一对有情人终成眷属。
酒红的玫瑰花瓣从天空散落,落在新人和宾客们的头顶,掀起一阵惊呼。
身旁的池清仪激动地看着手掌上的玫瑰花瓣,“好漂亮。”
他也这样觉得,把照片发给衡星,没有配任何的文字。
让她自己悟。
婚礼在下午结束,他带着柳先生送给他的特殊花种登上飞行器回港口。
上飞行器前,他站在地面上环顾左右良久。
走出婚礼厅后,他觉得身上黏着一种若有若无的窥视,带着些许恶意,令人反感。
可惜他找不到源头。
也许只是今天状态不太好?
还是赶紧回去吧,飞船里是最安全的。
飞行途中他看后视镜观察前后左右,什么也没发现,但心里隐隐揣着不安。
港口停飞行器的区域离飞船有不长不短的距离。
虞念青走下飞行器,快步走上玻璃桥。
谁知,在上玻璃桥的转角时,一股大力拽着他的手肘,把他向里拖。
他难以反抗,被强硬地拽到拐角的公共厕所里。
后背重重地撞在贴满瓷砖的墙壁上,脊骨传来刺痛,眼角忍不住泛起泪光。
喉咙被一只大手摁住,虎口对着喉结,喘不上气。
“你要……干……什么?”断断续续的声音从喉口溢出。
手的主人问他:”“记得我是谁吗?”
“林……禾?”
“你要……干什么?”他坚持问。
之前她也算是仪表堂堂,如今眉间川字纹明显,满脸横肉,颧骨突出,一股凶相,和之前简直不像是一个人。
看来她最近的生活很是不顺。
“你以为我不知道这是谁做的吗?”林禾冷笑道,眼睛眯起后看起来贼眉鼠眼,更不像个好人。
虞念青曾经吃过一颗坏枣,表皮青翠完好,但里面的肉已经发烂发臭。
和林禾很像。
扼制喉咙的手掌放松了点,他大口地喘气,终于说出一句完整的“你要干什么”。
隔间的门被反锁了,林禾堵在门前,自己没有能力突破。
下午这段时间,玻璃桥下荒凉的很,没什么人,大声求救也不会有结果。
空间钮里麻.醉.枪和能源枪具在,但空间狭小,而且手被限制,根本抽不出来。
他决定先安抚对方,假意顺从来降低对方的警惕心,接着趁机把枪取出来。
虞念青尽量控制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你为什么觉得一定是我呢?”
“我对你明明没有什么恶意。”
“你对我没有恶意,但那个女Alpha对我有啊。”林禾冷哼一声,扭转他的手腕,把他的身子用力地按在马桶上。
虞念青的膝盖重重地磕在地上。
很痛。
身后传来解皮带扣的声音。
他努力挣扎,但双手被反扣捏在对方手里,根本抽不出来。
视野渐渐变得模糊,怎么努力都无济于事的颓然和可见的黑暗的未来都让他感到痛苦,耳际充血,只听得见刺耳的耳鸣和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喉口泛起恶心。想吐。
短暂的时间突然变得很漫长,沉寂之中,厕所的门突然被踹开。
林禾回头看去,金色的激光穿透她的手臂,血液伴随着激光孔道的出现喷洒而出,暗红的血液溅在墙上,像雪夜的红梅。
她发出一声刺耳的嚎叫,随即被冲上前的警察制服。
“先生,你没事吗?”温和的女声在身后响起。
虞念青手上一松,马上撑着站起来,即使腿还在打颤,他强装着镇定,“我没事,谢谢你们。”
女人走上来扶住他。
是个女Beta,这让他觉得舒服一些,没有太多抗拒。
女Beta:“不用害怕,现在已经没事了。”
嗡嗡的耳鸣声依旧环绕在耳边,他手掌撑着墙,尽量避开有血的地方,“我需要做什么?”
女Beta善解人意地说:“先回去休息吧,过几天我们找你做个笔录就行。”
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浅淡的微笑。
他回道:“也行,谢谢你们。”
她地把虞念青扶上飞行器,“你要去港口吗,我开治安局的飞行器送你去。”
虞念青回头看了眼地上昏沉得像只死猪一样的林禾,“她怎么了?”
女警官:“补了枪麻.醉,先生,你放心,人赃俱获,她会得到严肃的处罚,帝国法律对这种事很严格的。”
她亲自送他回到飞行器门口,把自己的终端号码留给他,“我过两天回来找你这里找你补笔录,除了这个,如果还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和我联系。”
“你们怎么发现的?”虞念青存下她的号码。
女警官:“定位报警器给我们发的信息,正好我们在附近巡视。”
“先生,这件事不是你的问题,如果之后还是觉得不开心的话,可以来治安局和疏导员聊一聊。”
“你要干什么”是虞念青给定位报警器设的特定语句。
虞念青真诚地道谢,手指轻轻抚过耳边的珍珠耳钉。
随后他马上回到浴室洗澡,对着镜子,很清晰地看到自己的脖颈和后背都出现深紫色的淤青。
手腕和膝盖上同样有淤青,轻轻一动就被疼痛缠身。
虞念青近乎自虐地用力搓着皮肤,在青紫的痕迹旁留下同样触目惊心的红痕。
想到下午的场景,他就觉得恶心,眼角发酸,还感到委屈,想找人倾诉。
但洗完澡后打开终端,发现衡星没有新消息回复。
她很忙。
不可以随便打扰她,要是发生意外怎么办。
身子陷在被单里,鼻尖已经嗅不到熟悉的玫瑰香。
已经躺半年了,味道早就随着消散在时间里,更何况他每半个月都要洗一次床单。
在失望和难过中,虞念青被拉入梦乡。
他梦见自己背着跳伞包从高空中的飞行器中跳下,发丝被向上卷起,失重的不安向快感转变。
但到合适的高度要开伞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跳伞包卡住了,打不开。
整个人不停地加速下坠,惊恐地看着地面和自己越来越近……
然后砸在一个小湖里。
虞念青满脸是汗,喘着气从床上坐起身,发现面前灯光昏暗,一眼望去是一排一排整齐的床铺,床上被子发黄。
怎么又是这里!
他试图想躺回床上,宛如一辆想改变方向、脱离轨道的火车在不停后退。
但不管他怎么努力,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翻身下床,
“十五,你要去哪?”
“我去上厕所。”回答自顾自地从嘴里爬出。
“要我陪你去吗?”
……
他无可奈何地看着自己走向拐角的厕所,站在厕所门口,熟悉近乎可以倒背的哭声传到耳边,
“先生,我求求您了,不要……。”
为什么要让他老是重复这一幕呢。
虞念青死死地扣着门框,不想进去。
在这场梦境中,他仿佛只是一颗受人驱使的棋子,腿脚自动迈步向前,带他回到恐惧的起点。
他想闭上眼睛,但一切努力都是徒劳,他看着自己不停地往前走,耳边的哭声渐渐放大。
绝望中,耳边传来熟悉的铃声。
空中突然出现一个黑色的终端。
身体上的限制倏地消失,身体的使用权回归到他自己手里。
他知道这是机会,立刻冲上前抓住终端。
飞船客房里,
男人从梦中惊醒,愣愣地坐在床上,额头上布满汗珠,后背尽然湿透。
房间里唯一的光源是他手里的终端,虚拟屏上显示出他日思夜想的一张脸。
“虞先生,发生什么事了?”
“对不起,我现在才看到定位报警器给我发了紧急求救消息。”
“你怎么不说话?”
“你还好吗?”
第54章 第 54 章 我每天都看着你
衡星昨天带着小队前往目标星球, 成功在星球爆炸前发现躲藏在地壳深处的虫兽,向里面喷洒帝国研究院特质的驱虫剂,把那些虫兽从洞里赶出来。
今天一整天就在围剿溢出的虫兽, 好不容易才处理掉最后一只。
吴懿乐呵呵地报告,研究员检测星球后, 不仅确保了土地之下不再藏有虫兽, 还再一次发现大量墨晶,这意味着他们之后可以得到更多的奖金。
辛苦了一天一夜的晚霜军小队在星球上稍作停留休息, 他们坐在露天的沙地上烧烤虫肉,畅谈着一切结束后这些奖金要怎么花。
“衡将军,你不来吃吗?”
“我过会再来。”
衡星趁着这段空闲时间打开终端, 准备告诉虞念青这个好消息。
也许以后两人可以一起去旅游。帝国有很多出名的景点,她们可以在雪山脚下泡温泉, 也可以在古建筑群中野炊。
他应该会很喜欢。
Alpha正在为她的好消息沾沾自喜, 没想到打开终端就看到一连串的求救信息。
全都来自她买的定位报警器。
十个小时前?
这么久的时间,再坚硬的虫兽都足够被烤成碳了!
衡星焦急地回拨过去。
没接。
她没放弃,一次接一次地回拨。
终于在十分钟后,视频通讯终于被接通。
她这半年偶尔才打一次视频通讯。
因为时间紧急工作繁忙,她曾经最久三周都没洗澡,向来蓬松的金色卷毛像方便面饼一样黏在一起, 非常不美观。
而虞念青是个知名大洁癖, 为了自己的形象,也怕他嫌弃自己不修边幅,所以她只会在洗好澡后的珍贵时间拨打视频通讯。
这次实在是太着急了。
她摸了摸自己结团的头发,悄咪咪地把自己这边的视频画面往下移,定在眼睛以下,然后把头发往脑后拢, 看起来像扎了一个小辫子。
起码掩饰一下。
视频接通,她发现对方处在飞船中,心里松了口气,迫不及待地开口问:“虞先生,发生什么事了?”
“对不起,我现在才看到定位报警器给我发了紧急求救消息。”
虞念青没回话。
刚放下的心马上又提了起来。
“你怎么不说话?”
“你还好吗?”
虞念青前几天告诉她,他今天要去参加温教授的婚礼。
难不成在婚礼上出了什么问题。
衡星往回翻聊天记录,发现还有几条未读消息。
酒红色的玫瑰花从天空散落,停在洁白的桌布中,颜色反差大而夺目。
对面还是没有声音,她只能看着照片自己猜。
虞先生,是想结婚吗?
难道是Omega太缺乏安全感了?
她离开的时候,他还表示希望自己的标记。
但衡星不觉得自己的男朋友是会拿安全相关之事胡闹的人。
之前躺在治疗仓里时,她不过是想拿个终端,不管怎么求他都不给,永远都是用“等医生来再说”这句话瞬间中断话题。
到底因为什么呀?
她抓心挠肺想不到原因。
尚在纠结之中,对面突然传来几声抽泣。
“怎么哭了?”衡星也不管自己不忍直视的造型,直直地凑到摄像头面前,仿佛这样可以看到更多的画面一样。
虞念青缩回被单里,小声地啜泣:“衡船长,我好难受。”
残留的理智让他把终端摄像头对着天花板。
这样上气不接下气地哭起来肯定很难看,但他这次真的忍不住了。
之前做噩梦难受时,只觉得有只无形的手无情地捏着他的脖子,不断收紧,就和下午林禾做的一样。
但等他调理好之后,手是会松开的。
可今天接二连三感受到的难受,像最高功率的钻头迅猛地钻开他的心理防线。
他觉得自己沉在海里,身上挂着千斤的石头。转念时又觉得自己像被虫兽侵.入的星球,无计可施,只等着最后的爆炸。
听着他断断续续的哭声,衡星觉得自己也有些喘不上气,大脑在宕机边缘,想不出安慰的话,只能紧张地反复问他:“为什么会难受?和我说好吗?”
“我……做噩梦了。”他说。
虞念青在她心里一直是成熟温柔的形象,即使是落泪也是像当初在飞船上重逢那般优雅令人怜惜。
这次情绪失控如此严重,衡星不认为只是普通的噩梦。
衡星用最温柔的语气:“虞先生,你梦到什么了,和我说说好吗?”
他还在哭,泪水回流呛到喉咙,坐起身剧烈地咳嗽。
“我……我梦到孤儿院了。”
“你小时候呆的地方吗?”衡星回忆。
好像有人告诉过她,虞家的Omega孩子基本都是收养的。
衡星:“在孤儿院发生什么了?”
“我看到……”虞念青想说,但声音顿住。
为数不多的理智又跳出来。
这些回忆过分灰暗,也不好出口。
衡船长会不会认为他……
要不还是不说吧。
衡星打断他惶惶不安的揣想,“告诉我,好吗。”
她低声保证:“我们是最亲近的人了,不是吗?”
虞念青心里的倾诉欲占了上风,犹豫片刻后,磕磕巴巴地把梦境和自己的过去盘托而出。
不对。
不止这些。
衡星:“虞先生,下午发生了什么?”
“是虞家还是林禾?”她斩钉截铁地问。
虞念青:“是……林禾。”
“我从温教授的婚礼回来,她把我拉到旁边的……”
只讲了一半他就说不下去,继续抽抽搭搭。
林禾。
衡星眸色渐深,她随便猜猜也知道那个垃圾要做什么。
她继续安抚终端对面惴惴不安的Omega,“有受伤吗?有去医院看看吗?”
虞念青突然开始着急地解释:“她没有碰到我,真的。衡船长,你相信我,我只是膝盖砸青了而已。后面警察就来了,把她麻晕了。”
“我不是在问这个。”衡星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虞先生,我不在意这些。”
她知道自己继续问下去只会让他更加紧张,于是换了个话口,“膝盖磕青了,很疼吧,有涂药吗?”
“没有。”他小小声地回答。
“现在涂好吗,我看着你涂。”衡星道。
“将军,你要吃身子还是吃腿?”
视窗旁,吴懿突然冒出来。
衡星:“滚。”
“好嘞。”
他跳下机甲,回到队员旁
“涂一下药吧,我陪你。”衡星转头,继续轻声道。
“好,那你不要走。”虞念青打开灯,摄像头突然扫到他裸.露的膝盖。
“我不走,就在这看着你。”衡星看着那两大块青紫,心里戾意又起,但按耐住暴躁,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给自己上药。
“睡一觉吧,明天起来一切就过去了。”她再一次安慰道。
剩下的事我会处理。
虞念青已经平静下来,拿纸擦眼泪,“我睡不着。”
衡星:“害怕吗?”
“衡船长,我好想你。”
他好想现在就躲进Alpha的怀里,但这很明显只是空谈。
衡星想了想,觉得自己也不放心,“那我以后都陪着你,视频就不要关了,你把我这里的声音关掉就好。我看着你,就相当于陪你睡。”
“不要害怕了。”
这样他已经很开心了。
虞念青乖乖地把终端放在床头柜上,盖上被子,“衡船长,晚安。”
衡星笑了笑,“晚安。”
等对面传来的呼吸声彻底平缓后,她悄悄把声音调低,拨通一个通讯。
“女士,您好。”
“今天你们在港口那里抓了一个叫林禾的女Alpha?”
“对的。”
“把她扔到司云隔壁,我回来后自己处理。”
“好。”
衡星挂掉通讯,手指轻轻抚摸虚拟屏里床上拱起的被单。
不管碰没碰,她都会让林禾彻底地付出代价——
作者有话说:清爽的衡船长:泡面头
不清爽的衡将军:方便面饼头
(do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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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好久不见
虞念青本以为自己今晚睡不着了, 想不到眼睛闭上没多久后就沉沉睡去,一夜无梦。
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看终端里的视频通讯有没有断开。
他没急着起床, 就窝在被子里看虚拟屏上的画面。
衡星应该是把终端固定在机甲操作区,摄像头只能拍到她的鼻下。
终端那头传来她给小队发布命令的声音, 他没有出声打扰, 安静地听着。
从昨天开始往后,衡星真的没有挂断过视频通讯。
虞念青随身携带终端, 会等她空闲的时候和她说几句话,其余时间就安静地看着她与虫兽战斗,或是看着她和队员相处。
“衡船长, 为什么你不让我看你的眼睛。”看了几周的视频后,他终于发现了盲点。
衡星摸了摸自己的面饼头, 沉默了片刻, 找了个借口,“这个只能固定在这里。”
虞念青:“是吗,你前几天有调过座椅。”
“是额头受伤了吗?”他担心道。
衡星:“没有啦。”
虞念青:“那你低头让我看看你的脸。”
见女Alpha迟疑,他强硬了点,“衡船长,低头给我看看。”
衡星知道没有办法糊弄过去, “我的头发很脏。”
有点离谱, 但虞念青知道她说得是实话,忍不住发笑:“我又不会嫌弃你。”
“我要忙了,你赶紧去吃午饭吧。”她抬头驾驶着机甲回到小队里,强制切换话题。
“去吧去吧,我问一下陈警官为什么没有来找我做笔录。”
虞念青无奈地摇摇头,拿着终端给女Beta警官发消息。
很奇怪, 她那天明明说过几天会来找他做笔录,但几周过去都不见人影。
[虞**:陈警官,不用做笔录了吗?]
[治安局陈*:啊,这个啊。]
[治安局陈*:我们现在证据很充沛,所以就不需要你做笔录啦。]
这样吗?
虞念青觉得不对劲,但没有继续追问。
重新点开视频框,他看到衡星的嘴角微微下压,看上去心情不怎么好。
“怎么了,衡船长。”
“没什么。”她顿了顿,“你觉得林禾要受到什么样的惩罚比较好。”
虞念青犹豫了一下,“帝国法律会规定的,这也不是我说的算。”
衡星继续追问:“你没有什么想法吗?”
虞念青觉得她话里有话,他想了想,“还是看帝国法律吧。”
衡星:“这样啊。”
虞念青反问:“那你觉得呢?”
衡星没有犹豫,“既然她管不住下半身,那就没有拥有的必要了。”
虞念青还想再说什么,但见她真的开始打虫兽,便没有打扰。
心里有了猜测,警官没有来做笔录,可能有衡船长的功劳。
*
又是半年多过去,草莓苗又结出一批新草莓。
他新种的玫瑰花没有凋零,健康地抽枝发芽,绽出大红色花苞,从走廊的另一个尽头看去,小花圃红通通的一片。
他故意搬了一盆草莓放在床前,专门直播给衡星看。
但他没想到衡星突然告诉他,自己有事没办法继续开视频,导致他的小心思完全没有开展的舞台。
“要很久吗?”虞念青问,“你要去洗澡吗?”
之前她洗澡的时候都会停止视频半小时,可她不是早上刚洗澡吗?
衡星:“不是洗澡,可能要挺久的。”
虞念青有点不开心,“为什么啊?”
但说完又觉得自己闹小脾气,像被拿走一颗糖果就委屈得大哭大闹的小孩,“你快点回来,我会想你的。”
“好。”衡星满嘴答应,“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
她话中有话,但虞念青以为又是安慰的话,没有在意。
因此,他晚上孤独地陪着草莓苗睡觉。
耳边没有熟悉的机甲运行声,这让他很不习惯,又一次失眠,等待生物钟忍不可忍地把他拽进睡眠。
飞船里一片寂静,仔细听可以听见扫地机器人的沙沙声。
睡不着觉无聊的虞念青听着扫地机器人从客房门口经过,接着声音边笑,代表着它渐行渐远,到达走廊的另一边时它会折返回来,然后再一次从门口经过。
他瞪大眼睛看着天花板发呆,回神的时候突然发现扫地机器人的沙沙声消失了。
屏住呼吸,发现几分钟过去,沙沙声依旧没有出现。
不对。
虞念青坐起身,下床,准备出去看看。
但由于不习惯,一不小心踹到了草莓苗的花盆,倒抽了一口气,坐在原地缓了一会,随即一瘸一拐地走出去。
走廊很平静,一切和之前一模一样,什么变化都没有。
但他敏锐地感觉到有点不对劲,从空间钮里掏出麻.醉.枪,朝飞船出口,也就是小花圃的方向走去。
握着麻.醉.枪的姿势并没有像之前那样不熟练,自从林禾那件事后,他每天都会抽出时间练习射.击。
果然,
走到转角时,他听到几声极轻的脚步声。
有人偷偷登上飞船?
他后牙咬紧,手臂慢慢抬起与肩膀持平,脚步放轻,在拐角处猛地转弯。
拐弯的同时,一只手握上枪管。
虞念青急忙按下扳机——
“你怎么还没睡啊,我还想去客房给你一个惊喜呢。”衡星敏捷地握着枪管向上抬。
麻.醉.枪对天花板发出没用的一次攻击。
“你怎么回来了。”虞念青愣愣地看着她,第一反应是自己在做梦。
“一切都结束了,我就回来了。”衡星笑着抽走他手里的麻.醉.枪。
虞念青还是一副怔怔的模样,“真的吗,都结束了。”
得到衡星再一次确定后,他冲上前,跳进她张开的臂弯里。
衡星温柔地把他抱在怀里,“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说:有点短,今天回到家已经太晚了,明天会多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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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要等结婚后才可以
“我再洗一次吧。”
衡星跟着虞念青回到房间, 纠结片刻后还是带着病号服睡衣进浴室洗澡。
虞念青看着她走进浴室,刚刚见到衡星的时候,头脑被猛然冒出的庞大的喜悦占据, 让他完全没办法思考。睡意本就稀少,现在更加难以寻找到它的行踪。
他看着摆在床头的草莓苗, 弯腰把挂在枝头深红色的草莓摘下来, 觉得不够又去小花圃摘了满满一盆。
等他把草莓洗好之后,衡星也正好洗完澡, 带着凉凉的水汽走出浴室。
两人一起窝在床边吃草莓。
主要还是虞念青含笑着看着衡星炫。她这一年多没吃过什么好东西,每天都是营养液,偶尔加餐一点虫肉, 现在吃到甜甜的草莓眼睛都幸福地眯了起来。
衡船长,还是一样的可爱。
“虞先生, 你不吃吗?”吃了几个后, 衡星注意到只有自己在沉浸式炫草莓,把盆子往他那里推了一点。
虞念青垂眸看着盆子,心里生了点坏心思,眼带娇羞地抬眸看着她,微微仰头,声音带着些许哀求, “衡船长。”
衡星:“嗯?”
“你喂我好不好。”他抿唇道, 笑得十分好看,连眼角的泪痣都像浸了蜜,看得人手痒。
衡星低头直视他的眼睛,像被蛊惑一般捏起草莓头,把草莓尖尖送到他嘴前。
明明草莓已经到达他嘴前,但他偏偏就不低头直接干脆地吃掉, 而是照旧抬眸看着她,眼里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你——”
不是想吃吗?
衡星觉得气氛变得暧昧危险了起来,空气仿佛变得像热糖般一丝一丝黏嗒嗒的。
虞念青没做声,双眼微眯,眼尾上勾,更添几分媚意。他张嘴咬掉草莓尖,全程眼神一直直勾勾和她对视,像在暗示什么。
草莓晚摘了几天,已然熟透,轻轻一咬就溢出充盈的汁水,淡粉色的液体顺着他的嘴角向下留,在白皙的脸和脖颈上留下一条反光的轨迹。
他肯定感受得到凉意,但就是不擦,依旧用含春的眼神看着她。
衡星忍不住了,把手里的盆子随意扔到床头柜上,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仰头,一点一点地从锁骨向上舔掉酸甜草莓汁水,最后到达他的嘴角。
从她碰到自己的那刹那开始,虞念青就感受到全身颤栗,手脚发软地向后躺,接着被女Alpha的手紧紧地固定在她身前。
直至她强硬地吻上自己的唇,敲开齿关,大肆掠夺着他的感知。他忍不住发出几声急促的喘息,伸手揽住她的脖子。
两人身体力行地抒发对对方的思念,直到虞念青被压着倒在床上,颤抖地伸手,想解开她病号服的扣子。
衡星回过神,喘着气坐起来,“现在还不行。”
“为什么不行?”虞念青蹙眉想跟着坐起来,但手脚软得不像话,撑到半空又倒下去。
衡星怕他砸到头,赶紧伸手护住他的脑袋。
“我们还没结婚。”她小声道。
虞念青没来由地觉得委屈,直接开口:“我们明天就可以去结婚。”
“明天还不行。”她道,“还有一件事还没做。”
看到她的态度,虞念青两眼一酸,“你在外面闯祸了?”
“你想什么呢,没有!”衡星伸手拭去他眼角的泪珠。
“很久吗?”虞念青追问。
“等星球保护罩打开后,我们一起开飞船去。”衡星重新躺下来把他揽到怀里,轻吻他的额头。
虞念青黯然,“哦。”
“星球保护罩什么时候可以打开?”
衡星:“再一周多吧,顿林现在被帝国打得还不了手,应该很快就要投降签协议了。”
“快三点了,要不我们睡吧,明天醒来之后我们去看看那栋房子。”
他有点失落地“哦”一声,然后往她身上蹭,头靠在她的肩膀上,把手放在他的腰侧。
这点压力对身强力壮的衡星不是什么大事,她顺从地抱住他,手掌有一下没一下地拍他的肩膀。
虞念青觉得自己落入玫瑰的海洋里,熟悉的香气包裹住他,在鼻尖涌动,在身边形成看不见的海浪。
在一年之后,他终于拥有了完整的安全感。
他沉沉睡去。
*
“你们要开始装修了?”对门的邻居好奇地走来看,肩膀上立着一只正在大喊大叫的鹦鹉,手上牵着的萨摩耶热情地摇尾巴哈气。
她有点尴尬地解释,“抱歉啊,芋泥波波平日里不会这么吵的。哦,不是奶茶,我的意思是这只鸟叫芋泥波波。”
虞念青弯腰揉了揉萨摩耶毛乎乎的狗头,“没事的,对,我们差不多要开始装修了。”
“那是你老婆?”邻居看向站在客厅里正在和装修师傅商量方案的金发女Alpha。
他略带羞涩地回答:“快了。”
邻居:“这是你们婚房吗,诶,那是什么?”
客厅里的金发女Alpha比划着比划着,突然从空间钮里拿出一个半人高的机器人放在地上,然后机器人头顶的摄像头冒出一束红光,底部的轮子滚动,开始在整个房间里转悠。
装修师傅迷茫地看着四处巡逻的机器人。
虞念青:“额,这个吗,她说这个机器人可以检查装修师傅有没有偷懒,或者有没有偷换材料。”
邻居边点头边牵着萨摩耶离开,“科技果然在进步,我先走了哈,遛狗去了。”
虞念青和她挥手告别,鹦鹉依旧站在她肩膀上,半路中突然回头给他喊了声“再见”。
还挺有礼貌。
衡星正好从里面走出来,极其自然地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那是谁啊?”
“邻居,那只鹦鹉和萨摩耶的主人。”虞念青顺着她的力道往她怀里靠,“和师傅说好了吗?”
“说完了,后天开始装修,你把终端给我。”她拿过他的终端,在上面操作了一会,“以后你就可以在飞船里看他们装修,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叫停。”
“来吧,进来看看。”她搂着他往里走。
虞念青站在台阶上看着下方,“等装好了之后,我们可以把飞船上的草莓和玫瑰移栽到这里来。”
衡星一脸严肃,“草莓可以,玫瑰就算了。”
虞念青笑了笑,转身拽着她往里面走,“衡船长,你会想要一只宠物吗?”
“比如,一只猫咪,或者像那个邻居一样养狗和鹦鹉。”
“不想要,太麻烦了。”衡星不假思索,“你想养宠物吗?”
“没有,就问问。”虞念青对宠物没有特别大的兴趣。
比起养宠物,他更想要和衡星有几个孩子,而且他希望自己的小孩可以继承衡星的羊毛卷。
小卷毛真的很可爱。
两人在别墅里又呆了一会就回飞船,因为虞念青早上出门时答应要用剩下的草莓做草莓蛋糕。
衡星听他的指示往厨师机里加提前称好备用的食材,然后站在一边饶有趣味地看着厨师机吭哧吭哧地把材料全都混在一起,变成淡黄色的半凝固状。
“虞先生,我明天早上要去榆菈星监狱看看司云。”她抬头对虞念青道。
虞念青正在熬制草莓酱,红色的酱汁在锅里咕嘟嘟地冒着小气泡。
他闻声抬头,“需要我陪你去吗?”
之前衡星在视频通讯里告诉他,为了安抚她的情绪,皇帝把司云交给她安排。
两人都清楚,当她同意这个条件时,就说明她已经被皇帝套牢。明知道每一份馈赠都伴随着代价,但衡星没有办法拒绝这个条件。
衡星:“不用了,我自己去吧。”
她不仅要去见司云,还要探望一下林禾。
她很清楚自己的男朋友心地善良,要不然当初从虞家逃跑时,也不会只对那些船员使用麻.醉.枪。
她知道他肯定会心软,所以把这件事拢在自己手里。
“好,你早点回来。”虞念青担心地看着她。
“我没事,我只是想去问问司云当年的事。”衡星按下厨师机的暂停键,“对了,这个应该已经搅拌充分了吧。”
等蛋糕液在烤箱里支棱起来,逐渐长高变成蓬松的戚风,整个厨房已经被香甜的蛋糕香气侵.占。
不仅是厨房,衡星闻了闻自己的袖子,觉得自己也被这股香气腌入味。
等蛋糕放凉,虞念青把它片成三片,放在蛋糕台上,一层一层叠加草莓酱,最后再抹上微黄的奶油。
他把做好的草莓蛋糕切开,把一片放在精致的小碟子里,递给衡星。
然后又故技重施,把甜甜的奶油抹在唇上,引她细细地舔舐自己的嘴唇。
衡星假装发狠,捏着他的下巴,“你真的很过分。”
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天真地问道:“为什么过分?”
衡星认真道:“你浪费粮食,这样不好。”
他笑着钻进她怀里,“你吃掉就不算浪费粮食。”
两人黏黏腻腻地在厨房里边吃边玩,到将近十二点才回房间睡觉,躺在床上相拥入眠,用和昨天同样的姿势。
“衡船长,你的皮肤好凉啊。”虞念青把头搁在她的手臂上,歪着身子看她一会,又凑上前亲她的下巴,“你怎么每天都洗冷水澡啊,不会很冷吗?”
衡星忍住身体的躁动,嘴硬道:“洗冷水澡,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