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舔狗跟班觉醒后 省的再去……
挂了电话, 宋知何伸了个懒腰,拿起一旁的果汁喝了几口,一同躺在沙滩椅上晒太阳的好友偏过头来, 问道:“这么开心, 你挖到金矿了?”
宋知何笑着扬了扬眉。
好友噌的一下坐起来:“真挖到金矿了?老宋, 见者有份!”
“不是金矿, 是人。”宋知何放下果汁,搭着毛巾往海景别墅走。好友喊他:“你不晒太阳了?”
宋知何摆了摆手, 说了两个字:“回国。”
好友又躺下去, 两秒后, 他像是被鞭炮炸了一下, 猛的窜起来,不可置信的喊:“回国?”
他们才出来三天, 说好的度假呢?
郗眠并没有把宋知何的话当真, 这人口无遮拦惯了。他也知道宋知何一定会答应他的合作。
宋知何是个极其不安分的人, 从小到大一直被祁霄言压着一头, 他本人又是个喜欢搞事情的, 此事定会插上一脚。
令郗眠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下午宋知何就按响了他家门铃。
宋知何提着一个黑色行李箱, 戴着的墨镜遮住了一双狐狸眼, 花衬衫配短裤,像是刚从海边度假回来。
郗眠打开门,他正半搭拉在行李箱上, 笑着挥手打招呼:“Hi~”
一时间不知道他的来意,郗眠站在门口看着他不说话。
按理宋知何应当是来找他讨论计划,如果真的要对付祁霄言,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但宋知何这吊儿郎当的样子,总觉得没什么好事。
郗眠犹豫着要不然先把他赶走, 等他正常些再谈比较好。
宋知何却拖着行李箱,一只手把郗眠往旁边扒了扒,十分自来熟的进去了,他大爷似的往沙发上一倒,点评道:“你这房子用来养情人确实太寒酸了。”
他拿起桌上的葡萄扔了一个进嘴里:“话说我来给你当情人,你用多少筹码包养我呢?”
郗眠完全没想到这人还演上瘾了,整个人都被无语得卡壳了一瞬,才道:“没钱。”
“什么?没钱?那祁崧和俞重玉……”
“俞重玉是我前男友,我们正正经经谈恋爱。祁崧和我……算合作关系,各取所需。”
“郗眠,这话骗骗别人也就算了,你的事情我知道的比你认为的多多了。不过我至今想不明白,你那么喜欢祁霄言,为什么想对付他。”
郗眠道:“我很喜欢他,喜欢到迫不及待想见他落魄求我的样子。”
宋知何突然大笑起来,笑完道:“这不巧了吗,我也很迫不及待呢,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郗眠一直都知道祁霄言会对付郗家,祁霄言最讨厌背叛,而郗眠注定要站在他的对立面。
祁霄言太清楚郗眠在乎什么,恨意一定会驱使他去破坏郗眠在乎的东西。
最开始郗眠想利用俞重玉,借住他背后的权势,但他心软了。
放走了俞重玉,只能退而求其次找上宋知何。
郗眠的猜测没有错,那天祁霄言撞见他和祁崧后,祁霄言对郗家发起了攻势。
郗玫近期回来的越来越晚,整个人看上去也很疲惫,但她什么都没和郗眠说,好在这样的情况只持续了几天,祁霄言就被祁崧拖着被迫卷入内部斗争,又加上宋知何,郗家慢慢恢复了元气。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祁霄言自顾不暇。
当然,除了每天都不厌其烦要奖励的祁崧,以及总是迷恋于情人游戏的宋知何。
郗眠还从来没有见过比宋知何脸皮更厚的人,当初为了叫郗眠出去,一遍一遍打电话,仿佛听不懂拒绝,那时就已经初见端倪,如今更甚。
他把郗眠的家当成自己家,来去自如,郗眠换了个密码,第二天回家照常看到宋知何坐在沙发上开着电视打游戏。
听到声音,他的视线从手机上往上移动到郗眠脸上,笑得极其欠揍:“回来了啊,我的金主大人。”
郗眠冷着脸问他:“你怎么知道密码?”
上个密码郗眠也问过宋知何怎么知道的,他当时的回答是不小心看到郗眠输入,但这次郗眠确信他没有看到。
他开始怀疑宋知何是不是在门上装了摄像头,但也不对,他很少用密码,都是输入指纹,密码更多的是祁崧在用。
唯一庆幸的事情是祁崧近期在备战高考,基本不怎么回来,不然不知道又要怎么闹。
宋知何看了郗眠身后一眼,突然笑了,说道:“你的密码太好猜了,把你和霄言认识的时间输进去门就开了。”
“所以你就能随便进来?”
“怎么能叫随便呢?”宋知何丝毫没有羞耻之心,理所当然道,“这是你养情人的房子,我不是情人还是它不是房子?”
郗眠:“……”就没见过比宋知何更会胡搅蛮缠的人。
他懒得再和宋知何掰扯,打算先去洗个澡,说道:“我希望一会我出来你已经离开。”
说完准备回卧室,转身的一瞬余光瞟到了熟悉的颜色,郗眠顿时僵在原地。
他缓缓转头,只见祁崧高大的身影黑沉沉的站在门口,半看的门落下黑影,笼罩在他周身。
“祁崧?”郗眠喊了一声,多少有点心虚。
他万万没想到祁崧会在这个时候回来。再回想刚才宋知何的话,宋知何早就看到祁崧了,他是故意不告诉郗眠,也是故意说那些话。
郗眠看不清祁崧的表情,却能感受到他死死盯着自己的凶狠的目光,他怀疑祁崧想扑上来咬死他。
刚这样想,便见祁崧扔了手里的袋子冲了上来,郗眠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一阵风从耳畔掠过,扬起了他的发丝。
祁崧冲上去和宋知何扭打在一起,祁崧个子很高,体力又旺盛,但宋知何也不是什么花架子,常年健身,还系统的学过跆拳道。
一个靠着技巧,一个靠着蛮劲,一时间竟分不出胜负,你来我往,两人脸上都挂了彩。
郗眠呆了一会,在旁边站着,他并没有劝架的意思,看了一分钟,便转身回卧室了。
今天外面下雨,淋到了一点水,不多,衣服头发都没湿,但感觉潮潮的,郗眠不喜欢这种感觉。
关门的声音很轻,在打架那两人耳中却像被无限放大,祁崧停了手朝卧室看去,紧接着被宋知何偷袭的一拳,祁崧猛的用脑袋撞向宋知何,宋知何眼冒金星的倒下去。
他之前被祁崧外婆打得脑震荡住院,现在又被祁崧撞得头晕目眩。
宋知何曾经想报仇讨回来,结果保护祁崧外婆的除了郗眠的人,还有祁家人,他卖了祁家一个面子,此事作罢。
现在恨意又涌上来,这对祖孙都是狗东西。
趁着宋知何还没缓过来,祁崧直接将他拖出去扔在了门外,改了门的密码后锁上了门。
郗眠的卧室锁上了,祁崧便从阳台翻过去,手里还提着他方才为了打架扔掉的东西。
郗眠正在洗澡,浴室门突然被“哐当”一声撞开,祁崧的身影出现在浴室门口。
郗眠顶着一头的泡沫,隔着水汽看向祁崧,都有点没反应过来。
两秒后,一个沐浴露瓶子飞向祁崧,同时伴随着郗眠气急败坏的声音:“滚出去!”
祁崧偏头躲开,瓶子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祁崧一步一步往里面走,他把袋子放在了一旁的架子上,靠近郗眠,直到把郗眠逼到墙壁,退得不能再退。
他低头看向郗眠那张被热气晕染的脸,伸手慢慢摸上去。
“我看见学校外面有人卖新鲜的草莓,想着你会喜欢,特意送回来给你尝尝,而你呢?郗眠,你在做什么?”
没等郗眠说话,他自己回答道:“你在偷情。”
他的声音很沉,一字一顿,像在陈述事实。
他从袋子里拿出一个草莓,确实鲜红饱满,个头很大。
草莓抵住郗眠的唇,又往里挤。郗眠紧紧闭着嘴,草莓便抵在他闭合的牙齿上,磨出鲜红的汁液来。
“你为什么不吃?不喜欢吗?”祁崧终于把草莓从郗眠唇上拿开。
郗眠伸手抓住他的手腕,仰着头看他:“祁崧,不要闹了。”
“我没有闹!”祁崧的声音突然大了几个度。
“我没有闹。”他又重复了一遍,情绪似乎平缓下来许多,“我知道,姓宋的想复刻我当初的路,可惜他不会成功,我可不是俞重玉。”
“郗眠,你是我的,我不会放手的,死也不会。”
郗眠突然问他:“那你愿意为我去死吗?”
祁崧沉默了,过了许久,他道:“我不知道。”
他说着抱紧了郗眠:“我不知道我会不会为你去死,但是我不会让你有事。”死这个字只要一和郗眠牵扯上,他的心里就痛不欲生,像是被人无数次用刀一刀一刀的切开,一片一片割下来。
“眠眠,和宋知何断了吧,只要我不可以吗?”
郗眠把他推开了一点:“我和他只是合作关系,你不要多想。”
合作关系?郗眠是觉得他很好骗吗?
他捏着郗眠的下巴将他的脸抬起来,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低声喃喃:“真想把你关起来。”
只有关起来,才不会到处去招蜂引蝶。
第102章 舔狗跟班觉醒后 失忆
转眼到了高考, 高考那日在祁崧的要求下郗眠送他去考场,车流拥堵,学校门外更是无处停车, 祁崧便让章叔把车开到离校门稍远的位置。
“这里就行, 我走过去五分钟。”
他说着拿起文具袋转身开车门, 刚响起“咔哒”一声, 他又突然松了手,转过来抱住郗眠。
“眠眠, 给我抱一下, 好紧张。”他整张脸都依偎在郗眠的肩膀上, 微微偏头, 嘴唇便能碰到郗眠脖子上的皮肤,温热细腻。
郗眠没有察觉他的小动作, 伸手拍平拍他的后背:“别紧张, 考试加油。”
祁崧道:“如果考得好, 我想要奖励。”
郗眠沉默了一会:“你对考得好的定义是什么?”
祁崧道:“考个状元?”
这段时间郗眠不但自己帮祁崧补课, 更是找了能力很强的补课老师, 加上祁崧本来就聪明, A市的状元对他而言不是什么问题, 只要能正常发挥。
所以祁崧说的是省状元。
“好啊,”郗眠道,“你想要什么奖励?”
祁崧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语气都快了许多:“我想要你继续帮我补课。”
郗眠:“……”
“你都毕业了补什么课。”
祁崧靠近至他耳边,压低声音道:“不是那个补课,是那天晚上,我抱着你那样的……”
郗眠面色一变,自然想起了那次给祁崧补课, 他在讲题,祁崧的视线一开始落在卷子上,后来就挪到了郗眠的唇上,直勾勾盯着他说话。
一开始郗眠当没看见,后面实在忍不下去,质问:“你在看什么?字不在我脸上。”
祁崧却突然趴在桌子上,脸压在手肘上盯着郗眠看了几秒,转头把脸埋进了手臂里。
郗眠:“……”
不是,他脸红什么,耳朵也红得滴血一样。
他不明白祁崧在想些什么,明明在讲课。
刚这样想,祁崧那边动了,他从手臂里抬起头来,红着脸伸手过来把郗眠抱到了腿上。
凑过去在郗眠耳边道:“眠眠,我想……”
他的声音很小,郗眠还是听清了后面的话,不可置信的瞪向祁崧,“不可能!”
郗眠说着便要从他腿上下来,似觉得不解气,又补了一句:“你做梦!”
祁崧手臂缠着他的腰把他按在怀里,嘴唇在他后颈处留下湿漉漉的吻。
郗眠背脊都僵硬了,察觉祁崧的手揭开衣摆往里钻,他忙按住。
祁崧看他潮红着脸回头看过来,嘴唇抿得红润,不停的摇头。
祁崧再忍不住,低头含住了那张水润的唇,指尖捻住果粒,稍一用力,如愿换来一声好听的呻.吟。
月光影影绰绰,将窗帘铺满皎洁的光辉。
“老师,这道题能再讲一遍吗,学生有点笨,听不懂,嗯?”
最后这声“嗯”伴随着突然的用力,怀里的郗眠瞬间捂着肚子垂下头去,祁崧的手覆盖住他的手,一并放在他的小腹。
“眠眠,我在这里。”他握着郗眠的手指点在柔软的肚皮上。
郗眠被逼着在颠簸中断断续续讲题,到了后面崩溃的哭着求祁崧,可祁崧就像一个求知若渴的学生,抓住问题不放。
偏偏他还要恶劣的带着郗眠去碰凳子,说道:“老师,你不好好讲题,却流得凳子上全是水,是不是该受惩罚?”
那时郗眠已经没有多少意识了。
尽管是好几天前的事情,那个不受控制的、完全被掌控的感觉仍让他心有余悸。
祁崧竟然还敢提,还想当做奖励?
郗眠伸手拍了祁崧的额头一掌,然后一把捂住他的嘴,咬牙切齿警告道:“闭嘴。”
祁崧握住他的手腕,在他掌心亲了亲,眉眼都柔和了许多。
祁崧离开后,郗眠抽出一旁的纸巾将手心擦了好几遍,擦到前面开车的章叔出声问道:“小少爷,我们现在回去吗?”
“回去。”郗眠刚说完,一抬头看到窗外走过一个熟悉的人。
“等等。”他道。
说着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十五分钟后,郗眠和几个狐朋狗友又聚到了一起。
有人问道:“眠哥,这是你要的东西,你叫我们来是做什么?”
以前他们跟着郗眠混,郗眠则背靠祁霄言这棵大树,但这半年来,郗眠已经不和他们玩了,祁霄言更是忙得人都见不到一面。
郗眠拿着那个小瓶子,提起来看了看,在太阳光线下蓝色的瓶身里晃荡着深色的液体。
瓶子遮住了刺眼的光线,投下的阴影映在他眼睛的位置,他晃了晃瓶子:“一会你们就知道了。”
……
郑扬刚把妹妹送进考场,正打算先去和兄弟们喝几杯再去接考试结束的妹妹,没想到在路上被人套了麻袋,先是眼前一黑,接着后颈一痛眼前发晕的倒在了地上。
意识消散前,他看到一双慢慢走近的鞋,鞋的主人走到他面前单膝蹲下,一只手将他头上的布袋揭开一角,对上一双幸灾乐祸的笑眼,郑扬的双眼不受控制瞪大,下一瞬彻底陷入了黑暗。
再次醒来时他被绑在一张凳子上,周围是漆黑的环境,他的前面坐着一人。
“郗眠。”郑扬喊出了他的名字,“你抓我来做什么?现在把我放了,不然我表哥不会放过你的。”
郑扬就是当初给郗眠下药的人,而他的表哥自然是宋知何。
郗眠一开始确实以为是宋知何下的药,当时拉黑了宋知何的电话号码后,宋知何换了新的手机号来解释不是他下的药,说什么他表弟一时昏了头,他已经教训过了等等。
郗眠看完又顺手将新电话号码拉黑,当时他一边忙着应付祁崧,又要兼顾俞重玉,后面更是全身心放在了俞重玉身上,一直没有去找郑扬的麻烦。
今天恰好碰到了,不给郑扬一点教训可对不住他在外的凶名。
郗眠站起来,一步一步朝郑扬走去,郑扬开始疯狂挣扎起来,他挣扎得太过猛烈,直接连人带凳子翻了过去。
郗眠的同伙上前把郑扬的人和凳子一起拖起来,按住,“眠哥,可以了。”
郗眠手上一只拿着瓶子,他将瓶盖取下来扔到地上,瓶口缓缓倾斜,液体倒在郑扬口中。
看到瓶子的那一瞬郑扬瞬间惊恐,郗眠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他面色惨白。
“这个东西你还记得吧,那天晚上你放进我杯子里的东西,今天也让你尝尝什么味道。”
倒完药,郗眠将瓶子随手一扔,拿出纸巾把手擦干净。
“剩下的交给你们了。”他说完往外走。
其余几个人道:“好。”
在郗眠离开后,他们解开了郑扬身上的绳子,随后皆离开关上了门。
屋内的摄像头闪着冰冷的光,一个小时后视频发到了郗眠手上。
郗眠转手将视频发给宋知何,并附言:以后管好你表弟,他的把柄在我手里。
宋知何收到视频时忍不住嗤笑一声,视频里郑扬躺在地上痛苦难奈,看上去就是中药了。但郗眠不会天真的以为这种视频可以威胁到人吧。
他那表弟连衣服都穿得好好的,最多能看出来中药了在自给自足而已。
宋知何给郗眠打了个电话,那头很快就接通了。
宋知何晃着手里的酒杯,道:“郗眠,你这样是威胁不到人的,需不需要我教你呢?”
郗眠没想到宋知何不按常理出牌,语气多少带上了不理解:“他是你表弟……”
宋知何笑了:“他只是我表弟。”
“需要我帮你吗?帮你怎么报复,刚好我这表弟也需要吃点亏了。”
“不用,”郗眠道,“我已经报复回去了,他对我做的事,我也对他做了一遍。”
宋知何感叹道:“郗眠,你还是太心软了啊。”
郗眠没再回答他,挂断了电话。
刚好也到了祁崧考试结束的时间,郗眠在学校外等祁崧出来,一起吃过午饭后回家,祁崧睡了个午觉又送他去考场考下午的试。
宋知何最后亲自来带走的郑扬。
打开那扇门时,郑扬正一边疯狂的用手,一边发狠的念着郗眠的名字,恨意深泄出来,像是要把人嚼碎嚼烂。
宋知何上前踹了他一脚:“闭嘴吧,没用的东西。”
郑扬意识已经不清楚了,他脑子里只想把郗眠碎尸万段,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充满恨意的抬头:“郗眠,我要弄死你!”
宋知何直接给了他一巴掌:“弄死谁呢?”这一巴掌把郑扬打得清醒过来。
“哥?”他看着眼前的人,疑惑的叫了一声,然后扑过去抱住宋知何的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哥,哥,你要帮我报仇啊,郗眠,郗眠那个混蛋给我下药!哥,你帮我抓到他,我要把他绑起来!我要他死。”
话刚落又被踹了一脚。
宋知何踹完后提着他的领子将他提起来:“他以后会是你嫂子,不要去惹他。”
又吩咐后面的人:“送他去医院,我已经和医院那边打好招呼了。”
郗眠刚把祁崧送进去,正准备让章叔把车开远一点,找个咖啡馆坐着等,车窗忽然被敲响,郗眠看到外面弯腰看进来的宋知何。
他摇下车窗,宋知何弯眼笑道:“郗眠,真巧,正好有事和你说呢。”
郗眠看了他几秒,看他不像在说谎,问道:“你开车了?”
宋知何点头,郗眠便让他把车一起开过去,两人咖啡馆见。
坐在咖啡馆里,点了单后郗眠才问:“什么事?”
他以为宋知何要说郑扬的事,虽然他刚才表现得很不在乎,郑扬不管怎么说也是他表弟。
宋知何看着郗眠,狐狸眼里第一次没有了笑,很严肃且认真:“郗眠,我们是合作关系,你不用这么防着我,也不用试探我。”
“我没有。”郗眠说着却不自觉偏开了头。
他发视频给宋知何除了挑衅还有试探的意思,但他不会在宋知何面前承认。
宋知何也没再问了,道:“好,你没有。”语气听上去竟有些宠溺。
郗眠不说话了,和宋知何在一起他总不知道说什么,就像他总是不明白宋知何这个人,不明白宋知何在想什么,以及他的目的。
之前他一直以为宋知何讨厌他,给他使了那么多次绊子,还总在祁霄言面前上眼药水,但似乎又不是这样。
窗外的阳光很好,天空一澄如洗,像一块浅蓝色的薄纱,阳光自薄纱上笼罩下来,草和树木都鲜亮了许多。
宋知何看着郗眠盯着窗外的侧脸,问道:“你在看什么。”
郗眠回过神来,“没什么。”
宋知何的目的又关他什么事,能达成他自己的目的才是最重要的。
宋知何只和郗眠坐了一会,喝了杯咖啡就离开了,他似乎也很忙。
到了考试结束,郗眠接上祁崧一起去餐厅吃饭,庆祝祁崧考试结束。
祁崧休息了几天便进了祁氏,说是历练,为此郗眠特意高薪聘请了一位外籍的专业人士给祁崧当老师,祁崧本人十分好学,外加聪明,以一种十分迅猛的速度成长起来。
祁崧和祁霄言斗得如火如荼,祁父非但不管,反而放任,在他看来两个都是他的儿子,谁成功证明谁有能力。
为此祁霄言的母亲不顾病情从疗养院出来回了祁家一趟,却并未改变什么,反而病的更严重。
祁霄言因分心祁夫人的病情渐渐落下颓势。加上宋知何和郗家的暗自助力,祁崧算在祁氏站住了脚跟。
郗眠毕业后也进了家族的企业工作,郗玫倒是有心带他,但郗眠没有认真学的想法,郗玫看他整天一副混子日的样子,骂了他几次,最后也只能无奈的放任。
虽恨郗眠不成器,但也不至于太过忧心,总归有她管着郗眠。
这一日,郗眠约了宋知何谈事情,到了时间,助理打到内部电话上说客人到了,郗眠便去了会客厅。
推开门看清里面坐着的人,郗眠瞬间愣在原地。
祁霄言正坐在里面,听到开门声冷冷的看过来。
郗眠的手还保持着推门的动作,像被定格住的雕塑。
祁霄言冷声道:“怎么?看到我很惊讶?”
“郗眠,你什么时候和宋知何勾搭上的?”
“你不是说喜欢我吗,一只以来你就是这样喜欢我的?”
郗眠终于完全推开了门,踏进会客厅,“我和祁崧在一起了,你知道的。喜欢你是过去的事,也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提,今天我约的是宋知何,虽然不知道你找我什么事,我们可以坐下来谈谈,毕竟……我们曾经是很好的朋友。”
祁霄言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谁跟你是朋友,你不觉得这话很可笑?”
郗眠垂下了眼,脸上受伤的神情一闪而过。
祁霄言顿了一下,继续出言讥讽:“你现在这幅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多在乎我。”
郗眠双手紧握成拳,像是突然下定了某种决心,郗眠走上前抱住了祁霄言的腰。
下一刻,他像是突然被烫到一般,惊慌失措的松开了手,“我,我,你走吧,我已经和祁崧在一起了。”
他像是在告诫自己,提醒自己。
祁霄言突然抬起郗眠的下巴,眯着眼睛看向郗眠闪躲的眼神:“郗眠,你喜欢我,不,你爱我。”
他在阐述一个事实。
“给你一个机会解释一下你的行为。”
郗眠侧开头,下巴脱离祁霄言的掌控。
他垂着眼,完全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我不喜欢你,喜欢你太痛苦了。”
“好。”祁霄言说道,“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如果你真要站在祁崧一边,以后我都不会对你手下留情了。”
祁霄言说完没有半分留恋,在他转身离开的一瞬,郗眠从背后抱住了他。
“别走,霄言,别走。对不起,我承认了,我喜欢你,因为喜欢你,我看不得你追求俞重玉,于是我和俞重玉在一起,因为喜欢你,我找了和你长相极为相似的祁崧,霄言,你不知道我有多在乎你。”
祁霄言转过身来,垂眼看着郗眠,目光不屑:“喜欢我?所以帮着祁崧对付我?”
郗眠忙摇头,“我不是故意的,你讨厌我,而祁崧是我唯一拥有的可以当做你的东西了。”
祁霄言伸手在郗眠脸上碰了一下,手上沾上了一点水光。
“哭有什么用,郗眠,做错了事情就要接受惩罚。从现在开始,和祁崧宋知何都断掉。”
郗眠忙点头,“那我,我可以和你一起吃饭吗?我们很久没有一起吃饭了。”
祁霄言道:“下次吧,你什么时候让我开心了我再考虑这件事。”
“好吧。”郗眠委屈的妥协。
祁霄言却突然改了主意:“现在和祁崧分手,分完手我们去吃饭。”
“真的吗?”郗眠瞬间开心起来,拿出手机给祁崧发分手短信。
还未发出去,祁霄言按住郗眠的手,“打电话说。”
郗眠停了一下,听话拨去电话,那头很快就接了,祁崧的声音似乎有些累,他道:“眠眠,我还在忙,不能陪你去吃饭了,晚上回家给你做好吃的,乖。”
等他说完,郗眠才道:“祁崧,我们分手吧。”
祁崧那边敲击键盘的声音突然停止,紧接着是一声刺耳的挪动凳子的声音,祁崧似乎站了起来。
“什么?”
郗眠又重复了一遍。
这次祁崧的回应快了许多:“眠眠,你在开玩笑是不是,不要和我开这样的玩笑,我会生气。”
“没有开玩笑,我们分手吧。”郗眠说完立刻挂断了电话,他看向祁霄言。
祁霄言想着刚才祁崧的样子,眼底闪过不屑,道:“去我们上学时常去的餐厅。”
郗眠自然说好。
祁霄言知道郗眠不会开车,他今天没有带司机,于是他开车,郗眠坐在副驾驶上。
车子启动,周围高楼大厦缓缓向后移动,移动速度慢慢变快。
祁霄言说的那家餐厅是在他们大学附近,而郗眠家的公司和大学相距很远,一个在城市的这一头,一个在那一头。
两人在车上一直未说话,郗眠看着窗外的风景,在脑海中喊小八。
“小主人。”小八立刻出现。
郗眠从玻璃窗的倒影看向正在专心开车的祁霄言。
“我需要一场车祸,我要他站不起来。”
小八顿了两秒,道:“明白!”
小八话刚落,眼前闪过一阵白光,一辆失控的货车冲了出来祁霄言的反应很迅速,他猛打方向盘想要避开,但货车的速度太快了。
玻璃碎裂,车身挤压,安全气囊弹出来,他听到郗眠大喊:“小心。”
祁霄言看到郗眠扑过来的身影,失去意识的前一瞬,有人紧紧抱住了他。
“滴——滴——滴——”
心电监护仪的声音。
祁霄言缓缓睁开眼,看到祁母苍白病气的脸。
想起最后扑向自己的身影,祁霄言艰难的问道:“郗,郗眠,呢?”
祁母坐在病床前,闻言眼眶瞬间湿润了,道:“他没事,他只是背部受了点伤,倒是你……你。”
祁母忍不住哭了起来,哭完擦了擦眼泪,转过来安慰祁霄言:“没事,霄言,没关系的,会好的。”
祁霄言当时并不知道祁母在说什么,直到半个小时后他终于察觉了不对。
看着空荡荡的裤腿,从膝盖往下一截全都没有了,祁霄言一时竟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巨大的震惊过后,他猛的爬起来下床,却摔倒在地。
听到响声祁母忙进来,见到祁霄言狼狈的倒在地上。
“快,还不快扶霄言起来!”祁母喊道。
保镖们立刻上前扶祁霄言,祁霄言发疯了一般挣扎:“滚开!滚!”
“滚!我的腿呢?我的腿呢!!!妈,我的腿哪去了?告诉我我的腿哪去了!”
保镖们强硬的将祁霄言搬回床上,祁霄言双眼瞬间失去了所有光彩,像蒙上了一层黑沉沉的雾,无神的盯着天花板。
祁母捂着嘴无助又心疼的哭。
祁霄言突然缓缓转头看向祁母,眼珠机械的转了转:“郗眠呢?”
他舔了舔干涩的唇,“妈,带我去见郗眠。”
祁母擦了擦眼泪,道:“那孩子还在重症监护室。”
祁霄言的视线瞬间犀利起来,像一把刀:“你不是说他伤得不重吗?”
祁母:“我怕你担心,医生说你情绪不能太过激动,霄言,没关系的,我们养好了身体可以装假肢,现在医学很先进,你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祁霄言没有理会他的话,固执道:“带我去见郗眠。”
他的腿没了,那当时扑过来护住他的郗眠……他不敢想郗眠伤得有多重。
祁霄言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祁母只能事事顺着他。
祁霄言坐在轮椅上,由保镖推着往重症监护室走,他不能进去,只在外面远远看了一眼。
回去后他一直表现得很正常,直到吃饭时将饭全砸了。
祁母一天哭了好几回,怎么劝祁霄言都不管用。
祁母的病情本就恶化,现下更为严重,第二天就不能再来陪祁霄言了。
她雇的保镖一直守着祁霄言,时刻向她汇报,谨防祁霄言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第三天,郗眠醒了,却还不能说话,在祁霄言的要求下,把郗眠和他安排在了一个病房。
第五天,郗眠可以开口了,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霄言。”
从郗眠挪进病房后祁霄言就没有再发脾气砸东西了,如今郗眠说话了,祁霄言看着郗眠应了一声,笑容苦涩。
郗眠疑惑道:“我们为什么在这里?是出什么事了吗?”
“出了车祸,你帮我挡了一下。”想起那场车祸祁霄言就痛苦难受。
“想不起来了,”郗眠小声道,“你帮我跟老王请假了吗?”
祁霄言骤的抬头看向郗眠。无他,老王是他们高中班主任。
“你……不记得了?”
“郗眠,现在是哪一年?”
郗眠不解道:“xxxx年。”
祁霄言瞳孔一瞬间紧缩,郗眠说的那一年他们高三。
过了许久,祁霄言道:“郗眠,你失忆了,你的记忆停留在六年前。”
“什么?”郗眠不可置信的抬眼,“我失忆了?”
“眠眠!”有人冲了进来,脸上还带着和保镖厮打的伤,他冲过来想保住郗眠,但看到郗眠身上的输液管又止住了动作,一动也不敢动,仿佛郗眠是一块极其脆弱的水晶玻璃。
“你是?”郗眠困惑的看着来人。
这两个字落在祁崧心里,如晴天霹雳——
作者有话说:郗眠:我失忆,我装的
第103章 舔狗跟班觉醒后 重新追求……
祁霄言突然道:“他就是我的私生子弟弟, 我跟你说过。”
郗眠哦了一声,看向祁崧的眼神带上了鄙夷和厌恶。
他的眼神像一把锋利的剑,直直插入祁崧心底。
祁崧的面上受伤极了, 他一步一步朝郗眠靠近, 像是快要哭出来:“眠眠, 不要和我开这样的玩笑好吗?我给你做了你最喜欢吃的菜, 我们现在回家。”
郗眠皱眉,满眼不耐:“我不认识你, 离我远点。”
祁崧走到床前, 蹲在郗眠的床边, 仰头看向郗眠:“跟我回家, 你只是生病了,你会想起来的。”
“郗眠, 不要这样对我。”他抱住郗眠的腰, 埋头哽咽。
郗眠揪着他的头发将他扯开, 让那张脸远离自己的腹部。
“再说一遍, 离我远点。”他眼底的厌恶深深刺痛了祁崧。
祁崧还要靠过来时, 郗眠一巴掌删了过去, 他看下来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垃圾:“果然是令人恶心的狗崽子, 你的存在给霄言添了多少麻烦,我还没去找你算账,你到先找上门了。”
他身体还未恢复完全, 打祁崧的时候也没怎么用力,还是觉得头晕目眩。
祁霄言见状,看了保镖们一眼,保镖立刻进来压着祁崧往外走。
祁崧拼命挣扎,手扣着床边不松手。
“郗眠, 郗眠,你别这样,求你别这样,跟我回家。”他好不容易才和郗眠在一起,走到现在他们经历了太多太多,终于迎来了两情相悦的结局,现在告诉他郗眠不记得了。
不记得他是谁,不记得他们的曾经。
祁崧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结果。
他刚才进来已经和保镖们打过一架,身上还带着伤,此刻虽用尽了全部力气抓住床,却抵不过多位保镖的力量。
他不敢去碰郗眠,抓郗眠,怕加重郗眠的病情。
祁崧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像一条狗一样被拖出去。
以前郗眠带人打他,他总能奋起反抗找回一点场子,可这次,他完全没有反抗,在走廊上被踹时也只是保护好头和肚子,拼命的往病房里爬。
他想着如果自己不反抗,看上去可怜一点,郗眠是不是就心软了。
事实并没有,郗满看过来的眼神冷漠又不耐,像是他的出现玷污了周围的空气。
祁崧痛苦的捂着胸口,他怀疑刚才被踹到了心脏,不然为什么这么疼。
把祁崧扔出去后,一直阴沉着脸的祁霄言看上去才好一些,却也没有好多少。
郗眠从他口中得知两人一起去吃饭,中途出了车祸。
在医院呆了几天,郗眠和祁霄言都出院了,郗玫来把郗眠接回了家,过了几天,祁霄言的母亲突然上门拜访。
祁夫人穿着件黑色长款大衣,帽子遮住了她的脸,只看到一节病态苍白的下巴,听到动静,她抬起头来,露出那张和祁霄言酷似却更加柔和的脸。
“郗眠,如果不是到了这个地步,我也不想来打搅你,霄言他……阿姨求你,去看看霄言。”
和祁夫人一起到了祁家,祁夫人把郗眠带道祁霄言的房门前,有些犹豫道:“霄言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饭,谁也不见。如果这样也就算了,等他闹得没力气了可以给他输液,但是昨天晚上发现他的手腕上有割伤。”
祁霄言出现了自杀倾向。
郗眠惊讶得倒吸了一口气,道:“我知道,我会尽量劝他的。”
祁母道:“不是尽量,是必须,你毕竟救了霄言,他在乎你,你说的话会有用。”
郗眠推开门进去,听到祁霄言喊了一声滚,迎面砸来一个一个杯子,郗眠躲了一下,本该砸在他脸上的杯子砸在了他肩膀上。
祁霄言看到郗眠,表情一瞬间变化,很快,又以极快的速度变回了愤怒的样子,他指着门口:“出去,滚,我现在谁也不想见!”
郗眠无视他的眼神攻击,转身关上了门才朝他走去。
祁霄言目眦欲裂,怒视着郗眠,仿佛在看什么仇人。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郗眠摇头:“谁都可能看你笑话,只有我不会,霄言,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希望你开心的人。”
祁霄言怆然一笑:“我这辈子都不可开心了,郗眠,我的腿没了,我现在是一个残疾人,一个废人!你叫我怎么开心啊?你说我要怎么开心!”
郗眠道:“我会一直陪着你。”
祁霄言怒吼:“你陪着我有什么用!我的腿会好吗?”
郗眠没有在意他的态度,揽住祁霄言的头让他靠在自己身上,轻声道:“没关系的霄言,我会陪着你,你一定能再站起来的。”
祁霄言将脸埋入了郗眠的衣服中,哽咽道:“我不需要,我不用人陪。”
这样说着,眼泪却晕湿了郗眠的衣裳。
郗眠轻轻摸了摸他的后脑勺,垂下了的眼神里是猎人看见猎物进入圈套愉悦,哪里有半分心疼。
之后郗眠每天陪着祁霄言,陪他吃饭,推他出去晒太阳,和他聊天。
祁霄言除了发疯的时候,一般都是沉默不语,任由郗眠在旁边喋喋不休。
到了晚上,尤其是吃饭的时候,他的情绪总会崩溃。
郗眠每次都拿出百分百的耐心,他满心满眼都是祁霄言,这一点连祁家修剪花草的工人都能看出来。
渐渐的,祁霄言在郗眠的陪伴下情绪有所缓和,会偶尔跟郗眠说几句话,情绪失控时郗眠安抚他也越来越得心应手。
只是因为祁霄言的的受伤,祁家公司基本落入祁崧手里。
祁崧每天都会来找郗眠,在祁家时因为保镖太多,他无法进去见郗眠,但只要郗眠离开祁家,祁崧总能很快的出现在他面前。
郗眠每次都冷言以对,无论他怎么说自己不认识祁崧,或者发火了打祁崧,祁崧都受着,就是不走,像一条被抛弃的落水狗,拉耸着脑袋跟在郗眠身后。
“郗眠,你不记得没关系,我带着你一一想起来,我会重新追求你。”
在强硬的将郗眠带去他们曾经去过的几个地方,郗眠均未想起任何东西,祁崧眼底的光慢慢熄灭的下去。
郗眠忍无可忍的给了他一巴掌:“祁崧,你会不会尊重人,就算我没失忆,也不可能找你这种自我为中心的人做男朋友,你的哪一点是我能看上的?”
失忆的郗眠更会扎他的心,总能捅得他很疼。
“没关系的眠眠,想不起来没关系,”他像是在安慰郗眠,又像是在安慰自己,“我会重新追求你。”
郗眠对他的话嗤之以鼻,只求他离自己远点。
祁崧眼眶都是红的,他朝郗眠笑了笑,不用照镜子他也知道自己笑得多难看:“眠眠,我不会放手的,我爱你啊。”
一直以来他都没有对郗眠说过这句话,他知道自己有多喜欢郗眠,可仿佛说出爱这个字便输了。
他爱郗眠,郗眠的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都能在他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曾经的甜蜜如今都被兑换成了砒霜,一层又一层的盐洒在伤口上。
白天他伪装自己,尽量裹上铠甲,面对郗眠的恶言恶语,晚上带着满身的箭矢,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他们一起居住的房子。
衣服堆叠成山,祁崧把自己包裹在里面,疗愈白日受的上。他大口的呼吸着,可衣服上郗眠的气息越来越淡了。
祁崧将整张脸都埋了进去,却怎么都不够。
他抱着衣服卷缩着,闭上眼睛,第二日又是那个不言放弃,无论郗眠说什么都不肯走的祁崧。
第104章 舔狗跟班觉醒后 他还有郗……
阳光明媚, 晴空如洗,郗眠推着祁霄言在花园里晒太阳,花园里有一间花房, 是当初祁霄言的母亲身体还好的时候设计的, 这些年祁霄言母亲一直在疗养院, 花房也就荒废了下来。
郗眠第一次看到花房的时候, 玻璃圆拱形的花房里全是枯枝败叶,就算阳光透进去也有一股萧索衰败之感。
为了陪祁霄言, 祁家专门给他安排了一个房间, 郗眠在这边住的时间也多了起来, 祁霄言的心理出了问题, 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实,但祁霄言拒绝看医生。
祁母劝说了几次, 反而让祁霄言的情况更为严重, 他越发暴躁的做一些伤害自己的事, 祁母不敢再劝, 她湿着眼眶和郗眠说:“阿眠, 霄言他……他不愿意, 他现在甚至不愿意见我, 阿姨拜托你,帮我照顾好他,不要让他出什么意外。”
郗眠自然说好。
祁母感激的看着他, 她知道郗眠是因为喜欢祁霄言才愿意做这么多事,但没想到郗眠能为祁霄言付出这么多,全心全意照顾祁霄言,没有半句怨言,也不图什么回报。
她也知道郗眠家里人并不同意, 她撞见过郗眠打电话,电话里,郗眠的姐姐骂他脑子是不是进水了,声音很大,冲破了手机传出来,听到的不止有来看祁霄言的祁母,还有祁霄言。
她看到他的儿子漠然的坐在轮椅上,看着郗眠的背影,听着他打电话。
郗眠先发现了她,惊讶了一瞬,一只手捂着手机,礼貌又尴尬的打招呼:“伯母,您来啦,霄言睡着了,等他醒……”
他话还未说完,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轮子在地上滚动的声音。
郗眠保持着捂着手机的姿势回头,看到祁霄言回房间的背影,他愣愣道:“霄言,怎么出来了?”
祁母没有回答他,她也不知她儿子在那里看了郗眠多久。
只是从她出现到现在,她儿子没有把视线分给她哪怕半秒。
空洞洞的眼神只有看向郗眠时才带上了温度,这一刻祁母意识到郗眠长久的陪伴有了微不可察的质变。
祁母的心里总算放松了一些,如果郗眠能走进霄言的内心,霄言有了牵挂的人,就不会丧失活下去的想法。
她转头吩咐身后的人:“郗眠对霄言有很大的作用,也要让郗家看到我们的诚意,你去办几件事……”
郗眠已经挂了电话追着霄言进了房间,他蹲在轮椅旁,握着祁霄言的手,委婉又絮叨的表达着心意。
“霄言,不用管我姐的,她只是脾气不好,其实她很尊重我,只要我们一直坚持,总有一天我姐会答应的。你今天吃得比昨天多了一勺,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祁霄言垂眸看着郗眠,他一直知道郗眠长了一张漂亮的脸蛋,白玉兰一样的皮肤,说话时发亮的如宝石一般的眼睛,害羞而微红的脸颊,看上去乖巧极了。像长辈眼中清秀漂亮的乖小孩。
虽然这个乖小孩有时候会惹他生气。
祁霄言的手落在郗眠的脑袋上,软软的发丝撩动着掌心。
郗眠的发丝也很软,发梢还有一点微卷,平日里并不明显,但当他洗澡后,卷曲的弧度变大,乖巧中又多了几分可爱。
祁霄言的手摸过郗眠的脸颊,顺着侧脸往下滑动,捏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抬起来。
郗眠被迫仰着下巴看他,疑惑的启唇:“霄言?”
祁霄言的目光落在那张红润的嘴唇上。
他并不是不喜欢郗眠,否则不会让郗眠跟在身边这么多年,任由郗眠借住他的权势在学校称霸王狐假虎威。
自然也能看得出郗眠对自己的感情。
只是以前他对郗眠的喜欢不足以让他做任何退步,让郗眠待在他身边已经是他最大的恩赐。
祁霄言的拇指压住郗眠的下唇,指腹一用力,下唇被迫开启,露出一点洁白的牙齿和粉红的牙床。拇指探入一截,在他的牙上来回蹭动。
“霄言?”郗眠又喊了一声。
他的脸全红了,像成熟的水蜜桃,祁霄言甚至觉得自己闻到了桃子独特的清香。
他的身体也不安的动了动,似乎想要起身,却又犹豫。
“张开嘴。”他居高临下的看着郗眠,命令道。
郗眠顿了一下,他的视线一直看着祁霄言,听到祁霄言的话视线开始闪躲起来。
“郗眠,张嘴。”祁霄言又说了一遍。
他微微倾身,手却将郗眠的下巴又抬起来了些,两人的脸靠近,桃子的香味更浓了。
郗眠看着他,犹豫了半晌,两瓣嘴唇轻轻启开一条缝。
祁霄言的手指顺着缝隙钻了进去,食指和中指分开,郗眠被迫将嘴巴长大了一些,他想喊祁霄言的名字,却被抓着舌头玩.弄,只能发出一起奇怪的声音,说不出一句话来。
那双漂亮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像被泉水清洗得澄明鲜亮的褐色宝石,闪着莹莹的光。
他身体发着抖,原本蹲着的姿势变成了坐在地毯上,无力的靠在祁霄言的轮椅旁。
祁霄言抽回自己的手,手指上沾满了属于郗眠的液体,他抬手靠近嘴唇,轻轻舔了一下,果然是桃子的清香。
郗眠脸脑袋都靠在他的轮椅把手上,一副完全没有缓过来的样子,察觉到祁霄言看着他,便抬头看了过去。
那副样子,那样的视线——祁霄言喉头一紧,手指不自觉攥紧,他猛的扯过一旁的衣服盖在了腿上。
他的动作太快,衣服的破空声吸引了郗眠的注意。
郗眠疑惑的看向他的膝盖,问道:“你冷吗?”
平日里祁霄言不希望别人看到自己的腿,坐在轮椅上时腿上都是盖子毯子的,但如今毯子上又盖了件衣服。
祁霄言“嗯”了一声,喉咙干涩。
只是毯子也盖不住他对郗眠产生的想法。
只有刚开始失去腿的时候觉得活着没意思,后来郗眠每天陪他,笨拙的讨好他,认真的给他将那些他从来都不屑一顾的小故事……
祁霄言已经没有了轻生的想法,最近只是为了威胁母亲,他太清楚他的母亲了,如果他没事了,他母亲要做的第一件事一定是让他对郗眠脱敏。
郗眠腿还有些软,他撑着祁霄言的轮椅站起来便要去开空调。
走了两步被抓着手扯回来,祁霄言用的力气很大,郗眠一时不察,猝不及防往后坐在了祁霄言怀里。
听到背后传来一声闷哼,郗眠慌乱的就要起来,祁霄言却按着他的腰胯,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
见郗眠还要挣扎,祁霄言沉声道:“坐好,别动。”
郗眠立刻乖乖的不动了,只是小声道:“我,我怕坐坏了你。”
祁霄言闻言也没有生气,一只手按住郗眠的腹部,让郗眠的后背完全靠在他的胸膛上,他把下巴搭在郗眠肩膀上。
体温相接,相互交融。
“让我抱一下。”他说着闭上了眼睛。
郗眠在他怀里僵硬极了,动都不敢动一下。
祁霄言似乎又问道了那阵桃子的香味,他伸出一直手托在郗眠半边脸上,托着郗眠的脑袋往后侧,凑过去仔细的嗅郗眠的呼吸。
“你吃桃子了吗?”他一边嗅着一边问道。
郗眠完全屏住了呼吸,脸上都漫上了粉意,闻言有些僵硬的点头。
祁霄言的鼻尖几乎贴在了他的唇上,郗眠脑袋止不住的想往后仰,却被祁霄言按着后脑勺往前压。
他只能紧紧抿着唇,也不敢去看祁霄言。
祁霄言嗅了一会,终于退开了些。
郗眠刚松一口气,下一秒便听到他说:“阿眠,想吻我吗?”
郗眠瞬间垂下眼睛,不敢再看祁霄言,“我……”他才说了一个字便发现自己的声音抖得不行,立刻闭上的嘴。
祁霄言的手指轻轻揉按他的嘴唇,“吻我。”这次他的语气强硬了许多。
郗眠终于颤颤巍巍的凑上去在祁霄言唇上亲了一下,只亲了一下便红着脸推开。
后脑勺的手突然用力,郗眠被压着猛的撞了上去,嘴唇和祁霄言的完全贴合在一起。
祁霄言压着他凶狠的吻了起来,舌头撬开他的嘴唇,如入无人之境。
被掠夺呼吸,郗眠头晕目眩,过了好久,嘴唇都麻了才被放开。
“你会一直陪着我的,对吗?”
祁霄言抽离开了,嘴唇却没有远离,仍旧和郗眠的唇贴在一起,他说话时带来轻微的震动。
郗眠点头。
祁霄言便一点一点舔舐他的嘴唇,用牙齿咬住他的唇瓣研磨。
“一直陪着我,否则……”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但郗眠从里面听出了决绝和阴沉。
他拧腰转身,抱住了祁霄言的脖子,主动将唇送了上去。
“一直陪着你,我喜欢你啊,霄言。”他的话淹没在吻里。
过了许久,郗眠无力的倚靠在祁霄言怀里,嘴唇肿得不像样子,祁霄言的手指轻轻一碰他的唇,便会听到他发出“嘶”的吸气声。
祁霄言托着他的腰把他往后挪了挪,发出一声喘息。
郗眠自然察觉自己的臀部坐上了什么,手撑着轮椅扶手就要起来,却被掐着腰往下按,完全坐实了下去。
他慌乱极其了,紧张的去看祁霄言:“霄言,我,你让我起来。”
祁霄言自然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他抱住郗眠的腰:“别担心,不会坐坏,它很喜欢你。”
“郗眠,一直陪着我吧。”
那一次像是冲开了某种禁忌,打破了某道屏障,他和祁霄言心照不宣的变成了另一种关系。
他们会拥抱,会接吻,像一对爱人,却从没说过在一起的话。
除了拥抱和亲吻,祁霄言也没有对郗眠做过更过分的事。
郗氏也接到了几个大的合作项目,郗眠当然知道是祁夫人的手笔,祁夫人虽因为身体原因一直待在疗养院,手却从未离开过祁氏,祁氏有一部分追随她的人,再加上她的母家实力雄厚,她又是家中唯一的独生女,她手里的资源并不少。
得到祁夫人的合作,郗玫却并不开心,郗眠又被她骂了一通,从头到尾只有一个意思,让他回家。
“郗眠,爱别人要先学会爱自己,你看祁霄言那样子,眼高于顶惯了,不是会向爱人低头的类型,何况他现在残废了,心理一定会有问题,你回家,我给你找,想要什么样的人没有。”
郗眠安慰郗玫道:“姐,我有分寸。”
郗玫炸了:“分寸?你有分寸我也不会打这个电话,半年了郗眠,你是在祁家生根发芽了吗!”
郗眠无奈的又安抚了郗玫几句,郗玫却听不进去。两人不欢而散。
其实郗眠以前回家的次数也不多,他喜欢玩,一般住外面,觉醒后先是和祁崧,后来和俞重玉在一起,也不怎么回,那时郗玫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但现在他看上去太像一个不顾一切的恋爱脑,郗玫才会这么担心。
郗眠无法告诉她原因,只能一遍一遍的安抚她。
现在祁霄言已经愿意看心理医生,他看心理医生时不喜欢有人在旁边,不想让别人看到他脆弱的一面,于是有了闲暇时间的郗眠便把目光投向了荒废的花房。
他让人送了些花草过来,把花房重新打扫种上了花,如今已是一片生机勃勃的样子。
这天,郗眠推着祁霄言到了花房门口,问道:“要进去看看吗?我最近又新种了一些花。”
祁霄言看向花房,阳光照耀着玻璃房,偶尔闪出一点七彩明媚的光,花香从里面飘出来,不是一种花的香味,是无数种花混合在一起形成的香味,几只蝴蝶在里面飞舞,似乎也是被香气吸引。
他没有说话,郗眠便知道他不反对,于是推着轮椅往花房走。
轮椅停在一盆黄色的花面前,郗眠道:“看,我新种的花,花了好大力气才养活的。”
说着便折下一朵放在祁霄言腿上。
祁霄言垂眸看着毯子上的花,“送我?”
郗眠点头。
祁霄言道:“不是很难养活么?”他说着用手捻起花。
郗眠道:“花没有你重要。”
祁霄言看向郗眠,几秒后,他道:“低头。”
郗眠底下头去,祁霄言大手握住他的后脖颈,把他压向自己,吻上了他的唇。
等郗眠气喘吁吁的被放开,祁霄言道:“郗眠,我们结婚吧。”
郗眠震惊的愣在原地,眼睛呆呆的看着祁霄言。
祁霄言接着道:“我们可以去A国领证,去M国度蜜月。”
他说完郗眠还没有反应,祁霄言的面色沉了下去,“你不愿意?”
郗眠猛的抱住他,他冲过来太快,轮椅往后滑了一小截,祁霄言才稳稳抱住他。
郗眠的声音欣喜极了:“我当然愿意!霄言,我好开心啊。”
祁霄言“嗯”了一声,缓缓拍了拍郗眠的背。
一直和郗眠在一起似乎也不错,郗眠满心的爱意像是五彩斑斓的泡沫,蓬蓬松松,底下是温暖的热水,将他完全裹住。
在这份温暖中,他时常忘记自己腿的问题。
没了腿又有什么关系,他还有郗眠。
还有郗眠,一个全心全意,真真正正爱他的人。
第105章 舔狗跟班觉醒后 一死一伤
祁霄言和郗眠订婚的消息很快在闽城传开, 有人感叹郗家攀上了祁家这棵高枝,也有人说郗家为了权势不惜让儿子和男人结婚,对方还是个残疾人, 当然也有觉得郗眠对祁霄言不离不弃, 两人爱情情比金坚的人。
总之众说纷纭, 但大多数都不看好这段感情。
祁氏办公室传出一阵乒铃乓啷的响声, 几个员工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祁总这是怎么了?”有人小声问道。
其他人摇头,“不清楚, 今天早上就这样了。”
等祁崧从办公室离开, 保洁才进去收拾一地狼藉, 里面被砸得乱七八糟, 有好奇的员工伸头往里看,地上全是玻璃碎片, 凳子腿都掉了一只。
当天公司便传出了祁崧失恋的消息, 也有另一种说法。
祁崧是私生子, 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 祁家大少爷残废后祁崧在公司没了对手, 加上祁父的培养, 一路坐到了现在这个位置, 如今祁家大少爷要和郗家订婚,是不是以为了祁家并没有放弃这个大少爷。
倒时候祁霄言和郗家联手,自然是要找祁崧算账的, 祁崧这个私生子又该何去何从。
被他们讨论的私生子祁崧已经开着车连闯了数个红绿灯冲到了祁家老宅。
这一路上祁崧给郗眠打了无数个电话,均未打通,发消息郗眠也未回。
祁家,郗眠正和祁霄言拼模型,手机却一直震动, 郗眠没有理会,倒是祁霄言停下了手。
“不接吗?”他说道,“打了好几个了吧,应该是很要紧的事。”
他语气里的怪异太过明显,郗眠也停下动作看向他,然后拿起手机按下了关机键。
“没关系,没有人比你更重要,我们继续把它拼完吧。”
这个模型是郗眠在祁霄言的卧室找到的,是郗眠以前很喜欢的一个模型,他便拿出来央求着祁霄言和自己一起拼。
本来愉悦温馨的氛围因为这几个电话开始变得诡异起来,过了一会,祁霄言道:“不拼了,下楼吃饭。”
其实还没到吃饭的时间,郗眠知道他生气了。
他也立刻停下了手,站起来走到祁霄言面前。
郗眠双手撑在祁霄言轮椅的扶手两边,微微完全腰,脸和祁霄言的脸离得无比近。
“霄言,别生气了,我错了。”
祁霄言掀开眼皮看向郗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你错哪了?”
郗眠没有回答,因为他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只是要哄着祁霄言才这样说。
祁霄言捏着他的下巴,狭长的眼睛眯起,又重复了一遍:“你错哪里了?”
这次他的语气严肃了许多。
郗眠道:“我……我不该对你撒谎?”
祁霄言道:“所以刚才的电话是祁崧的?还是宋知何的?”
“宋知何是谁?”说完发现祁霄言脸色更难看。
“祁崧。”郗眠心虚道。
又急忙保证,“我从来都不理他的,以后都不会联系他,霄言,你别生气好吗。”
郗眠边说边讨好的亲他,祁霄言一开始不为所动,无论郗眠怎么亲他都一副冷淡的表情,郗眠渐渐的急了,他又喊了一声:“霄言。”
这次声音里带上了隐隐的哭腔,委屈极了。
祁霄言沉默的看着郗眠,几秒后,终于不再克制,他吻上了郗眠的唇。
“下不为例。”
尽管出车祸前郗眠已经和他解释过当初找祁崧是因为他,也说过和祁崧没有谈恋爱,只是金主和替身的关系。
那个时候祁霄言心里虽然不爽,却没有这么严重,而现在,只要一想到祁崧靠着那张和他极为相似的脸得到过郗眠,祁霄言就如同吞了虫子一般难受。
祁崧凭什么。
他更加凶狠的侵占郗眠的呼吸。
总算哄好了祁霄言,郗眠和祁霄言一起下楼,因为祁霄言腿的缘故,祁家特意装了个电梯,出了电梯就是一楼客厅。
吃过饭后祁霄言自己操控着轮椅回卧室,郗眠就住在他隔壁,分别后郗眠也回了自己的卧室。
卧室里没有开灯,阳台的推拉门开着,透进风来,吹得窗帘扬起又落下,郗眠打开灯后去关阳台门,手刚放在门上突然被窗帘下面伸出的一只手扯了进去。
郗眠只来得及惊呼一声就被堵住了嘴唇。
祁崧近乎凶狠的吻在他唇上,野兽一般,郗眠想要挣扎,反而被抓着手钳制在背后,祁崧压着他往前几步,直到后背完全贴在了玻璃门上。
郗眠疯狂打他拍他,一掌一掌打在前胸后背,响起哐哐的声音,祁崧就是死活不松口。郗眠一狠心,重重咬在他唇上,两人的口腔里瞬间弥漫血腥味。
祁崧吭都没吭一声,压着郗眠吻得更凶,像一头饥饿许久终于吃上肉的狼。
他的力气太大,郗眠完全挣扎不开,手腕被攥得生疼。
突然,敲门声响起,紧接着响起了祁霄言的声音:“阿眠,你在里面吗?”
“霄……呜!”郗眠才说出一个字又立刻被堵上了唇。
祁霄言又喊了几声,郗眠根本无暇回应。
门外没了声音,祁霄言似乎离开了,下一秒,响起了钥匙开锁的声音。
郗眠瞬间冷汗都冒了出来,他不敢想被祁霄言撞见的后果。
他愤怒又恐惧的瞪着祁崧。
在门打开的前一瞬,祁崧抓着郗眠的手臂把他扯进衣柜里。
衣柜门合上,与此同时,房间门打开。
郗眠面朝衣柜的门,听到轮椅滚动的咕噜声,光从缝隙中漏进来一缕,照在他瞪大的眼睛上,他看到祁霄言推着轮椅进来,听到祁霄言在喊他的名字。
可祁崧捂着他的嘴唇,把他完全禁锢在怀中,郗眠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这时,祁崧的手伸进了郗眠的裤子,手指在柔软的臀肉上捏着,用气音在他耳边道:“眠眠,你想被他发现吗?”
郗眠不敢再有任何的挣扎,连呼吸都屏住,他不想让祁霄言发现。
他的行为可爱到了祁崧,祁崧继续在他耳边用气音说话:“呼吸,不用这么小心,别把自己憋坏了。”
轮椅声渐渐近了,郗眠从缝隙中看到了祁霄言,他侧身对着衣柜,正看向阳台的位置。
郗眠正要再看,眼睛被蒙着,祁崧把他的脸扳过来,俯身稳住了那张唇。
黑暗的空气中响起了水声,郗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根本不敢大幅度的挣扎。
这时祁霄言似乎检查完了阳台正要离开,突然又顿住,他看向衣柜,推着轮椅缓缓靠近。
祁崧停在衣柜前,而祁崧非但没有放开郗眠,反而越发变本加厉,他松开了捂住郗眠眼睛的手。
透过衣柜的缝隙,郗眠看到祁霄言面无表情的盯着衣柜,白炽灯的光照在他脸上,越发消瘦的脸庞显得苍白阴翳。
郗眠缓缓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轮椅声再次响起,“咔塔”的关门声后,卧室陷入了寂静。
祁霄言离开了。
被祁崧放开的一瞬,他转身给了祁崧一拳,这一拳用了十成十的力,把祁崧打得歪过头去,嘴角溢出血来。
祁崧擦掉嘴角的血,目光沉沉看着郗眠。
郗眠一边擦嘴,一边厌恶道:“滚,真恶心!”
祁崧脸上受伤的表情一闪而过,而后他冷笑道:“恶心?比这更恶心的事我们都做过,需不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
郗眠再次挥手,这次拳头被抓住。
祁崧道:“半年多了,我一直等着你想起来,可你呢?你要和祁霄言结婚了。我是不是给你的时间太多了?”
“松开!”郗眠挣扎道。
“我不!”祁崧说道,“今天我必须带你走。”
他说着抬手想要打晕郗眠,郗眠道:“祁崧,如果你今天不顾我的意愿把我带走,我会恨你一辈子。”
“我会在乎你恨我!”祁崧吼道,“恨我总比不记得我好!”
虽这样说着,可他的手到底没落下来。
他抓着郗眠的肩膀,痛苦极了:“眠眠,你为什么还想不起来,我快要坚持不住了,你为什么还想不起来啊?为什么要忘了我。”
郗眠看着他像只困兽,绝望又无力的呐喊,他握住郗眠肩膀的手无力的垂下,滑到郗眠裤腿上,整个人蹲了下去,像小孩子一样揪着郗眠的裤脚:“为什么啊。”
郗眠将他攥得很紧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我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不会再见到你。”
说完往门口走,从始至终没有回头看过祁崧一眼。
祁崧双手捂着脸,手心湿润。
郗眠去了一楼厨房喝水,刚喝了一口,祁霄言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刚才去哪了?”
“我一直在这里,太渴了来喝水。”
“是吗?”祁霄言的视线锐利,让人无所遁形。
“对啊。”郗眠面不改色的撒谎,“你要喝吗?我帮你倒一杯。”
祁霄言眨了下眼睛,那种极具侵略性的实现消失,他垂下了眼,“不用,我喝你的。”
郗眠犹豫的把自己的杯子递给他,祁霄言却没有接,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
他离开后,郗眠垂眸看了眼杯子,随手把杯子搁在了桌子上。
他以为这次后祁崧会放弃,事实没有,祁崧每天晚上都会拜访,郗眠到现在都不明白他怎么绕过祁家一众保镖翻进二楼。
他不再像以前一样缠着郗眠讨好,说他们以前的事,让郗眠快点想起来之类的话。
每天晚上出现在郗眠卧室,祁崧只做一件事,压着郗眠吻,吻够了就离开,他越发的沉默,眉宇间是挥散不掉的沉重阴影。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个多月,祁霄言也越来越沉默,近来他总是望着虚空发呆,发呆的时间越来越长。
有一天,祁霄言在和郗眠互道晚安后突然道:“阿眠,要去我房间吗?”
郗眠张了张嘴,脑海中思考怎么拒绝。
他还未说话,祁霄言却先转身,“进来。”
郗眠闭上了嘴,跟在祁霄言身后进去。
祁霄言控制着轮椅走到了床边,解开扣子随手把外套扔在椅子上。
“我们做吧。”他说。
郗眠怔住,呆呆的眨了几下眼睛才反应过来祁霄言话里的意思。
“太,太突然了。”
轮椅转过来,祁霄言逼近:“突然吗?我们要结婚了,这不正常吗?还是说你不愿意?”
郗眠摇头:“没有不愿意。”
犹豫了几秒,又道:“只是你今天……有点奇怪。”
“是吗?”祁霄言冷冷勾了下唇。
郗眠点头。
祁霄言道:“或许吧,这不重要,过来。”
他拉着郗眠的手放在裤子上:“帮我解开。”
郗眠的手指完全僵住,脑海中思索有没有什么办法能逃开。
颤抖着手解开纽扣,一声巨大的响声惊得他停住了动作,是玻璃碎裂的声音,似乎是从他的卧室传来的。
郗眠的卧室和祁霄言邻近,阳台互相挨着,只要一边没有关阳台的门,便能听到另一边的声音,平日里不是很清楚,但今天这声音太过巨大。
不知是郗眠和祁霄言,别墅里的其他人也听到了,闻声赶来。
有保镖敲响了门。
祁霄言拿起毯子盖住了腿,又牵着郗眠的手把他来到旁边,才道:“进。”
保镖道:“小先生,你们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