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30(2 / 2)

身旁的冷哼声在安静逼仄的空间里,像是悬在头顶的一把砍头刀。

“哼”是什么意思?能用鼻腔发声很了不起吗?!

他还能用鼻子吹气球呢!

谢思仪默默朝墙那边挪了半步,就听电梯“叮——”的一声,到了办公室。

“居然直接到你办公室内吗?真高级。”

谢思仪虽然心有不甘,但被震惊到也是真的。

大公司就是不一样!

“给你的出勤卡带身上了吧?”

谢思仪把手插进兜里,紧紧攥着,“要拿回去?干嘛这么小气?不就是和朋友随口聊聊嘛。”

“哦,那你们还聊了什么?无情的资本家?唯利是图的小人?还是只知道合同条款的工作机器?”

谢思仪微张着嘴,暗暗惊讶,“原来你都知道啊?”

说完猛地一醒,好似透露了什么,赶紧用手捂嘴,当做什么都没说过,但已经晚了,任绥那双幽深的黑眸已经盯上他了。

沉得像暴雨来临前,压到地面的积云,灰蒙蒙的,让人喘不了气。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们公司的人怎么能这么说你呢~”

“真过分!在我眼里,你可是我的好邻居,不仅是饭搭子,还是最好的结婚对象,以及爆金币的大金主,还有最好的司机。”

任绥的眉梢一挑,蹙紧的眉头悠地变得玩味起来。

“最后一句不必说。”

“哦……”

以免拍马屁再拍到马腿上,谢思仪赶紧见好就收。

“卡拿出来,激活这辆电梯,以后吃完饭,可以直接到办公室来休息。”

许是他拍的马屁实在成功,任绥不仅给他饭吃,还把他的午觉给解决了。

“真的?”

谢思仪不敢置信,只需要一句话,就得到这么舒服的床位。

虽然午休的床只是个沙发,但也比在对面睡简易的躺椅,和众多打呼同事睡一屋舒服。

不大相信地拿出卡,就见任绥在智能面板上操作了几下,机器发出“滴——”的一声。

“可以了。”

谢思仪半信半疑地把卡贴在电梯里的触碰面板上,竟然真地启动了。

“咳咳,我也可以跳槽一下,任总,你觉得我适合什么岗位?”

任绥见他忙活半天,从电梯里进去了又出来,眼底的笑意堆积成一条弯钩,也忍不住跟着轻扬嘴角。

“我公司不养闲人。”

谢思仪跟着他坐到沙发上,“瞧您说这话,到时候我把给高总的订单全拿过来就是了。”

他又不是真的什么事都不做,也很努力好吧?!

“我没做那些业务。”

谢思仪被他怼得一怔,过了会儿才道:“……那集团不是有嘛,你给集团也是可以的吧?”

任绥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朝他看过来,语气稀松平常,“集团内部,我已经被停职了。”

“啊?”

谢思仪本已经准备躺下休息了,听到他的话,又坐起身,“是因为结婚?”

这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吧……

“嗯,”任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他,只见刚才还一脸讨好的人,现在脸上除了疑惑,隐隐的还多了点心疼。

心疼?

少有人在他面前有这样的神色。

任绥站在谢思仪面前,见他像猫一样撑着沙发,拧着腰抬头看自己,肩部因着力向上轻耸,锁骨处有明显的窝沟,白白净净的,隐在半露的衬衣领口里。

又免不了想到那晚的脊椎窝线。

怎么能这么可爱,这么多藏东西的好地方?

谢思仪的水眸汪汪,任绥没忍住,手比想法快地揉了揉他的头。

“呜——”

谢思仪一个不察,差点没从沙发上跳起来,瞬时发出和猫一样的呜咽声。

任绥,居然摸了他的头!

不是头发,而是亲昵到手掌贴到了他的头皮,虽然隔着细软的发丝,但谢思仪还是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暖。

又想到那晚,他手指从发丝间插进来的时候,激起的浑身颤栗。

幸好他今天穿的长袖,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被藏得严严实实,不用和任绥解释,快四十度的天,他为什么还有点发冷的事。

“进去睡,别在这儿打扰我了。”

谢思仪:“……”

现在是谁打扰谁?

没敢回这句话,谢思仪缩了缩脖子,站起有些软的脚后跟,“哪,哪儿?”

任绥自然地拉过他的手腕,两人的袖子从远处看,完全搅在了一起,纯白的衬衫下,小麦色和冷白皮的反差感让人不禁多瞄两眼。

谢思仪有些发热,脑袋一片空白,只能跟着他的脚步,推开隐形门,进到另一个空间。

“我懂,总裁的办公室都有休息室。”

空间里洗手间、衣帽间和卧室,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应有尽有。

“你知道?”任绥意外地看他一眼,松开他的手,语气僵硬地问道:“去过高盛景的休息室了?”

“他能有什么休息室。”

谢思仪觉得他真奇怪,骄傲道:“我在小说里看过。”

空气里冰冽的氧气陡然开始融化,任绥似是没想到他还有这爱好,轻笑一声,“小说?”

“怎么了?别看不起小说,小说里的知识,可有用了,就比如这休息室,大有文章——”

任绥将人带到卧室,本在听他念叨,但谢思仪顿时停了下来,脸上的表情还有点奇怪。

“什么文章?”

这次,谢思仪却怎么都不开口了。

要说休息室里有什么,小说里写的可多了。

比如落地窗前的冰与火;比如办公室开会,里面的事后睡美人;还有从晚到早直接上班的……

“咳咳!”

强行打断脑子里的画面,谢思仪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你管呢,我要睡觉了。”

任绥看了他两眼,刚才还好好的人,不知怎么的,突然间就气红了脸。

真是莫名其妙……

提醒道:“记得定闹钟。”

谢思仪见他要出去,这会儿才迟迟想起来,休息室只有一张床。

“我睡这里,你睡哪里呀?”

任绥愣住,“我不……”

对上谢思仪那双望过来的水眸,又转了话头,换了个说辞。

“这几天忙,暂时不休息。”

谢思仪懵懵地点头,“那等你休息时,记得给我说,我睡外面的沙发。”

“嗯。”任绥没再继续呆在里面,将门掩上出来,坐到刚才谢思仪坐过的地方。

深棕色的真皮沙发,任绥的手轻拂过去,那儿是谢思仪撑过的地方,沙发已经回弹,但摸上去的时候,却好似有他独特的体温一般。

温温软软的,让人禁不住想紧贴着,拉到怀里缠绵,但气人的时候也让人忍不住想狠狠收拾一顿。

最好是撅着身子,塌腰下去……

任绥猛地起身,去外面接了满杯的冰水回来,灌了下去。

找回熟悉的呼吸速度,任绥才盯着那扇休息室的门,敲着桌面看了好一会儿,踱步进去。

谢思仪睡得很熟,刚才还平整的床被,已经被他踢到床边,掉了一半下去。整个人大咧咧地躺着,占了大半张床。

任绥把另一个枕头放到他怀里,谢思仪吧唧了两下粉唇,就乖乖地把枕头抱在怀里,整个人也跟着弯曲成一团,像个白嫩嫩的粉糯团子。

任绥见他没脱衣服,便没给盖被子,以免太厚,起床会冷。只静静地看了会儿,坐在床头,伸出食指,轻手去勾他的指尖。

“嗯~……”

睡觉被打扰,谢思仪抱着枕头转到另一边,不让弄了。

“真娇气。”

真就和小猫一样。

暗嗔一句,任绥好心情地出去。

他从不午觉,但也不是真不近人情,如张特助他们,也是准点休息的。

但任氏企业的员工,特别是秘书处的人,不会真等到两点才开始办公,因为知道他全天无休,张特助一点四十的时候,就进来汇报下午的工作了。

都是很正常的流程,但他却发现,今天的任总,有些不一样。

要说哪儿不一样,估计是每隔几秒,就看一下桌上的时钟吧。

临到一点五十八分,任绥终于有些坐不住,抬手止住张特助的汇报,进了休息室。

门一开,谢思仪的手机铃声就穿透空隙,溢了出来。

只是床上的人,仍旧没有醒来的迹象。

任绥手一动,把铃声彻底关掉,将谢思仪怀里的抱枕拿走,站在床边等着。

果然没一会儿,就见谢思仪睁开眼,见到任绥,还有些懵。

“两点了,还不起?”

谢思仪声音软软,像在撒娇,“嗯?要起的呀……”

坐起身,有些没明白自己在哪儿。

任绥认命地给他整理好衣领,“赶快回公司,待会儿你主管又扣钱了。”

说到主管,谢思仪才有些回神,快速地穿好鞋,嘀咕了声,“我明明定好闹钟的。”

跟在任绥身后出门,迎面就撞上张特助狐疑又了然的眼神。

“不是……”——

作者有话说:谢思仪:诶?怎么办公室还有别人?[眼镜]

不是……不是你想得那样!!![爆哭]

任总:都结婚了,还这么在乎名声做什么[墨镜],你说是吧,老婆?

第29章

张特助在谢思仪想解释时,立刻收拾好多余的表情,扬起一副职业假笑,训练有素的程度,堪比顶级的机械仪器。

“谢总监好。”

谢思仪的话被打断,脚下踉跄,直接撞上任绥的后背。

“唔——”

坚实的肌肉即使隔着布料和他贴上,却依旧能感受到任绥的好身材。

“怎么这么不小心?”任绥没转头,拉了他的手站到自己身边,见谢思仪揉着额头,双眸一动,嘴角的幅度微微向上。

谢思仪顾着张特助在旁边,又到了上班时间,抬头瞪了他一眼,将他握在手腕的掌心拿开时,还故意用力捏了捏。

似是报复,但捏完才觉得有些不对劲,这样的力道,更像情侣间的调情。

任绥低头和他对视,两人眼中一闪而过的揶揄和赧然,让旁边的张特助有些无措。

他应该在哪里,去车底还是躲桌底?

手上的行程突然没那么着急汇报了,毕竟老板的心思好像也不在工作上了……

谢思仪羞愤回到公司,就见高盛景正从办公室出来,四处找他。

“怎么了?”早上不还躲着嘛。

“你中午去哪儿了?”

谢思仪模糊带过,“……我出去了,吃饭。”

好在有更紧要的事,高盛景没在意他话里的漏洞,“主管发了最新的公司制度,从明天开始执行,桌上放着呢。”

谢思仪走近,就见桌上放着张写满的A4纸,字体小到看不清,密密麻麻一团。

凑近才发现,这上面足足列了四十多条新制度:

“员工申领材料报销单据,要当天提交申请单和报销单,过期无效。”

谢思仪觉得还行,不算苛刻。

“申领消耗类办公用品,需将报废物品回收,纸张两面写满,笔墨写完。”

这……

高盛景:“还有更绝的。”

他随便指了两条,办公用品采购需在五个品牌间比较,并写情况说明,审批单需当天老板签字,否则无效,上班时间禁止看手机和回复私人信息,以及交通费低于一百不给报……

这样奇葩的规定竟然能想出来这么多,谢思仪猜测主管昨晚加班,估计光琢磨这些傻逼玩意儿去了。

“你别光看啊,想想办法呗。”

谢思仪把纸扔到他怀里,“我一个老实本分的员工,能想什么办法。”

“再说了,这是你的公司,又不是我的。”

他坐下喝了水,顺手就把手机拿出来解锁,想到新的公司制度,又放进抽屉里。

高盛景没想到他居然这么不近人情,“行行行,给我玩这套是吧?!”

小陈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看过来,眼底的乌黑遮不住,“总监,我感觉我的七魂六魄都快被抽走了,救命呀!”

他最近在跟项目,以前没参与这个项目,现在什么东西都得从头弄。

有同事在一旁望风,见主管不在工位上,抱怨道:“老板,我这上有老下有小,以前还能去接送小孩儿,现在就差没把命给公司了。”

“对啊,还要强行加班至少一个小时……”

顿时,大家都怨声载道,显然对主管的管理,已经忍到了极致。

能忍到现在,也是因为以前老板对大家很好,有人情在。

“我知道大家辛苦,克服一下好吧,最近公司经营困难,主管管理严格了些,理解一下……”

高盛景一边安抚大家,一边低声威胁谢思仪,“你再不给我解决,当心我不给你房租。”

谢思仪无所谓,“那你违反合同,只好法院见喽。”

高盛景气得拉着他往办公室去,半商议半打感情牌。

“法院见就法院见,反正你不把他弄走,我公司也不开了,本来我哥让我来这儿,也没指望我能做出成绩,大不了我回去继续当废物。”

这话可就严重了,“你这样,可是要被对面任总嘲笑……”

高盛景破罐子破摔,“他笑就笑,我承认我就是失败者又怎么了?你的良心难道不会痛吗?你不仅丧失一个好老板,还毁了同事的就业机会。”

谢思仪被他关门声一震,“你这人太狗了,哦,公司快倒了,你想起我来了。”

“怎么不敢直接去主管那里,在他面前撕掉这张破制度表?”

高盛景:“……”

喏喏地坐回办公椅上,哭丧着脸,“我一去就让找总部,那你说我怎么办?”

要他找总部,还不如直接朝他哥宣告投降。

谢思仪看向他,高盛景生无可恋地挂在椅背上,大有摆烂到底的样子。

按了按额角,公司倒了无所谓,他也不是圣父,真要为大家的就业负责,只是高盛景一回京都,他就难找这么没用的老板了。

算了,帮吧——

“你先让大家按制度走。”

高盛景磨了半天,见他居然岿然不动,还配合主管的工作,整个人就差跳起来了。

“那上面可不仅增加你们的不便,还让我也跟着加班,我为什么还要同意这份制度?”

谢思仪白他一眼,“要我帮你解决,就得按我说的办。”

“行叭。”

高盛景自己也没招,听到谢思仪的承诺,虽然有疑惑,但总比真吧公司弄倒闭强。

下班回去时,他们公司的事,已经传到任绥的耳朵里了。

谢思仪不知他从哪里知道的,“你不会在我们公司安插了商业间谍吧?”

任绥:“就那破公司,也值得我培养间谍?”

这人简直毒舌,谢思仪怼他回去,坚决维护公司的高大上形象,“我们公司虽然比不上任氏,但也有几百个员工,好几个工厂的。”

“而且高总在员工中的形象,可比你好多了!”

虽然谢思仪不清楚,但想也知道,一个工作狂老板,有多被员工厌恶。

“哦?也包括造谣你们俩恋爱的事吗?”

“咳咳咳!”

谢思仪吓得差点把嘴里的温水喷到任绥脸上,“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谢思仪,容我提醒你,你是有家室的人。”

谢思仪眨眨眼,这段时间难得见他正经的样子,这会儿严肃起来,竟然还有点好看,成熟又充满魄力,充满醋劲和占有欲。

光是“谢思仪”三个字,就够他想一晚上了。

虽然他知道,这些大概都是自己想象的,任绥也根本没这意思,他说这些,也许只是不想两人的关系被爆出来后,名声受损。

“发什么呆?听到了吗?”

谢思仪脑子里的黄色塑料还未消散,任绥却误会了他的沉默。

“听到啦,两只耳朵都听到了,那大家喜欢磕我和高盛景的CP,没办法……”

他戳破碗里的土豆,狠狠咬了一下唇。

什么嘛,自己只是和他协议结婚,又不是真的有感情,这人管这么多?

不知出于什么心里,谢思仪故意说话气人。

效果还挺好,这句话噎得任绥放下了碗筷,端起水杯,润下最后一口米饭。

“你,说,什么?”

低沉的声音压过来,谢思仪不敢再抬头,土豆好吃,胡萝卜也好吃,里面的花椒也好吃……

啊,呸!

被麻了一嘴的人讪讪起身收拾碗筷,放进厨房,就赶紧溜回了家。

第二天一早,也没等任绥,先行开车到了公司,半路上还不忘和他报备。

“高盛景说他要请我吃一个月的全家福手抓饼,先走了。”

他也不算撒谎,高盛景为了讨好他,平时抠搜的一个人,扬言要给他买一个月的手抓饼,谢思仪自然答应,有便宜不占,他又不是傻子。

而且帮他摆平事情,本来就是职位之外的工作。

按时到了饼摊,谢思仪嘟囔,“怎么换了个老板?”

“原来的老板回老家去了,我是他亲戚,接过来继续干,卖的东西一样,价格也不变。”

高盛景调侃,“小本生意也是家族制啊?”

谢思仪笑道:“这可不是小本生意,一年几十万是有的。”

“是勒,”这个老板比原来的健谈,“以前他赚得挺多,不过我这原料都换成更好的,利润下降一点。”

“那你亏了啊,他原来的料就挺好吃的。”高盛景还替他担心。

两个饼做好,拿着边走边啃。

“好久没吃了,还挺想念的。”

自从搬到别墅后,谢思仪就没再吃过手抓饼,现在吃上一口,简直比家里自己做的好吃一百倍。

“唔唔,嗯嗯,”高盛景着急忙慌得吞咽,囫囵道:“公司制度第三十二条,不准在办公室吃早餐。”

谢思仪:“没事,大不了扣我钱。”

高盛景:“……”

这该死的有钱人!

谢思仪拿着饼一进去,果然就被逮了,主管狠厉地看过来,不过或许是见过任绥冷酷的那张脸,所以并没有怯意,直直从他眼底走过。

手抓饼的肉香,溢满整间办公室。

十点还没到,他的通报就出来了,通报批评加扣钱。

谢思仪觉得自己心情挺平和的,应该不至于被主管的操作气到,但怎么隐隐的,胃有些疼了?

到了中午,已经到了忍不下去的地步,干脆趴到桌上休息。

这时也有些回味过来,是早上的手抓饼有问题。

“不会这么倒霉吧?”吃了那么久,怎么突然就暴雷了?

没过去吃午餐,孙窕给他打电话,谢思仪和她解释完,说估计得去医院,她当即就提出陪他去。

高盛景上午去工厂还没回来,孙窕陪着能轻松不少,谢思仪也不客气,说了谢谢便在办公室等她。

等到额头冒冷汗时,才听到身边有异动,同事的声音也好似大了些。

“孙……”

谢思仪从桌子上睁眼抬头,就见任绥站在他桌边,垂眸阴着张脸看他。

“早和你说了,别吃路边摊。”——

作者有话说:任总(严肃)(吃醋)(占有欲爆棚):“谢思仪,容我提醒你,你是有家室的人。”[白眼]

思仪: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声音真好听[害羞]

任总看到吃坏肚子的思仪:(心疼)(毒舌)你吃吧,和姓高的吃一个月的手抓饼,早就和你说了吃不得[闭嘴]

思仪:小嘴巴——[摸头]

第30章

谢思仪额角析出细密的冷汗,肠胃绞痛,抬眸时无力地半睁着眼,白炽灯落在任绥身后,竟将他的身影衬得更高大了些。

“孙窕呢?”

任绥见他忍得难受,一只手将他扶起靠在肩上,另一只手环过他的身体,牢牢地托着谢思仪的腰。

语气生硬,“还指望她来带你去医院?”

任绥当然是最合适的人选,但俩人的关系可没有孙窕和自己那么随意。

而且这人爱凶他,就像现在。

“我让她不用来了。”

说罢,就将谢思仪带出了办公室的门,谢思仪把头埋进他的颈间,冷冽沁人的清香,让他好受不少。

迷迷糊糊间,他听到自己的声音,“任绥,你的香水真好闻。”

以至于他都忘了,办公室里还有其他同事,见到老板对家和他熟稔的样子,皆是惊愕张嘴。

任绥往前大步的身形一顿,在谢思仪半睁眼看他时,只见他垂目直视过来,眼里带着说不清的热意。

“唔……”

谢思仪靠在他怀里,软声轻喘,粗重的呼吸带着催促,不知道这人干嘛突然停下来。

只见刚才站立笔直的人,突然退后半步。

谢思仪被迫站直身体,脚下一软,差点就往一旁倒去,本能地抓住任绥的领口,像是拽紧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搭在他肩上的手,逐渐往上移,碰到谢思仪发热的后颈才停下,敏感的软肉被压,谢思仪的脑海里有片刻的空白,整个人都一怔。

因他放上来的那只手,肠胃的绞痛好像都变得不那么激烈了,好像身体所有的毛孔和神经,都在感受后颈的捏揉,让人发软。

谢思仪没说话,除了难受,还有不了解现在状况的迷惘,眼里盯着任绥的动作,生怕他把自己丢在这儿。

好在任绥不是那么无情的人,后颈软肉被揉了揉,像是安抚,那只手又擦过他的肩头,往腋下穿过,落在胸侧,某个尴尬的地方。

谢思仪红着眼,无意识嗫喏了一声,“任绥?”

任绥定定看他一眼,没回应,却弯腰托住他的膝盖窝,将人公主抱起来。

谢思仪突然失力,几乎是立刻就勾紧他的脖子,“嗬——”

显然是被他突然的动作吓坏了。

“思仪,靠着我的身体。”

谢思仪突跳的心脏还没平稳,疑惑道:“嗯?”

任绥没再发号施令,直接将人往上抛了抛,失重的感觉袭来,谢思仪整个身体几乎都靠了过去,像只猫儿一样,直往里钻。

抱着的人满意了,这才从公司的大门外往停车处去。

到医院时,谢思仪已经有些疼过头了,以至于医生给他检查,抽血和撩起衣服触诊时,他都记得清明。

同时记得清楚的,还有病床边沉默又存在感强劲的任绥,除了缴费拿药,都陪在自己身边,也不多言不语,只静静听着医生的诊断和注意事项。

虽只是结开下半部分的衣扣,但谢思仪像是全身赤丨裸站在他面前一样难堪。

医生很是专业,检查完就给他盖了被子。

“什么时候开始的?”

谢思仪刚想开口,就被任绥冷硬的声音打断,“吃了早饭不久,平常我们在家吃,今早他去路边买了个手抓饼。”

谢思仪:“……”

很快护士就将血液检测结果拿进来,“急性胃肠炎,路边摊可不能乱吃,他们没有营业执照,细菌病毒也很多。”

谢思仪躺在病床上,失力地“嗯”了声。

“这边先安排静脉注射,用广谱抗生素杀菌,如果出现呕吐腹泻的情况再开药,以及做细菌的培养。”

“家属想办法给病人暖一下腹部,让他舒服一些,注意发烧情况,还有要多喝热水。”

任绥点头,“好,谢谢医生。”

医生和护士一走,急诊病房里突然就静下来,两人一时没说话,头顶的点滴一滴一滴往下掉,看得让人心急。

“不关手抓饼的事。”

谢思仪鼓起勇气,誓要捍卫手抓饼,“是这次做手抓饼的老板,肯定是他用的材料不对!”

“他还说换了好的材料,估计是换成最差的了,骗了我。”

手抓饼是好饼,错的是做手抓饼的坏人。

任绥坐在病床边,静静地盯着他狡辩,双眸里带着明显的不相信,仿佛在看他还能编出什么故事。

谢思仪越说,越没底气,最后只静静地偏头过去不看他。

明明受伤的是他,怎么觉得还挺对不起任绥的?

“转过来。”

冷肃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谢思仪一怔,转头过来,却闭着眼,故意和他唱反调。

自己都病了,这人居然还这么凶。肯定又会骂自己贪吃,傻子,活该什么的,偏不要听。

谢思仪正想着,就感觉有一只手压在肚脐处,轻柔地打圈按揉。

随之而来的,是一声无奈的轻叹,“呵……”

像是没办法到了极点。

谢思仪腾地睁开眼,还没弄清楚他在干什么,就感到一道不属于自己的暖意,穿进被角不说,还插进了衣摆。

“你在……”

谢思仪的双脚都高高屈膝,脚底贴在床上,受不了地蠕动,想让这只手挪走。

“别动,手上有针头。”

谢思仪浑身不自在,也顾不得疼不疼了,“呜嗯…那你把手拿出去。”

任绥将他弄开的被角又重新盖了回去,解释到:“没听医生的话吗?他让暖一下肚子,这样能减轻疼痛。”

谢思仪:“我我我,我现在不疼了,你拿出去吧。”

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绷紧了腹部的肉,虽不及任绥的八块腹肌,但到底还是变得有力一些。

“放松。”

任绥不仅没拿出去,还故意在他胃部拍了拍,“你绷这么紧,我怎么给你揉?”

谢思仪睁大眼睛强调,“我真的不疼了,不用揉也不用暖。”

任绥见他不配合,故意吓唬,“要是你今天好不了,估计明天得做胃镜和肠镜。”

“想做么?”

自然是不想……

“啊?呜——”

谢思仪瞬间卸了气,不管是肠镜还是胃镜,都很恐怖。当即将双脚放平下去,满脸带着不情愿。

乖巧求饶,“任绥,我真的好多了。”

掌下的肉软下去,任绥温热的手掌在肚脐周围按压,手法带着生疏,但力道不轻不重,没多久,谢思仪就开始享受起来。

任绥的手掌很暖,一掌就能覆盖自己的腰身,开始有些痒,但渐渐的,竟然开始习惯了。

“还疼吗?”

就在谢思仪昏昏欲睡间,听到任绥的问话。

“嗯……”

他犹豫了许久,有点不知道该不该疼,毕竟任绥按得很舒服,但他又不想做胃镜。

“还有一点点吧,也许再揉一下,就不疼了。”

谢思仪轻掀眼皮看他,见任绥没别的表情,按揉的手也没停下,这才放心说下去。

“谢谢你啊任绥,带我来医院。”

其实他本可以不用管自己的,但他从孙窕那儿知道消息后,还是帮了自己,谢思仪突然迟来的,有些不好意思,还有点感激。

毕竟之前和高盛景说了任绥太多坏话,但其实相处下来,发现他人还不错,除了偶尔毒舌一点点而已。

“下次别再吃了,想吃可以自己在家做。”

没听到任绥的责备和毒舌,反而是柔声的劝诫,声音不疾不徐,让人生不了半分脾气。

谢思仪撇嘴,可怜道:“可我不会做手抓饼。”

任绥:“我会,下次我给你做。”

谢思仪不信,任绥做饭的次数,屈指可数。

似是他的表情出卖了那点小心思,任绥向他保证,柔声安抚,“等你病好了,我给你做。”

谢思仪轻轻点头,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有点甜,还有点小期待。

手上的动作没停,肌肤相贴,热度相融,谢思仪就生起别的心思来,他默默把头转过去,生怕被任绥看出来。

甚至还故意把眼闭上。

只是没想到,本来是在逃避而已,结果直接舒服地睡了过去。

浅浅的呼吸传到任绥耳朵里的时候,他手上的动作一顿,掌心下的人哼唧了声,似是对他的不满,又重新按揉,才止住了谢思仪的怏怏。

“睡觉也撒娇。”

任绥低声一笑,整个人都跟着化了,认识谢思仪以来,他生过两场病,第一场便是两人混沌的那晚,也是乖得不行,不过那晚他很兴奋,精神头也不错。

他好像发现了谢思仪的小秘密,这人生病后,连反驳都带着嗔恼,可爱得紧,想让人挼进怀里。

手下的腹部还有脉搏的弹跳,让人难以忽视,肌肤又软又嫩,按下去就像棉花一样,轻轻捏一捏,又很紧实。

趁谢思仪睡觉,任绥的手在看不见的地方玩起来。

他都能想象,一只手圈住腰时,谢思仪只会敏感得失力瘫软,最后靠在他怀里大喘气。

“思仪……”

任绥的另一只手轻拂过他的碎发,趁着给他额头量温度的动作,悄悄刮过他的耳骨。

睡梦中的身子轻轻颤了颤,眉间好看得一拧,却没立刻醒来。

任绥轻拍着他的肩,像哄小孩儿一样,哄着人重新安静,明明刚才也是他扰人清梦,现在却像个没事儿人一样,覆在谢思仪耳边,勾起唇角,笑出了声。

“真是个敏感的宝宝。”——

作者有话说:思仪:誓要守护手抓饼的荣光!!![墨镜]

任总:……(看来是要学习一下如何做好一张手抓饼了[捂脸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