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舔狗跟班觉醒后 乖狗狗

郗枚来得很快, 在郗眠给她发消息后二十分钟左右就赶到了,一双高跟鞋踩在医院的走廊里发出清脆的“嗒嗒”声,一头齐肩卷发, 干净利落。

看到郗眠, 她的脚步一顿, 随即快步走过去往他脑袋上重重拍了一下。

郗眠本来正低着头看手机, 猝不及防挨了一巴掌,脑袋嗡嗡的, 顿时生气的抬头, 见是郗玫, 眉眼一拉, 委屈的喊了声:“姐。”

郗玫抬手做出要接着打的姿势,说道:“能耐了啊?你都几天没回家了?还在莹和区买了房子, 怎么, 想再上一次高中?赶紧跟我回家。”

一旁的祁霄言突然转过头来看向郗眠, 疑惑的皱眉:“你什么时候在莹和区买房了?”他刚说完便发现郗眠手上的医用胶带变红, 红色瞬间晕染开来。

是郗眠为了躲郗玫伸手抱头, 结果一下扯到了输液的手, 瞬间回血。

郗玫也看到了, 本来还怒气冲冲的脸瞬间慌了,忙喊护士。

护士过来给郗眠换了只手扎针,走时还叮嘱道:“当心别再碰到。”

护士走后, 郗玫松了口气,抱着手臂靠在一旁,虽还是冷着一张脸,但没有再骂郗眠了。

至于祁霄言,她理都没理。

等郗眠输完液, 郗玫立刻把他提回家。

郗父本来要出门,见女儿拉着一张脸带儿子回来,整理西装的手一顿:“这是怎么了?”

问完转头看郗眠:“还知道回来啊?我以为你已经不记得自己的家在哪里了。”

郗眠忙扑到郗父跟前告状:“爸,姐刚才打我!”

郗父一下子就心软了,结果抬头又撞上女儿带着警告的视线,那一点心软瞬间没了。勒令道:“回屋里去,这几天不准出门了,什么时候你姐消气了什么时候解开你的门禁。”

郗眠恹恹的回了卧室,郗父和郗玫在客厅谈话,似乎讨论今天晚上的慈善晚会。

郗家以前只能算普通家庭,郗父当年发了一笔横财,于是兴致勃勃去做生意,做什么赔什么,钱一笔笔花出去却没有效益,郗父心里着急,去拜访了位高人,高人指点多做慈善,他便常献身于慈善活动。

后来郗玫大学毕业,接下了那些入不敷出的烂摊子,竟一步步盘活了。

郗父开心之余,越发的热衷于慈善事业。

这个世界对郗眠最好的就是郗玫和郗父,郗眠的母亲去世得早,那时郗眠还不会说话,郗玫年纪也小。

要养两个孩子,郗父白天出去打工赚钱,由郗玫照顾弟弟,晚上照顾郗眠也休息不好,过了一段很艰难的日子。

这些郗眠并不记得。

郗眠从小就娇气,每次干了坏事就撒娇,撒娇没用就哭。郗父心疼郗眠连妈妈都没见上,对他很是溺爱,偏偏郗玫看不惯这样。她认为会把郗眠惯坏。

郗父舍不得教训那就她来,这就导致郗眠从小就怕这个姐姐。

郗玫不喜欢郗眠和祁霄言来往,闽城的豪门看不上郗家,郗玫也不屑与他们为伍。她说过郗眠很多次,郗眠听不进去。

郗玫没有往喜欢那方面想,只以为郗眠把祁霄言当朋友。

见郗眠回了屋,她才把在医院看到的告诉郗父,于是郗眠的禁足时间又多了两天。

郗眠禁足的第四日晚上收到祁崧的消息:你的房间在几楼?

原本躺在床上玩小游戏的郗眠瞬间坐直,给对他回消息:你在哪?

祁崧:你家楼下。

祁崧:你住几楼?

郗眠:二楼靠南的卧室。

回复完后郗眠还在想祁崧要怎么进来,窗户被敲击了两下。

他下床穿上拖鞋坐过去,祁崧正爬在窗户外面示意郗眠开窗。

郗眠打开窗户,他瞬间钻了进来,又回头关上窗户。

郗眠:“……说了不用来。”

“你以为我想来?”祁崧满脸的不爽,将手里的饭盒塞到郗眠手里,“我外婆做的,她让我代她跟你道歉。”

其实并不是,那天听说郗眠被救护车拉走他就很着急,得知郗眠回家了,当天晚上打了个车来到郗家别墅外,他在外面站了很久,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过来,也不清楚郗眠的房间在哪。

最终在落了一身深夜的寒露后离开。

今天他有了合理的理由,自己是来替外婆松鸡汤的。

郗眠提着饭盒走到桌边坐下,一边打开一边问:“这是什么啊,好香。”

又道:“她上次就已经说过对不起了,我不怪她。”

饭盒里的炖得软烂的乌鸡汤,香味浓郁,郗眠尝了一口,里面似乎还放了药材。

他喝了一口便放下了勺子,看向窗户边站着的祁崧,朝他招手:“过来喂我,手还疼。”

祁崧走过来拿过勺子,熟练的一勺一勺喂给郗眠。

郗眠的眼睛一直看着祁崧,吃了一半,他突然偏头避开,手捏住祁崧的下巴抬起他的脸,然后凑过去轻轻吻了一下。

“啪嗒”勺子掉在碗里发出清脆的声音,少许汤汁溅了出来。

祁崧呆在了原地。

郗眠只在他唇上轻轻贴了一下便退开,他看着祁崧的眼睛,命令道:“亲我。”

话刚落,后劲被一只手捏住,祁崧的唇凑了上来。

郗眠微微张开唇,任由他掠夺侵占,卧室里响起了暧.昧的水声,让人心跳加速,血脉喷张。

祁崧的手不自觉掐在他腰上,慢慢捏紧。

郗眠揪着他的头发将他的脑袋扯开一些,刚开口说了一个“你”字,又被祁崧凑上来堵住了唇。

把郗眠吻得无法招架,他心中的满足感骤升,像是终于掌握了郗眠这个人。

想到平日郗眠的恶劣行为,祁崧亲得更狠了,所有的情绪都化为最直白的裕望。

郗眠也极度配合,那双养尊处优的手伸过来解他的裤子,被亲到浑身都发抖,还敢解他的裤子。

祁崧眼中的暗色更深,手指忍不住探入郗眠衣服下摆,指尖触碰到他腰间皮肤时,感受到他浑身都颤栗了一瞬。

郗眠修长的手指触碰到他的热源,将那团热源拿了出来。

祁崧倒吸了一口凉气,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手往上欲把郗眠推倒。

下一刻,金属锁扣响起的声音,他面色一白,弯腰捂住下半.身,脸庞上冒出一层汗珠来。

“你干什么?”他不可置信的低头,发现雀儿被锁紧了金属笼子里,刚刚欢快扑腾的雀儿瞬间恹恹的。

笼子的钥匙在郗眠手里,他得意洋洋的挑眉:“不听话的小狗就要接受惩罚。”说完把钥匙顺着窗户扔了出去。

祁崧的脸彻底冷了,他抬手揪住郗眠的领子将人扯过来,低声警告道:“解开。”

郗眠伸手在他脸上摸了摸,摇头:“不,等你哪天学会了听话再说,而且,谁让你拿这东西指着我的。”

说完又凑过去亲祁崧,仿佛看不到他快要吃人的眼神。

祁崧当然知道郗眠是故意的,平日里他亲郗眠只会得到郗眠的反抗,而现在,郗眠凑上来,伸出软软的舌舔他的唇,双手圈在他脖子上,闭着的眼睛轻颤的睫毛,偶尔掀起眼皮看来的一眼……

雀儿看到食物欢腾起来,又立刻被笼子压回去。

反复几次,祁崧心里直冒火,又生气又难受。

郗眠却像找到了一个好玩的玩具,乐此不疲。

到了后半夜,祁崧的脸颊脖子已经被汗水浸湿,他捏着郗眠的后颈道:“够了,郗眠,你别太过分。”

这次郗眠听话的挪开,他站了起来,伸手捂住嘴打了个哈欠:“我要睡觉了,你回家。”

祁崧:“?”

他一把拉住郗眠,咬牙道:“这样你让我怎么回去?”

郗眠非常无辜道:“爬窗户回去呀,你怎么来的怎么走,还要我教你?”

又补充道:“不能私自拆开哦,否则我们的协议终止。”

祁崧气得脸都青了,此刻恨不得脱掉郗眠的裤子将人狠狠揍一顿,可他的命根子拽在郗眠手里。

祁崧铁青着脸走了,郗眠转头买了去国外的票,第二天一早便收拾行李出发了,他选中的是一个风景优美的小国,那里的天很蓝,海岸很美,随处可见大片大片的花田,郗眠每天晒晒太阳或在附近闲逛,也会到最近的镇上转转。

为此郗玫打电话将他骂了一通:“不是不让你出门吗?怎么跑国外去了?吴婶怎么看你的!”

郗眠方软语气道:“姐,我出来散散心。”

郗玫那头停了几秒又恢复正常:“散什么心,你病还没好就到处乱跑。”

郗眠再三保证一个月就回去,好歹把郗玫哄住了。

一个月后,郗眠带着行李回国,是郗父来接的机,他同郗眠说:“你姐很生气,然后断了我的酒,眠啊,你不能这样坑爹呀。”

郗眠从包里拿出一个东西塞在郗父手里,郗父一看,是郗眠所去国家很有名的一种酒,立刻眉开眼笑起来。

奔波了一天,郗眠有些累,便靠在车上休息,竟迷迷糊糊睡了过去,但睡得很浅,是以郗父一出声他便醒了。

郗父“咦了一声,疑惑道:“怎么有个学生在这?”

郗眠朝郗父那边看去,见到一个背影,那人穿着校服坐在自行车上,一只脚踩着地,另一只脚搭在脚踏上,正仰着头往郗眠家的二楼看。

车很快驶过去,只是一眼,郗眠便认出了祁崧的背影。

祁崧似乎也发现了,转头盯着擦肩而过的黑色豪车。

回家后郗眠先吃了饭,又拿出带的礼物分给家里的人,拿着给郗玫的上了楼。

这个时间郗玫还没回来,郗眠将礼物放在她房间的桌上,随即转身朝卧室走。

路过书房时,里面突然伸出一只手来,扯着郗眠将他扯进黑暗中。

郗眠惊呼一声却被捂住了嘴,他下意识用手肘打去,打在那人肚子上,黑暗中响起一声闷哼。

十分熟悉的声音。

“祁崧?你在这里干什么?”郗眠说着想去开灯。

祁崧却不放过他,手指摩挲着他的脖子,声音充满寒意:“还记得我是谁啊?我还以为你早把我忘了。郗眠,你可真敢!”

他拉着郗眠的手朝下,透过衣服,手指触碰到了金属的形状。郗眠想要缩手,被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祁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给我带着这东西,自己跑了,我真想掐死你。”

离得太近,他说话的热气都扑在郗眠的耳朵上,郗眠偏头躲了一下。

祁崧察觉到他躲避的动作,内心的阴郁又多了几分。

他突然说:“郗眠,我是不是从来没有履行过作为情人的义务。”

郗眠瞬间就明白了祁崧的意思,黑暗中他看不清祁崧的脸,索性不说话。

祁崧弯腰凑过来,几乎贴在了郗眠耳边:“你说,我带着这个东西进去,你会不会受得住?”

郗眠推开他的胸膛:“作为情人,你的义务就是让我开心,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他并不认为祁崧会做什么,祁崧和以往世界的人都不一样,他更在乎权力,更在乎爬到高处。

他有狠劲,又争强好胜即使示弱也只是一时的伪装。

突然,郗眠想到了什么,反应很大的挣开手,“你真的一直没有取下来?你上厕所……”

郗眠立刻往后退了一步,远离祁崧,简直不敢想像那会有多脏。

若是此刻室内开着灯,郗眠便能看到祁崧奇怪又扭曲的表情。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取下来过!”

天知道他第二天来找郗眠发现人去镂空时有多愤怒,以及一个人大晚上在郗家后花园摸黑找钥匙的憋屈!

取下来后便一直没戴了,却没想到郗眠像是突然从他的世界消失,他打听不到任何关于郗眠的消息。

他和郗眠是银货两讫的关系,他应该不会有感觉的,可那段时间就总忍不住找郗眠,想知道郗眠到底去哪了,甚至不自觉有些担心。

上课频频走神还被罚站了好几次。

想来郗眠这段时间对他很不错,他也是有心的,不可能无动于衷。

他发现祁霄言也在找郗眠,祁霄言只找了几天就没再找了,估计是已经得到了消息。

只有祁崧,漫无目的。

他再一次厌恶自己的弱势,像一个垃圾一样可以被人随意抛弃。

郗眠说过,是因为他不听话,那是他真的在想他是不是真的应该多顺着郗眠一点……

他每天晚上都会来郗家看一眼,看郗眠房间的灯有没有亮。

大概十天前,他又将金属笼拿了出来,每天用酒精消毒带在身边,来郗家时就会带上。

今天本来见郗眠房间仍旧是黑的,他打算回去,却看到郗家的车开进去,那一刻,他直觉郗眠在车里。

二楼郗眠的房间是锁着的,祁崧只能翻进了书房,终于逮住了这个恶劣的骗子。

他在黑暗中的视线比郗眠好一些,隐约看到了郗眠不相信的眼神。

祁崧一气之下拿出钥匙解锁,片刻之后“哐嘡”一声,金属被扔到地上。

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并不会因为束缚而带来不便。

他快要被气死了,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偏偏这时郗眠又凑上来。

双手圈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在他唇上印了一下:“乖狗狗。”

祁崧没动,两秒后,他把郗眠压在门上反客为主。

他吻得太狠,郗眠能感受到他的生气,也能感受到他的沉醉,却感受不到多深的爱意。

吻了一会,郗眠推开他,抬手擦了擦嘴。祁崧还沉浸于其中,又追上去吻。

郗眠头侧开,吻落在脸颊上。

“好了。”郗眠道。

祁崧也听话的止住了动作。

郗眠低头看了一眼,又看向不远处地上的金属笼:“不然你还是带上吧……”

祁崧的呼吸还未平稳,闻言顿了一下,道:“再戴下去得废了。”

郗眠:“别指着我。”

祁崧被浓雾笼罩的心情突然好起来,他抱住郗眠,将下巴搭在郗眠肩膀上闷闷笑出声来。

自那日后,祁崧像是得到了许可证,总时不时拉着郗眠接吻。

他喜欢和郗眠接吻,每一次都感觉心脏跳得很快,近几次已经有要冲破胸膛的错觉,像是去玩极限挑战的刺激感。

而且郗眠一个男人,嘴唇怎么会这么软,每次亲狠了湿漉漉看过来的眼神都让祁崧心中一紧,脸颊发烫。

平日里不可一世的郗眠在他怀里露出这样的表情,块感是会增倍的。

郗眠被祁崧时不时接吻的行为烦得不行,忍了一个多月,终于没忍住,把凑过来的祁崧推开:“你作业没写完!”

祁崧直接托着郗眠的臀部将人抱起,走到书桌旁坐下。

郗眠后背靠在他的胸膛坐在他腿上,被他圈着写作业。

郗眠沉默的看着,过了很久才问道:“祁崧,你喜欢我吗?”

祁崧计算题的动作一顿,“以前不喜欢,现在不讨厌。”

郗眠转头瞥他:“只是不讨厌就可以接吻?那是不是随便一个你不讨厌的人都可以?”

祁崧突然放下了笔,伸手在郗眠脸上捏了一下,“你在吃醋吗?你在乎我?”

他眼中的愉悦挡都挡不住,郗眠为他吃醋或者郗眠在乎他这个认知给了他极大的满足感。

郗眠瞪了他一眼,把头转回去:“我为什么要吃醋?我又不喜欢你。”

祁崧将下巴搭在郗眠的肩膀上,说道:“好,不是吃醋。”

郗眠或许有一点喜欢他这个认知带来的喜悦也让他的心情无法平复,其实他之前就有感觉了,郗眠总会在被他亲到无法招架的时候眼泪汪汪的带着哭腔说:“轻一点祁崧,求你了,最喜欢你了。”

声音像融化了蜜糖一般,又甜又腻。

他喜欢郗眠对他撒娇,当然现在觉得顶嘴和他对着干的郗眠也没有那么可恨了。

等祁崧写完作业郗眠已经窝在他怀里睡着了。

已经入秋,天气渐渐转凉,郗眠畏冷,祁崧却像个火炉,于是祁崧近来的黏人郗眠也觉得可以忍受,就当围了个人形火炉。

郗眠收到祁霄言的消息才想起来两人已经半个多月没有联系,上次见面还是祁霄言的过生日,当时祁崧死活不让郗眠去。

祁崧说着不喜欢郗眠,实际已经把自己摆在了男朋友是位置上,这些郗眠都看得明白。他漠然的看着,纵容着。

郗眠给祁霄言送了个礼物便准备离开,祁霄言却叫住了他,他是寿星,今晚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于是那些目光也落在了被脚步的郗眠身上。

郗眠压住眼底的不耐,面上保持着笑意问道:“生日快乐霄言。”

祁霄言似乎要说什么,但有人上来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什么话,他立刻就顾不得郗眠了。

郗眠看着他的背影,终于收起虚假的笑意,转身离开了祁家。

他的车停在外面,郗眠打开车门刚坐进去就被人压在车门上吻,直到吻得嘴唇有些红肿祁崧才放开他。

他不满道:“臭死了,身上全是其他人的味道。”

郗眠无语:“你是狗吗?还记味道。”

奇怪的是这次祁崧非但没有否认甚至还认下了。

他的手指没有离开,一只在郗眠的唇上摩挲,他目光幽深:“不是你一直说我是你的小狗吗?那我留个印记是应该的吧?”

说完甚至不给郗眠反应,在郗眠脖子上重重嘬了一下,留下一个青紫的吻痕。

郗眠张嘴便想骂他,发现祁崧眸色沉沉的盯着他的嘴,顿感不妙,即使他很快闭上了嘴,还是被祁崧按着吻住。

对方先是在他唇上咬了一口,然后哄道:“乖,张嘴,狗狗想吃。”

“滴——”

郗眠的背不小心按到喇叭,刺耳的声音响起,他手忙脚乱去关喇叭,却误按了车灯。

两盏大灯照亮了前方的空间,以及一个拿着手机呆呆站在那里的人。

手机放在耳朵旁,那人似乎正在接电话,却意外撞见郗眠和祁崧汽车里的一幕,眼底的震惊还未散去。

一件衣服兜头罩下来,郗眠的视线瞬间被黑暗笼罩。

祁崧关了喇叭和灯才把郗眠头上的衣服拿开。

郗眠再抬头已经看不见那人的身影了,但他的心并未平静下来,即使只是一眼,他依旧认出了刚才的人,这个世界的主角受俞重玉。

一直忙着祁崧这边,他都快忘了这个时间段主角攻受已经见面。

祁霄言对俞重玉是一见钟情,俞重玉出现在他的世界一点也不奇怪。

唯一奇怪的是祁霄言居然没有让郗眠帮忙追人。

他并不认为祁霄言发现了他和祁崧,否则按祁霄言的性子不会这样风平浪静。

事实证明郗眠想得过早了,在生日的半个月后,祁霄言联系上了他。

两条消息。

郗眠,我喜欢上了一个人。

帮我追到他。

郗眠看着熟悉的命令式语气,冷笑一声,回了个“好啊。”

第92章 舔狗炮灰觉醒后 没用的东西……

自从上了大四, 郗眠已经很久没有去学校了,偶尔有课的时候也有人替他答到,他只需要考试前突击学习一下应付考试就行。

这辈子他没有一直跟在祁霄言身边, 却也知道祁霄言的行踪, 祁霄言被他爹打发去公司实习, 一个月前回学校一趟, 意外遇见了俞重玉。

A大和祁氏有项目合作,祁霄言和公司几个高层一起去A大实验室视察, 恰好看见了正在做实验的俞重玉。

俞重玉是今年来的交换生, 目前正负责孙教授手下一个实验项目。

一身白色实验服衬得他身材修长, 气质清冷。

祁霄言对他一见钟情了, 在和孙教授讨论项目时便总忍不住去看俞重玉,后来更是接着合作之名靠近俞重玉。

祁霄言是个高傲自大的人, 即使追人也不会低头, 而俞重玉性子清冷, 礼貌又拒人千里之外, 他们的进展并不顺利。

前世郗眠在中间撮合, 各种帮祁霄言想办法, 一边痛苦一边用祁霄言的名义给俞重玉送东西, 一边心里咒骂嫉妒俞重玉一边又不忍看到祁霄言难过。

这一次他有了更好的主意。

在收到祁霄言的消息后,郗眠一如前世答应下来,第二天他便回了学校。

中午十二点, A大的下课铃响起,无数学生涌出大楼,每一个路过的学生都忍不住看向门外的人,无他,那人长相优越本就容易吸引视线, 手里还抱着一大束玫瑰。

有人走远了又回头看了一眼,和同伴小声说:“ 认识他吗?”

同伴摇头。

那人道:“他就是郗眠。”神色中的鄙夷太过明显,“一条天天跟在祁家大少身后的狗,他又没有实验课,也不知道来我们实验楼做什么?”

说到这里,那人突然数不出话了,旁边的人忙问怎么了,他只指着自己的嗓子发出呜呜声。

郗眠的脑海中响起一道声音:“太气人了,这些人怎么可以这样说,小主人别难过,我已经教训过他们了。”

“小八,”郗眠喊了一声,道,“不要浪费你的灵力。”

小八委屈的哦了一声,不开心极了。

郗眠道:“后面有一个很重要的任务需要交给你,多攒一些灵力。”

小八立刻喜笑颜开起来,欢快的“哦”了一声,消失在郗眠脑海中。

这时俞重玉从实验大楼走出来,一身干净的白衬衫、帆布鞋,看上去就像清晨阳光泄露出来的那一缕光辉。

郗眠抱着玫瑰走上去,一大捧包装漂亮的鲜红玫瑰直接遮住了他整个头,他将玫瑰塞到俞重玉怀里才往旁边探出脑袋来,笑得乖巧:“俞重玉是吗?我大哥让我给你的。”

他说完都没给俞重玉拒绝的机会就离开了。

俞重玉还在震惊郗眠的脸,等他回过神想叫住郗眠时,郗眠已经走远了。

他看着郗眠的背影,想起半个月前在祁家大宅外面看到的场景,眉头蹙起。

实验室的师兄见他又折回来,奇怪的问道:“重玉,你不是去吃饭了吗?”

一转头看到他手里的花,挑眉道:“怎么,又遇到爱慕者了?”

俞重玉抱着那束花不知道该怎么办,视线落到了一旁的垃圾桶上。

师兄立刻发现了,忙道:“你不喜欢的话给我呀,还有,实验室禁止乱扔垃圾。”

那束花最终被师兄带走了,下午还给他带来杯奶茶表示感谢。

俞重玉不喜欢喝奶茶,尽管师兄再三强调他的是少糖的,他依旧一口没喝。到了晚上离开实验室已经十一点多了,俞重玉刚出去又看到了站在外面的人。

郗眠见到他,立刻笑着上前:“你终于出来了,饿了吗?我带你去吃东西。”

等俞重玉等到想发火,还看到自己的那束花被另一个抱着在学校门口29.9卖掉了,偏偏郗眠还要保持微笑。

俞重玉冷漠拒绝:“不用了,谢谢。”

等了这么久,郗眠哪里能让他拒绝,拉着人就上了车,边道:“求你跟我走吧,这可是我大哥交给我的任务,完不成我回去要挨骂的。”

俞重玉忍不住问道:“你大哥是谁?”

“祁霄言,”郗眠道,“你应该认识,他是祁家大少爷。”

俞重玉当然知道,这位祁家大少生日宴时还邀请了他们实验室的人,俞重玉虽刚加入实验室不久,也收到了邀请函。

那天晚上祁霄言和他只是礼貌的打了个招呼,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处。

他道:“一定是你弄错了,祁霄言不可能喜欢我。”

郗眠摇头,“不,你对自己的认知太不清晰了。”

他说着把俞重玉上下看了一遍,那视线像带着滚烫的热度,看得俞重玉浑身不自在。

“你长得那么好看,自个又高,身形好性子也好,我家大哥看上你是正常的,你要自信点啊俞同学。”

俞重玉将头转向了窗户那一面,脸颊隐隐升起热度来。

怎么有人会这么直白的夸人,夸得他手足无措。

“所以你这么好,待会陪我一起吃宵夜吧,让我打个卡给我哥交差。”

俞重玉从窗户的玻璃上看到郗眠的影子,那双祈求的眼睛透过玻璃和他对视,他微不可察的嗯了一声。

郗眠带他进了附近一家装修很高档的店,“他家味道不错,我和霄言经常来吃。”

等两人吃完已经过了十二点,宿舍门禁进不去了,俞重玉开始后悔起来,不应该因一时心软跟着这人出去的,况且他连对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郗眠提议道:“不然今晚去我那家住?”

俞重玉摇头:“多谢,不用,我自己去开个宾馆。”

“没事,”郗眠劝说道,“我家很近的,就在着附近,走路几分钟就到了,你明天早上去实验室也方便。”

郗眠在这附近确实有房子,是刚上大学时郗玫送他的,不过没住过几回就是了,只怕已经落满了灰尘。

他当然知道俞重玉不会和他回去。

果然,俞重玉还是摇头。

郗眠还想说什么,这时他的手机震动起来,一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了祁崧的声音:“郗眠,你在哪?都几点了还不回来!”

郗眠:“我今天晚上不回去。”

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声音突然大了几个度:“你什么意思?我下了晚自习还赶过来,你说不回就不回了?”

郗眠啪的一声挂掉了电话。

祁崧看着自动切换到主界面的手机,气得一脚把旁边的垃圾桶踢翻。

大半夜十二点多,旁边还有车声和人说话的声音,郗眠是去哪里鬼混了。

过了一会又默默拿扫帚把垃圾扫干净,把地也擦干净,不然郗眠回来两人又要吵架。

郗眠挂断电话见俞重玉一直盯着自己,尴尬的笑了一下,“不好意思,见笑了。”

俞重玉没有说什么,他想起当时在车里看见的另一个人,电话那头的声音想必就是了。

郗眠朝他伸手:“认真介绍一下,我叫郗眠。”

俞重玉看了郗眠的手几秒,伸出右手,手指很浅的触碰了郗眠的手一下便抽回了。

“俞重玉。”

“对,还有一个东西要给你,”郗眠说着从包里拿出来一个信封递过去。

俞重玉不接,郗眠解释道:“你就收下吧,我只是送信的,收了后如果不喜欢或扔掉或烧掉随你处理。”

俞重玉犹豫了一会还是收下了信。

当天晚上俞重玉还是自己去开宾馆了,第二天早上退房时,那封没有拆开的信被他扔在了房间的垃圾桶里。

他刚一到实验室就被师兄叫住:“俞师弟,你……”师兄一张脸皱得紧巴巴的,看着他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

俞重玉平静的看过去:“师兄,怎么了?”

“师弟啊,”师兄喊了一声,一咬牙问道,“那个郗眠是不是在追你?”

俞重玉先了愣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师兄误会了,说道:“没有。”

师兄却一脸“我知道”的表情,“你脸皮薄,不好意思说,但师兄告诉你,离郗眠远一点,他可不是什么好人,他就是一条跟在祁霄言身边的恶犬,祁霄言不喜欢谁,他看一眼祁霄言的眼神就开始针对别人。”

“而且以前有很多人给祁霄言送情书,你知道郗眠做了什么吗?他背地里把那些送情书的人都警告了一番,大家都在传他和祁霄言有一腿。”

俞重玉听完后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很平静的告诉师兄:“不会的。”

郗眠有对象,而且他的对象占有欲还很强,那个男生把郗眠压在车里亲的样子以及警告他的眼神,他至今都记得。

况且郗眠如果真的和祁霄言有一腿,又怎么会帮祁霄言追他呢。

郗眠看上去根本就不喜欢祁霄言,一副只为了完成任务的样子,像极了被老板压榨敢怒不敢言又窝窝囊囊做事的员工,哪里会是因为祁霄言一个眼神就欺负别人的人。

虽然不得不承认,但郗眠目前在他眼里的形象就是嘴甜,长得又乖巧。

他不知道他眼里嘴甜乖巧的郗眠昨天晚上和他分别后挂断了“家里那位”多少个电话。

后来祁崧先败下阵来,发信息给郗眠。

一开始是几个字: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郗眠,接电话。

郗眠。

郗眠一条都没回,后来,祁崧终于放软了语气:你回家,我做了慕斯蛋糕。

郗眠还是没有回,又过了半个小时,郗眠已经躺在家里的床上了,手机收到一条短信:郗眠,我刚才……我声音太大了,我道歉,你现在在哪里。

第二条:你是不是在祁霄言那里?

郗眠冷笑一声,直接把手机关机。

怎么都驯不乖的狗,如果不是只能是祁崧,郗眠真想换个攻略对象。

洗完澡后郗眠直接上床睡觉了,半夜突然被敲门声惊喜。

屋内黑沉沉的,郗眠刚从睡梦中醒来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坐在床上边揉眼睛边听着耳边的敲门声。

“小少爷?”吴婶的声音传来。

郗眠下床去开门,吴婶站在门外一脸歉意:“小少爷对不起,这个时候把你喊醒,有一个你的电话,说是你的朋友,有非常急的事情找你。”

被打扰了睡眠,郗眠的脸色并不好看:“他有说他是谁吗?”

“没有。”吴婶摇头,“他只说是少爷的朋友,没说名字。”

郗眠抬手遮了遮被灯刺得难受的眼睛,吴婶见状立刻将走廊的灯换成了暖光跟在郗眠身后下楼。

电话被搁在桌上,郗眠拿起来放到耳边,那头传来乱哄哄的声音,人声救护车声。

过了几秒,那边突然挂断。

郗眠把电话放回座机上,刚转身电话铃又响起来。

他接通,另一头传来祁崧的声音:“郗眠。”他的声音在颤抖,带着惊恐害怕的颤声,压得很低。

郗眠“嗯”了一声。

祁崧喉结吞咽了一下,让声音稍微正常一些,可仍旧掩盖不住沙哑,他说:“郗眠,我外婆出事了。”

郗眠赶到医院时祁崧的外婆已经被送进了手术室。祁崧正站在手术室外,整个人站得直挺挺的,像一座被冰块封印的雕像。

“祁崧。”郗眠喊了一声。

祁崧转过身来,一双眼睛布满血丝,红得吓人。

他突然快步朝郗眠走来,一把抱住郗眠,背脊弯曲,脸埋在郗眠的肩膀上。

郗眠能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以及脖颈上的一丝湿润。

他伸手轻轻拍着祁崧的肩膀安慰道:“没事的,别担心。”

祁崧抱得很紧,像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郗眠的腰被他勒得有点疼,却仍旧在安慰祁崧。

等祁崧心情平复一些,郗眠就陪着他手术室外的椅子上等待。

半个小时后,手术室灯熄灭,祁崧外婆被转移到了重症监护室,手术成功了,但由于病人年纪太大,还需要观察。

祁崧一直紧绷的身体终于松懈下来一点。

郗眠站起来到楼梯口打了个电话,回来时看到祁崧手肘搭在膝盖上,垂着头。

他走过去摸了摸祁崧的头,道:“别担心,我给我姐发消息了,会尽量给你外婆提供好的治疗条件。”

祁崧有力的手臂伸过来抱住了郗眠的腰,把脸埋在郗眠腹部。

郗眠被他圈着不受控制往前走了一小步,双腿并入祁崧岔开的大腿内侧。

祁崧的声音听上去比任何身后都虚弱。

“谢谢你,郗眠,谢谢你,还好有你在我身边。”

郗眠只要呆在他身边,陪着他,他似乎就没有这么慌乱害怕,更何况郗眠还为他做了这么多。

如果没有郗眠,他不知道自己会陷入怎样的绝望与黑暗。

之后祁崧一直在医院照顾外婆,郗眠一有空便过来陪着他。

一边还要以祁霄言的名头给俞重玉送东西,是以这段时间都是A大实验楼,医院两头跑,有时候是祁家,学校,医院三头跑。

这一世祁霄言追人追得比上一世还不走心,上一世还知道用礼物砸,这一世连礼物都少得不行。

几天才会像突然想起俞重玉一样,让郗眠帮送个东西,帮带个话,连约人家出来吃饭都不曾有过。

在这个过程中,郗眠成功和俞重玉处成了朋友,俞重玉这人气质清冷,但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他会关注到每一个人的情绪,有乐于助人的品格。

郗眠靠着脸皮厚成功让俞重玉卸下对他的防备。俞重玉好像特别吃撒娇粘人这一点,偏偏这是郗眠最擅长的,在家里为了哄爸爸和姐姐达到自己的目的,他可没少做。

祁崧外婆从icu转入普通病房,慢慢的也恢复了意识,可以说话了。

老人没醒的时候郗眠基本和祁崧待在一起,醒了后郗眠进病房就进得少了,因为他每次一进去,外婆就会盯着他看。

看得郗眠十分心虚,而且他有点怕祁崧的外婆,这老人家打人真的太疼了。

这天郗眠将吴婶熬的鸡汤带过去,却发现祁崧不在。郗眠见状在门口踌躇,一只脚已经踏进去了一半,正犹豫着要不要退出去。

外婆突然看到郗眠,苍老的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小眠你来啦,快进来,阿崧回去给我拿衣服了,你快进来坐。”

郗眠将鸡汤放在桌子上,打开盖子:“外婆,这是我家里熬的。”

“我知道。”外婆一直盯着郗眠看,越看越满意,“这段时间都是你给我送的鸡汤,我都知道。上次外婆打你还疼吗?是外婆对不起你,没看清就乱出手。”

郗眠摇头,他坐得有点远,外婆看出来了,也没有多说什么。

她又问道:“小眠,你和我家阿崧是不是在谈恋爱?”

郗眠愣了一下,摇头:“我们是朋友。”

外婆闻言也没有再多问,只拉着郗眠说了一些家常话,郗眠坐立难安还要面带微笑,等祁崧回来他立刻像看到了救星。

祁崧一推开门,郗眠立刻转头看过来,嘴角微微向下瘪,求救的意味太过明显,祁崧的心瞬间被攻陷了一块,软了一瞬,忍不住想摸摸郗眠毛茸茸的脑袋。

他走过去,手刚搭上去就被郗眠躲开,随后收获了一个警告的眼神。

郗眠警告的瞪完他,又回头掩饰的朝外婆乖巧一笑。

看得起祁崧心里又是一痒。

祁崧回来了郗眠立刻就告辞了。

外婆看着关上的病房门,也瞪了祁崧一眼:“没用的东西,追人都追不到。”

第93章 舔狗跟班觉醒后 郗眠,我会……

“外婆, 我没有在追……”祁崧无力的解释。

这样的话已经说过很多遍了,奈何外婆不信。

事情的起因是郗眠第一次送烫来被外婆看到了,外婆也认出了郗眠, 又想到那天祁崧那副护人的样子, 便问道:“这小孩是你对象?”

祁崧被外婆直白的话激得脸一红, 过了一会才否认:“不是, 我们只是朋友。”

他这幅样子外婆明显就没信。

后来每次郗眠来外婆都用一种看外孙媳妇的样子盯着郗眠看,祁崧解释了几次都没有用。

而郗眠或许还因为上次的事害怕, 再加上外婆的视线太过炽热, 他更尴尬, 更不愿意进来了。

他不进来, 外婆对祁崧越发的恨铁不成钢。

第二天郗眠来前先给祁崧发了消息,让他出来拿汤。

祁崧看完消息按灭手机, 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嘴角带着一点隐隐的弧度。

他打开病房门, 郗眠正站在走廊的不远处。

郗眠提着汤走过来, 嘴里还在抱怨:“冷死了, 最近降温好快。”

他刚说完脸就被一双温热的手捧住, 祁崧向来体热, 源源不断的热气从他的手心传到郗眠的脸颊。他凑过来在郗眠唇上吻了一下, 那双手又挪上去捂住郗眠的耳朵,吻再次压下来。

郗眠捏着餐盒手柄的手不自觉攥紧,仰着头被迫接吻。

祁崧吻得很小心, 很细致,很温柔。他从来没有这样吻过人,小心翼翼是像怕把怀里的人弄坏了。

郗眠闭着眼睛乖乖的张嘴,容纳着侵入的舌头。突然,祁崧的手穿过他的手臂下方直接将他提了起来, 脚离开地面让郗眠一瞬惊慌,祁崧托着他往上轻轻一颠,手迅速下移托住他的臀部。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郗眠骤然抱紧了祁崧的脖子,他惊呼一声:“汤。”

好在食盒密封得很严实,汤没有洒出来,而他却以一个双腿圈住祁崧的腰,手臂抱住祁崧脖子的姿势被祁崧彻底纳入怀中。

郗眠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走廊,这里随时会有人过来。

刚接过吻的嗓子软得不行,连生气都只会让人觉得可爱,像微风拂过祁崧的耳廓:“放我下来,这是医院!”

祁崧转身抱着他往楼梯走去,郗眠被压在楼梯的墙上吻到近乎窒息,圈在祁崧腰上的腿都失去了力气,若不是祁崧的手臂架着他的腿,只怕会无力的掉下来。

等祁崧终于放过他时,他眼眶已经被亲得湿润红肿,嘴巴也是肿的。

祁崧凑过来一点一点舔去上面的水渍,郗眠已经连躲避的力气也没有了,他这个样子根本没办法出去见人,只能靠在祁崧怀里等着力气恢复,偏偏祁崧是个不老实的。

在他再一次凑过来时,郗眠抬起发软的手去推他的脸,推得那脸一歪。

祁崧回过头来,没有生气,反而被郗眠愤怒瞪过来的视线瞪得浑身燥热。

他低头在郗眠眼皮上亲了一下,哄道:“乖,不亲了,宝宝。”

郗眠气得又去推他:“谁是你宝宝。”

祁崧没有和郗眠斗嘴,只用脸颊去碰郗眠的脸颊,轻轻挨蹭着,讨好的意味太过明显。

他问道:“要不要我陪你去逛逛?”

郗眠摇头,“我还有事。”

“什么事?”祁崧问道。问完对上郗眠皱起的眉头和警惕的眼神,方才的一腔热情如同被浇下一盆冷水。

是啊,他和郗眠只是金主和情人的关系,郗眠喜欢的是祁霄言。

明明这是一直都知道的事实,可如今这个事实怎么突然变成了一根刺进心脏的尖刺。

他的嗓子发干,声音晦涩极了:“郗眠,我是你的什么人?”

“情人。”郗眠回答得没有半丝犹豫。

祁崧的眼睛瞬间红了,他掐着郗眠的下巴再次吻了上去,这次的吻要凶狠急切得多。

“情人会这样吻金主吗?情人能吻得你脚站都站不稳,嘴巴都含不住水吗?”

郗眠那双水润的眼眯起,方才的柔软消失不见,布满水光的唇也像淬了刀子。

“难不成你是我男朋友?男朋友可不会单方面花我的钱。祁崧,我们一开始就说好了的,我在你身上投入了这么多,你现在是要反悔吗?”

祁崧从来没有发现一个人话会比刀片还锋利,他难受得心脏像是快要碎掉,脸上的表情越发吓人,额角的青筋全部暴起。

“让开。”郗眠一把将他推开,扶着墙走了,汤盒被他放在了地上。

祁崧伸出手,差一点就要把郗眠拽回来,在指尖触碰到郗眠衣角时又生生忍住。

郗眠确实是有事,他离开医院后先去祁霄言那里拿了东西,他到祁家时祁霄言正坐在沙发上看新闻,看到郗眠先指了指桌上的盒子:“这个,送到俞重玉手里,旁边那个是给你的。”

说完目光突然顿住,看着郗眠红肿的唇:“你嘴怎么了?”

郗眠正拿起桌上的两个盒子,闻言头也不抬道:“今天吃了个特别辣的东西,辣到了。”

郗眠喜欢吃辣祁霄言是知道的,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但祁霄言习惯了不去过多的关注郗眠的事,很快就忽略了那一点奇怪。

离开祁家后,郗眠坐着车去A大,进了校园,他打开自己的盒子,里面放着一对袖扣,郗眠看了一眼,转身丢进了垃圾桶。

他将另一个盒子送到俞重玉手里。

俞重玉接过盒子,朝郗眠道谢。

郗眠道:“不用这么客气,我们也算是朋友了,今天晚上要一起吃饭吗?”

俞重玉点头。

郗眠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他拿出来一看,祁崧给他发了条消息:钱我会还你,你花费在我身上的我全部都会还你。

郗眠面无表情的灭掉屏幕,抬头朝俞重玉笑了一下:“我们老地方见。”

和郗眠告别后俞重玉拿着盒子往实验室走,师兄凑上来问:“郗眠是不是又给你送东西了?你们今天还出去约会吗?”

俞重玉没有回答,打开盒子看了一眼,随后将盒子给了师兄。

师兄接过一看,瞬间惊呼:“这这这,这么好的表真的给我吗?”

俞重玉已经转头换上白大褂开始试验了。

师兄一脸恍惚又小心翼翼的收起盒子,他发现了,每次俞师弟收到郗眠的东西都会打开看一眼,不喜欢就直接扔给他了,每次都是贵重的。

他又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也不是不喜欢,应该说每次特贵的,俞重玉就不喜欢。

到了晚上六点,俞重玉出了实验楼往前走了一段距离便看到坐在学校小凉亭里的郗眠。

他走过去,轻轻拍了拍郗眠的肩膀:“今天去食堂吃。”

“好,”郗眠站起来将半张脸都埋进围巾里,耳朵也被毛茸茸的护耳捂住,脸冻得红红的。

俞重玉看着他可怜的吸鼻子,问道:“等了我多久?”

郗眠道:“就一小回儿,我们快点走,食堂暖和。”

俞重玉跟在郗眠后面一路朝食堂走去,郗眠点了一碗热乎乎的面,面上来先喝了一口汤,手也握在碗的边缘捂着,脸上一副终于又活过来的样子。

俞重玉看着郗眠这幅样子动作一顿,随后又恢复正常。

他吃完后先去站起来朝饮水机走去,等回来时手里拿着一杯水。

郗眠看向他手里的透明杯子,心里还在想冬天怎么不准备个保温杯。

俞重玉的手却突然伸了过来,杯子贴在他的脸颊上,冰凉的脸颊瞬间被热量笼罩。

俞重玉示意郗眠自己拿着,道:“杯子是新买的,捂捂脸,里面的水不能喝。”

郗眠捂完左脸捂右脸,像一只得到了坚果的小松鼠,俞重玉眼里流露出一丝自己也没有察觉的笑意。

吃完饭后出了食堂,郗眠和俞重玉一起往回头,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雪,踩上去“嘎吱嘎吱”作响。

郗眠的半张脸又埋进了围巾里,手也藏在袖子里,用袖子包着瓶子暖脸。

俞重玉道:“不用送我,你车停在门口吗?快点回去吧。”

郗眠慢吞吞的“哦”了一声,用一只手臂抱着瓶子,另一只手从大衣里掏出一个信封。

“这个是霄言让我给你的。”

俞重玉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转瞬消失,他接过信封,温和的说:“谢谢,快回去吧。”

郗眠转头走了,俞重玉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几秒也转身朝实验室走去。

进了大门,他将信拿出来拆开,里面抄录着一首情诗,看上去肉麻又敷衍,情诗的后面附了一个简短的小笑话,俞重玉脸上浮出一点笑来。

他的手指触碰到字迹,一触即分,小心的将纸张叠好放进口袋里。

刚换上实验服没几分钟师兄回来,看到俞重玉,咦了一声,“你在实验室啊。”

他的问题很奇怪,俞重玉没有回复。

又过了一会,师兄又凑过来:“俞师弟,本来不想说的,但是看到你被骗我真的憋不住了,你千万别嫌我多嘴,那个郗眠,他不是在追你吗?刚开我看见他和祁霄言都抱在一起了。”

俞重玉手上的动作没停,头都没抬:“不可能。”

“嘿,你还不信!”师兄拿出手机,“我有证据,你看,幸亏我悄悄拍了照片。”

俞重玉抬眼看了一眼,只一眼,他的视线就挪不动了。

照片上郗眠被一个男生抱在怀里,男生的一只手禁锢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放在他后脑勺上,郗眠的脸完全被埋入男生胸膛的衣服里。

男生看向镜头的眼神很冷,他发现了被偷拍。

师兄还心有余悸的拍着胸膛,“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祁霄言也太凶了。”

俞重玉将手机还给了师兄,低着头继续做实验。

他当然认得这个男生,他第一次见郗眠时,郗眠被对方压在车里亲得嘴唇红肿湿润,眼眸水光潋滟。

是啊,郗眠有男朋友。

另一头的郗眠却处于水深火热中,祁崧不知道怎么找到这里来了,在他和俞重玉告别后往校园大门走了一段路,见到祁崧靠在一颗树边,树上的积雪落下来,堆积在听到肩膀上。

他的表情又冷又阴郁。

郗眠装作没有看到他,祁崧却没有让他如愿,他快步走过来抓住郗眠的手臂。

“所以你这么急着踹开我是移情别恋了?”

郗眠骂了一句“神经病”,把自己的手臂抢了回来。

祁崧却不让他走,执着的问道:“郗眠,他到底是谁?我都看到了。”

看到你们一起吃饭,有说有笑,看到你给他的信封。

郗眠冷眼看着他:“你现在连我的情人都不算,我们顶多是债主和欠债人的关系,我和谁走得近和你就更没有关系了。”

郗眠的话犹豫一把利刃,将他的心脏捅得千疮百孔。

他这几天都尽量让自己不要去想郗眠,今天没忍住来郗眠的学校转了转,他知道郗眠这段时间回学校回得频繁,却不知道自己处于什么心理。

或许只是想远远看一眼,却看到郗眠和别人那么亲密的画面。

祁崧怒火中烧,他真的想把郗眠抗回家,关起来。

发现有人一直盯着这边看,还举起了手机,祁崧第一反应竟然是护住郗眠。

等那人走后,他忽然觉得双手无力,浑身都涌上了一阵无力感。

那个陪着他,对他很好的郗眠哪里去了。

“好,”他勉强压住嗓子里的哽咽,说道,“我没有资格过问你的生活,郗眠,我们就到这里吧。”

俞重玉过来听到的就是这样一句话。

祁崧看了俞重玉一眼,眼中满是仇恨,又看向郗眠,随后转身走了。

郗眠正在沉思,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他回头,俞重玉站在他身后:“别难过。”

郗眠瞬间嘴角一瘪,委屈道:“重玉,我失恋了,陪我喝一杯吧。”

俞重玉点头。

两人坐在郗眠家的阳台上一罐接着一罐的喝,俞重玉从来没有喝过酒,今天脑子一热便答应了郗眠,他也高估了自己的酒量,只喝了一点就晕晕乎乎了。

见郗眠一杯接着一杯的喝,他抬手制止:“好了,少喝一点。”

刚说完郗眠就到了下去,是醉了。

俞重玉将手里那杯喝完,转头欲扶郗眠,头重脚轻也摔了下去,这下直接醉晕过去。

他完全晕过去后郗眠却睁开了眼睛。

他是有些醉,但还没到醉死的地步,晃了晃脑袋,郗眠把俞重玉抬到了床上,扒了俞重玉的衣服,随后自己也躺了上去。

想了想,又在自己身上掐出几个红印来。

第二天,俞重玉头疼欲裂的醒来,眼睛还没有睁开便伸手去揉太阳穴,突然察觉不对,他的怀里抱着一个热源。

他猛然睁眼,面前是一个熟悉的后脑勺,对方挨得很近,软软的头发几乎贴在他的脸上。

而被子里,两人都没有穿衣服,他的手臂揽在对方赤.裸的腰上。

俞重玉完全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整个人都愣在原地。

手像是被郗眠的皮肤电了一下,急忙缩回,这一动吵醒了本在熟睡的郗眠。

郗眠揉了揉眼睛,慢慢坐起来,被子因为他的动作滑下去,脖子胸膛全是青红的痕迹。

郗眠似乎反应了一会才完全反应过来,他猛的扯起被子将自己重新裹住,嘴唇和声音都在发抖:“我,我们?”

从郗眠醒来那一刻俞重玉就没敢再动。

直到郗眠出声,他才道:“郗眠,对不起,我……不记得了。”

郗眠瞬间瞪大了眼,用一副看渣男的眼神看着他。然后揭开了被子,他的大腿小腿上也全是痕迹。

郗眠指着大腿内侧的一个痕迹,眼眶湿润:“所以现在你是要耍赖吗?”

俞重玉道:“没有,我会负责的,你放心。”

“不用!”郗眠生气的喊,喊完立刻下床,刚走了两步就被人从后面抱住。

郗眠浑身一僵。

俞重玉道:“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觉得你刚分手。”

郗眠想挣脱他的怀抱,却被抱得更紧,两个人皮肤相贴的抱着,难免会出现一些正常的人类现象,郗眠不敢动了。

俞重玉也发现了,他有些尴尬的退后半步,手也不敢碰郗眠的腰了,只是拉着郗眠的手臂。

“郗眠,你愿意做我男朋友吗?”

郗眠眠扯起地上的衣服裹住下面的身体,才转身道:“可是这样你就不能和霄言在一起了。”

俞重玉认真的看着郗眠,“我从来都不喜欢他。”

郗眠又问道:“那你喜欢我吗?”

俞重玉没有回答,他喜欢郗眠,但自己也不清楚是哪种喜欢,如果不发生这件事,郗眠会是他非常要好的朋友。

郗眠也没有勉强,只是说了一句:“没关系。”

俞重玉愧疚极了,又说了句对不起。

这时郗眠突然问道:“霄言那边怎么办,他要是知道我撬了他墙角会扒了我一层皮的。”

其实这段时间的相处俞重玉就发现了,郗眠特别怕祁霄言,一边怕着一边还要屈服于对方的淫威帮对方做事。

是以俞重玉对祁霄言的印象一直不是很好。

当初郗眠第一次送花之后,祁霄言约俞重玉吃过饭,用的理由是讨论项目的时,当时他已经知道了祁霄言的心思,自然是拒绝了。

之后祁霄言又约了他几次,他每一次都拒绝,后来祁霄言再也没有联系过他,只靠郗眠这边送点东西。

而那些东西,一大半还是郗眠准备的。

第94章 舔狗跟班觉醒后 想多陪陪你

“别怕, 有我在,没关系的。”俞重玉安慰道,“郗眠, 你和他分手——是不是因为我。”

郗眠摇头:“不是, 跟你没有关系的。”

俞重玉觉得郗眠是在安慰他, 心里的背德感更强烈了, 可既然事情都这样了,就顺其自然吧。

虽如此, 却不得不承认从郗眠分手, 再到一夜荒唐后要他负责, 他心中一直萦绕着淡淡的喜悦。

每次心脏都为之一紧, 骤缩。

和俞重玉在一起是和祁崧完全不同的两种感觉,祁崧和郗眠吵架吵得多, 尽管最后都是祁崧服软, 可他那张嘴真的不饶人。

俞重玉则完全相反, 他性子温和, 是不会吵架的类型, 有时候郗眠生气的骂他他也受着, 在郗眠气撒完后才坐下来和郗眠好好讲道理。

和他闹总有一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久而久之,郗眠也不闹小脾气了。

和俞重玉谈恋爱郗眠仍旧是瞒着祁霄言的,祁霄言让他转交的礼物他却没再转交了, 找了个箱子全部放好。

A大附近的房子郗眠早就找人打扫干净了,这段时间住在这边居多。

白天就去上上课,然后和俞重玉一起吃饭,晚上俞重玉回宿舍,他回自己住处。

周末的时候两人会聚在一起看电影, 出去吃个饭,和所有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情侣一个样。

事情出现转折是在放寒假前一个星期,当时两人都忙着复习,图书馆人满为患,就到郗眠的房子里看书。

俞重玉无意间发现了郗眠放在书房的盒子,盒子并没有关好,俞重玉本不愿看别人的隐私,却无意瞥见盒子一角露出一个熟悉的信封。

这样的信封他太熟悉了,他的宿舍放着一叠。

俞重玉打开盒子一角,露出里面各式各样的礼物盒。

郗眠进来时看到是就是俞重玉蹲在盒子前的一幕,他站在门口没有进去,俞重玉却仿佛感受到了他的到来。

他转过头来看着郗眠:“郗眠,这些是什么?”

郗眠站了片刻才走进去,他将盒子完全打开,说道:“就是你看到的这样,霄言让我给你的,但我不想给你。”

俞重玉关上了盒子,将盒子推回原来的位置:“没关系的郗眠,我说过,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既然我们是情侣,我会保护好你的。”

郗眠乖巧的答应着。

祁家在闽城可以算是一手遮天了,祁霄言现在还没有进入祁家的权利中心,郗眠自然不会怕他,只是日后……是以不能让祁霄言顺利的成长起来。

据他所知,俞重玉的家庭并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样普通,他的父母都是赫赫有名的研发大佬,因为身份过于保密,他几乎不会提起自己的父母。

他还有一个商业巨鳄的外公,不过不是闽城人,是茂城的陈家。

“以后别收这些东西了,”俞重玉轻轻捏了捏他的脸,“我也是会吃醋的。”

郗眠被捏了脸还朝他笑了一下,俞重玉眼眸一深,垂下了眼睛不敢再看郗眠。

怎么会这么乖这么听话啊。

过了片刻,他又抬起头来,轻声问道:“郗眠,我可以亲你吗?”

郗眠没想到他亲之前还要问一下,愣了愣道:“这个……不要问我。”

意思很明白了,偏偏俞重玉仿佛听不懂,“你答应了我才可以亲,可以吗?”

郗眠点了下头,俞重玉便靠了过来,嘴唇在郗眠唇上轻轻印了一下便退开了,他疑惑的蹙起眉,觉得很奇怪。

郗眠的前男友是怎么把郗眠亲成那个样子的?

他又凑上去,这次贴着郗眠的唇半晌没动,在郗眠要退开时他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一瞬间嘴唇麻痹。他好像找到方法了。

郗眠闭着眼睛,其实内心毫无波澜,俞重玉就像小孩子吃棒棒糖,一直在舔他的嘴唇。

也不知道他在舔个什么劲,果然,不该对主角受抱有太大期待,受是不行的,所以这样的受可以多来几个。

突然想起有一个世界的主角是真不行的太监,他竟有些迫不及待了,如果去了那个世界,定会过得很愉快。

半个小时后,郗眠推开俞重玉,擦了擦嘴道:“重玉,我们该看书了。”

考试结束那天,实验室聚餐,师兄十分八卦的凑过来:“你和郗眠在一起了?”

俞重玉嗯了一声。

师兄有些费解:“你两谁在上面?”

原因无他,郗眠那样的性子,肯定是不愿意屈居于人的,而俞重玉,好像也不太像下面的。

“师兄,慎言。”俞重玉冷冷淡淡的警告道。

师兄便不说话了,打听这种隐私确实不妥。

等回去的路上,师兄已经有些醉了,俞重玉扶着他,脸色不是很好看,黑夜中一贯的温和淡了几分。

师兄大着嘴巴问道:“师弟,师兄刚才……真不是故意的,你看你,现在还愁着一张脸。”

俞重玉道:“没有生你的气。”

“那是因为什么?”师兄醉醺醺的,走路都东倒西歪,“性.生活不和谐?”

俞重玉没有说话了,师兄一巴掌重重拍在他肩膀上,然后凑过来小声道:“我,师兄给你分享一些好东西,你等我,等我找找。”

他边说边嘟囔:“你天天只知道埋头做实验,额~这方面,不懂很正常,以后,以后要多学技术,你家那个可不是省心的,当心他在外面,偷吃,咯~。”

他说着拿出手机点点点,不一会儿,俞重玉的手机收到了好几条消息。

“师兄,郗眠很好。”俞重玉说着却发现师兄没有任何反应。

因为扶着人,他没有点开消息,直到回到宿舍,俞重玉拿出手机打算给郗眠发消息才又想起师兄给他发的东西。

他一点开,奇怪的画面闯入眼睛,好在他的手机常年开静音才没闹出社死的笑话。

俞重玉手忙脚乱的关掉视频,这是他难得慌乱的时刻,等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脏平复一些,他起身去洗漱。

洗漱完上了床拿起手机又想起那些视频,犹豫了片刻,他找出一个耳机看了起来。

白花花的画面令人恶心,直到看到两个欧美大汉开始口水交融,俞重玉再也忍不住了,他关了视频,一言不发全删了。

有种反胃的感觉。

当天晚上俞重玉却做了个梦,梦里的场景是一张熟悉的大床,天蓝色的绒毛床垫和配套的蓝白相间被子,软乎乎的盖在少年莹白光滑的背脊上。

手肘撑起半个裸露的肩膀,肩膀上印着点点梅花,少年正趴在床上玩消除小游戏,时不时响起的游戏音像是在表达他愉悦的心情。

俞重玉走过去,手拉住被子轻轻往后拽,被子拂过凹陷下去的腰,又爬过弧度饱满的丘陵,露出一双紧致修长的腿。

“冷。”少年委屈的喊了一声,放下手机凑过来讨好的吻他。

俞重玉反吻回去,撬开少年的唇,舌尖扫过对方的牙,卷着舌吮吸。

水声彻底将游戏声覆盖。

他握住少年的手往下,放在自己无法克制之处,少年冰凉的皮肤却激得他浑身像被烧红了一样,俞重玉猛的惊醒。

外面的天还是黑的,他看了时间,早上六点三十四分。

被子和裤子都脏成一团,室友还在睡觉,他却睡不下去了。

俞重玉起身换了套衣服,又拿了一套离开了宿舍,他出去租了个酒店,洗完澡换上干净衣服。

等天光大亮才给郗眠发了消息。

郗眠一直没回,俞重玉知道他多半还在睡觉,买了早餐去了郗眠住处。

郗眠设置的密码是他们相遇的那天,进去后将早餐放在桌上,俞重玉才放轻脚步走进卧室,郗眠果然还在睡觉,他睡得香甜,只露出一点毛茸茸的脑袋。

俞重玉怕他憋到自己,将他的被子扯下来一点,鼻子露出来。

小半张睡得红红的,下巴和嘴唇被蓝白相间的被子遮住。

这张床就是他梦里的床,床上的人也是他梦里的人。

郗眠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他揉揉眼睛起来,发现卧室门的虚掩着的,客厅里似乎也有声音。

郗眠先进浴室洗漱,洗漱完出去果然见俞重玉坐在客厅沙发上,见郗眠出来,他去厨房把温着的早餐拿出来。

郗眠吃了两口就不想吃了,睡太久了没胃口。

将早餐搁在一旁,问俞重玉道:“你今天下午几点的票啊,我送你吧。”

俞重玉熟练的将东西收拾干净,道:“我改签了。”

“啊?是有什么事吗?”

俞重玉洗干净手走回来,捏了捏郗眠的脸,“没什么事,想多陪陪你。”

郗眠做出一个嫌弃的表情:“你好肉麻哦。”

俞重玉笑:“那你喜欢吗?”

“喜欢啊,我最喜欢你了。”

俞重玉将他拉过去,抱在腿上,一双眼睛里的温柔溢满:“有多喜欢呢?”

郗眠抱住他的脖子,“很喜欢很喜欢。”

俞重玉外冷内热,对于陌生人他很高冷,可又有温柔的一面,如果真的和他相处熟悉了,那你便能感受到他全部的温柔。

“郗眠,我想亲你,可以吗?”他又开始问。

郗眠抱着他的脖子,俞重玉看不见他的脸,于是他光明正大的翻了个白眼,才道:“可以。”

这次是郗眠失算了,他不明白为什么才过了两天,俞重玉的吻技却像换了个人,虽没有齐祁崧那么凶狠激进,却也差不了多少。

看似温柔,实则一步步强占领地。

郗眠被放开时委屈极了,骂道:“骗子!你之前明明不会。”

俞重玉哄道:“好,我是骗子。今天想去哪里玩啊?骗子的男朋友?”

两人去了游乐园,重点挑战鬼屋,等出来时郗眠还扒拉着俞重玉的手不放。

俞重玉一边拍着他的背哄他,一边带他去买了个甜筒。

郗眠接过甜筒,刚舔了一口便见俞重玉目光灼灼的盯着他,郗眠疑惑道:“你想吃吗?”

俞重玉看着郗眠嘴上的冰淇淋,又强迫自己把视线挪到甜筒上。

他凑过去咬了一口。

这是他第一次没有问郗眠可不可以就直接吃了。

郗眠虽然疑惑俞重玉一贯不爱吃甜的,今天怎么又吃了,却也没有多想。

当初俞重玉那个师兄卖了他送的玫瑰,转头买了两杯奶茶,郗眠还一度以为俞重玉喜欢喝奶茶,送了好一阵的奶茶。

后来才知道他不喜欢喝,郗眠送的奶茶都被他分给实验室的人了。

第95章 舔狗跟班觉醒后 祁崧外婆的……

陪郗眠呆了几天, 俞重玉终于踏上回家的旅途,郗眠说要送他,实际早上根本起不来。

俞重玉临走前在郗眠唇上及额头都吻了一下轻声出门。

郗眠醒的时候俞重玉已经上了飞机, 床边贴着一个纸条:早餐在厨房, 记得吃。

俞重玉下飞机就给郗眠打了电话, 当时郗眠正在吃早餐,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之后一段时间都通过电话联系,白天俞重玉需要陪外公, 而郗眠也被抓回家应付亲戚了, 两人联系得少, 晚上就会打很久的视频。

除夕很快就到了, 郗眠家的亲戚不算多,但大家聚在一起过年也算热闹。

见郗眠吃饭还在玩手机, 郗玫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下:“给我注意一下场合!”

等吃完饭回家, 郗玫把郗眠提进房间, 双手抱臂:“说说你怎么回事, 前阵子不是和祁家那个私生子走得很近吗?还让我帮人家, 现在怎么又换了个人?”

郗眠一愣, 弱弱道:“姐, 你都知道了?”

郗玫看傻子似的看着他:“就你那道行,以为自己的性向瞒得住?也就爸还蒙在鼓里。你以为我为什么让你离祁霄言远一点,你怎么玩都没关系, 有我和爸爸给你兜底,但祁霄言那样的,你和人家玩感情,人家不喜欢你,你和人家比势力, 我家比不过,到时候吃苦的还是你。”

“阿眠啊,我知道,我做姐姐不合格,你总觉得我凶,但我只是不想你受伤。”

“姐,我知道,”郗眠鼻尖有些酸,每个世界他都有对他很好的亲人,这已经足够了。

“祁崧——我只是看他有些可怜,现在这个也没什么特别的关系,我们只是朋友。”

他和俞重玉也迟早要分开,没必要让郗玫知道再为他担心。

郗玫惊的平日里凌冽的神都呆滞了一瞬,眼睛都瞪大了些。

她不明白弟弟怎么睁着眼睛说出这样的瞎话,当初她接到郗眠的电话觉得不对,找了人调查,调查的结果是郗眠和祁家的私生子在谈恋爱。

另附上一张两人在医院旁边的草地上接吻的照片。

头一次意识到弟弟是个渣的,郗玫震惊了几秒立刻恢复正常,转念一想这并不是一件坏事,至少不用担心郗眠被骗了。

除夕夜,郗父一个人坐在客厅看跨年晚会,郗玫书房的灯还亮着,在处理工作。

郗眠则站在窗户边看外面不断升起绽放的烟花,一边和俞重玉打电话。

凌晨十二点的钟声响起,俞重玉清雅的声音像穿过黑夜的清泉,悠然回荡:“眠眠,新年快乐。”

无数烟花同时绽放,俞重玉的声音很快掩盖在烟花中,手机似乎在震动。

郗眠拿下来一看,是一个陌生电话。

俞重玉的声音又清晰起来:“怎么了?”

郗眠摇头,摇完才想起俞重玉看不到,于是说了句:“没事。”

长时间无人接听,电话自动挂断,这时郗眠收到了一条短信。还是那个号码,只有几个字。

新年快乐。

他没有过多的在意,很快就将这件事抛之脑后。

过年后几天,一群富家子弟终于逃脱了家里的魔爪,纷纷表示要出来聚一聚,宋知何便在自家会所组了局。

他先给祁霄言打了电话,得知祁霄言这两天跟着祁父出国谈生意去了。

宋知何的表弟不开心道:“祁哥不来啊?哥,你再说说呗,祁哥来了才有意思。”

宋知何警告的看了他一眼,对电话那头的人说:“霄言啊,你来不了郗眠能来吗?你两总得出个人吧。”

提到郗眠,祁霄言的声音突然冷了很多。

“别问我。”他说完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宋知何对他很了解,知道他生气了。

他转头给郗眠打了个电话,那头响了好一会才接通,郗眠的声音还带着睡梦中的模糊。

他“喂”了一声宋知何才出声:“郗眠,明天晚上出来玩呀,霄言出国了,人到不了,让你代他。”

郗眠清醒了几分,上辈子也有这么个聚会,郗眠没去。

当时祁霄言和俞重玉走得那么近,他嫉妒得快要发狂了,所有心思都用来盯俞重玉了。

这次他也不想去,直接挂断了宋知何的电话。

没想到宋知何是一个脸皮比他还厚的人,郗眠拉黑一个号码他又换一个打,手机关机了他就打到家里,郗眠被他烦得不行,一个电话敲过去把人骂了一顿。

骂完发现那头没有一点声音,郗眠看了一眼手机屏幕,还在通话中。

他正要挂断,宋知何的声音突然响起。

“郗眠,没想到你嘴这么厉害,是因为不用在霄言面前伪装了吗?”

“明天晚上七点,我准时来接你,如果拒绝的话,半个小时后霄言会知道你背着他做的事。他最近太忙了没时间关注这些事,我可一点也不忙。你知道的,霄言最讨厌祁崧了,至于俞重玉,你帮霄言追人追到自己床上去了,你觉得他会放过你吗?”

第二天晚上七点,宋知何准时到了郗家,他先提着礼物进门拜访了郗父,随后说和郗眠约了出去玩,郗父便让管家去叫郗眠了。

郗父听宋知何介绍完,知道了他是宋家的孩子,却不清楚宋知何是什么人,只以为是郗眠的正常朋友。

郗眠下来时宋知何已经将郗父哄得眉开眼笑了。

他站在楼梯上瞪了宋知何一眼,宋知何毫不避讳的回了一个挑衅的微笑。

郗眠面无表情下来,走到宋知何面前:“走了。”说完率先出去。

宋知何看着郗眠的背影,又回头朝郗父道:“郗叔叔,那我下次再来看您,我和郗眠先去玩啦。”

郗父叮嘱路上小心。

郗眠坐在车上,十分不解,他直接问道:“宋知何,我是不是什么时候得罪过你?”

“自然没有。”宋知何的脸上带着笑意,一看就虚伪极了。

到了会所,里面的人都是郗眠认识的,大家一起玩得也多,还有几个郗眠特别熟的。

郗眠没怎么加入他们的游戏,一个人坐在角落百无聊赖的玩小游戏。

有一个男生坐到他旁边,郗眠一开始没有在意,眼睛就没从手机上抬起来过。

偏偏对方一直在看他,视线也算不上多友好,郗眠今天晚上本来就烦,桌上的水都喝完了这人还不走,这下直接爆发了,他侧头看过去,冷声警告:“看什么!”

男生一点也不害怕,道:“只是觉得奇怪,祁哥为什么这么器重你?”

郗眠觉得自己像是听到了一个什么笑话,懒得再理这傻子,他看了眼时间,半个小时,差不多了。

察觉到这边的动静,又见郗眠要走,宋知何走了过来。

他的衬衫解开了两个扣子,袖子也卷起来,露出结实的小臂,看来刚才下注玩得很投入。

“这么快就要走?看来你是一刻也不想和我多呆。”

郗眠看着他,冰冷的眼神像是在说:你还算有自知之明。

宋知何嗤笑一声,“有你求我的时候。”

郗眠喜欢祁霄言,祁霄言或许没看出来,他却看得清楚,总有一天,祁霄言会把郗眠踹开……

他等着那天的到来。

郗眠完全没有跟他废话,转身往外面走,他今天是坐宋知何的车来的,又不想让家里的司机绕这么远来接他,便打了个车,等车的过程中渐渐觉得不舒服。

浑身发热,身体开始冒虚汗,这种感觉太熟悉了,郗眠没有想到宋知何竟然下三滥的给他下药。

他扶着墙壁仍旧腿软的站不稳,可他不能在这里逗留,既然下药了,宋知何一定不会放过他。

郗眠是真的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宋知何,上一世这一世都要算计他。

他勉强往前挪了几步,手臂突然被抓住,他身体一软就要倒下去,宋知何忙一把扶住他。

“郗眠,你……”

他只说了几个字便闭了嘴,视线落在郗眠潮红的脸上。

刚才郗眠走后,他发现表弟神色不对,立马逼问才得知他在郗眠的水里下了药。

若不是他常年混迹于勾心斗角的场合,只怕今晚郗眠要遭殃。

郗眠以为宋知何是罪魁祸首,说什么也不让他带走,可他全身都没有力气,在宋知何手里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混乱中宋知何脸上挨了好几下,那张素来风流俊朗的脸都黑了,狐狸眼眯起,警告道:“你再闹我就将你扔这。”

“别动了,我送你去医院。”

郗眠能信他鬼话?

这时宋知何突然惨叫一声,一根棍子砸在了他后脑勺上,接着棍子一下一下打下来,同时还有一道十分耳熟的话:“小兔崽子,我让你欺负人!”

是祁崧外婆,外婆一棍子砸在宋知何后颈,将人砸晕了过去,然后扔了棍子过来扶郗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