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前尘往事 喜脉
“醒了?”郗眠刚有意识, 头顶便响起一道声音。
他勉强睁开眼,对上风晔那双冷到极致的眼睛,“既然醒了, 我们便来算一算这次的账。郗眠, 这是我最后一次问你, 若是我没有发现, 我真的会在我没有防备时对我动手吗?”
郗眠还未完全缓过来,他呆了好一会才理解风晔的意思, 但很快, 他又皱起眉来, 低头看去, 发现自己不着寸缕,整个人被绑在了床榻上。
“这是什么?”他的手腕一动, 便响起叮铃当啷的铃铛声, 手腕、脚腕都被链子绑了起来, 那些精细却坚固的链条上挂满了铃铛。
一开始郗眠并不知道这些铃铛的作用, 直到风晔拿出一个镂空金属球, 一只手捏住郗眠下颌, 他的嘴被迫张开, 金属球放入口中,其上连接的两根绑带在后脑勺打了个结。
做完一切后,风晔冷眼看着郗眠挣扎。郗眠发出呜呜的声音, 想要说话,但口中的球压住他的舌头,根本说不出半句话。
直到郗眠精疲力尽的停止挣扎,风晔才道:“你既不愿意回答,那便无需再开口。”
接下来郗眠才知道这句“无需再开口”的含义。
铃铛声不绝于耳, 郗眠的意识也随着铃铛起起伏伏。刚开始那几日,郗眠说不了话,风晔也是沉默的,两人几乎没有交流。
但某一日,风晔像是突然变了个人一样,眼中的冷漠褪去,低头吻去郗眠嘴角溢出的水液,一遍又一遍痴迷道:“眠眠,你好漂亮。”
他们的身体一直相接,郗眠可以确定中途没有换人,只能是心魔占据了身体。
果然,下一瞬,风晔眼神骤变,冷声呵斥:“闭嘴!滚!”
两个灵魂疯狂抢夺身体,可受苦的却是郗眠,他甚至觉得自己被弄得快要窒息了。
终于,这场近乎无声的抢夺之战结束,郗眠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松口气,但再次占据身体主导权的风晔可没打算放过他。
一直沉默不语的人终于和郗眠说了第一句话,“我是谁?”
他重复的问郗眠,“我是谁。”而每问一次,都伴随着一阵强而有力的劲。
口中的金属球终于被拿走,可郗眠的舌头已经完全发麻,他感受不到舌头的存在,根本无法回答风晔的问题。
因他不回答,风晔的惩罚一次比一次重,郗眠实在受不住,整个人都不受控制的颤抖。
发抖的手臂勉强伸出去,可依旧碰不到风晔,就在他手臂发酸得快要撑不住时,一直沉默看着他的风晔终于动了,他俯身压下来,距离拉近。
郗眠用尽最后的力气抱住风晔的脖子,讨好一般在对方脸颊上蹭了蹭,希望以此为自己争取减刑。
然而,他的行为却让风晔眼眸一深,换来更为恐怖的对待。
风晔抬起郗眠的脸,看向那张因为含了太久的金属球至今无法闭合的嘴,片刻后低头吻了下去。
这是将郗眠抓回来后的第一个吻,他温柔的勾着郗眠软软的、没有知觉的舌舞动,另一个地方却是与温柔毫不搭边。
郗眠终于崩溃的大哭,哭声都是从嗓子里发出的,下一瞬又被霸道的唇舌堵了回去。
等郗眠舌头终于恢复知觉,第一件事便是抽噎着说:“风晔,你是风晔……”
风晔终于笑了。
“是夫君。”
“阿眠,看着我的脸,喊夫君。”
害怕又得到无法承受的处罚,郗眠疯狂眨眼,将眼眶中雾蒙蒙的水汽逼出,看清了眼前的人。
这不是谢易的脸,五官与谢易有几分相似,但这张脸比谢易看上去要深邃,也更高不可攀。
这是风晔真正的样貌。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郗眠模糊的大脑中只记得这张脸。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心魔和本体抢身体的情况越来越频繁,最不希望两人抢夺身体的是郗眠,每次那两人争斗,承受最多的是郗眠。
有一日,风晔忽然破天荒的让郗眠多休息了一会,很长时间不敢提要求的郗眠小声道:“我可不可以洗个澡。”
说完后小心翼翼看着风晔,忍不住伸手抓住了对方的袖子。
风晔没有说话,郗眠的一颗心也渐渐沉了下去,有些害怕的收回了手,很快手被一只温厚的手掌握住,风晔拽着郗眠的手腕想要将人扯进怀中。
“这么怕我?”
他手一碰,郗眠便条件反射的抖了一下,风晔的动作顿住,他抬起郗眠的下巴,问道:“阿眠,我打你了吗?”
郗眠摇头。
他又问:“我弄疼你了?”
郗眠没有摇头,却也没有点头,风晔没有弄疼他,但那感觉比疼更可怕。
快.意不断堆积,直至崩溃,可崩溃后依旧不被放过,反而往更高的地方推去。
而且,这段时间风晔太凶了,尽管郗眠能感受到对方会照顾他的感觉,但大多数时候风晔似乎是生气的,行为凶,表情冷,强硬且凶狠,郗眠看到他那张脸,小腿的肌肉便会忍不住痉挛颤抖。
风晔目光紧紧锁定在郗眠的表情上,见状,道:“都没有,为何这般怕我?明明舒服得失……”
郗眠猛然抬眼,哑着嗓子打断他的话,“你别乱说!狐狸都这样!”
风晔果真闭嘴,他将郗眠抱起来,两人转瞬便离开了金屋,出现在仙府的浴池旁。
风晔抱着郗眠走进浴池,“我给你用了净身术,不脏。”
郗眠不作声,直到身体接触到水,他一直微蹙的眉才舒缓了些。
风晔是给他使用了净身术,可净身术只能让外面干净。
风晔的手落在郗眠肩膀上,郗眠一惊,往后退了一大步,脚下一打滑,整个人往后跌进水中。
一只手揽住他的腰将他捞出来,郗眠紧紧抱着风晔的身体,因呛了好几口水而疯狂咳嗽,整个人惊魂未定。
方才郗眠躲避的动作像一根刺,但风晔知道,若是再这样下去,只会把人越推越远。
尽管他浑身的怨气仍未消解完,怒意仍在胸膛里积攒。
洗得清爽后,郗眠再次被带回黄金屋,风晔拿出一条黑布蒙住郗眠的眼睛。
郗眠有些紧张的想要把黑布扯下,却被背后抱着他的人握住了手腕。
因为刚洗过澡,并未着衣,两人很轻易便能拥抱在一起,视线受阻,感知却变得更为清晰,肩膀被咬住,郗眠扬起修长的脖颈,如濒死的天鹅。
一只手触摸着他的眉眼,指尖从黑布上滑过,最后半个手掌托住他的右脸,低头吻了下来。
对方吻得霸道,郗眠的胸腔因为缺氧而剧烈起伏,心脏声击打着鼓膜,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迟钝的大脑已经停止运转。
肩膀上的牙印被舔舐,风晔的声音响起:“舒服吗?”
郗眠没有回答,眼泪浸湿了黑布,嘴唇被完全堵住,他根本回答不了。
忽然,脑海中闪过一道白光,郗眠整个人都僵住,他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说话的是风晔,那和他接吻的是谁?
“他发现了。”吻结束,嘴唇贴着嘴唇,说话的震颤让郗眠唇部发麻。
身后又响起一模一样的声音,要冷上许多,“这不就是你一直想要的?”
身后的人靠了过来,郗眠的耳朵被咬住,“瞒着我和他拥抱,既然选择了,便接受这个结果吧,你说对不对,阿眠……”
他比任何人都不想这样,他和心魔已经融合了一部分,心魔与他抢夺身体越发频繁,抢到身体后,便像条疯狗圈着郗眠。
这段时日,虽都是用他的身体,但心魔也没少做,两人一直争斗,只会两败俱伤,天道还一直虎视眈眈,最终本体和灵魂碎片便达成了这样的协议。
郗眠整个人都惊惧到极致,骂道:“你们,你们疯了!都疯了,放我走,我不要!快放我走。风晔,风晔我求你,让我离开……”
心魔嗤笑一声,“我和他都是风晔,你在求谁?”
风晔温柔的吻掉郗眠脸上的泪,“别怕。”
……
日月流转,光阴似箭,郗眠只觉得过了很久。
他再也没有出过黄金屋,也终于明白了风晔的那句话,那时风晔说,“你永远无法离开我的身边”。
从一开始的反抗,到后来的麻木,最后他居然有些适应了三个人的生活。
有一日,郗眠忽然推开身上的人,转头扶着床干呕。
被推开的心魔一惊,忙慌张的问郗眠,“你怎么了?”
风晔也起身,安抚的替郗眠拍着后背,郗眠干呕结束,脱力的往后靠在风晔身上,任由对方用帕子一点一点替他擦嘴。
心魔在前面急得团团转,很快他把视线落在风晔身上,二话不说开始言语攻击。
“都怪你!眠眠都说不舒服,你还成日把他拘在这破屋子里!”
风晔的手指已经搭上了郗眠的脉搏,头也不抬的冷笑道:“按凡间来算,得有大半年,这大半年你为何没有提一次?现在倒是怪我了。”
令人恶心的东西,明明自己也乐在其中,却总想摸黑他,真不愧是被污染的残缺品。
忽然,搭在脉搏上的手指一顿,风晔的表情也变得奇怪。
心魔当即顾不得吵架,忙问:“怎么了?”
风晔又查看了几次,反复把脉,都是一样的结果。
他看了心魔一眼,似是有些难以启齿,又看向郗眠。
郗眠的脸色还有些苍白,这个人都很困倦的样子,察觉风晔的眼神,他无声望了回去,等待着对方接下来的话。
风晔艰难道:“是喜脉。”
这句话仿佛一道惊雷,将三人都劈得无法动弹。
郗眠呆呆的眨了下眼睛,脑海中理解了这两个字后,双眼不受控制的瞪大。
偏偏这时,反应过来的心魔顿时欢喜,欢喜到不敢置信,“真,真的?眠眠怀孕了?”
他蹲在郗眠身边,视线落在郗眠腹部,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郗眠的小腹确实有些鼓。
“几个月了?”他的手落在鼓起上,“都怪我,这么明显,我应该早一点发现的,孩子一定是我的,但我希望他长得像眠眠,眼睛鼻子嘴巴都像眠眠,我的眠眠那么好看……”
他把脸贴在郗眠的腹部,像是在听胎动一般。
郗眠缓缓低头,惊恐慢半拍的浮现在眼睛里,他突然抬脚将心魔踢开,又疯狂拍打身后的人。
“怎么可能!我是男的!我是男的!我怎么可能怀孕……”
心魔顿时慌了,忙抬手去帮郗眠擦眼泪,一边低声下气的哄,“眠眠别哭,打我,你别哭。”
风晔被打了好几下也不恼,从测出喜脉后,他的眉头就一直没有松开过。
郗眠只是一只灵力低微的小狐狸,若是诞下初神之子,在分娩时他会被腹中胎儿吸食殆尽。
这个孩子不能留。
但很快,风晔便发现了不对劲,这是喜脉,却又与一般的喜脉有着非常细微的不同。
风晔一遍又一遍的替郗眠把脉,又用神力探查郗眠的身体,因他的表情太过严肃,心魔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那段属于本体的模糊记忆中,有一部分忽然变得清晰:
那位青无神君,当初也是因为子嗣问题而受到天谴。
恐惧一点一点取代喜悦,若是本体或是他遭受天谴,他都不会害怕,但郗眠不行,郗眠不能承受这些。
心魔将恐惧与担忧深深藏在心底,在一旁轻声的安抚郗眠。
过了很久,风晔终于松了口气,“是假孕。”
这段时日,两人的行为过于过分,导致小狐狸被弄得假孕。
此刻心魔也反应过来,郗眠根本没有怀什么孩子,他以为的孩子是两人的元阳。
而他方才被“喜脉”两个字冲昏了头脑,竟一时忘了自己做的事。
风晔凑近郗眠,额头抵着郗眠的额头,轻声道:“阿眠,是假的,别怕,我不会让你有事。”
郗眠迟钝的抬眼看向风晔,旁边还有另一个虎视眈眈的“风晔”,郗眠道:“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风晔柔声道:“好。”
其实这段时日无论是风晔还是心魔,一直都很温柔,除了床上,大多数时候都哄着郗眠,可郗眠实在是害怕了两人,害怕了这间屋子。
离开前,风晔再三叮嘱道:“除了我的府邸,你哪里也不能去,阿眠,接下来的情况会很危险,你要乖乖待在我身边。”
他伸手将郗眠脸上的碎发拨开,“我不会让你出任何事,相信我。”
心魔见功劳都被本体揽了,也着急忙慌道:“眠眠还有我,我也会保护好你的。”——
作者有话说:还有最后一章,前尘往事就写完了,因为实在想写一些细节,导致写超了很多(无奈摊手)
第242章 前尘往事 离开轮回界
云蒸霞蔚, 桃花漫天。巨大桃花古木下藤椅慢悠悠摇晃,藤椅上的少年似是陷入了沉睡。
“眠眠”,有人走了过来, 喊了一声后发现少年闭着眼睛, 立刻噤声。
这段时日郗眠总是嗜睡, 为了他的安全风晔拆掉了桃树上的秋千, 转而放了一把藤椅。
“眠眠,你醒了。”
郗眠刚睁开眼, 心魔便将早就准备好的蜜渍梅子捧到郗眠跟前, 满脸的邀功:“你不是一直说没胃口吗, 我特意跑了一趟凡间, 亲自带来的,尝了好几家, 就这家最好吃。”
其实他把人间皇城所有买梅子的都尝遍了, 最后挑了这一家。
郗眠坐起身来, 心魔便用勺子舀了个梅子送到他嘴边。郗眠张嘴咬进唇中, 如此吃了两三个。
要再吃第四个时, 心魔将梅子放到了一旁, 道:“这东西酸, 少吃一些,明日再吃。”
郗眠也没有勉强,不能吃梅子了便又重新躺回去。
从测出喜脉那日到今天, 已过去了两月有余,但假孕的症状并未消失,每日身体沉重且嗜睡。
这段时日风晔似乎又忙于事务,大多数时候是心魔陪着郗眠。
风晔中途回来过几次,在某一次郗眠察觉他身上有很重的血腥味, 问他是不是受伤了,那之后风晔就很少出现在郗眠面前。
顾及郗眠的情绪,那间黄金屋被彻底封禁,但郗眠仍是囚徒,这偌大的仙府就是他的牢笼,而心魔是负责看管囚犯的野兽。
心魔见郗眠蔫蔫的,便绞尽脑汁的逗郗眠开心,却收效甚微。
他的双手搭在郗眠膝盖上,脸依偎上去,叹了口气,“眠眠,你总是不开心,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开心一点……”
郗眠闭着眼睛没有回答,没一会他又睡着了。
这次醒来,郗眠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姻缘神。
郗眠立刻站了起来,喊道:“父亲。”
姻缘神点点头,道:“事情白烨神君都同我说了,阿眠,这段时日你待在神君仙府,哪里也不要去,有神君庇护,你会安然无虞的。”
郗眠不解,“父亲,我不需要他的庇护,你能不能带我走,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做。”
姻缘神摇了摇头,他看着郗眠,许久叹了口气,“阿眠,听话。”
郗眠知道姻缘神带他走的希望很渺小,但他不理解为何对方也要让他听话,他和姻缘神虽只算半路父子,但来九重天这段时日,姻缘神对他真的很好,可谓是事无巨细。
郗眠从未感受过父爱,不知道别人家的父亲是什么样子,但那段时日,他心中有一个想法十分清晰,原来拥有父亲是这样的感觉。
他以为姻缘神至少会站在他这边的……
姻缘神似乎看懂了郗眠所想,他走过来抱了抱郗眠,又摸摸他的头,“阿眠,我永远站在你这边,别对我失望。”
他又看向从刚才就瞪着一双眼睛虎视眈眈站在一旁的心魔,道:“神君,可否容许我与阿眠单独说两句。”
心魔极不情愿,但最终还是黑着脸离开。
姻缘神道:“阿眠,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从你出生到现在,我还没给你讲过故事。”
“几万年前,九重天上有一位青无神君,他是天地之初的三大初神之一,即使后来九重天新增了无数飞升的神仙,也无人能撼动三大初神的位置。后来,青无神君与一位女仙相恋,不久后,女仙怀了身孕,这于九重天是一大喜事,另一位初神也送去了贺礼。但自女仙怀孕开始,突然降下浩劫,整整三千六百四十六道天雷,所有天雷都被青无神君挡下,直到女仙生育那日,青无神君陨落。”
“那三千多道天雷便是天谴,初神受天地灵气蕴养,拥有最强大的神力,世间万物,没有绝对的一帆风顺,有利便有弊,初神拥有无上神力,便失去了传承后代的能力。”
“青无神君临终托孤,请求白烨神君帮忙照看妻儿一二,但青无神君前脚刚走,女仙便在生育时被腹中胎儿吸成了枯骨。”
“阿眠,切记,不可离开神君仙府。”
姻缘神的一番话,让郗眠想到了自己假孕的事,莫非不是真的怀孕也有引发天谴的风险?
但为何风晔不告诉他,这种事情有瞒的必要吗?
郗眠还想再问,但姻缘神的身影转眼便消失在原地。
心魔大步走进来,脸上满是怒气,道:“眠眠,别听他乱说。”
他现在后悔得肠子都青了,不该心软放姻缘神进来的,回头本体又该拿来说事。
郗眠怔愣了好一会,才缓缓抬头看向心魔,一字一句问道:“风晔在哪?”
心魔眼神飘忽,不敢看郗眠,但很快发现自己的样子太过心虚,又立刻将视线转回来,强硬的盯着郗眠看,声音也大了很多:“谁知道他的,成天不是抓这个,就是抓那个。”
“阿眠,我们不管他好不好?我陪着你,你想要什么,想做什么,只管同我说。”
郗眠冷冷道:“同你说?你能做主吗?”
这话心魔就不爱听了,当即道:“我当然能做主。”
郗眠便说道:“好,我想离开。”
心魔顿时噎住,好半响才道:“这个不行……除了这个。”
郗眠冷漠道:“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眠眠”,心魔有些委屈,“你别为难我了……”
郗眠又道:“我想见风晔。”
心魔很是为难,但这段时日郗眠一直都不怎么理他,确切的说,除了在床榻上,郗眠受不了了才会说一些软乎乎的好话,平日里大多数时候都是不理人的。
明明面对谢易是那么柔软,哪怕是第一次被本体带回来时,亦没有这么冷漠。
还是说……只是不喜欢他?
心魔很想问出来,他但只能接受一个答案,他害怕得到的是另一个答案。
郗眠本来只是随口一威胁,未曾想真的见到了风晔,风晔回来时,心魔正在哄郗眠吃东西。
风晔走过来,伸手欲拿心魔手中的碗,同时道:“我来。”
心魔避开,表情十分难看,“不用。”
这次风晔没有勉强,而是伸手碰了碰郗眠的脸颊,“有点凉,阿眠,进屋好不好?”
郗眠定定看了风晔半晌,起身朝屋内走去,风晔紧跟其后。
心魔看着两人的背影,猛的抬起手中的碗,但想到郗眠才吃的两口,一会还得哄着他再吃几口,于是小心的把碗放下,怒气冲冲跑过去踢了桃花树几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