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一对 它说我们是一对
刚刚表白的小云对自己的心上猫愿意温柔相待, 但对这个突然挤进它俩中间的奇怪猫就没那么好的耐心了。
“我说我喜欢它,想跟它一起过,一起生小猫, 你听不懂吗?”小云觉得这猫挺奇怪, 它俩说是兄弟, 但是长得一点也不一样, 狸花还经常给奶牛猫带吃的和礼物回来,简直像是在把哥哥当猫宝宝养。
它从没见过这样的兄弟。
小云是只脾气暴躁的猫,原本在学校那头生活, 在自己的地盘上, 也是数一数二的老大, 来了这里,也不怎么收敛自己的脾气,看到喜欢的猫,就直白的展开追求, 看到不喜欢的猫, 就一顿刺挠。
“不行。”木法沙直接说。
不止小云好奇,元枝也探过头来:“为什么不行?”
它看了看木法沙, 想了想:“你喜欢它?”
木法沙惊讶又生气,还像怕被误会一样:“我不喜欢它!”
小云翻了个白眼, 把中间挡着的这只狸花当不存在:“元枝,你喜欢我吗?我们可以一起生活, 我还能给你带你喜欢吃的猫豆。”
元枝来到这里以后, 倒是从来没想过要和哪只猫在一起,最初它只是想着要把木法沙救活,后来想着要把木法沙带大,现在……
它看向木法沙, 并没有意识到,当它在思考作为猫咪的一生要怎么过下去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是木法沙。
小云觉得奇怪:“我问你愿不愿意,你看它干嘛?它是你主人?”
没有猫会找猫当主人吧?
元枝赶紧否认:“不是的 。”
它原本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拒绝,现在看小云并不羞涩,自己也不觉得不自在了,它两只前爪在地上搓了搓,并不知道自己这个动作看得旁边的狸花猫多么提心吊胆。
它清了清嗓子:“我觉得……”
“你要答应它?”
木法沙直接打断了元枝的话,前爪按在奶牛猫脚背上,不等对方说话,它就先急切伸出头,把小云挡住,不让元枝看到这只猫。
它很着急,从没有这么着急过。
因为它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在这之前,它从未想过,元枝可能会和其他猫在一起,和其他猫生小猫,甚至可能离开它。
没有元枝的未来,它从来没有设想过。
可今天,它突然发现,它并不知道元枝自己的想法,它不知道奶牛猫是不是想和它一起生活。
两只猫的相遇是意外,它能侥幸被元枝救下,是它的运气,运气不是永远都向着它的。
骰子不会永远朝向“6”那个面。
莫大的不安填满了它的心,它看着元枝露出的些许犹豫,只觉得心脏都被捏紧,呼吸都不畅了。
它甚至有种冲动,想把元枝记忆里的猫替换掉,换成自己——
换成自己?
它的眼睛猛地睁大。
元枝把它扒拉开:“你别吵。”
木法沙心都死了。
元枝斟酌着,重新酝酿了情绪:“我可能暂时还没有这个想法,对不起。”
这话说的很委婉,小云是只猫,听得云里雾里,想跟元枝说说话吧,还被中间这只猫挡住了,它只能退后一步,看了半天,懂了:“我知道了,你俩是一对。”
它说呢。
要不这狸花怎么紧张成这样,又是伸头又是挡的。
元枝吃了一惊,立马跳起来了:“不是不是不是!”
小云挪远了点,转头就是“呸”。
怎么不早点说,真是的,浪费时间!
这下解释不清楚了。
元枝想说个明白,木法沙却总在中间挡着,它急了,用自己的头在对方身上一撞:“你好讨厌!”
这么一撞,木法沙觉得自己的心都被撞乱了。
但更让它心乱的,还是它刚才的想法,和小云说出的那句话。
一对?
它俩这样相处,很像一对吗?
在别的猫看来,它俩是一对猫吗?
一种隐秘的欣喜从它的心脏之中升腾起来。
但看见元枝的表情后,它不得不冷静下来。
还是刚才那个问题。
它不知道元枝的想法。
也不知道元枝是不是想和它一起。
猫没有人类那样长久且稳定的确定关系的仪式,也没有法律保护它们的婚姻,它们之间的结合更趋于冲动,关系的保持仅受制于它们自身的责任心。
但木法沙却少有的想要一生。
它想和元枝结合,直到死都在一起。
它在还没明白什么是至死不渝的时候,先一步想要用自己短暂的一生践行这个词。
元枝用脑袋撞了好几下,这狸花猫才让开路。
但还是站的离它很近:“它说我们是一对。”
狸花猫长得很快,性成熟后,体型很快就超过了元枝,像一堵又高又壮的墙。
元枝仰头看它,不知怎么的,竟然有点怂:“你干嘛?”
木法沙歪了点脑袋:“一对是什么意思?”
卧在一边的小云见状,“啧”了一声,甩了甩尾巴,扭头就出了这个小隔间——
作者有话说:一~对~是~什~么~意~思~
第82章 躲避 元枝总觉得别扭,具体哪里别扭,……
“一对是什么意思?”
木法沙的眼睛里写满了求知欲。
它好像真的不懂。
元枝快要愁死了, 它很想大喊一声让木法沙闭嘴,但一看见这只狸花猫满脸的热爱学习的模样,它就傻了。
因为木法沙是它一手带大的猫, 这只猫几乎所有的知识都是它塑造的, 它好像还真没教过什么是“一对”。
但这怎么解释!
它怎么可以跟木法沙说, 这只小母猫觉得咱俩是搞猫同性恋的, 一对就是同性恋,同性恋就是一对。
这怎么能行?
狸花猫万一本来没往那边想,结果被它这么一带, 想歪了, 以为这样就是在一起的意思, 真的成了猫gay了怎么办!
它虽然不歧视,但——它总觉得,跟木法沙科普这个好奇怪!
尤其是它俩这种关系!
把狸花猫当成自己的小孩当了快半年,元枝在向对方科普性知识的时候, 总有一种掩面而逃的冲动。
求求了, 不要再问这些问题了。
它慌乱的眨着眼,几乎不敢抬头看对方:“一对……就是一对, 一对就是两个,两个猫的意思。”
狸花猫的表情堪称懵懂。
不管它心里是怎么想的, 可它的表情就是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仿佛教给它什么都是会被它无条件接受的。
“那它为什么说我们是一对?”木法沙追问。
元枝有点着急了。
它不知道为什么, 狸花猫似乎在缓慢的向它逼近, 它只能一点点的往后退,直到再也后退不了一步。
它也不敢看对方的眼睛。
它觉得这间暖屋的工程质量太好了,保暖性能也很不错。
它现在都已经觉得有点热了。
都快冒汗了。
简直、简直像春天来了一样。
它慌不择路的想要从木法沙的身侧钻过去:“我有点热,去外面透透气。”
一只脚挡在它面前。
它抬起头去看对方的脸, 看起来有点呆呆的,原本灵动的猫儿眼也已经变得懵懵的,瞪得圆圆的,粉粉的舌头不停的伸出来在嘴巴上舔舔。
好紧张。
好紧张。
怎么会这样。
求你了让我出去吧。
它觉得自己都快要哆嗦了。
甚至,它感觉自己腿有点软。
在这样密闭的小屋子里,它身上传来的草木的香气香的勾魂。
没有猫能抵抗的了这样的香气。
木法沙的眼睛紧紧盯着奶牛猫那双漂亮的眼睛,元枝被它看的浑身发毛。
它隐约预感着又什么事情在它的眼皮底下悄然改变,可它却不知道应该怎么解决,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控制这样的变化。
它仿佛又回到了那天,只能无助的蜷在窝里,让亲手带大的弟弟带它从小猫长大。
木法沙看着元枝,眼里翻滚着奶牛猫似懂非懂的情绪。
就在奶牛猫即将控制不住的时候,它让开了路,让元枝从这个小隔间里离开里-
元枝和木法沙之前一直都是两只猫住在一起的。
现在小屋子里突然多了一只猫,它俩怎么都感觉有点不对劲。
尤其是元枝,平时那些正常的相处一旦被小云看到,被小云那双写着“我懂我懂”的眼神一看,它就觉得哪哪都是问题。
靠在一起睡觉不对了,收木法沙带回来的东西不对了,甚至连两只猫单独相处的时候,它也觉得哪里都别扭。
到底是哪里不对?
它说不明白。
只是,只要一看到木法沙,它就能想起来那天对方那压迫性的眼神,它就本能的想要逃开。
如果不是外面慢慢变冷了,它有点受不了那样的与日俱下的温度,它真的不想回来了。
木法沙对元枝的情绪感知一向敏感,但它并不想把猫逼得太紧。
它想慢一点,慢一点。
给元枝留够准备的时间,也给自己留足充分准备的时间。
它不想像其他猫那样随心所欲。
它想要元枝的所有。
小云第二天就感觉出来这种氛围的不对了,但它心大,只觉得是两只同性猫搞对象的方式和一公一母不一样,并没有在意。
后来元枝总躲着木法沙,甚至都躲到它旁边了,它才感觉有点不对劲。
“你不跟它过了吗?”小云暂时没有找到新的伴儿,还抱有一丝养漂亮小猫宠的幻想,“跟我试试?我也能给你摘花。”
元枝紧张的贴着墙,一边还要跟小云解释:“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
小云撇嘴,一甩尾巴走了,它才不要当这俩猫中间的夹心饼。
俩小孩自己玩去吧。
元枝整个暴露在了木法沙视线之下。
面对那样的视线,它终于没忍住,主动和对方说了这星期以来的第一句话:“你、你吃饭了吗?”
木法沙目光沉沉的看着它,过了一会儿,抬腿走了。
第83章 什么味儿 木法沙的发情期
元枝倒是很希望木法沙能来和它说说话, 但狸花猫走过来的时候,它总是下意识想要躲开。
这只猫长得太快,给它莫名的压迫感, 好像一旦靠的太近, 就会出现什么了不得的状况。
因此, 即使木法沙来找它说话, 它都只会慌乱着胡乱回着话,然后紧张的跑开。
到底在紧张些什么啊。
元枝悄悄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它身后的狸花猫,在对方察觉到什么, 即将转过头来的时候, 它又迅速回头, 生怕与之对视。
怎么会这样!!!
它现在在窝里变得很老实,也不横行霸道了,也不跑酷了,也不四仰八叉的在窝里随便打滚了。
这叫它很不适应。
它以为木法沙不会看出来, 所以努力的躲避着任何可能产生尴尬交集的场景。
但最近木法沙有点焦虑, 元枝看出来了。
这家伙很沉稳,也很内敛, 情绪变化不是很明显,除非是很亲近的猫, 否则是看不出的。
但这逃不过元枝的眼睛。
元枝把它从小猫带大,这种情绪波动它一眼就能看出来。
奶牛猫以为是天气变化的原因。
冬天一点点的来了, 天气越发的冷, 它们做好了迎接冬天的准备,身上养了一层厚厚的毛毛,减少没有必要的外出,尽量都待在这个小暖屋里。
天气一天一变, 确实很让猫头疼。
没法出去玩,心里产生些焦躁情绪也是很正常的。
元枝觉得自己能理解木法沙的情绪波动。
同时,出于某些原因,它努力的减少着自己的存在感,没怎么过问。
木法沙越发的沉默。
小云有点受不了两只猫之间的氛围,刚好找到了它喜欢的公猫,每天待在这个小隔间的时间变少了,小隔间里就只剩下它俩。
话多的元枝收起了性子,木法沙又不怎么喜欢说话,这小隔间里的气氛对元枝来说几乎称得上压抑。
可每当元枝想要找点话题的时候,就会想起那天木法沙的沉默,自己也跟着赌气起来。
凭什么啊。
凭什么让它找话题!
讨厌鬼。
元枝怒气冲冲的在自己的小垫子上踩奶。
它踩着踩着,把自己踩困了,头一歪,倒在垫子上睡着了。
一只奶牛猫把自己蜷缩的小小的、圆圆的,躺在垫子上,像故事书里会出现的场景。
木法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听着对方的呼吸声,确认元枝睡着了,这才慢慢走过去,躺在对方身边睡下。
元枝好像变得不喜欢它了。
不爱和它说话,也不爱和它睡在一了,它只能趁着奶牛猫睡着以后,小心翼翼的躺在对方身边,闻着奶牛猫身上的香气,蹭着对方身上柔软的毛毛,获得一小会的安宁。
这几天不知道是怎么了,它总觉得有点不太舒服,精神忽高忽低,有时候会感觉很烦躁。
可元枝都没发现它不舒服。
元枝也没有来安慰它,没有给它舔毛,没有用那种香香的爪子拍它的背,甚至都不和它说话了。
它什么都没有了。
它甚至都没有表明自己的心意,就什么都没有了。
它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努力想了好多天,只是一头雾水,于是更加小心,连主动搭话都不敢了。
可元枝还是不和它说话,只和小云说话。
凭什么呢。
为什么不和它说话。
明明它很听话,元枝不喜欢,它就想着慢慢来,可为什么元枝会偷偷离它更远。
它慢慢爬到奶牛猫身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努力从对方身上汲取着那一点点安全感。
好喜欢。
这种香气甚至让它的心颤抖着闷痛起来了。
如果更大的那只猫是它就好了。
它心中无端出现了这样的想法。
它想要照顾元枝,想要成为元枝的哥哥,而不是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在小时候就成为对方的拖累。
它倒在元枝身上,无意识的动着,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元枝。
元枝。
元枝元枝元枝元枝元枝。
奶牛猫被拱醒的时候,小隔间里一股奇怪的味道。
那个味道它曾经闻过。
现在又出现在它身上了。
它惊恐的看向自己的下腹部,却什么都没看见。
没有啊——不对。
它察觉到什么,感觉到自己背后有什么东西,惊慌的转过头,看到在身后一直动的狸花猫。
此时对方已经有些失去理智了,只知道在它身上戳来戳去。
啊啊啊啊啊这是在干什么!!!
它整个猫都傻了。
可木法沙毫无察觉,漫无目的地戳着,疑惑极了。
“在哪里……在哪里?”
元枝哆嗦起来。
什么在哪里?
它身上怎么会有——
寒风吹到它脸上,让它打了个寒颤,它看向打开的隔间门帘。
小云无知无觉的踏进来了,刚一进来就叫起来:“什么味儿啊——哎呀!你们都是这么解决生理问题的啊?别害羞别害羞,让我见识见识。”
元枝崩溃了:“你快出去啊啊啊!”
小云饶有兴致的蹲下来看:“它发情了,你不给它处理处理?就这么蹭吗?”
元枝:“……”
前有流氓后有傻子,过于混乱的场面让它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大脑一下宕机,整个猫呆滞在那里。
谁、谁能来教教它,这怎么解决啊!——
作者有话说:终于都长大喽
第84章 纵容 木法沙的牙齿咬住了它的后颈。……
元枝和木法沙两只猫单独待在这个小隔间里,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元枝竟然觉得这个小屋子越来越热了。
好可怕,这是传染吗?
它怎么不知道发情期也传染啊???
木法沙开始在它身上蹭着委屈的哼哼起来, 仔细听, 还能听出来对方在说着什么。
“你不关心我了, 你都不问我难受不难受。”
“你别和它关系那么好, 好不好?”
“我的关心呢?你为什么不来关心我?”
“我把花都给你吃,你把我的关心给谁了?”
“谁也没有给,你先放开我行吗?”奶牛猫努力挣脱, 试图躲开那黏腻的味道。
但这家伙还是不依不饶的。
元枝发现根本没法跟这个家伙说明白。
“你不喜欢我。”
木法沙的情绪突然变得十分低落。
它蹭着蹭着, 不动了, 整只猫趴在元枝背上,低落又难过,低声喃喃:“你不喜欢我。”
它连续说了好几遍。
元枝有点无奈,它只能努力安抚着这只突然变小了的大狸花:“喜欢的, 喜欢的。”
木法沙不动了, 尾巴却在地上烦躁的打着。
不是那种喜欢。
它想要的不是那种喜欢。
但所有的语言能力都被那种莫名升腾起来的热议击溃。
它没能说得出口,哪怕一句补充。
每一声猫叫都变得毫无意义。
它沉默了一会, 又开始在元枝身上蹭起来:“你不喜欢我。”
它脑子里好像只有这么一句话了。
来回来去说的都是这么几句。
元枝想安抚,对方不听。
过了一会儿, 又开始努力的找寻起某些东西,疑惑的自言自语, 又像是在礼貌的询问对方怎么没有告诉它:“在哪里……”
元枝起了鸡皮疙瘩, 它不知道这个在哪里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本能的意识到答案是它不会想知道的。
感觉好像一旦问出来,结果就会变得非常可怕。
它下意识的避免着某些可能。
并非因为厌恶。
但因为什么,它自己也说不清楚。
好奇怪。
整个小隔间都变得很奇怪。
狸花猫也变得奇怪, 它也变得奇怪。
“你不喜欢我……”木法沙咬住了它的耳朵,含糊的埋怨。
它痛苦,不仅因为身体上的折磨。
还因为元枝给予它的痛苦。
那是来自灵魂上的。
它是只猫,尚且不能理解灵魂的含义,但却已经体会到了那种并非来自□□上的伤痛。
“求求你……”木法沙盯紧了元枝的后背。
奶牛猫察觉到了某种叫猫毛骨悚然的预兆。
快跑!
快跑!
快跑!
但它并没有听从身体的指令。
出于过于震惊所以无法驱动的身体,或者某些未曾言明却已经扎根的情感,要么是混杂了亲情和那些无法宣之于口所以变得乱成一锅粥的感情——
它停在了那里。
等候。
在心脏止不住的突突跳动的时候,它顺应了情感给它的指令,顶着警报声吵个不停的大脑,僵硬着身体,等候——
木法沙的牙齿咬住了它的后颈。
元枝曾经也当过猫,虽然它没有经历过,但它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但它接受了这一切的发生,它默认了这件事情的继续。
这并不只是出于长者对年轻猫咪的包容,也并不只是因为哥哥对弟弟的纵容。
因为什么呢?
它不敢说自己不知道。
它只是接受。
和颤栗——
作者有话说:哎呀这一章可真难写,后面就是拉灯了[害羞]
第85章 第二天 接受还是拒绝?
猫的时间其实并不长, 像元枝第一次发情期时,因为太累而睡着的那种情况并没有在木法沙身上发生。
但这只猫好像不知道疲倦一样,完事以后, 就对着奶牛猫疯狂的蹭蹭舔舔, 舔着舔着又开始激动起来, 便成功再来一次。
元枝头一回的时候还有些懵懵的, 后面就知道害怕了。
它想跑,狸花猫却不同意,叼着它的后颈, 像叼小猫崽子一样叼回窝里来。
“喜欢你……喜欢你……我喜欢你……”木法沙像是知道一旦清醒过来, 它所拥有的一切就会被完全剥夺一样, 仿佛醒来就是世界末日一般,在元枝身上拼命的蹭。
元枝快傻了。
它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也没给猫推开,稀里糊涂的, 竟然就顺从了下来。
好了好了, 这下可好了,有功夫让狸花猫逞威风了。
等到一切都结束, 元枝累的眼皮都不想抬,它见狸花猫还那么有精神, 甚至跃跃欲试的想要再来一次,一巴掌打上去了:“滚开!”
木法沙这才消停。
元枝累的手刚一放一下, 打了个哈欠, 就睡着了。
木法沙在一边儿待着,兴奋的喘气,盯着睡着的奶牛猫,一下又一下的舔, 把奶牛猫从头到尾舔一遍,又从尾到头再舔回来。
它喜欢这只猫。
满心满眼都是对方。
今天,它终于尝到了梦寐以求的甘美果实。
它卧在元枝身旁,守在外侧,有任何怪物从外面袭击它们,它都能第一个反应过来,挡在奶牛猫面前。
像忠诚的骑士。
它的心脏咚咚直跳,兴奋到不能自已,那种快乐很久都没能退去,任由它一只猫独自仔细品味。
它盯着奶牛猫一直看,目不转睛,眼睛里的喜欢几乎要溢出来。
元枝是喜欢它的吗?
那种兴奋太满,有一种梦幻般的虚假感。
仿佛梦中的泡泡,撑到最饱满最大的时候就会破掉,那种快乐持续的时间久了,慢慢的就让它心里产生了些许不确定感。
也许是。
也许是喜欢它的。
不然为什么不推开它呢?
不拒绝到底是因为喜欢,还是因为它是哥哥,所以要包容弟弟的一切行为——也包括这种事情吗?
那种宽容真的能强大到连□□都可以包容吗?
它心中忐忑,盯着奶牛猫的睡颜看了半宿,最终在天色将明时睡着了。
元枝并不知道狸花猫心中所想,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有什么好不安的。
它醒过来的时候,感觉自己整个猫都要炸了。
一屋的味道、身上的酸痛、过度亏空的感觉。
怎么休息都感觉休息不过来一样。
那种空虚感是从灵魂散发出来的。
元枝整只猫都虚脱了,躺在那里变成一张小猫饼,扁扁的,看起来很好捏。
木法沙坐在旁边,一声不吭,脚边还放着它早上刚刚讨过来的火腿肠,它知道元枝爱吃这个,所以抓紧用对方喜欢的东西讨好。
元枝始终背着脸不愿意看它,好像是不能接受的样子。
木法沙又心虚,又有点难过。
它没有问清楚奶牛猫的意愿,就自顾自的跟着自己的欲望走。
它是只猫,控制不住自己,它没有那么强的自控能力,它的行为往往只能下意识跟随着躯体,跟不上大脑的节奏。
但它又确确实实的明白自己错了。
它品味着空气中蔓延开来的沉默,不敢开口说话,原本这种让它有些享受的沉默,此时却变得那么让猫难以忍受。
它听见元枝的呼吸声变了,尾巴在地上打了打,最终还是立起来了。
只是听见对方醒了,它就会很高兴。
但元枝不回头。
那尾巴在半空中竖了一会儿,又慢慢的垂了下来。
它煎熬的坐在那里,等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叼着自己讨来的火腿肠放到奶牛猫面前。
“我记得你喜欢吃这个。”木法沙说。
其实它早上出去的时候还想给元枝找一朵花。
可现在外面天寒地冻的,别说花了,就连一片绿叶都没有。
它找了半天,最后只能垂头丧气的回来。
这不是个好兆头。
没有找到的花,仿佛预兆着某种它不愿意看到的结局,所以它满怀希望,又失望而归。
它把火腿肠放在奶牛猫鼻子下,往前推了推:“你吃吗?”
元枝扫了它一眼,看到了木法沙眼底的忐忑不安。
狸花猫越等越是焦躁。
它的尾巴不安的在地上轻拍,等待一个可能。
元枝还是不忍心让从小带大的猫这么难受,卖了会儿关子,最终还是收下了那根火腿肠。
第86章 圣诞节~ 嘿嘿,帽帽
收下火腿肠以后, 两只猫之间的相处模式好像并没有发生太大变化。
只是木法沙变得更黏猫了。
它们俩没有经过直接的确定关系,狸花猫更不敢直接问,好像害怕自己一旦开口问, 就会立刻失去这样的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