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门,一眼便看到客厅茶几上的小蛋糕, 很小的一块,三角形的,厚厚的奶油上是新鲜的芒果和坠着水珠的草莓。
听说舷城已经能自己生产蔬菜水果,有水系异能、木系异能土系异能,这里的果蔬并不稀缺。
客厅里并没有林碑的身影,郗眠去卧室看了,也没人,他以为林碑出去了,便在沙发上坐着等他,等了好久,天都黑了,林碑也没有回来的迹象。
郗眠有些生气,买了个小蛋糕回来诱惑他,人却消失了。
他起身去厕所,却发现厕所门的锁着的。
“林碑?”郗眠拧了几次门没拧开,确定厕所被反锁了,又喊了几声,“林碑?你是不是在里面?”
没有回答。
“哐啷!”像是瓶瓶罐罐被掉到地上的声音。
郗眠转身去厨房拿了把菜刀,用刀头卡在门缝上往下试探,“咔哒”一声,锁开了。
这个办法是当初严峤教他的,严峤说用一张卡片就可以,没有卡片的话任何薄的有硬度的东西都行。
不过只针对锁舌曲面朝外的门。
郗眠拿着刀慢慢推开门,看清里面情形的一刻,他仿佛被下了定身咒一样,惊得目瞪口呆,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昏暗的浴室没有开灯,林碑坐在地上,一条腿伸直,一条腿屈膝,旁边是乱扔着的裤子。
上衣还完整的穿着,有力的大腿肌肉完全露在外,明明是个看上去清瘦的体型,怎么也有肌肉。
而他的手放着的地方,狰.狞可怖,青筋暴起。
那双眼睛直直看过来,死死盯着郗眠,瞳孔中的幽蓝色很明显。
他一边盯着郗眠一边动手的行为让郗眠危机感飙升,想都没想,“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门刚扣上,下一秒一只手从里面扒开门缝伸出来,郗眠被用力一扯,整个人跌到浴室的地上。
林碑掐着他的脖子将他按在地上,脸上的表情阴郁又透着一股狠劲。
他似乎想掐死郗眠。
郗眠此刻才发现他的瞳孔涣散,似乎是没有意识的。
他忙伸手去碰林碑的脸,喊他:“林碑,是我,我是郗眠。”
林碑完全听不进去,只想掐死所有靠近的人,所有闯入他领地的,都是他的猎物。
杀干净,全部杀干净。
疼痛让郗眠又开始流眼泪了,连声音都带上了哭腔:“疯子!松,松手啊!好疼,呜~”
他的眼泪让林碑的视线一瞬间聚焦,他意识还未恢复,却先低头去吻郗眠脸上的泪,一点点吻干净,舔干净,留下一串湿漉漉的痕迹。
郗眠偏头躲,但又被林碑捏着下巴强硬的转回来。
脖子上的手已经离开,留下了浅红色的掐痕。
察觉林碑的视线落在他的唇上,那双眼睛中蕴含的情绪让郗眠一瞬间完全僵硬。
经历了几个世界,他太了解这样的眼神了。
几乎没有思考,郗眠开始剧烈挣扎,但他的力量完全比不过林碑。
林碑一只手将郗眠的手按在耳侧,另一只手仍捏着他的下巴,低头吻下来。
嘴唇软软的碰在一起,然后不动了,他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做,疑惑的眨了下眼,然后试探的舔了一下。
眼中的蓝色又明显了几分,林碑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不断的小兽一般的舔舐郗眠的唇。
郗眠完全不敢说话,怕一开口出什么难以挽回的局面。
可惜男人都是这样,很擅长无师自通。
林碑很快不满足于舔表面,而是用舌头去撬郗眠的唇缝,强硬的将自己的舌头纳入郗眠口腔中。
郗眠被吻得难受,小声呜咽,却只能换来对方更加的疯狂。
眼泪流进发丝,头发都被哭湿了。
林碑又凑到他的眼角吻他的眼泪,吻他的眼皮,舔他哭得蜷成一小簇一小簇的睫毛,像是在哄他,哄够了吻又重新落到嘴巴上。
好不容易得到了一个说话的空隙,郗眠带着哭腔推林碑。
“嘴巴,嘴巴……麻了,唔!”
呼吸再次被占据,郗眠绝望了,林碑怎么这么恐怖,这个世界这该死的体质怎么这么烦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碑终于放开了他,郗眠已经没什么力气,他以为自己逃过了一劫,抬手遮住酸涩的眼睛。
下一刻,他被扶着坐起来,和小的林碑打上照面。
十多厘米的距离,郗眠甚至能感受到他的热气。
察觉林碑的意图,郗眠惊恐的往后退。
他吼道:“不可能,滚开,滚啊!”
明明是生气的喊,他却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样的情形。
一双眼睛哭得红红的,嘴唇也是肿的,脸上布满泪珠,表情脆弱,让人……只想更加过分的欺负他。
林碑似乎很不解郗眠为什么不同意,他伸手用食指和拇指对着郗眠的嘴比了一下。
嘴巴有点小,但应该是可以的啊。
以往的猎物只想杀掉,挥霍血腥之气,这次却很奇怪,不想杀,想做别的事。
就算这样,猎物依旧是猎物,不需要自己的想法。
他应该按住猎物,做自己想做的事。
可是……
看着退到角落的郗眠,林碑一点点靠近,占据他仅剩的空间。
郗眠正想着同归于尽吧,他绝对不要受这个苦。
屁股一凉,他的裤子被扒到脚踝。
他惊慌的抓住裤子,手忙脚乱往上拉,结果下一秒林碑低下头,郗眠一瞬间被人扼住了命运的咽喉,不敢再动。
他的身体一下子瘫软,只能靠在墙壁上才能支撑。
他伸手揪住林碑的头发,想把他的脑袋揪起来,却因为命脉掌握在他人手里,不敢用力。
只能抬起手死死咬住手背,堵住了嘴里要冒出来的声音。
林碑再次抬头时,视线已经聚焦,看上去恢复了一些意识,他抬手擦了擦嘴,一把抱起郗眠往客厅走去……
等郗眠第二天醒已经日上三竿,他坐起来,全身都疼,根本动不了一点。
本来今天早上打算去抢任务的……
看到床头桌上叠好的衣服,他生气的拿起衣服往门口砸,砸完才反应过来那应该是林碑给他准备的衣服,又苦着脸捂着腰下床去捡衣服,总不能光着不穿。
脚踩在地上,那个难受的地方扯得后背一麻,腿一软,完全摔到地上。
林碑听到声音进来,先看到门口乱七八糟散落的衣服,又看到床边捂着后面痛苦的跪在地上不停掉眼泪的郗眠。
林碑快步走过去将郗眠抱回床上,又走到门口把衣服都捡回去。
他犹豫了一下,伸手去帮郗眠擦眼泪,被躲开。
林碑抿唇,收回手,指尖忍不住蜷缩起来。
“对不起。”他说,“昨晚我,被人暗算了。”
他说得艰难,似乎真的很愧疚,在认真的道歉。
郗眠突然转头瞪他,“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想负责吗?”
凭什么?他本来只想和林碑谈柏拉图的恋爱,还多番试探,结果林碑非但没有不行,还非常的行。
这就算了,他被姓林的睡了,还不承诺恋爱关系。
这和做生意亏光了家产有什么区别。
是谁昨天晚上用那个蛋糕……他都没吃上几口,全涂身上被林碑吃了。
林碑看了郗眠几秒,确定了郗眠的意思后一瞬间欣喜,凑过去在郗眠眼睑下落下一个吻。
“别哭了,我会负责的。”
郗眠继续掉眼泪,“我们现在是情侣了?”
林碑点头,“是,是情侣。”他牵住郗眠的手,抬起来温柔的吻了一下,“所以我现在可以吻你吗?男朋友。”
郗眠知道都是假象,昨天晚上的林碑哪里有什么温柔,或许那个才是林碑真正的样子,他不客气的抽回自己的手。
“不可以。”
这破体质丢人死了,他强调:“我不是哭,我没有哭,疼才掉眼泪。”
其实林碑知道,他很早就知道了。
他没有强求,转身出去,再进来时手里拿了一支药,脱了拖鞋上床。
“过来,我帮你上药。”
这个药膏想也知道上在哪里。
郗眠直摇头。
林碑无奈却强硬的把他抱过来,抱到腿上。
“乖一点,好吗?”
在手上挤了药膏,均匀的抹在伤口处,伤口看上去很严重,肿得厉害。
林碑迅速涂好药,转身出去。
那个地方……脑海中总想起郗眠“吃”奶油的样子,不知他买回来的奶油……再待下去恐怕要失控。
林碑洗干净手,撑着洗手台上看向镜子中的自己,眼睛里的蓝色已经褪去了很多,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如果今天郗眠没有回来,他应该会像以前的无数次,把自己关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靠手,没日没夜的消磨暴虐和欲.望。
直到一天以后重新打开门,他又是那个带着沉稳面具,懂事有礼貌的好学生林碑。
也不是被妈妈掐着脖子喊小怪物,神经病的林碑。
现在,他只是郗眠的男朋友林碑。
曾经花坛边的一眼,这个人最终还是成为了他的。
第67章 娇气美人觉醒后 门外严峤在……
经此一事, 郗眠躺了两天才能下床,好几天都不想理林碑。
上一世的沈寂霄虽然也不加以节制,但那时的郗眠是修士身体, 不至于太过无法承受, 这个世界本就是正常人, 还是这样一个娇气的身体。
当然最让人生气的是林碑生在一个普通人的世界, 并无觉醒异能,怎么就有这么强的体力。
一次要他半条命。
像大型猫科动物, 摸上去毛茸茸, 但确是老虎狮子类的猛兽。
身体的疼痛无法缓解, 郗眠就一直不想理林碑, 林碑也不生气,他话不多, 却很耐心的将郗眠照顾得很好。
此时他又拿着热毛巾过来, 郗眠忍不住想对他发脾气。
几天了, 身体的酸痛感已经好多了, 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迹却无法消退, 最重要的是脖子上也有, 他根本无法出门!
林碑仿佛看不见他难看的脸上, 神态自若的走过来,拉着郗眠坐在沙发上。
他抬手,带着热气的毛巾敷在郗眠眼睛上, 郗眠闭上了眼睛。
原本拉着一张脸的郗眠在他伸毛巾的瞬间,虽瘪着嘴,却自觉的微微仰起头,让毛巾更方便的敷在脸上。
林碑觉得心里像是被绒毛拂过,骚动酥麻。他忍不住将郗眠抱到腿上来, 圈在怀里亲吻。
吻了两下,他揭开毛巾看郗眠的眼睛,没有掉眼泪,眼睛的红肿也已经消退了很多。
吻落在发颤的睫毛上,林碑的声音很温和:“感觉好点没有?”
郗眠瞪了他一眼,从他腿上下来,“你……那啥一点,我会好得更快。”
林碑的视线一直跟着郗眠,很平静却又像带了锁定功能,随着郗眠的移动而移动。
对于郗眠的“诉求”,他道:“我知道。”
他知道,所以他一直在克制,这几日只有忍不住了才凑过去亲一亲郗眠,他像一个烟瘾巨大,却因为身体原因被迫戒烟,只能时不时拿起香烟凑到鼻子前嗅一嗅的烟民。
郗眠却是震惊到了,实在是林碑那句“我知道”太过于理直气壮。
他还未来得及开口,林碑又道:“我昨天看到城里有人卖故事书,你不是喜欢吗,换了衣服我带你出去。”
郗眠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你看我这个样子怎么出门。”
林碑的视线落在被吻痕覆盖的修长脖颈上,眼眸幽深,几秒后又挪开,他站起身进了房间,再出来时手上拿了一条围巾。
最终郗眠换了一件圆领的杏白色毛衣,围着围巾和林碑一起出门。
围巾的质地很软和,针脚细密,也不知道林碑上哪弄到的。
此时已经近冬,郗眠这样的打扮并不显得突兀,柔软浅色的穿着反而凸显出几分乖巧来。
林碑牵着他的手一路到了舷城美食街附近的一个小巷子,巷子尽头开了家书铺。
两人推门而入,门口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老板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头发半白,听到声音头也不抬,捧着一本书看得入迷。
郗眠进了屋子便挣脱了林碑的手,跑到里面淘书去了,在末世,这可是他唯一的精神食粮了。
等他拿好书出来,见林碑正与老板聊天。
郗眠将书放在收银台上结账。林碑拿起书看了几眼,眉头皱起,但但最终没有说什么。
反倒是老板,似乎和林碑聊得很开心,连带着对郗眠也和颜悦色,十分高兴的将书装起来:“这个类型的就几本,被你翻到了也是缘分。”
两人离开书铺后,郗眠问林碑和老板聊什么,林碑慢慢的告诉郗眠。
原来老板是本地人,这里就是他自己的房子,末世后在外面奔波的儿女都没回来,他一直躲在书铺里逃过死亡,或许没人会觉得书铺有食物,旁边的铺子都被撬开了,被洗劫一空,只有他的还完好着。
林碑说完道:“算是末世的幸运者了。”
郗眠点头,确实。不过不得不佩服林碑,短短几句话便把老板的信息摸清楚了,郗眠可不认为他和老板聊天是单纯的友善。
“想吃什么?”林碑捏了捏郗眠的手。
郗眠不解:“食物很贵的。”
林碑道:“没关系的,有晶核。”
“我是你男朋友,你想要什么我都会满足你。”
男朋友这个称呼,他叫得越来越顺畅了。
两人往美食街走去,郗眠一路上率先去看价格,最后发现果蔬类便宜,肉类很贵。
他在一个摊位前站好,林碑看了一眼,问道:“吃面?”
郗眠含泪点头,这个最便宜。
林碑却牵着他到了一个卖糕点的摊子前,和老板要了两个蛋挞。
最后郗眠揣着天价蛋挞恍恍惚惚。
林碑看着神思不属的郗眠,难得认真道:“郗眠,不要委屈自己,我不希望你和我在一起觉得委屈。”
他知道以前的郗眠有多骄纵多挑剔。
连蛋糕都只吃一个出名的牌子,当时那蛋糕的价钱是林碑半年的生活费。
末世对他来说是机遇,当货币转换,他有了去养郗眠的机会和能力。
而更为幸运的是,这个人也留在了身边。
他像一个穿着褴褛,在大雪纷飞的冬日望着玻璃橱窗里精美的娃娃,渴望却无法触及的乞丐,而突然有一日,玻璃碎了,秩序崩坏,他摇身一变成为坐在桌上游刃有余的赌客,而橱窗里的娃娃就挨在他旁边,属于他。
以至于他甚至有些不真实,需要压抑着本性,小心且温柔的哄着好不容易得到的宝贝。
郗眠提着热腾腾的蛋挞,正在思考林碑到底哪来这么多晶核,虽然他每日早出晚归接任务,但他的赚钱速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郗眠正一边想着一边往前走,不经意间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人。
他还没反应过来,手被用力一拉。
林碑拉着他躲进了巷子,林碑的动作和表情让郗眠确定自己刚才没有看错,确实是严峤。
严峤似乎也发现了他们,脚步声靠近。
林碑转头看见旁边的门,带着郗眠躲了进去,反锁。
郗眠疑惑又好笑:“你为什么躲严峤?”
林碑沉默着不说话,郗眠却不放过他,追问:“为什么啊?你不说我就开门了?”
林碑的手落在郗眠脸上,“听话一点。”
郗眠很无语,“听话一点”、“乖一点”,这几句话他已经快要听腻了,林碑这叫什么?控制欲极强爹味十足?
他以为林碑不愿意解释,狭小的空间却突然响起林碑的声音。
“你以前喜欢他,很喜欢。”他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事实,不仔细听都听不出里面所蕴含的情绪。
郗眠凑过去,挑眉扬唇:“你怕我跟他跑了呀?”
一瞬间,林碑的眼神变得可怕,瞳孔中的幽蓝色似乎又出现了。
想到被那抹蓝支配的恐惧,郗眠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腰被一只手握住,刚退开的身体被揽着完全跌入林碑的怀抱。
“郗眠,不要开这种玩笑,我会生气。”
郗眠看不见他的表情,却能听出他的语气很冷。
他伸手抱住林碑的脖子,这下终于看到了他严肃起来的眉眼。
郗眠:“不要生气,我说了好多次了,真的不喜欢他了,你是我男朋友,我只喜欢你呀。”
林碑的眉眼似乎缓和了一些,他凑过来吻郗眠,手握着郗眠的后颈,将人压向自己。
郗眠被迫抬脚,脚尖一会就酸了,他难受的推林碑。
正常的林碑没有那么强的侵略性,他顺着郗眠的力道松开了些,视线落在郗眠不停用手扯的毛衣上。
“不舒服?”林碑说着手捏住郗眠毛衣下摆,往上揭。
“不要。”郗眠下意识按住衣服。
林碑的动作被迫停止,过了一会,他又凑过来安抚的吻了吻郗眠,“乖,我看看怎么回事?”
毛衣被卷起来,卷到快到下巴的位置,堆在围巾下面,郗眠被毛衣和围巾遮住了视线,看不到发生了什么,只能看到林碑的眉头越皱越紧。
突然,孚乚头被碰了一下,郗眠的身体一颤,立刻要放下衣服来。
林碑却拉着他的手往上,哄道:“自己卷着衣服,好吗?”
郗眠刚想说凭什么,林碑却不知从哪拿出一支药膏来。
他的语气温和却强硬:“抓好衣服,我给你涂药,你过敏了。”
郗眠看不见,但林碑却清清楚楚看到郗眠的情况。
除了又红又肿,膨胀了一圈的两处,郗眠胸膛上孚乚晕处全是星星点点的红色,连肚子上也有一些。
冰凉的药膏接触到皮肤,郗眠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怪不得他一直觉得痒痒的。
“捏好,别动。”
“冷……你,你别碰那里。”郗眠有些委屈。
林碑加快了动作,“快了,很快就好。”
涂好药膏,林碑帮郗眠把衣服脱了下来,随后又脱下自己的衣服给他穿上。
林碑穿的是一件白T恤,外加一件风衣,衣服带着林碑的体温,穿上的一瞬间,郗眠就觉得身体暖和了。
风衣对郗眠来说有点大,他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孩子,完全被宽大的衣服包裹起来。
郗眠裹紧风衣,半张脸埋在围巾了,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他没有注意到林碑一瞬间暗下去的眼神和仓促转开的视线。
再看过去时,林碑穿上了郗眠的毛衣,一看就短了一截。林碑却好像完全不在意,再次牵着郗眠的手才去开门。
郗眠露出一双眼睛看他一眼,没说什么。
林碑真的好喜欢牵手哦。
开门已经是五分钟后了,因为他看了林碑那一眼,又被按着亲了一会。
其实林碑的吻很温和,他全程照顾郗眠的感受,郗眠能感受到他压制着自己的侵略性,可那又怎么样呢,郗眠并不想和他接吻,一点也不。
如果不是为了让他尝尝自己前世受的苦……
门打开,看见门外站着的人,郗眠愣了一下。
严峤靠着墙壁,一只脚屈膝搭在墙角,裤腿收拢在军靴里,两条修长的腿交叠着,手里夹着一根烟。
见郗眠和林碑出来,他缓缓吐出一口烟雾,双眼眯起:“舍得出来了?”
地上全是烟头,足矣见得他在这里站了多久。
烟雾遮住了他的表情,郗眠只能听到他带着冷意的声音:“你们刚才在里面做什么?”
郗眠突然被林碑拉到身后,林碑高高的身躯完全遮住郗眠。
他笑了一声,声音同样很冷:“严同学,好久不见,不过你上来就打听我和我男朋友的事,是不是太不礼貌了?”
“男朋友?”严峤冷笑一声,“郗眠,你来回答我。”
第68章 娇气美人觉醒后 不要被他骗……
郗眠探出脑袋刚想说话, 被林碑的手臂轻轻挡了回去。
林碑看向严峤的眼神冰冷,又透出不屑:“他没有义务回答你的问题,如果我没有记错, 你很讨厌郗眠, 现在又做出这幅样子做什么呢?”
严峤怒目而视:“谁说我讨厌他!林……林什么, 你再挑拨离间, 老子劈死你!”
严峤说完指尖便迸出电流,火花般闪耀, 发出“滋滋”的声音。
一双长腿大步走过来, 靴子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嗒嗒”声。
电流隔空劈下来, 劈在林碑身上, 甚至能看到他身上细小的电弧,郗眠吓到了, 他没想到严峤来真的。
但一惊之后反应过来林碑应该死不了, 可能会残, 残了也没事, 刚好借此机会刷点好感度。
然后郗眠就发现他的手还扒拉着林碑的手, 电弧也在他身上游走, 但是郗眠没有任何感觉。
林碑侧头安慰他:“我没事, 不用担心。”
严峤嗤笑一声,再次抬手,“希望你待会还能说出这样的话。”
见严峤还要来, 郗眠忙扒开林碑的手,上前挡在林碑面前。
严峤看着他身上不合身的衣服,刺眼极了,想把它扒下来,撕碎, 烧焦。
“是不是他胁迫你的?郗眠,告诉我,我一定饶不了他。”
他边说着边靠近,周身都有细小的电流涌动。
“严峤,你站住,你要干嘛啊!我们又没有惹到你。”郗眠是真的烦躁,严峤不是一直不想带着他吗,上一世这一世都是,他离开了,严峤心里指不定松一口气。
按理见到他应该躲得远远的才对,谨防再被他这棵“菟丝子”缠上。
怎么现在不躲就算了,反倒自己凑了上来,郗眠只能想到两个原因,要么严峤讨厌他讨厌到了见不得他好的地步,要么……
“我们?”严峤冷笑一声,“才几天就和他‘我们’了,你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吗?”
“不用你操心。”郗眠不耐烦的打断他,“严峤,你该不会喜欢我吧?”他皱着眉怀疑的问。
这句话他之前已经问过一次了,当时严峤给了否定的答案。
郗眠想这次应该也是一样的,果然,严峤下一秒就炸了,他看起来生气极了。
“我喜欢你?郗眠,你也不看看……”他话语顿住,视线落在郗眠找不到一点瑕疵、白如玉脂的皮肤上,又转到他精致漂亮的五官处,无可指摘,几秒后又继续,“也不看看你这样的性子,除了我还有谁受得了!”
这句话带了多少气急败坏口不择言的成分,只有严峤自己知道。
郗眠素来知道严峤嘴上不饶人,和他作对的日子,郗眠可没少被他损,正想呛回去,耳朵被两只温暖的手捂住。
林碑靠近他的耳边,“眠眠,不要听他说,你的性子很好,我就很喜欢。”
喜欢他的小脾气,喜欢他的骄纵,喜欢他撩人不自知,也喜欢他狡黠活泼的小动作。
“不像严同学,我从来没有凶过你,对吗?”
热气呼在耳廓上,林碑的手并没有阻隔他的声音。
郗眠点头。
严峤却气炸了,这姓林的怎么跟个小白脸一样,搁那给郗眠上眼药水呢。
“我就凶过他吗!”这句话严峤是吼出来的,吼完发现自己确实不占理,只能从另一个方面挽尊。
他看向林碑,“张佳都和我说了,他们小区食人事件是你一手设计的是不是?你先是救了他们,给了他们希望,又很快让他们陷入绝望,在山穷水尽时,你再次如神明一般出现,策划了整个事件。”
张佳一个几岁的小孩,知道的并不详细,是严峤事无巨细的问过后,通过她的话语重现了当时的场景。
据张佳描述,在大家饿得快要受不了的时候,有一个女人从楼梯上摔下来,楼梯边的铁片划破了她的大动脉,鲜血喷涌而出,当时大家都呆住了,有人上前帮忙止血,但过了几分钟,赵哥突然站出来,他说:“反正她也要死了,她的血可以喝,你们都不饿吗?”
严峤问当时谁站在赵哥旁边,张佳想了好久,说不记得了。
第二天早上,张佳被噩梦吓醒,严峤进去的时候她哭着说他们又杀人了,他们要杀她爸爸。
严峤不怎么会安慰人,就在一旁站着看她哭够了,想走的时候,张佳突然开口。
她说:“是哥哥,林碑哥哥站在赵叔叔旁边。”
那一刻,严峤仿佛听到了一个噩耗。
当初在桥上,郗眠和林碑一同掉入了河里,他醒后找遍了整个下游都没有找到人,如果郗眠被人救了,有很大的概率会和林碑一起。
结合张佳父亲的事,确定了林碑不是好东西,严峤不知道有多担心,他根本不敢想如果郗眠被林碑设计死了,他会怎样发疯。
为此他放弃与父母汇合,选择投靠的舷城,他是稀有的雷电异能,在这里会得到重用,借住舷城的力量比他一个人更有胜算。
严峤什么都想到了,唯独没有想到郗眠和林碑在一起了。
“郗眠,”他闭了闭眼睛,“你看到的都是他的伪装,不要被他骗了。”
“现在,你走过来,我……我以后再也不凶你了,如果你还不解气,随便怎么打我都行。”
郗眠摇头。
严峤感觉喉咙干涩难受,被碎石割伤般刺拉拉的疼,他艰难道:“你说,你说你不喜欢我了是什么意思,你以前……喜欢我?”
郗眠看着严峤,看着他说完闪躲的眼神,紧张得绷紧的下颌,十分不解。
所以为什么之前不承认呢?
眼睛被一只手蒙住,林碑满是酸味的声音响起:“别看他。”
郗眠握住林碑的手掌,将他的手拿开。
林碑虽然极度想遮住郗眠的眼睛,但还是控制住自己,任由郗眠挪开他的手。
他太过小心,怕一不留神就吓走了好不容易得到的人。
郗眠对严峤说:“没有喜欢过你,是林碑乱吃醋瞎说的,而且……”他顿了一下,“你这样的性子,说话带刺,我确实受不了。”
严峤知道这句话是回击他刚才的回答。
他说话不过脑,下意识回避,如今回旋镖镖回自己身上才知道多疼。
他也知道郗眠从小是被宠着长大的,他妈妈曾经说起郗眠是这样说的:“你郭阿姨家的小孩,叫郗眠那个,养得可宝贝了,白白净净的,又听话又乖,要星星不给月亮的,吃饭都要人哄着,你们一个学校,可要照顾着些,别让那些不懂事的欺负了去。”
严峤不记得自己怎么回去的,只觉得一路浑浑噩噩恍恍惚惚。
他以前没有照顾,以后只怕也没机会照顾了。
经此一事,郗眠和林碑没有再逛,直接回了住处。
进到屋子林碑就坐在沙发上不怎么动了,看起来像是在思考什么。
郗眠走过去,才刚靠近,林碑就伸手抱住郗眠的腰,脸靠在郗眠肚子上,就这样以一个坐着一个站着的姿势维持了很久。
郗眠有些腿酸,刚想动一下,林碑突然开口:“难受。”
郗眠愣了一下,问道:“哪里难受?”
林碑:“好像还在被电。”
啊?
郗眠惊讶道:“可是,你不是没事吗?”
“有事。”林碑说着松开了郗眠,把自己的袖子卷起来,指着手臂上被烧焦的毛,“你看。”
郗眠目瞪口呆,毛毛都电焦了。
他的目光落在林碑脑袋上,很是疑惑:“可是你的头发还好好的。”
林碑稍顿,然后非常有理的陈述:“头发也焦了你会暂时不喜欢我,所以我可以控制了。”
“不能连其他地方一起控制吗?”不知道为什么,郗眠有些想笑。
林碑摇头:“我现在能力有限,做不到兼顾。”
所以先保脑袋?
那他为什么没事,他的毛没有焦啊。
林碑看出郗眠在想什么,他当然知道郗眠没事是因为严峤对电流的控制已经到了极高的地步,他刻意不让电流伤害郗眠。
当然,他知道是一会事,但他不会说。
好在郗眠也没有纠结这个问题。
他伸手在林碑手臂上一抹,烧焦的毛脆生生断成一小节一小节,这次郗眠真的没有忍住笑了出来。
林碑也不生气,而是问道:“好玩吗?”
郗眠笑着说:“好玩,我看看腿上是不是也是这样。”
林碑拉着他的手让他也坐在沙发上,随后那只手被牵引着放到了林碑裤子上。
林碑挑眉:“你可以看看这里是不是也是这样。”
郗眠的手猛的缩回,震惊的看着林碑,偏偏林碑却没什么表情体现,仿佛自己做的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他还十分耐心的问:“怎么了,是不感兴趣吗?”
郗眠“唰”的站起来,声音称得上惊慌失措,他说:“你,你身上还有电,刺到我手指了。”
说完立马跑回卧室,“砰”的关上了门。
林碑听着乒铃乓啷的一阵响,忍不住闷笑出声,随后又有些惆怅的低头看了一眼,叹气。
没事去惹郗眠,最后难受的还是他自己。
到了晚上,林碑敲门:“郗眠,该睡觉了,可以给我开门吗?”
郗眠的声音似乎是从被子里传出来的,瓮声瓮气,“你睡沙发!”
“为什么?”林碑很耐心的和他讨论,“因为白天的事吗?我道歉好不好?”
郗眠不理他了,林碑又回了沙发,凌晨十二点多,他再次走到卧室门口,敲门。
“郗眠,开门。”
郗眠的声音还是从被子里传来,“不要。”
他甚至不等林碑问为什么,就给了答案:“我今天说你没凶过我是给你面子,你可是掐过我,我记着呢,所以我消气之前你不准进来。”
“郗眠。”林碑叹了口气,“我不进来可以,但你不要躲在被子里看故事书了。”
“我没有!”
“咔塔”门锁自己从里面打开,紧接着是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郗眠冲过来想要重新把门关上,林碑已经施施然进来了。
看到郗眠红肿的眼睛,他方才还带着的一点笑完全消失,轻轻伸手碰了碰郗眠的眼角。
“怎么哭成这样,敷了几天的热毛巾才消一些,又哭肿了。”故事书被他拿走,“先放我这里,过几天再给你。”
太没有自制力了,要随时看着才行——
作者有话说:宝贝们,不行了太困了,我要睡了,你们的消息明天再回复,爱你们~
第69章 娇气美人觉醒后 男,男小三……
郗眠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哦”了一声。
如果是正常的他,看再悲惨的故事也不会成这样,只能怪这个体制太折磨人, 情绪稍微激动一点也控制不住眼泪。
算了, 林碑都进来了, 先顺着他吧。
林碑快要被他乖巧的样子融化了, 心中暖流潺潺,他将书随手放在一边, 忍不住凑过去吻郗眠。
吻了几下, 他皱眉:“怎么不穿鞋。”
郗眠才反应过来脚有些冷, 刚才忙着过来关门, 没来得及穿。
林碑的手穿过他的手臂下方,用力一提, 再放下时郗眠的脚踩在他的鞋子上。
郗眠顺着他的步子, 像个提线木偶一般被带到床上, 两人躺在同一个被窝里, 郗眠整个人被林碑圈入怀中。
察觉到某种异常, 郗眠身体不自觉往后退了些, 刚退出去又被林碑握着腰拉回来。
他的声音沙哑压抑, “不动你,睡吧。”
林碑确实说到做到了,不过郗眠做了一晚上被人用刀柄抵着腰威胁的梦, 早上醒来时林碑已经离开,客厅桌子上放着热腾腾的食物。
之后的日子恢复常态,郗眠又养了几天才觉得能见人了。
早上在林碑走后他也急忙赶到城中央大厅,那里已经排了好些人,郗眠来得已经算早的了, 到他的时候采艾蒿的任务后面红色圆圈变成了实心。
“采艾蒿没了,你明天再来。”给郗眠这一队分配任务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生。
郗眠仰头看了一下,挑了一个看上去还可以,问:“这个呢?”
女生看看郗眠,又看看任务,最后斟酌着说:“挖土很累的。”
她倒是想给眼前这个长相优越的男孩介绍一个,但剩下的都是比挖土还累的活,男孩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只怕连碗都没洗过。
后面有人开始催促,郗眠指着“前往十七公里外的邴头村挖土”的任务栏说:“就要这个。”
盖章,签发,郗眠拿着任务票到一旁等候。
八点四十多,一支十人小队凑齐,领头的是个寸头男人,看上去孔武有力。他熟练的招呼着人去领车,一辆面包车并一张大货车。
货车只能坐两人,其余人都在面包车上。
从舷城到邴头村用了一个多小时,下车时眼前是一片被挖得有好几个大坑的田。这些土运回去都是用来栽培种植。
寸头男人跳下车,发了锄头铲子,“什么时候装完车什么时候回去,都抓紧点干,别偷奸耍滑,到时候拖累的进度回去的路上可是会遇到丧尸。”
他这话很有作用,田里锄头甩得飞起,都是奔着安全找的任务,谁都不想和丧尸打交道。
一开始寸头男人总用怀疑的眼神盯着郗眠,或许是觉得他不想能干这个活的人,发现郗眠虽然力气不大,但是非常认真勤快后便转身去盯其他人了。
郗眠当天回去领到了一张晶核劵,去了两天,用两张晶核劵换了一个晶核。
他以为能多瞒林碑一段时间,没想到第二天晚上就被发现。
手被林碑强硬的捏在手里,掌心被迫摊出来,在手指与手掌交接处有几个明显的小泡。
林碑的脸色很沉,周身冒着寒气。
郗眠知道他生气了。
他小心的瞅着林碑的脸色,拿出一枚戒指,万分珍重的放在林碑手心。
林碑整个人怔在原地,手心的戒指泛着银色光辉,沉甸甸的坠入他的心间。
“我想送你这个。”郗眠强调,“自己赚钱送你,不是花你的钱。”
林碑闭上眼睛,压住自己快要喷涌而出的情感,让自己尽量看上去沉稳。
他收起手指,将戒指紧紧攥在手心,片刻后又松开。
再看向郗眠时,眼中的温柔仿佛能化出水来。
“帮我带上好吗?眠眠。”
郗眠拿起戒指套在林碑无名指上,小声说:“我现在还没钱,只能给你买便宜的,等我赚钱了再给你补一个贵的。”
林碑再也忍不住了,握着郗眠的腰一把将人抱到腿上,以一个跨坐的姿势被他完全纳入怀中。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郗眠这么乖,这么可爱的人,又乖又漂亮,像个娇气的瓷娃娃,内里却软和得不行。每一点都能击中他的心,每一句话都能让他引以为傲的自控分崩离析。
林碑后悔了,当年在学校他就应该将人哄过来的,而不是白白看了这么多年。
郗眠坐在林碑腿上仰着头被迫接受他的入侵,过了一会,被硌得难受,他刚退开一些,又被压着腰撞回去。
他难受的“呜”了一声,像小兽的呜咽。
林碑这才挪开一些,纤长的丝线从两人唇间连接,断裂,郗眠脸色微红,眼神飘忽。
他不知道自己这幅样子有多勾人,林碑眼神一暗,又凑了过来。
舷城的夜晚很安静,入夜后这座城市像进入睡眠的巨人,庞大沉默。
屋子里传来几声对话。
“我还没好!手也不行,手疼。”
另一道声音很低,听不清在说什么,随后响起一声惊呼,以及走向客厅的脚步声。
或许是末世来临,大自然开始自我修复,最近的天气好了很多,若是晴天的夜晚,能看到闪闪星光。
郗眠手撑在阳台的玻璃上,夜空中的星星一闪一闪的,他也一颤一颤的。
玻璃的冰冷和身后身体的灼热,仿佛一半置身于北川,一半却在热带,冰火两重天以至于他脑袋开始昏昏沉沉,连什么时候被抱回卧室了都不知道。
第二天醒来已是中午,林碑早已经离开。
郗眠盯着天花板,想起昨天晚上他哭得有多丢人,一直说会被人看到,后来是他哭得太狠了,林碑无奈的安慰他:“看不到的,我贴了防窥膜了。”
当然他不知道就算没有贴防窥膜,外面也看不到里面,若是有人看过来就会发现玻璃窗户像是覆盖了一层厚厚的雾气。
郗眠揭开被子,大腿跟全是伤痕,上面覆盖着一层凝胶状的冰凉液体。
连裤子都没法穿。
他冷着脸下床找了件长T恤,遮到大腿根,出来看到客厅桌子上放着个保温盒,里面的食物还是热的。
郗眠吃着午餐,心情终于好了一些。
一个廉价的戒指,看林碑收到戒指的反应,算是物尽其用了。
以林碑现在的样子,或许可以进行下一步。
不过他心里还有些没底,真正让他下定决心的是接下来发生的一件事。
郗眠那次见到严峤之后,以为不会再有交集了,没想到严峤不知从哪打听出他的住所,在林碑不在的时候登门拜访。
当时郗眠听到敲门声打开门,看到是严峤下意识就想把门关上,但严峤力气太大,强硬的挤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风衣,修身便于战斗的裤子显得身高腿长。
“我找你有事。”因为这句话,郗眠没再抵触他,想看看他要说什么事。
当然,放严峤进来还有别的目的……
登门而入后,严峤先用奇怪的眼神把屋子打量了一遍,突然道:“只有一个房间?你和姓林的住一起?”
他的视线恶狠狠盯着郗眠,像只发怒的狼,仿佛只要郗眠说一个是,他就能扑上来咬掉郗眠的脖子。
“你要说的就是这个?”郗眠做出一个请人出去的动作,“如果没有重要的事,请你离开。”
郗眠的态度像一把刀,直直插进他的胸膛,划开肺部,导致他呼吸困难。
他们之前明明那么好,一起逃亡,互相扶持,为什么会这样。
都是因为林碑,一定是他和郗眠说了什么,那个挑拨离间的孙子,他迟早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喂丧尸。
他不敢看郗眠,他怕了郗眠冷漠的眼神。
视线落在郗眠的衣领处,那里有红色的痕迹,严峤一瞬就知道了那是什么,心脏密密麻麻的疼,可他没有质疑的立场。
“我有我爸妈和叔叔阿姨的消息了,他们还在燕城,你现在和我走,我们去燕城和他们汇合。”
郗眠摇头:“等林碑回来。”
“你要带他一起?”严峤的声音有些破音。
郗眠点头,“刚好带他认识一下我爸妈。”事实上,他会在中途想办法解决掉林碑。
他当然不会让林碑见他的父母。
严峤的表情愤怒又隐忍,他抬手抹了一把脸,抖着声音道:“郗眠,你就这么喜欢他吗?都要带他见家长了。”
郗眠不想回答他的这个问题,不耐的说:“要么等林碑回来,要么我们各自分开去。”
严峤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无力感,这段时间他想了很多,也想明白了很多。
他一直在后悔,如果当初对郗眠好一点,他们是不是会不一样。
明明他才是近水楼台的那个。
如今越是回想,越能发现当初郗眠对他的那些异常,他早该察觉的。
可惜现在的郗眠那么喜欢林碑,比当初喜欢他还要更多。
郗眠喜欢他时,只会跟他作对,笨拙的来吸引他的注意,喜欢林碑时却要带对方见家长,严峤心里嫉妒得简直要发狂。
他定了定心神,终于下定了决心。
“如果,我的意思是我也想和你在一起,你,你还喜欢我的话,我完全可以瞒住林碑不让他知道的,郗眠,你是喜欢我的吧?”
他尽量语气平和,让自己看上去不要那么卑微。
郗眠却是被这一番话惊呆了,整个人都呆在了原地,反应不过来严峤这是什么操作。
男,男小三?
第70章 娇气美人觉醒后 林碑的异能……
郗眠瞠目结舌的表情让严峤心里一咯噔。
“这样也不可以吗郗眠, 他不会知道的,我可以不要和他一样的待遇,呆在你身边就好。”
像是可以不要拥抱, 不要亲吻。
他把自己的姿态放得无限无限低, 只希望能得到一点垂帘。
眼帘下遮住的确是浓厚强烈的掠夺欲。
显然, 他并不是一个甘愿以见不得光的身份屈居之人, 每一步都只是为了谋划,先留在郗眠身边, 他有的是办法把姓林的挤走上位。
他们只是情侣不是吗?别说情侣, 就算结婚了又有什么关系, 都末世了, 过去的所谓的道德也该换一换了,何况他才是先来的那个, 是林碑在他和郗眠中间横插了一脚。
郗眠属实被严峤的惊天言论震住了,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一句话也不想说, 打开门“请”严峤出去。
严峤不走他便去推他, 把人推出去后重重关上了门。
严峤看着砰一声合上的门, 心里像捂了一个点燃的炮竹, 爆炸声被隔绝在皮肉里,沉闷压抑,却将内里炸得鲜血淋漓。
他不明白, 这才多少天,郗眠就喜欢林碑喜欢到了这样的地步吗?
傍晚,最后一抹光辉消失于天际,黑暗伴着舷城进入一片寂静,林碑打开门, 门口的黄色的夜灯暖洋洋的,郗眠正盘腿坐在沙发上,腿上盖了块毯子,毯子上摊开一本书。
林碑脱下外套挂在门口,刚往里走了两步,脚步忽然顿住。
郗眠听到林碑回来的声音了,他又翻了一页书,却还没听到林碑走过来,不由得抬头去看。
门口亮着小夜灯,客厅则是白炽灯,林碑站在两种光交界的黑暗处。
暖黄色的夜灯坠于他身后,周身镀上一层金色光晕,面部完全隐匿在黑暗中,看不清他的神情,但郗眠能感受到那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林碑?”他喊一声,林碑没有回答,仍旧站在那里。
郗眠疑惑的将书放在一边,穿上拖鞋正要过去看,阴影里的人动了。
林碑一步一步走出黑暗,明亮的灯光照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留下鲜明的剪影。
他走过来,神态自若的问郗眠:“在看什么书?”
郗眠看了他几秒,确实没看出什么异常,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把书直接塞他手里让他自己看,问道:“你一直站那干嘛?”
林碑低头翻开书页,道:“想事情。”
他只随意翻了几页就将书搁在茶几上,拿出一个纸袋来,里面是两个泡芙,散发出浓郁香甜的味道。
郗眠咬了一口,满满的奶油味。
察觉林碑一直看着他,以为他也想吃,便拿出另一个泡芙递给他。
林碑没有接,他不喜欢吃甜的。
于是郗眠自顾自的吃起来,又咬了一口,眼前忽落下一片阴影,林碑用食指轻轻抬起他的下巴,舌头卷进去,卷走了他大半的奶油。
郗眠十分不解,给他又不要,现在又来抢。
林碑吃完后又压着他亲了好一会,结束后额头抵着郗眠额头,用拇指指腹轻轻压在他的唇上,压得肉肉的嘴唇凹陷下去,又替他擦去唇角的水渍。
“今天有没有人来过。”
郗眠被亲得泪蒙蒙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脑子也瞬间清醒。
“没有啊。”他说完还欲盖弥彰的问,“是有谁要来拜访吗?”
林碑扯了一下唇,“没谁会来拜访。”
只是屋子里多了一些恶心的味道。
他把郗眠抱到腿上,手顺着衣服下摆掐在那截腰上,皮肤接触,他的心仿佛才安定下来一些。
郗眠被抱着吻到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什么时候被林碑抱回了卧室都不知道。
而起今天晚上的林碑亲他亲得很凶,后面他受不了了开始流泪,林碑的动作才停了一会,再亲过来时温柔了许多。只是他一面温柔的哄他,说好听的话,底下却一点都不留情,凶狠又残忍。
郗眠哭叫了一晚上,嗓子都哑了,后半夜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软绵绵的挂在林碑身上。
等波折停止,他以为可以睡了,林碑却又在摆弄他的身体。
郗眠委屈极了,他现在只想睡觉,眼睛都没睁开,一脚踹了过去,同时嘴里嘟囔着:“我要睡觉,别烦我。”
这一脚软绵绵的踹在了林碑脸上,踹得林碑动作一顿,却没有生气,他握住郗眠的脚踝,在小腿上吻了一下,道:“好,你睡,我帮你清理干净。”
郗眠迷迷糊糊睡着了,第二天醒来时以为林碑像往常一样已经接任务去了,没想到在客厅看到沙发上坐着的人。
林碑见他盯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半睁着眼出来,笑道:“起来了?去洗漱,然后来吃东西。”
郗眠奇怪道:“你今天怎么没出门。”
说完又看着他的头顶:“你怎么在屋子里还戴帽子?”
戴的还是他的一顶护耳的毛绒帽,和林碑的气质全然不搭,看上去有些诡异的好笑。
林碑神色僵硬了一下,很快就恢复正常。
“就……突然想试试你的帽子。”
郗眠:“……”
这个理由好牵强,总觉得有古怪。
他走过去要揭林碑的帽子,被握住手腕,林被捏了捏他的手,有些犹豫的说:“你,你一会看了不准笑。”
郗眠立刻两指指天,保证自己绝对不笑。
林碑取下帽子,露出一个寸头来。
郗眠震惊,郗眠瞪大了眼睛,然后真的笑了出来。
林碑无奈的扶着他,免得他倒下去,等他笑够了才伸手去掐了掐他的脸,“好了,差不多行了,乖。”
郗眠抹了抹笑出来的泪,再次看向林碑,别说,他有头发的时候看上去斯斯文文的,一看就是个高冷清秀大学霸,如今剃了个寸头,到有点刚长出发茬的俊俏小和尚的样子。
十分钟后,郗眠终于知道林碑剃了个寸头的原因。
他一大早跑去找严峤打架去了,这次头发彻底被劈焦了。
林碑无奈道:“我没有吃亏,不用担心。”
郗眠斟酌着问:“你知道啦?”
林碑的眉眼突然垂了下去,轮廓都沉郁了些,半晌,他才“嗯”了一声。
又沉默了片刻,他低着声音道:“我知道,是他先勾引你的,不是你的错。”
郗眠双手托着他的下颌,捧着他的脸抬起来,“你在想什么啊?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林碑,你是不相信我吗?”
察觉他有些生气,林碑立刻道:“没有不相信你,我相信你,我只是……不相信严峤。”
昨天屋子里的味道浓郁得让他快要呼吸不过来了,偏偏那时郗眠又故意隐瞒,到现在也没有给他解释。当然,这并不是郗眠的错,他或许只是不想自己担心。
这一切都是严峤的错,如果没有他……可是他现在的能力杀不死严峤。
当时郗眠不明白林碑说他没吃亏是什么意思,直到又过了两天,严峤再次上门拜访,即使他带着口罩,郗眠还是看到了他肿着的脸。
从那天后林碑基本不出门了,早防着严峤,严峤这一拜访,两人自然又撞到了一处,都恨不得弄死对方。
严峤看林碑的眼神能喷出火来,这龟孙子专门往他脸上招呼,而且不知道他用的是什么异能,好几次严峤都觉得自己突然失控的往墙上,地上,水泥柱子上撞,拿脸去撞的那种。
阴毒的东西。
郗眠还在这里,严峤也不好再和他打起来,想起今天过来的目的,严峤开口道:“我明天出发前往燕城找叔叔阿姨和我爸妈,郗眠,跟我一起走。”
林碑立刻把郗眠拉到背后,冷笑道:“他不会和你走的,我们会自己去找叔叔阿姨,不劳你费心,慢走不送。”
他话刚落,门便无风而动,砰的一声砸上。
这次是郗眠第一次看到林碑的异能,他的异能到底是什么,能隔空操纵?
“眠眠,他之前找你就是为了这事吗?”林碑的声音打断了郗眠的思绪,他点头。
林碑一瞬间像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他紧紧抱住郗眠,喃喃低语,“我还以为……”
他后面的话没说,郗眠也没问。
因为他知道,到了这里,事情基本快成了,只差一个契机。
“林碑,你的异能是什么?”
这次林碑没有瞒郗眠,他将他完全的容纳在怀抱里,闻着他身上淡淡香味,和自己一样的香味,他们用的同一款沐浴露。
“精神控制。”
“我的异能是精神控制。”——
作者有话说:
林碑:“迟早杀了姓严的。”
作者(偷笑):下章你就要下线啦,我们眠眠在磨刀了,芜湖~
林碑(掏出一把匕首,冷笑):是吗?
作者(滑跪,大喊):下线重启!切大号!
一只严峤划过:想抢老婆想抢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