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娇气美人觉醒后 丧尸像是有……

“张佳!”郗眠突然大喊一声, 抬手打了一枪,然后立马冲了过去。

和林碑擦肩而过,郗眠又“砰砰”开了几枪。

不远处的小女孩刚要拉住爸爸的手, 却在一个丧尸扑过来时, 被自己的亲生父亲重重推出去挡住了丧尸。

郗眠的枪声响起时, 丧尸被破头, 倒下来压住了小女孩。

又有几个丧尸扑了上来,张坛崖拖着残疾的腿疯狂往楼梯的方向爬。

郗眠又用枪击倒了几个丧尸, 跑过去一把将张佳身上压着的尸体掀开, 抱起她立即撤退。

但这个位置离丧尸群太近了, 察觉一只手抓在他背上, 郗眠心一瞬间沉到谷底,全身一凉。

下一刻, 空气中响起“刺啦”的类似电流的声音, 一股烧焦的味道瞬间充斥鼻腔, 肩膀上的手消失了。

郗眠没有往后看, 飞快往前跑, 他知道, 严峤觉醒异能了。

上一世严峤觉醒异能的时间比这一世还要早, 因为郗眠的无用和一些拖后腿行为,在一次危机中他觉醒了雷电异能,死里逃生。

郗眠路过张坛崖时还重重踹了他一脚。

等他刚跑到门边, 严峤也退了过来,几乎是几人刚关上门的一瞬,门便传来的剧烈的撞击声。

张坛崖因爬得太慢落在了外面,很快传来他的惨叫声,惨叫声渐渐变小, 声音熄灭下去。

严峤从郗眠手中接过张佳,伸手碰他的脸,问道:“有没有受伤?”

或许是他的指尖还残留着电流,郗眠的脸一瞬间酥麻,同时随着他的靠近带来一阵难闻的味道。

郗眠嫌恶的打开他的手。

脏死了,全是腐臭的腥味。

严峤顿了一下,也没有生气,只是强硬的伸手过来牵住郗眠,十指紧扣。

郗眠想挥开,却被低声警告:“乖一点。”

他的语气很危险,又想到林碑还在旁边,郗眠便忍着没有发作。

几人往楼上走去,又将二楼的门也锁死,搬来柜子之类的东西抵住。

做完一切,严峤抬手擦掉额头的汗朝郗眠走过来,见郗眠又在看林碑,他不满的将郗眠的脸扳回来。

他靠近郗眠,声音压得很低:“你再看他,我就把他砍了再把你的眼睛挖出来。郗眠,我才是能让你安稳活下去的倚靠。”

郗眠:神经病!

他瞪了严峤一眼,没有回答,视线却没有再往林碑那边瞟了。

他刚才看林碑只是因为林碑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就在这时,严峤突然站起来挡在了郗眠跟前,郗眠探出身子看过去,见林碑朝他走过来。

对上严峤敌视的眼神他也没有在乎,而是朝郗眠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你的枪法很好。”

郗眠淡淡道:“哦,之前专门学过射击。”

没人知道他的心脏在激烈跳动。

这个世界的他根本不会什么枪法,学射击也是在另一个豪门世界学的。

林碑太敏锐了。

心脏一阵跳动后,郗眠又安心下来,或许林碑只是随口一问,毕竟他之前并不认识郗眠。

断断续续的哭泣声吵得郗眠头疼,从刚才开始,张佳一直在哭,一边哭一边喊“爸爸”,郗眠想让对方别哭了,但对方是个小孩,根本不懂,吼了只会哭得更厉害,他又实在不会安慰人,也不敢叫严峤安慰。

严峤过去,只怕会把人吓得更严重。

最后是林碑,他蹲在张佳面前,语气很温和道:“佳佳,别哭了,爸爸只是去别的地方了,等他忙完会回来找你。”

张佳呆呆的问:“是去了没有怪物的地方吗?”

林碑点头。

张佳似乎对林碑很是信任,闻言不再哭了。

楼下的撞击声似乎消失了,严峤走到窗户前揭开一点窗帘往外看,片刻后他皱起了眉。

“奇怪,这些东西好像有组织一样。”

郗眠也凑过去看,却见丧尸都往一个方向离开,此时才看出来,这次的丧尸约有五六百个,似乎附近的都过来了。

林碑一直站在靠近厨房的位置,低着头,脸没入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

郗眠走过去,坐在床上,看向林碑,“林同学,说说吧,张坛崖怎么回事?”

明明说着那么爱女儿,为了女儿不被吃掉,宁可住在地下车库,食不果腹,还要独自面对丧尸的危险。

林碑慢慢抬起脸,不知道是不是郗眠的错觉,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表情似乎有些诡异,还没等郗眠仔细观察,再看过去又是正常的、带着几分惋惜悲痛的表情。

林碑开口,先是说了那栋楼的情况,这些郗眠和严峤已经听过了。

他接着道:“第五次,他们选中了张坛崖,没想到才商议的时候就被张坛崖听到了,他不想死,便来求我,他说他死了,下一个就是佳佳,我便帮他逃了。”

严峤冷哼一声:“这个事情不是由你引起的吗?”

林碑闭了闭眼,似乎很痛苦,“是我的错,我本来,只想救人的,可后来事情发展已经不是我能预料和掌控的了。”

严峤:“虚伪,你敢说你没吃?”

林碑徒然睁眼,很是愤怒,如同一个一清二白的人被污蔑。

“我没有!”他说完又将情绪压下去,才接着说,“当第一次发生那样的事我就离开了,在外面找到食物送回去,可杯水车薪,那一点食物根本无法满足需求,那里的情况愈演愈烈,后来他们盯上了楼里的其他住户。”

其他的没详细说,多半是破门而入,强盗行径。

“而王德新等人的出现,事情进入一个无法挽回的局面。”

王德新是刚才队伍中的领头,末世来临时他伙同监狱的其他几个罪犯杀了警察,抢了抢逃了,靠着枪支在作威作福。

而林碑在一次送食物回去时被王德新捆了,赵哥在一旁添油加醋的说他帮助本该付出的张坛崖逃跑。

便逼迫他带着这些人来找张坛崖。

赵哥狗腿,王德新享受凌驾在生命之上的感觉,才有了后面郗眠他们遇到的事。

整个事情里,林碑善良又无辜。

只有郗眠知道,他是一个怎样的恶魔,是一个用蜜糖包裹,嘴吐甜言蜜语,再慢慢讲人引入深渊的恶鬼。

四天后。

公路上,严峤一边修车,一边骂道:“为什么要带他们?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好心?”

之前在学校,郗眠可是出了名的不讲道理,肆意妄为。他什么时候有助人为乐的想法了?

再看看林碑那一脸小白脸的样子,严峤烦躁得要死,同行的这四日于他而言阴云密布。

郗眠才不理会严峤想什么。

唯一的困扰就是严峤天天盯他盯得跟囚犯一样,郗眠根本无法搭上林碑。

他觉得严峤简直在无理取闹,难道你喂过一只猫,那猫就成你的附属品了吗?

还有一个烦恼,他每次和林碑视线接触,林碑都会神色冷淡的转开,似乎完全不想与他有过多的交集。

而严峤,更是明确表示下一个城市让林碑带着张佳自己找出路。

“我们需要去找亲人,不方便带上你们。”这是当时严峤的话。

林碑却一反常态的看向郗眠。

严峤道:“别看他,他做不了主。”

林碑又垂下眼睛,说:“我没有这个意思……”

无人发现的地方,他的指尖在颤抖,胸前里血液激荡。

新的实验方案已经有了雏形……

第62章 娇气美人觉醒后 想把他变成……

脸上接触到几滴带着凉意的水珠, 郗眠抬头,暗沉沉的天空飘来细小的雨滴,抬手去碰, 手心一片冰凉, 落下几滴浅灰色的污渍。

一件衣服兜头落下来, 视线黑暗。郗眠想要伸手去揭衣服, 被一只大手按住,脑袋被揉了几下。

严峤严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别动, 这雨很古怪。”他沉沉盯着天, 眉毛蹙得很紧。

温热的手揽过郗眠后背, 把他推回车上。

鼻腔里全是严峤的味道,郗眠皱了皱鼻子, 取下衣服, 回头见林碑和张佳也都回了车里, 林碑白色T恤上多了点点细小的灰点, 像喷溅上去的一样。

张佳害怕的紧紧揪着林碑的衣服, 而严峤还在外面。

他把外套脱给了郗眠, 身上就穿着一件黑色短袖, 粘上雨水的颜色也看不出来,他弯着腰在那里修车,坚实的臂膀因为用力肌肉鼓起, 青筋尽显。

末世后,人们渐渐觉醒异能,分为金木水火土五种异能,除此之外,还有两种变异异能, 雷电异能和冰系异能。

雷电异能,极强且破坏力惊人,郗眠也想要。

可惜了,这个世界不是修真界,没法把他人的异能剖出来转移到自己身上。

雨越下越大,哗啦啦的声音充斥着耳膜。

严峤很快回到车内,带来一阵冷意,雨水在他手臂上留下了痕迹,颜色比之前要深许多。

他启动车子,雨刷“唰唰”的响,车的前窗却仍是模糊的,像很多小虫子的尸体被碾碎了糊在上面。

“先找个落脚地。”他说完发动引擎。

他们都发现了,雨水越来越黑,越来越浓稠,像黑色的糖浆。

这里荒郊野岭,离城市还有一段距离,可车子已经寸步难行。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像是骨节一节一节掰开、生长。

车身被重重一击,横向挪了几米远。

透过黏糊糊的车窗,似乎有什么庞然大物拔地而起。

因为觉醒异能的缘故,严峤对危险的敏感力极强,几乎在车被撞击的一瞬,他猛踩油门。

伴随着轰鸣声,车仿佛穿梭在不断倾倒的树木中间,一次次躲开攻击,死里逃生。

郗眠胃被颠簸得难受,他死死抓紧车上的把手,忍着恶心感。

偶尔一瞬,他似乎看清了窗外的东西——那是一条很粗的藤蔓?又像章鱼的触手。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哐”车身剧烈晃动,天旋地转,身体如被关在四方的盒子里摇骰子,滚了一圈又一圈。

有温热的液体糊在眼睛上,头疼欲裂,郗眠想抬手去摸,立刻“嘶”了一声,手似乎也受伤了,根本抬不起来。

有人靠了过来,安全带卡扣“咔嗒”响了一声。

“哐当!”

车声又震动了一下。

严峤解开郗眠的安全带,又往窗外扔了几道雷电,响起“刺啦刺啦”的声音。

“快,先出去,车要掉了。”

郗眠意识似乎清醒了些,他往外看去,车撞开了护栏,有一半车身已经伸到外面,悬浮在半空,底下是滔滔不绝的河水。

黑色的,汹涌的河水。

郗眠忍着疼奋力往外爬,出来后他才发现手臂被铁皮划破了长长的一道口子,额头也撞破了一块。

眼泪流得太凶,周围的声音和景物都像蒙了一层膜,荒芜,空荡。

似乎有一道哭声打破了这种荒芜,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景物和声音也变得清晰,上帝将世界重新还了回来。

郗眠一眼便看到坠在断栏上的林碑和张佳,而严峤正与那个怪物斗。

郗眠跑过去拉张佳的手,刚要把人拉上来,却见又一根褐绿色的藤蔓袭来,林碑被重重扫了下去,跌如浓稠乌黑的河水中。

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郗眠根本反应不过来。雨水落下来,拉住张佳的手也变得黏腻乌黑。

他定了定神,正要把张佳拉起来,背部被重重一击,巨大的藤蔓将他挥下去,及时抓住了栏杆才不至于跌落,同时另一只手迅速捞起差点掉落的张佳。

严峤发现了这边的情况,朝藤蔓猛烈攻击后立马狂奔过来。

他的速度很快,只几秒就到了郗眠身边,迅速蹲下来抓住郗眠的手,藤蔓缓过雷电带来的伤害后似乎怒了,发起更猛烈的攻击。

严峤完全不管那些打在自己身上的藤蔓,只是把想要来抓郗眠的藤蔓劈焦,另一只手紧紧握住郗眠的手。

郗眠看到他的唇色很白,想来是消耗了太多异能的缘故,他努力托起左手,将怀里的小孩举高:“接着,她。”

张佳年纪虽小,但郗眠单手托起他还是有些费劲,右臂酸疼发抖。

严峤一把提起张佳的后领将人提到一旁,伸手来拉郗眠,指尖相触的一瞬瞬间远离。

藤蔓趁他救张佳时偷袭了郗眠,他眼睁睁看着郗眠跌落下去,掉入黑水中。

严峤想也不想跟着跳下去,跃到半空却被藤蔓困住。

藤蔓似乎高兴于猎物终于不再放出让躯体疼痛坏死的雷电,卷着猎物就要往嘴里扔。

下一刻,巨大的雷电汇聚成球,沉聚力量,瞬间爆裂,藤蔓被炸成无数碎片,绿色的黏液混入雨水中。

强烈爆发异能的后果是全身像是被打碎了一样,血管爆裂经脉打结的疼痛,身体痛到极致,脑子里却只有一个想法。

找到郗眠。

刚站起来,高大的身体重重跌在地上,严峤彻底晕了过去。

两日后,河下游的一个村庄。

村庄都是木制房子,两层楼房,似乎是南方特有的样式,但村里早已人去楼空,只有一些游荡的丧尸。

一个少年穿过清晨寂静的村庄,晃悠的丧尸像是看不到他一样,直到他走进一间木楼,关上了门。

关门声吸引了丧尸的注意,他们机械的“看”过去,却并未发现任何人的踪迹。

屋子中间放着一张两人宽的大床,床上躺着一个人,平日里玉脂一般的皮肤如今透着几分苍白,脸颊带着淡淡的红。

林碑走到床边坐下,先伸手摸了摸郗眠的额头,又用手指抹去他脸上的泪。

怎么会有这么爱哭的人,这么多的眼泪,睡着了还在流。

“郗眠,醒醒。”

察觉有人叫自己,郗眠难受的睁开了眼。

见到眼前的人是林碑,他双眼一闭又要睡过去,林碑却不让他睡,强硬的扶着他坐起来。

“先吃点东西。”

空气中飘着粥的香味,按理说很久没有吃到这类家常的食物,在末世能算上佳肴了,可郗眠却完全没有胃口。

应该说这几日都没胃口,可能是那日呛了污染的河水的缘故。

说来奇怪,那天落河后他和林碑一起被冲到了岸边,竟是郗眠率先醒来,但他意识模糊不清,看到一旁昏迷不醒的林碑,只隐约记得一件事。

他要和林碑恋爱,然后……然后做什么来着?

混沌的大脑想不起来,郗眠挪过去想拍醒林碑。

两人离得很近,一翻身的距离。

溺水,昏迷,人工呼吸。脑中闪过这道流程,他刚要低下头去,再也忍不住眩晕感倒了下去,模糊中似乎看见林碑骤然睁开的错愕的眼神。

后来他就被林碑带到了这里,期间他一直在发烧,今日才略微好些,脑袋上和手上的伤也很严重,现在还缠着绷带。

也不知道林碑哪里找来的绷带。

郗眠看向林碑的嘴唇,那里有一道很明显的口子,已经结痂,是他当时倒下去时牙齿磕破的。

“我不想吃。”郗眠说完重新躺回去,还用被子蒙住了头。

林碑看着被子里鼓起的一团,脸上的温和不复存在。

这么难养……不然还是杀了吧,或者做成会乖乖听话的丧尸。

他这么漂亮,即使成为丧尸,也会是那种乖乖软软的丧尸,经常给他洗澡,保持干净,他会用那双瞳孔扩散,最后变成白色的眼睛静静的盯着一个地方,不会拒绝任何要求。

一个完美的提线木偶,一个量身定做的洋娃娃。

风吹起他额头的碎发,而他只能仰望自己,臣服于自己。

光是这样一想,林被便觉得浑身血液都在沸腾,手指神经质的抽搐。

好想要……一个乖巧的小丧尸。

他慢慢将手伸了过去,脸上那种淡漠的表情早已破裂,唇角勾起一个弧度,眼中都是癫狂觊觎。

他的手刚砰上郗眠的被子,指尖揪着被子一角,只要揭开被子,把他扔出去,或者召唤一个丧尸来咬他一口,便能达成自己的想法。

实验——实验可以先放着的,现在他更想要小丧尸。

冷风钻进被子,郗眠被冻得一哆嗦,脑袋被迫露了出来。

刚才已经快要睡着,如今正是半睡半醒的状态,看清面前的人,有些熟悉的眉眼,郗眠根本没有多想,习惯使然,他十分熟练的抬手揽住对方的脖子,将人拉下来。

吻落在对方唇上,郗眠敷衍的吻了一下,用困倦的声音哄道:“还想再睡一会,你乖。”说话时他的眼睛已完全闭上。

郗眠已经又重新拢上了被子,林碑还没有回过神来,他像一尊被定格的雕塑,直愣愣在那坐了许久。

他抬手轻轻触碰嘴唇,极其缓慢的眨了几下眼睛,为什么郗眠的唇那么软,那么温热,唇肉相触是会触发电流吗?可为什么自己碰自己的唇没有感觉。

他不是没有见过接吻,口水交换只会让人觉得恶心。难道是因为他和郗眠只是单纯的贴了一下?

他是真的在疑惑。

桌上的粥已经完全冷掉,已到了正午,即使没有太阳,温度也上来了些,郗眠似乎觉得热了,露出一截白莹莹的小腿来。

林碑看了两秒,抬手将被子扯好,盖住那截小腿。

算了,先留几日吧。

第63章 娇气美人觉醒后 别听恶心的……

过了三四日, 郗眠的病才渐渐好了,醒来时觉得精神爽利了许多。

此时他才有精力打量这间屋子,墙壁都是木质的雕花红木板, 上面刷了油亮亮的漆, 竟有些金碧辉煌的味道。

一个样式古朴的雕花衣柜, 上面镶着椭圆形的镜子, 郗眠走过去面对镜子。

里面的人面庞消瘦,额头上绕着一圈圈白布, 他伸手小心的揭开白布, 露出左侧发际线处的伤口, 一小块, 看上去是擦伤。

他又把白布缠回去,走到门口推开门想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门开的一瞬, 郗眠和一双没有眼珠只有眼白的眼睛对上。

他惊呼一声, 吓得瞬间跌坐在地上。

而那位白眼丧尸仁兄像是一只闻到肉味的狗, 猛的朝郗眠扑过来。

郗眠翻身躲过, 急忙关上了门, 门传来砰砰声, 他警惕的拿起一把椅子盯着门,约莫五分钟后,响声停止, 郗眠并没有放松警惕。

又过了一会,门锁响起卡扣的声音,似乎有人在用钥匙开门。

林碑打开门便见郗眠站得远远的,远在房间的另一头,手里还举着把椅子。

他开门的动作顿了一下, 问道:“你在干嘛?”

郗眠视线看向门外,只能看到一部分院子,他的声音有些紧张:“你刚才回来时没有看到丧尸吗?院子里有丧尸。”

林碑回头,那个误入的丧尸已经晃晃悠悠走远,消失在拐角处。

他又转头看向郗眠,“没有看到丧尸。”边说着神态自若的拔下钥匙。

郗眠跑过来推开林碑看去,院子里空空荡荡,别说丧尸,连个虫子都没有。

可刚才明明有丧尸,才五六分钟,就算丧尸离开也走不远,林碑开门的声音也足够把它吸引回来。

太奇怪了。

“村里还有其他活人。”林碑的声音唤回了郗眠的记忆。

第二天,郗眠便跟着林碑去见他说的活人。非常奇怪的一件事是村子里竟然没有丧尸了。两人走到了村子中央的一户人家,推门进去,男女老少一共十一人,见到林碑,都是一副敬畏又信任的表情。

其中一位老者上前迎接林碑,说了很多客套的话,才看了看郗眠问道:“这位是?”

林碑:“他是我朋友,叫郗眠。”

“郗眠,这位是村里的村长。”林碑说完却发现郗眠正看着别处,顺着郗眠的视线看过去,是一个瘦瘦小小的少年。

他的手搭在郗眠肩上,郗眠瞬间回神,和老者打招呼:“村长,你好。”

一番介绍后,他基本认识了在场的人,包括那个叫宋羽晨的少年。

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故人。

连林碑都发现了,郗眠的视线总是若有若无投向宋羽晨,或许是他看得多了,宋羽晨也时不时看过来,他的眼神很奇怪,惊艳的同时又有些惋惜。

郗眠又看过去,被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挡住了视线。

对方高高大大,样貌却极为普通,一眼看过去便知是一个身体强壮的庄稼人,好像叫高勋。

察觉高勋愤怒的盯着自己,眼神警告,郗眠就不再看宋羽晨了。

老村长还在感谢林碑,据老村长所说,末世来临后一开始很多人都不知道那是丧尸,只以为是狂犬病发作,想把那人送到医院去,没想到接连几个人被咬,丧尸群体以一个及快的速度扩散,村子很快覆灭。

如今活着的这几个人都是当初躲进了地下室才躲过了丧尸的袭击。

如今村子里没有丧尸了,他们决定把各家各户的食物都搬到地下室,再把村长家和隔壁邻居的地下室打通,先在里面生存。

帮着一起搬了一天的东西,当天的饭是在村长家吃的,炒了几个家常菜菜,虽然都是素菜,但吃起来美味至极。

郗眠夹了一筷子萝卜,转头问林碑:“前几天的粥也是这位阿姨做的?”

林碑似乎有些犹豫,一瞬后,点头。

郗眠没再说什么,吃完饭天已经黑了,村长便让郗眠和林碑不用回去,就在这里住下。

村长家的楼房有两层,一共四个房间,旁边还有一间小平房。

郗眠和林碑住了楼上。

深夜,郗眠起床上厕所,村里每家只设了一个厕所,在一楼,郗眠接着月光,半摸黑下楼,靠近平房时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两个人的声音,一个带着哭腔,又夹杂另一人低声的怒吼。

又走近了些,终于听清是什么声音,郗眠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有些不好看。

那声音隔着墙壁,在寂静的黑夜中变得清晰。

对方似乎压根没有压低声音的意识,放肆的呻.吟。

郗眠脑中火光一闪,想到了什么,他转身便往楼上走,回到房间去□□上的林碑。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低喊了林碑一声,林碑便瞬间睁眼。

他吓了一跳,才反应过来林碑或许一直没睡着,只是在装睡。

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林碑淡声解释:“刚才你起床我就醒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郗眠没在纠结这个问题,抓着林碑的手说:“走,我带你去看个东西。”

林碑没有问,由郗眠拉着下楼,到了平房旁边,听着里面咿咿呀呀传来的声音,林碑僵在了原地。

他的声音发紧,“你带我来就是看这个?”

这时里面突然传来一声高昂的喊叫:“啊啊啊啊~”

以及另一个男人如牛般的粗.喘。

郗眠忍着恶心回头看林碑,“你有没有什么感觉?”

林碑觉得喉咙越来越难受,胸腔也像是反胃一般的难受。语气变得很冷,那双眸子中冻着寒霜。

“什么感受?”

郗眠察觉林碑生气了,但他不在乎,十分淡定的伸手过去抓了一把。

很好,软绵绵的。

他非常满意的收回了手。

证实了林碑是个不行的,郗眠可以真正放心的落实计划了。

林碑完全怔在了原地,那双素来气定神闲的狭长的眼睛不受控制睁大,傻愣愣的看着郗眠。

脸上是被雷劈了一样的震惊。

郗眠……郗眠怎么,怎么会有这么不知羞耻的人!

林碑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又怒又气的时候了,等震惊褪去,他的眼中被森然的寒光代替。

还是做成丧尸吧……

手上传来温热的感觉,郗眠牵起了他的手,非常认真的问:“林碑,你感觉怎么样?”

温度顺着相接的手指传过来,顺着手臂爬过肩膀,蔓延到他的脸上。

感觉?似乎因为震惊心跳停止了,又后知后觉的涌上愤怒来,想杀了他,想捏碎他。

他克制得脸颊的肌肉都是僵硬的。

偏偏郗眠还要问:“你觉得听着他两,有没有……”

话外之意不言而喻。

林碑原本面无表情的脸瞬间拉下来,黑沉沉的,他一把甩开郗眠的手转身就走。

“恶心!”

为什么要听这种恶心的东西。

得到了满意的结果,郗眠心情的愉悦了许多,想起来厕所没去,带着愉快的心情往厕所去。

林碑走了几步发现人没跟上来,回头见郗眠往平房的墙边走。

林碑脸色更黑,几步上前揪住郗眠的衣服:“别听了。”在听,他真的不敢保证不会掐死郗眠。

为什么要听这种东西,这么恶心的声音,听着让人反胃的声音。

郗眠被拉得往后退了半步,或许是此刻心情好,他并没有生气。

“我要去厕所,没有在听。”

林碑也不知道信没信,总之没有松开手。

郗眠握着他的手慢慢拿开,尽量放缓自己的语气:“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回来。”

林碑沉沉的看着他,片刻后松手。

当晚回去郗眠沾床边睡着了,等郗眠完全沉入梦乡,林碑起身,一步步朝楼下的平房走去。

第二天早上郗眠是被吵醒了,楼下不知发生了什么事,闹哄哄的。

他的声音还带着刚起床的沙哑,问背对着他坐在桌子旁的林碑:“发生了什么事。”

林碑不知道在做什么,手没有停,回答道:“不知道,我还没下去。”

郗眠走过去才发现林碑是在雕刻东西,他好奇的问:“这是什么?”

林碑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专心的雕刻,“弹弓,给你做的。”

郗眠想起那把失落的手枪,有些惋惜。

他弯腰抱住林碑,下巴在他脑袋上砰了一下,“谢谢,你真好。”

林碑动作停了一瞬,片刻后,他低声“嗯”了一声,继续垂头雕刻。

郗眠松开手,看着他茂密蓬松的头发,眼里哪里有半点感谢之意。

第64章 娇气美人觉醒后 同一片香皂

“快点, 快点,把他捆起来!”村长的声音焦急又害怕,他转头看见林碑带着郗眠下楼, 仿佛见到了救星。

“小林, 高勋好像被咬了。”

高勋被几个人扭着双手, 死死压在地上, 袖子已经被卷了上去,上面一个明显的牙印。

他愤怒的吼:“我没有!”

有人站出来说:“没有那你说清楚这牙印怎么来的?”

高勋不说话了, 他看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的宋羽晨。

郗眠一直看着高勋, 自然也发现了这一幕, 他不解的问道:“昨夜宋羽晨和高勋在一起, 想必知道些真相吧?”

宋羽晨错愕的看过来,同时还有高勋愤怒的视线, 以及一道近在咫尺, 不可忽略的视线。

高勋挣扎道:“跟他没有关系!”

“啊?”郗眠皱眉, 无辜道, “可是昨夜我去厕所听到你两的声音了, 林碑也听到了, 是吧?林碑。”

对上林碑深邃的眼睛, 郗眠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微微仰着头,眉毛上挑,因为向上看的缘故, 那双漂亮的眼睛完全睁开,薄薄的双眼皮褶皱下是带一点茶色的瞳孔。

那眼神似乎在说:快说,我说得对不对。

袖子被催促似的扯了一下,林碑眨了下眼,不再看郗眠, 视线转向众人,点头。

袖子上的手消失,林碑低头看了一眼,似乎还残留着被攥出来的褶皱。

老村长问道:“羽晨,你老实说,高勋昨夜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宋羽晨攥着手指,肉眼可见的紧张,除了一开始郗眠说话时他抬起过眼,后面一直低着头。

老村长又问了一遍,宋羽晨摇头,声若蚊音,“不,不是。”

他头垂得太低,看不清是什么表情。

高勋也不再挣扎了,任由自己被扒了衣服绑在柱子上,他的背部有好几道抓痕,痕迹已经发黑。

那位做菜的阿姨从厨房拿来了一把刀,满脸害怕的放在离高勋稍远一点的桌子上。

不,不止那位阿姨,这些村民的人看向高勋的眼神都是害怕又憎恶。

村民们如何处置高勋,郗眠和林碑没有参与,林碑看了高勋的牙印和抓痕,确定是丧尸抓咬出来的,并告知村民们,而后便带着郗眠回原来的住处了。

才一进屋,林碑反手关上门,漆黑的眸子盯着郗眠,目光审视。

“你认识宋羽晨?”

郗眠点头,“很久之前认识,不过他不记得我。”

那是上一辈子的事,宋羽晨当然不记得。

林碑又问:“你们,有过节?”

郗眠笑了一下,直视林碑,“是啊,挺大的过节,只有我一个人记得的过节。”

前世他在严峤的队伍里像一只上不了台面的老鼠,但那时不至于饿肚子,后来小队进来一个水系少年,那少年喜欢严峤,不知道是为了讨好严峤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他总是带着头欺负郗眠。

后面连食物都是有一顿没一顿的,那段时日,他感受着各种各样的恶意,所以才会在林碑给他食物时那么轻易被骗,以为林碑是个好人。

才会在危险时折回去救他,换来自己的万劫不复。

林碑注意到郗眠眼底一闪而过的脆弱,没有再说什么。

他又恢复了那副然温和的样子。

这时,郗眠突然说:“林碑,我知道是你,高勋的事是你做的。”

他话刚落,脖子瞬间被掐住。

林碑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那双眼睛里的寒意却毫不掩饰的往外放。

“谁跟你说的?”他其实更想问郗眠看见了什么。

一瞬间的窒息,郗眠并未抬手去掰林碑的手,而是用沙哑的声音笑着说,“我没,没人和我,说,我猜的。”

他握住林碑的手腕,“你,不想,知道我,怎么猜的,吗?”

空气越来越稀薄,林碑的表情冷了下来,手越抓越紧。

大滴大滴的水珠从郗眠的眼眶里涌出来,滴到掐着郗眠脖子那只手的虎口处。

片刻,林碑突然松了手,郗眠瞬间跌坐在地,手捂着脖子不停的咳。

他垂眼看着郗眠,“解释。”

郗眠仰头看着林碑,漂亮又脆弱的眉眼完全展露在他的视线之下。

“因为……我喜欢你啊。”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和,像是一阵微微拂过的风,害怕惊扰了任何生灵。

“我喜欢你,忍不住在乎你,关注你,自然能发现很多东西。你并没有表面的那么善良,你喜欢诱惑别人,喜欢看其他人迷失在自己的执念欲望中,你没有同理心,即使这样,我还是喜欢你,我能怎么办呢?”

林碑呆滞了几秒,随后脸上浮现出恼怒,他一把将郗眠抓起来,重新抵在墙上。

“骗子!”他低声道。

郗眠皱眉,“你不相信我?”

林碑冷笑了一声。

这是郗眠第一次见他冷笑,他一直以来都是温和有礼貌,又很疏离的一个人,郗眠知道那是他的面具,可是这面具从未摘下过。

这次林碑不再掩饰,对于郗眠来说,不成功便成仁。

郗眠突然抓住他的衣领,将人拉过来,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说道:“现在相信了吗?”

林碑似乎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到了,一瞬间松开揪着郗眠的手。

“你……”他说了一个字便住嘴,闭上眼睛平复心情,再睁眼又恢复了冷然的样子,“你喜欢严峤不是吗?你喜欢他很久了。”

这次轮到郗眠震惊了,震惊过后便有了恍然大悟之感。

怪不得上一世林碑才刚和他熟悉便一直明里暗里的问他想不想知道严峤在不在乎他,原来他一早就知道。

且一定是在学校就知道。

郗眠突然抓住一点,“你在学校就认识我?那那天为何说不记得?”

林碑眼神闪了一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继续说他自己的看法:“你明明喜欢严峤,现在却说喜欢我,郗眠,我这里是不是有什么你想得到的东西。”

郗眠走过去几步,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林碑视线一直落在郗眠身上,从微微平视变为稍俯视,他并没有退后半步。

郗眠的手放在他胸膛上,轻声说:“有啊,我想要你的心,你给我吗?”

他被郗眠眼中那股想到得到的迫切的情绪刺了一下,骤的转开视线。

郗眠却不放过他,继续道:“而且你说我喜欢严峤,我承认之前确实对他产生过好感。”

郗眠才刚说到这句,话都未说完,林碑便突然转回脑袋盯着他,嘲讽道:“我就说你喜欢他。”

郗眠伸出手去,食指和拇指捏住林碑的嘴唇,“我还没说完,先听我说完。”

“我之前确实对他有点不一样的感觉,但熟悉之后才发现以前是我理解错了,我对他的不是喜欢,只是因为他总是和我作对,男人的胜负欲而已。”

“你看我们认识后,有看出我有半点喜欢他的样子吗?林碑,我喜欢的是你,不管你接不接受,我都喜欢你。”

可能的林碑的表情有点呆滞,也可能是郗眠捏着他的嘴被迫嘟起,看上去倒像一个的学生了。

郗眠松开手,凑过去一点,问:“那我现在可以亲你吗?”

林碑本来要说的话一滞,又完全被堵了回去。

他欲言又止,半晌,冷着脸说:“不可以。”说完转身就走,看起来一秒也不想和郗眠多呆。

郗眠看着他的背影和耳垂上那点不仔细看完全看不出来的红,冷笑一声。

林碑绝对没有看上去的那么平凡,上一世他也以为严峤又养了一个和他一样的废人,现在看来并不是。

他能在丧尸很多的城市给居民找吃的,能将村子里的丧尸清除,能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设计了高勋被咬的事……

郗眠怀疑林碑觉醒了异能,但是他故意隐瞒,想要达到一个扮猪吃虎的效果。

这完全有可能,当初在学校的时候林碑就是这样,他家境贫穷,本人也很朴素,平日里冷冷淡淡话并不多,却次次考试坐在年级第一的交椅,甩了第二名一大截。

郗眠和他完全相反,郗眠成绩很烂,但仗着家里有钱,带着一堆小弟成日里横行霸道,只差把“高调”两个字刻在脑门上了。

这次表白后除了一开始的情绪波动,林碑看上去并没有其他反应,反而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郗眠可不会就此罢手,每天变着法子的对林碑嘘寒问暖,时不时蹦出一句:“好喜欢你啊。”

亦或是:“你长得真好。”诸如此类的话。

他其实并不能保证这个方法对林碑奏效,但是每天表白,一次次给他加深印象,久而久之,他的潜意识便会相信郗眠喜欢他。

在村里住了几日,林碑和郗眠就离开了。

郗眠并不知道村民们怎样处理的高勋,林碑也一副什么都不说的样子,他就没再问了。

离开村子后的第一个城市是弥石镇,在那里听说了舷城已经控制住了丧尸,守住了城市,很多军队都在那里,之后两人一路往舷城去。

转眼一个月过去,两人在舷城附近的一个小镇落脚,当天晚上找了一个酒店,处理干净丧尸便入住了。

或许是因为靠近舷城,这里的丧尸很少,郗眠如今一手弹弓使得很好,他每次躲在暗处用弹弓打丧尸的眼睛,林碑就那短矛刺丧尸的脑袋。

这一个月,林碑嘴上虽不说,但郗眠知道他的态度软化很明显。

原本郗眠表白后,林碑开始抗拒和郗眠的身体接触,甚至开始避嫌,但这几日郗眠偶尔牵他一下,戳他一下,他没有那么抗拒了。

此外郗眠还发现一个问题,和林碑在一起,几乎没有遇到过大的丧尸群,甚至可以说他们亲自杀丧尸的机会根本不多。

所以林碑的异能到底是什么?

“进去洗澡。”林碑从浴室走出来,衬衫湿了一大片,是刚才调花洒弄湿的。

他一边拧衬衫下摆的水,一边道:“你需要快一点,水不多。”

这个酒店应该是有水系异能的人住过,水箱里还余下一些干净的水。

郗眠拿着衣服进了浴室。

林碑停止了拧衣服的动作,看向浴室的磨砂玻璃门,他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随后走向门口,打开房门出去了。

郗眠洗完澡出来时林碑正坐在床上整理东西,见郗眠过来,他拿出一个干面包和一盒牛奶递给郗眠,随后带着衣服去了浴室。

林碑关上门,浴室里充斥着浓烈的香味,像是玫瑰的味道,拿起架子上剩余的一小块香皂闻了闻,随后皱着眉将香皂重新扔在架子上。

确实是这个味道,郗眠身上一直有的味道。

打开花洒,水哗啦啦留下来。

几分钟后,林碑重新看向那片香皂,看了片刻,伸手拿起来。

林碑出来时郗眠已经吃饱喝足,正盘腿坐在床上看小故事书,是他们在一家商店找物资时,在收银台的抽屉里找到的,估计是老板用来打发时间的。

故事书只有巴掌那么大,里面都是一些离奇案件或鬼故事。

他沉迷于书,连走近的脚步声都未听到,知道直到一只手伸到他跟前,摊开的手心里有一小片薄薄的香皂。

郗眠不明所以的抬头。

林碑直接拉过他的手,把香皂扣在他手心:“你忘在浴室了。”

这块香皂郗眠带着走很久了,也不知道他怎么用的,这么快就只剩一点了。

郗眠十分无语的看着手里带着水的香皂,在手心滑出一点泡沫来,又滑又湿。

他下床,噔噔噔跑过去把香皂扔了,重新把手洗干净再跑回床上重新捧起书。

林碑目睹了他的一系列动作,嘴唇抿得直直的,像个雕塑站在床边。

察觉郗眠一点都没有发现,他直接抽走了郗眠手里的书。

“你干嘛!”看到精彩的地方被打断,郗眠不开心的伸手去抢书,却被林碑高高举起。

他的表情不怎么好看,“郗眠,和我用一块香皂,你就这么无法忍受吗?你平日里说的喜欢是不是都是假的?”

郗眠愣了愣,眼睛眨了几下,突然凑过去靠近林碑。

然后他在林碑身上问到了淡淡的玫瑰的香味。

第65章 娇气美人觉醒后 乖一点

郗眠眨了眨眼睛, 想笑又憋住了,玫瑰味混在一起,分不清是他身上的还是林碑身上的。

“你用了我的香皂呀?可是你之前不是说难闻吗?”

郗眠的睫毛很长, 眼中的的打趣调侃溢满, 温热的的呼吸扑在林碑脸上。

林碑的脸上并没有表情变化, 仿佛自作主张和郗眠用了同一块香皂的人不是他一样, 拥有常人不能及的淡定。

对于郗眠的反问,他以沉默来回应。

郗眠抬手触碰他的胸膛, 隔着薄薄的T恤, 胸腔里剧烈的震动顺着指尖传递过来。

急促, 沉重, 如鸣鼓一般。

郗眠歪头问:“你心跳为什么这么快?”

其实抛却他曾经在学校里横行霸道的事迹,郗眠的长相是精致漂亮, 白白嫩嫩的, 哪怕他用鼻孔看人, 你也会觉得他是一只高贵漂亮的猫, 当他刻意装乖巧时, 没有能顶得住, 反正林碑是这样。

这次林碑偏开了头, 他半敛着眼,视线落在右侧边的地上。

“心跳是正常的,心脏不跳动, 会死。”

郗眠挑眉,他算是发现了,林碑这个人,全身上下嘴最硬。

林碑不想承认,但是好不容易有了进展, 郗眠怎么可能放过。

素白的书捏住林碑的下巴,将他的脸转回来。

“林同学,你看着我再说一遍。”

林碑顺着郗眠的力道,目光看向郗眠,或许是刚洗过澡,郗眠的指腹有一些长时间浸水后的褶皱,褶皱扫在他的下巴,像一根羽毛挠在心间。

林碑又不说话了,郗眠松开口,有点不开心的说:“好吧。”

他看上去停止了这种寻根问底的行为。

林碑刚松了口气,下一刻身上一重,是郗眠跳了上来。

他的双手抱着林碑的脖子,腿圈住林碑的腰,林碑下意识拖住他的臀部,柔软的触感让他手臂一僵,一瞬间便麻了,指尖竟有些抖,尽管这样,他却没有收回手。

郗眠笑得开心极了,像一个得逞的小孩,“抱我去窗户边,我不想穿鞋,想在那看书。”

果真是个小少爷,指使人的事做得无比顺畅。

林碑手臂用力,把他稍微往上颠了颠,稳步朝窗户走去。

那里放着一个单人沙发,他刚把郗眠放在沙发上,对方便十分干脆的收回圈在他脖子上的手,那双修长匀称的腿盘在沙发上,十分不走心的朝他挥手:“你走吧。”

说完视线又黏在了书上。

林碑抿着唇走开。

那书有那么好看吗?

当天晚上郗眠睡着后他从枕头下拿出那本故事书,翻了几页,眉头越皱越紧。

文笔拙劣,内容粗俗,直白的血腥暴力和性描写。

第二天郗眠翻遍了整个房间也没有找到故事书,问林碑林碑说不知道,郗眠难过得早饭都吃少了一点,早知道昨天晚上熬个夜把它看完,现在卡在故事的一半,抓心挠肝的。

林碑看了他好几次,见他一早上都蔫蔫的,不动声色道:“听说舷城一切设施都很完善,应该不缺少故事书,到时候我陪你去买。”

郗眠“哦”了一声,没有解释自己只想看这本,毕竟林碑这样的学霸不懂这些在老师眼里影响学习的课外书的魅力。

他惆怅的叹了口气,手里突然多了一个巧克力。

“最后一块了。”林碑说完低头继续收东西。

巧克力是林碑在某次外出搜物资时找回来的,不多,就一小盒,但在末世无比珍贵。

他总喜欢用巧克力来哄郗眠,仿佛郗眠是个小孩。

那时郗眠问他:“林碑,我可以一直跟着你吗?你会一直养我吗?”

林碑的回答是:“你乖一点的话,可以。”

郗眠捏着手指,语气低落:“我知道我吃不了苦,还出不了力,但我保证,我肯定乖的。”

又过了一会,郗眠又问:“如果我不乖,你还喜欢我吗?”

林碑叹了口气,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郗眠,捏了他的脸一下:“乖一点。”

他总时不时给郗眠一颗巧克力,像是奖励,又像是鼓励。

虽然郗眠不是很喜欢吃巧克力,尤其是这种带苦味的巧克力,但比每天吃干面包强多了。

最后一颗了,不然留着吧。

林碑见他把巧克力小心的放进兜里,停下了动作。

他说:“吃吧,到了舷城重新给你买。”

郗眠又重新拿出来,自己先咬了一口,咬掉一半,然后把剩下的一半递到林碑嘴边。

林碑看着黑色半球形巧克力上的牙印,喉结忍不住滚动,他挪开了视线,“我不喜欢吃。”

“你是不是嫌弃我?”郗眠的声音听上去委屈极了。

林碑:“没有。”他怎么会嫌弃,他只是不能放任自己。

郗眠凑过来,在他的唇上软软的印了一下,“好了,这下你不能嫌弃我了。”

巧克力再次抵住嘴唇,这次林碑张开了嘴。

香浓醇厚的味道溢满口腔,林碑觉得有些甜过头了,他不喜欢甜的东西。

“好吃吗?”郗眠问。

林碑点头,“好吃。”

“我的也好吃。”

明明是一句正常的话,林碑却不受控制的将视线定在郗眠的唇上,他的唇是浅色的,淡淡的粉,像初开的樱花,如他的人一般娇嫩。

胸膛里的痒意越来越严重,他有些狼狈的挪开实现,转身走到一个离郗眠有些远的地方。

他似乎越来越难以自控了。

手上因为用力,青经暴起,深呼吸几次才勉强压下去。

不行,不能失控。

两人收拾完离开酒店前往舷城,于当天下午到达舷城门口,门口已经聚集了很多人,都等在门外。

高大的城墙上站着持枪士兵,巡逻着周围几百里空旷的土地。

城门是新修建的,每隔三个小时开一次门,人多的话可以缩减到一个小时。

郗眠他们来得凑巧,并没有等太久。

进了城是登记环节,首先测异能,不出意外,郗眠和林碑都没有异能,接下来是上交晶核,由于两人沿途遇到的丧尸并不多,所得晶核也不多,最后只换到了一个一人居的单间。

登记的人看着旁边停着的车,突然问:“车是你们的?”

林碑点头。

那人道:“这样,你们把车贡献出来,我可以给你们换一个带小客厅的房子。”

林碑同意了。

两人拿着钥匙去找新得的房子,一路上发现舷城看上去真的不像末世的城市,甚至有些繁华,街道上有摆摊卖食物的人,但统一只收晶核。

了解了舷城的制度便知道为什么这样。

晶核可以帮助异能者强化异能,而舷城中央大厅会每日发布任务,比如杀丧尸取晶核,比如寻找药品亦或是其他物资。

找到的物资带回来,会得到完成任务的奖励,一般是舷城主食堂的饭票,其次物资会可以兑换晶核,晶核用于消费。

舷城禁止城民私下物资交换,只能将物资卖给政府,而平民想要做生意,也得从政府那里买材料,以及交纳生意税和摊位税。

是以舷城发展得最好的是各种美食。

虽然有高额的税,仍可以赚到一笔,而其他行业基本没有盈余。

郗眠看到有人卖小蛋糕,忍不住盯了几眼,看清价格后,他果断收回视线。

太贵了,四个小蛋糕可以换一间房子了,虽然舷城的房子是限量的,一个人最多只能有一间,这简直是天价蛋糕。

手突然被牵住,林碑拉着他加快了脚步。

“快走,有人在看我们。”

进了分配的屋子,郗眠气喘吁吁,问道:“谁,谁在看我们?”

林碑摇头,“不知道,只是察觉到视线。”

郗眠“哦”了一声,不知为何,他觉得林碑的表情有点奇怪。

不过他很快就不去关注了,打量起新家来,客厅很小,放着一张一米五六的杏色沙发,一个玻璃桌面的茶几,进门处是厨房,厨房对面是隔着一条走道是卫生间,卧室也不大,只放着一张大床便几乎被占满了。

郗眠以前的卧室比这整间屋子都大,不过在末世他已经非常满意了。

他跑到窗边看下去,这里是十七楼,能将周围景物净收眼底。

“饿了吗?”林碑走过来问。

郗眠点头,确实饿了。

林碑带着他出门。

郗眠问:“去哪吃?”

“食堂。”

“可是不是没有饭票吗?”

“我们有晶核。”

“啊?你还有晶核呀?”

林碑停下脚步,无奈的转身,他将晶核放在郗眠手心,“只有这一个了,特意留着吃饭的。”

晶核很小,只有指甲盖那么大,他迅速将晶核塞回林碑手里,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心。

林碑:“洗干净了。”

郗眠:“我知道。”他继续擦,知道洗干净了,但是一想到刚取出来时沾着脑浆的那个场景,他就不想碰,没有选择的时候是没办法,有选择为什么要委屈自己。

林碑重新将晶核放好。

舷城的食堂菜饭并不是很好,和学校食堂有得一拼,一荤一素,今天的荤菜是辣椒炒肉,不,应该叫肉炒辣椒。

这样的食物在以前郗眠看都不会看一眼,但现在却算得上美味。

吃完饭后还剩一张饭票,林碑将饭票给了郗眠,又将郗眠送回去,说他还要出去一趟就离开了。

郗眠见林碑离开,他自己也出了门。

第66章 娇气美人觉醒后 他不是性 ……

他一路来到城中央大厅, 正仰着头看任务时,服务台下钻出来一个瘦瘦的男人,男人拖着语气懒懒的说:“任务早上八点发放, 先到先得, 过时不候, 今日任务已发放完毕, 欢迎明日光顾——”

一抬头看见郗眠,他的“顾”字拖了好长, 整个人都呆住。

郗眠确实看见每一项任务后面都标了个红色的空心圆圈。

“您好您好, 请问我有什么能帮助您的吗?”

郗眠指着任务栏上的“五人小队采艾蒿”问:“这个任务难吗?”

要是一般人问这个问题, 男人就直接怼回去了, 在末世还想要简单的任务?在做梦呢。但眼前这个少年,尽管看上去才十七八的样子, 却已经俊秀得让人挪不开眼了。

“比起其他任务, 这个不难的, 需要去一天, 十斤艾蒿可以换一个晶核。如果你想接的话最好早一点来, 每个组里我们至少会安排一个带异能的人。那一片基本没有什么危险, 只是偶尔有发狂的藤蔓会攻击人。”

郗眠道谢后离开, 想着明天来早一点。

男人在他背后喊:“你明天一定要来早一点哦。”

离开中央大厅,郗眠往住处走,在等电梯时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 那个背影看上去惊慌惶恐,郗眠立刻追了上去,却在一转身就找不到人了。

他皱着眉,到了门口还在想这件事。

那个背影太像宋羽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