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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八月初,天气热起来,昼长夜短的时候,谢晋和仪慧柔都搬了回去。

杨老也被他的亲人接回家休养,偌大的两幢房子,只剩谢思仪和任绥两人,连任家的佣人都跟着收拾行李走了。

“她们不做了吗?”

任绥解释道:“俩人都有孙辈,孩子放假,也给她们放假,只定期过来打扫就好。”

谢思仪这才知道,任绥和他一样,也大不习惯家里有别人。

仪慧柔上车时,叫他过去,俯在他耳边叮嘱,“你好好和小任相处,他人不错,我看他好像也是那个……”

“哪个?”

谢思仪一时没反应过来,仪慧柔斜眼瞪他,“你说哪个?给我抓住机会!”

谢思仪打断她的幻想,“妈,不是你想的那样,我那天真是在给他上药。”

自从上次她撞见任绥和谢思仪的动作后,就不断撮合,谢思仪就差把结婚证拍到她面前了,但又不想她误会自己和任绥之间有任何的感情。

说白了,俩人也是协议结婚。

也许下一秒就离了也说不定呢。

眼看着爸妈的车开走,热闹的院子顿时清净下来,谢思仪怔忪片刻,张开双臂,感受空气中的暖风。

“任绥,你闻到风里的味道没?”

任绥站在身后没说话,谢思仪也不在意,“是自由的味道啊!”

以后终于没人管他玩游戏,想睡到几点就能睡到几点起了!

任绥给他浇一盆冷水,“阿姨走之前,让我看着你。”

谢思仪意外地看向他,满是惊愕,“你不会真地想让我早睡早起吧?”

他还以为,这人当时只是随口答应,敷衍他妈的呢。

“规律的生活,有助于身体健康。”

说完,任绥没理谢思仪在身后的无能反抗,直接去处理工作了。

本来谢思仪还存有一丝侥幸,但没想到他来真的,早上六点半准时开他的卧室门,把带着一双黑眼圈的谢思仪叫起来。

七点吃早餐,七点半开车上班。

只过了三天这样残酷的日子,谢思仪就厌倦了。

“我诶!我一个从不在家吃早餐的人,还给他做饭!”

“而且他六点半起来运动,我又不健身,干嘛拉着我一起啊?!”

“我妈也是,为什么要让他盯着我……”

谢思仪坐在高盛景的车上,一股脑地激情输出,自从任绥和他生活在一起后,就没个好日子过。

“他人就这样,”高盛景和他可称得上“同仇敌忾”。

“无聊、严肃、正经,连正常人的生活都没有,一切的时间好像都只有工作和呼吸。”

“今天去我那边,哥让你透透气。”

谢思仪轻笑一声,“行~任绥他这段时间好像挺忙,早上还看他吃止疼药呢!”

高盛景问到:“生病了?”

谢思仪摇头,“生病倒是不至于,是忙得头疼。”

俩人随口说了两句任绥,便把话题拉到今天的“正事儿”上。

本来说去酒吧的,但高盛景非拉着他回来换辆车,还要换身骚包的衣裳。

“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

谢思仪好久没出来玩了,也很激动,而且他早上就和任绥说好了,今天不回家,为了防止他来逮人,一下班就催着高盛景开车快跑。

此时两人正在回高盛景公寓的路上,车载的摇滚乐节奏强劲,仿佛也在为他欢呼呐喊。

将车停在车库里,俩人上楼,谢思仪好奇地东看西看,“我还是第一次来你家。”

高盛景豪爽道:“你要是喜欢,等哥有钱了,给你买一套在楼下,我俩做邻居。”

谢思仪赶紧摇头,玩笑道:“老板,你这饼我真吃不消。”

“去你的!”高盛景把脱下的外套搭在肩上,直冲衣帽间去。

谢思仪在客厅随便参观,正经说到:“而且我爸说了,这一片的水电都贵,不划算。”

高盛景的声音从卧室里传来,“你家真抠,你也抠。”

谢思仪不觉得他在骂自己,反而还有点小骄傲。

“那当然,我家的钱就是靠省下来的。要不然你以为我爸做保安,我妈当保洁,我在公司上班,就这点工资,还能致富不成。”

高盛景那边没搭声,谢思仪坐到沙发上,翻看他桌上的杂志打发时间。

杂志是最新一期,封面是任氏的董事长任彦,花白的头发也不掩他的精神焕发,任绥的眼睛和他长得很像,沉沉看过来时,总让人不由得一激灵。

谢思仪翻到采访的那页,里面有很多关于金融和经济的专业解答,他没耐心看,翻到下一页,看到最后一个问题。

【Q:我们知道您的儿子任总,他也是位非常优秀的创业者,他的任氏投资和任氏科技都发展得不错,不知任董您从一个父亲的角度,怎么看待自己这么优秀的儿子呢?】

【A:任绥他小时候淘气,并不突出,反而是他的哥哥,一直是他的榜样。目前他的成就不算出众,还有许多需要磨练的地方,需要学习的东西。】

【Q:可以看出来,您真的是一位很严厉的父亲。】

【A:(略作思考~)众所周知,我们家里曾有过更优秀的孩子,所以对他的要求自然就高,我也希望他能像他哥哥一样,能撑得起整个集团的重任……】

谢思仪没再看下去,关了书起身去催高盛景,“还没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结婚呢,选这么久!”

高盛景见他进来,将挂着的几套衣服在身前比划着。

“这套怎么样?还是这套好?这套颜色比较鲜艳,显得我年轻,但是会不会太轻浮了……”

“我得打扮好看点,万一就有个艳遇呢?!”

谢思仪的耐心快被耗尽,也不管身上干不干净了,直接躺在他床上摊尸。

“你这人怎么一点建议都没有!”

谢思仪身体成了一个大字,把脚搭在床边摇晃两下,“你都快把自己打扮成孔雀了,我给建议不是拆你羽毛嘛。”

“切~~”

高盛景觉得这人真没欣赏力,这些衣服可全是他精挑细选的。

谢思仪盯着天花板的灯看得久了,眼睛有些疼,胸口闷闷的,刚才在车上的那份兴致消失了一大半。

偏头休息眼睛时,无意间看到高盛景精心装扮的展示柜。

“这是什么?”

高盛景扫过一眼,炫耀到:“那全是我买的手办,你喜欢哪个直接拿,但不能拿最顶上的,那是我好不容易收的,有价无市。”

谢思仪起身,靠近一整面墙的展示柜,视线却落到中间的相框里。

“这是你和大高总,另一个是?”

高盛景忙着换衣服,往外探出个头来,“哦,另一个是任绥的哥哥。”

“他哥?”

两人完全不像,他哥的长相更温润,像个翩翩君子,照片里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显得平易近人,不似任绥的冷戾淡漠。

“你不是说,以前你和任绥是好友吗?怎么他不在里面?”

谢思仪记得,俩家关系挺好,高盛景和任绥算是发小。

高盛景换好衣服出来,走到他身旁,想了想,道:“那天我们家办宴会,但任绥发烧,所以他没来,只有他爸妈和他哥来了。”

以至于照片里只有他们三人,没有任绥。

听了他的话,谢思仪的思绪却飘到了别处,有些不可置信,“他生病在家,为什么家里不留人照顾他?”

高盛景一愣,似是没想过这样的问题,“应该,留了吧……”

“家庭医生和佣人总少不了的。”

“不是,我是说留下一个家人在他身边。”

谢思仪莫名觉得很生气,胸口起伏的动作都大了起来。

“一个十岁左右的小朋友,生病是最脆弱的时候,怎么能不留家人在身边呢?工作人员怎么能和家人相比?”

他记得小时候自己生病时,他妈都会小心地用手试探他的额头,连吃药都要准备好糖果在旁边,要不然他就耍脾气,不好好吃。

每当这时候,他爸妈就围着他转,想吃什么,想要什么都一一满足。

现在想起来,谢思仪除了觉得好笑之外,还觉得满是温馨。那是家人之间的爱意,任何人都取代不了。

“哎呀,那种久远的事了,谁还记得,走了走了。”

高盛景见他看得入神,大剌剌地拉着他往外走,“我已经叫了一拨人……”

谢思仪沉默地和他走到车库,到车旁顿住脚步,出声道:“我不去了。”

“不去?”

谢思仪:“我突然想到,天气预报说要下雨,我得回去看着。”

高盛景睁大眼睛,莫名道:“看什么?”

谢思仪抿着唇,一时没想好自己到底要回去看什么。

“嗯……桃子!”

“我得回家看着我的桃子,别被任绥偷吃了。”

说罢,赶紧转身往出口跑去,跑了一段路,又觉得对不起高盛景,没回头大声嚷道:

“等桃子熟了,我做罐头给你吃!”——

作者有话说:思仪:我得回去看着我那满树的桃子,万一被人吃了怎么办?

任绥:?

老板:???

(国庆节快乐啊宝子们,本章随机红包哟~[抱抱])

第26章

谢思仪打车回别墅时,已经快到八点了。

他没进自己家的门,而是走到旁边,任绥的院子外张望。

外侧的墙有两三米高,谢思仪看不着,只好又回来,开门进去,跑到桃树边的内墙,垫脚环顾。

任绥家里一楼的客厅亮着灯,他应该回来了,只是这里的院墙虽低矮,但任家的院子很大,离主楼很远,而且他也不可能翻过去。

下面的水泥地还热乎着呢,万一摔下去肯定很疼。

此时天刚黑,谢思仪院里的感应灯已经打开,暖黄的灯光,显得格外温馨,但任家的院子里黑乎乎的,不似杨老在的时候,每到傍晚,就准时开灯。

“高盛景还说我抠呢,任绥比我还抠门,大晚上也不开灯,能费几个电?!”

也不知道任绥的头疼好些没有。

这么想着,干脆爬上桃树,蹲在树杈上,想着要不要去敲门。

就在他一只脚踏到墙上,一只脚往前一步时,树下传来一道冷漠的人声:

“你这是在做什么?”

“啊!”

谢思仪被吓一跳,脚下没踩稳,从墙上摔了下去。

他肯定要摔到水泥地上了,要是脸着地毁容了怎么办?

思忖的瞬间,谢思仪没有其他办法,干脆闭眼等着身体坠落后的痛感。

意外的,一道温热的身体将他裹住,比晒了一天的水泥地更凉,手感还挺好,血管的搏动一上一下,气息又快又有力。

谢思仪出于本能,牢牢地抓住他的衣领,攀紧他的脖颈,甚至五指张开,伸到任绥后脑的短发中,刺得指腹微疼。

“站好。”

“呜——”

谢思仪睁开眼,乖乖站直身体,“你怎么在外面?知不知道刚才你突然出声很吓人啊?”

任绥的脸色在黑夜中看不大清楚,但话音却低沉得像深夜诱人入眠的ASMR,曾经在粉丝的要求下,谢思仪也用手做过一期助眠视频,但远不及任绥的声音诱惑。

若是谢思仪睡觉时,他能在身旁念一段新闻稿,估计也能让他起反应。

谢思仪耳根有些痒,连忙用手掩盖似地抓了抓,情急之下的责备,又让他的腰挺得更直了。

“我在院子里吹风。”

任绥的手还落在他的腰上没松开,“倒是你,不是说今天要住高盛景那边?怎么还来翻我的院墙?”

谢思仪的喉结微微一动,兴许是任绥的声音太过好听,总觉得刚才他这话里,带有点酸意。

转念一想,又觉得肯定是自己多想了,他这样的人,眼里只有工作,还能真管他不成。

“我,我当初答应过杨老,要看着你好好吃饭的,而且我们不是有协议嘛……”

“我这人最有协议精神!”

说罢,谢思仪塌腰下去,往前俯身,抬眼从任绥的下巴往上看。

“老实交代,今晚有没有好好吃饭?”

任绥只觉得手上的触感一颤,刚才还有些紧绷的腰隔着布料,悠地变细,背上的脊椎线凹进去,成了一条沟壑,很适合掐着腰往里面灌满些别的东西。

但谢思仪的气息落到下巴处的微痒,让他的手陡然从腰间落了回去。

面上仍带着不紧不慢地从容和淡漠。

“正准备吃。”

就知道!

谢思仪暗暗摇头,这人没他可真不行啊!

“小心我告你状,今天我心情好,就先替你瞒着,要是我爸妈和杨老知道,他们肯定会骂你。”

任绥听完他这恩赐般的话,轻笑一声,下巴处被他温热的气息弄得受不了,伸手将人托直,在昏暗的黑夜中,精准擒住谢思仪的手腕。

“我看你回来这么早,也没吃饭吧?”

这倒是,谢思仪都快忘了,自己本来是要去喝酒的。

“煮的什么?要是不好吃……”

一进屋,就闻到阵阵肉香,“你还会做番茄牛腩啊?”

任绥朝餐厅的方向指了指,安排到:“第一次做,去坐好,我端过来。”

谢思仪乖巧地坐过去,等着投喂。

任绥很快就端了两个盘子过来,米饭上浇着炖软的肉和浓汤,看起来就很好吃。

“明早还能用来煮面。”

“嗯嗯,”谢思仪已经开动了,“好吃!没想到你第一次做都能做得这么好吃,真是天才!”

任绥只见对面的一颗黑颅顶左右晃动,发出呼呼吹气的声音。

“多谢夸奖。”

低头浅笑,他记得谢思仪的母亲说过他很挑剔,但任绥觉得,还挺好养活的。

晚饭吃完,谢思仪自觉将碗筷收到洗碗机里,吃别人嘴软,总觉得也该给任绥做点什么。

两人坐在沙发上,任绥正在用手机处理公务。

谢思仪靠过去,觉得他也太忙了点,“你那个,头疼怎么样了?”

看完邮件的任绥一抬头,就被他眼神清亮地盯着,不似关心,似是期待他仍旧头疼。

早上他去隔壁吃的早饭,临走时,吃了点药,没想到他记在了心上。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谎称道:“还有一点。”

任绥的声音响起,落到谢思仪的耳朵里,像故意的邀请。

激动道:“那正好!”

谢思仪坐直身体,将一只脚压在腿下,转向他,拍了拍自己的腿。

“我帮你揉一下,我手法可好了,保证让你舒服。”

任绥怔忪地看着腿上等待的那双手,一时没动静。

“哎呀,你放心好了,我以前在家时,常给我妈按背什么的,绝对不会让你难受。”

很有诱惑力。

甚至任绥还没反应过来,头已经落到他的膝上了。

“躺好了。”

那双手覆上来时,任绥只觉得浑身都跟着颤栗,手握成拳放在腹部,企图压住过快的呼吸。

只是他额角的突跳太过明显,谢思仪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你看你全身紧绷,肯定是累的。”

任绥没反驳他,唇角抿成了一条线。

谢思仪没说谎,他的手法确实不错,从额角到后脑,从太阳穴到耳根,任绥被他揉得很舒服。

细滑软柔的指腹刮过头皮,软骨的关节划着圈在脉搏跳动的地方按压,任绥凭着惊人的意志力,将身体的反应扼制在失控的边缘处。

但人的控制力总归是有限的……

就在谢思仪的手再一次落在后脑,用关节轻刮的时候,任绥终于没忍住,抬手抓住他的手指,制止了动作。

“嗯?”

谢思仪渐入佳境,却不料被迫停止,低头垂眸看他,任绥睁开眼,也直直看过来。

一上一下的距离,谢思仪的另一只手,还帮他托着下巴,白炽灯在头顶亮着,本该刺眼的灯光因为彼此的阴影和动作,显得不那么明亮。

谢思仪的手指还被他紧紧抓住,有些口干舌燥。

任绥的眼睛眼尾并不往上扬,在凌厉的脸上却平添了一份温柔,显得格外和谐。

视线从黑眸往下看,落到坚挺的鼻尖,以及……较薄的唇上。

按理说,任绥这么一个无情无欲的人,唇瓣应该很冷才对,但谢思仪明明记得,那晚的气息灼热到他站不住身子,只能靠在任绥的身上去汲取力量。

想到那晚,谢思仪悠地脸红,心跳快了拍,直到任绥从他腿上起身,轻咳两声,谢思仪才重新找回思绪。

“你,你不揉了吗?”

任绥拉过旁边的薄毯盖在大腿上,“咳咳,嗯,好了。”

谢思仪咽了咽并不存在的口水,有些可惜,“那,那我过去休息了。”

“好。”

谢思仪没动,只静静地坐着,一时两人都没说话,客厅内寂静得可怕。

直到任绥哑着嗓子出声,“怎么了?”

谢思仪动了动被抓紧的手指,缓慢抽出来,指甲刮过任绥的户口,触碰到指腹的地方,还能感受到他的薄茧。

粗糙但有力。

几乎是红着脸从任绥家出来,他们并没有搬到一起住,只说好一起吃饭,所以两人依旧在各自的房子里睡觉。

一来是俩人都不愿搬到隔壁,二来,是谢思仪有别的事,不想让任绥知道。

比如现在,他洗漱好坐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只能拿出手机刷视频,看了一会儿,脑子里全是任绥看过来时,黑眸里似湖水般的温情,又将手机关掉,觉得没意思。

“这人没事儿长这么好看干嘛?”

谢思仪抱着床上的抱枕,一拳打过去,像是发泄,却又像是为刚才的失态懊恼。

脑海里挥之不去的画面,让他不仅有些发热,某处也跟着有了反应,低头看去,只觉得脸红心跳。

干脆将睡衣的扣子结开,用力抓紧被子,灰色的被角很快揉成一团,从他指缝间溢出来。

谢思仪手没来得及松开,就倒了下去,趴在床上,用手帮自己纾解,发出“呜呜”的声响,只是自己总不比任绥让人舒服。

任绥的手上有薄茧,不似他的手这么没力,覆上来时还能刮擦到搏动的筋脉,激得他浑身都跟着颤抖,力道大得仿佛要将他嵌进身体。

要是任绥能帮他解决生理需求就好了……

谢思仪“呜哼”一声,觉得自己真是胆大包天。

任绥那样正经的人,要是知道自己在房间里靠着他……

还指不定怎么嫌弃自己。

半个小时后,抬头看着自己抓住被单的手,谢思仪不甚满意,但也只能到这儿了。

还顺便拿出手机,“咔嚓”一声,拍了个照,加上浓厚的滤镜,传到账号里。

而另一边正在翻看账号的人,发现刚才博主更新了一张图,图上只有一只手,抓着被子,像是在做什么,涩情又性感,评论区的网友都在欢呼。

只有他在屏幕后面微微蹙眉。

这只手连关节处的软肉都修没了,皮肤太亮,上面的筋脉也看不清,指腹的肉也少……

想到刚才握在手里的那份柔软,指甲刮过时酥痒的心脏,已经释放过一次的身体,又开始发烫。

关了手机,低哑地轻声呢喃,“谢思仪。”——

作者有话说:任总:(翻看老婆账号中…)手太细,失真了,滤镜太多,指甲也太红了……[托腮]

(总之哪里都不对劲……)

“远不及思仪的手。”

事后思仪:嘿嘿嘿,不愧是我,修的图真好看,一看就很欲哇~[害羞]

第27章

第二天一早,谢思仪难得起床到任绥那边,用昨晚留下的炖肉做了面。

运动完下楼的任绥发丝上还带着湿意,谢思仪无意间扫了一眼,刚巧看到他在整理喉结下的领带,想到昨晚在床上做的事,躲闪着将视线挪开,若无其事地将面碗填满。

“吃早饭了。”

任绥盯着他挽起的袖边看了会儿,眼神幽深,像是要将他看穿一样,谢思仪忍着别扭,轻抬眼睫和他搭话,打断空气中的静默。

“其实,我们也不用每天都在家里吃。”

虽然煮面也用不了多长时间,但谢思仪更想多睡会儿。

“你们公司不是有食堂嘛……”

他吸溜一口面条,浓浓的汤汁裹着每一根面条,再吃一块肉,满足得连早起的心情都跟着好起来。

任绥将牛肉夹到他碗里。

毒舌道:“我吃食堂,你去吃什么?吃路边的手抓饼?”

谢思仪觉得他有点歧视自己吃路边摊,这人真不会享受,路边摊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了。

吃着他送过来的牛腩,热情邀请,“那家的饼可好吃了,明天早上要不你也尝尝?”

任绥眉间一蹙,“少吃路边摊,小心胃疼。”

谢思仪埋头喝汤,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轻撇嘴角,不满地在心里默默反驳:这人可真不知好歹。

吃过饭,依旧是任绥开车去公司,虽然仪慧柔告诉过谢思仪,让他和任绥换着开车,两人都能休息,但谢思仪觉得没必要。

指不定他开车,任绥更休息不了。

显然任绥也是这样想的,压根没提换车的事儿,谢思仪睡了一路,补觉起来,刚好到离公司不远的分岔路口。

为了躲避高盛景,他后来一直在这儿下车,也免得被其他同事看见。

“唔,到了?”

谢思仪迷蒙着眼坐起身,将安全带解开就要下去。

“等等——”

任绥叫住他,拿出一张任氏的通勤卡。

“这是什么?”

“吃饭的时候用,早中晚都可以,别弄丢了。”

任绥脸上的表情淡漠,语气冷硬,仿佛只是随手一送,不值一提。

亏得谢思仪睡醒了,否则还以为又被霸总投喂无上限的信用卡什么的。

不过能用餐这一点,就比信用卡值钱!

“你们公司的?有这么好心……”

谢思仪嘴快,把心里话说了出来,等反应过来看向任绥,就见他夹着卡的指尖一动,作势要收回去。

谢思仪赶紧讨好地假笑接过,对任绥道:“不是,我是说你这不是帮了我大忙嘛,嘿嘿,以后我们中午和早上都可以在公司吃了。”

“是你,不是我。”

任绥说完,一脚油门,给他留了一管尾气。

“……”

不过,终于不用早起,谢思仪揣着卡,一转个弯就见高盛景拿了个手抓饼等在公司门口,朝任氏张望。

“你在这看什么呢?”

高盛景没回头,咬了口饼,才奇怪叹气:“我蹲守好几天了,孙助怎么还是一个人上班?”

“俩人的热恋期也太短了吧?!”

谢思仪心口一跳,摸了摸微痒的鼻尖,漫不经心道:“孙窕和任总根本就没什么,你想多了。”

高盛景这才转身看他,目光在他身上上下巡视。

“不对劲,很不对劲。”

谢思仪的手还放在兜里,攥着任绥给他的卡,“什么不对劲?”

高盛景:“你平常可不叫他任总。”

往常他和高盛景同仇敌忾,要么就叫“那个谁”,要么直接叫任绥“毒舌”男。

反正不会这么客气。

谢思仪眼睑微闪,长睫映下一双轻颤的瞳孔,“人家好歹帮我照顾过我爸呢,而且又是邻居,总不好破坏邻里关系。”

又生怕他再继续问下去,谢思仪赶紧拉着他的肩,往公司里拖。

“诶,说到邻居,我还让你给我盯着他的动向呢。”

谢思仪走到工位上,眼看主管过来了,敷衍道:“盯着呢盯着呢,他家就他一个,放心吧。”

高盛景觉得一点都不放心,附在谢思仪耳边道:“那我怀疑他不行,要不然怎么谈个恋爱这么墨迹!”

谢思仪正想替孙窕澄清,就见主管拿着文件过来,不悦地看了眼聊天的高盛景和谢思仪。

好在两人都是脸皮厚的人,他这一眼,还没公司对面的手抓饼老板早上没来让人难受。

“小陈,这个项目需要续订合同,你跟进一下。”

谢思仪和高盛景一愣,对视一眼,难得他没骂俩人,脸上都带着逃过一劫的笑意,不过很快,他们就知道主管换策略了。

“主管,”小陈把文件夹打开,看完项目资料,脸上浮现出一抹犹疑。

“这个项目,以前都是谢总监跟进的,我没参与过,而且去年续签,也是谢总监……”

小陈明显不愿做这种事,虽然是主管塞给他的,谈不上抢同事资源。

说白了,这个公司的很多员工,就算福利和工资没对面的任氏企业高,但大家留下来,也是因为工作和生活的相对平衡,差不多的工资,又能有相对较好的休息和工作环境,大家都很开心。

直到主管来这里后,公司制度好像开始对标任氏了。

高盛景本来准备趁主管不察,赶紧逃进办公室的,只是没想到碰到主管当面给谢思仪难堪,可见他不在的时候,只会做得更过分。

主管丝毫不避讳几人,坦然道:“项目是公司的,公司想给谁做,就给谁做。”

他来分公司,仗着总部的命令,总是越权在高盛景之上。

开始不太明显,后来便越来越过度,大有不把高盛景这个二世祖当回事儿的态度,高盛景本来在这一亩三分地上当小皇帝,也不是没有埋怨。

“这不好吧,公司的项目都是每个员工谈下来的,平时维护的工作也是谈业务的人做,要是随便就能拱手给别人,是不是不太公平?”

每个人手里的项目都是有数的,要是项目能拿出来被随便分配,那谁还会认真做售后的事儿。

他们公司不大,做原料和经销一体,大大小小的客户本就很多。

再加上每个老板的性格和兴趣不同,也只有长期接触的人才了解,要是随便换人接触,若是送的东西不对口,或者说错什么话,岂不是得不偿失?

主管却抬手止住高盛景的话,大声道:“客户看中的是公司的实力,而非员工,所以高总你大可不必担心。”

“小陈你放心去做,有的人不想工作,自然就有想工作的人来替代。”

又朝高盛景说到:“高总可不要感情用事,毁了公司。”

这话只差没点名谢思仪了。

谢思仪倒无所谓,心情还挺好,他本身也是咸鱼。混个基本工资,好像也不错。

便笑盈盈朝小陈道:“既然主管让你去做,就放心做下去,实在搞不定,我也可以帮忙。”

小陈被夹在中间,有些两难,“这,我……”

主管没把谢思仪的话当回事,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就走了,只余下高盛景在旁边莫名奇妙挠头。

“他说的感情用事,是什么意思?觉得我给你多留了项目?”

谢思仪邪魅一笑,看好戏又无奈的手一摊,“你不知道吗?公司传闻,我俩恋爱了。”

“啊?啊——”

顿时,公司里就发出一声疑惑、不解又离谱的吼声。

谢思仪想到那时自己也是这种反应,他还好,本就是同性恋,同事之间也都知道,但高盛景可是实打实的直男。

谢思仪都能想象到,此后高盛景会怎么躲着他。

不过也幸好有了这个误会,能让谢思仪歇段时间,以免这人每天问他任绥和孙窕的进度。

如他所料,整个上午,高盛景就没从办公室出来过。

谣言偶尔也是个好东西,谢思仪拿着卡进到任氏,让孙窕先给他拿菜,自己来付钱。

“老板真把卡给你了?可以啊,这才多久没见,就拿到资产了。”

谢思仪坐她对面,和她说爬山那天任绥给他卡的事儿。

“你都不知道,我拿到的那一瞬,只有后悔,后悔自己没个烧钱的爱好。”

孙窕轻笑道:“你上次不是想买个情。趣的猫尾巴?”

谢思仪分享过一条猫尾,可以用来拍视频,就是贵了点,一直没舍得买。

“你傻啊,我刷了他的卡,短信直接发给他,那我不社死嘛~”

孙窕睁大眼睛看他,没想到他想得这么缜密,“也是,老板那么严肃的人,肯定不希望另一半搞那些不正经的。”

即使这个另一半没有真心喜欢。

“不过你昨晚发的那张照片可真好看,要不是你是我姐妹,我都要跟着斯哈斯哈了!”

平常他也会和孙窕讨论账号的事,但今天谢思仪有些脸红,只敷衍两句便揭过去了。

他是想象着任绥拍的照,记得手压下去时,任绥肌肉的紧实和弹压感。

“你说要是老板发现你账号里的视频和照片,他会是什么表情?”

谢思仪悠地抬眸,咬着唇心不在焉地回应:

“估计会开始讨厌我吧……”

他那样要求完美的人,连生活中的懒散都看不惯,更不会喜欢拿这当兴趣的人。

“谁讨厌你?”

一个声音问他,谢思仪沉浸在思绪中,没太在意,只淡淡回答道:

“任绥他本来就不喜欢我。”

说完,才觉得声音不对劲,抬头就见任绥端着用完餐的餐盘,站在他身旁。

冷声道:“跟我上去。”——

作者有话说:任总:我不喜欢你?不喜欢你给你钱花?给你饭卡?给你当司机?!!![爆哭]

思仪:唔……可能你是服务型人格。[小丑]

第28章

谢思仪夹着的丸子滚落到餐盘里,来不及捡起,再看去,面前已没了孙窕的身影。

谢思仪转头去找,就发现孙窕那没良心的,正在餐盘收集处,给他默默摆手说再见。

远远地瞥了眼他面前的任绥,一只手横着在脖子处划一下,脸上带着逃过一截后,虚假的歉意。

“……”

谢思仪:不是说出门靠朋友吗?为什么他的朋友都这么不靠谱?!

任绥往外走了几步,见他没跟上,还特意转身盯他。

谢思仪被他看得身子一正,认命地随他上了电梯。

“我也没说你坏话啊……”

不知是其他员工见到任绥不敢进来,或者这是任绥的专用电梯,反正现在里面只有他们俩人。

谢思仪感受着身旁强烈的存在感,又冷冽的气息,一时有些窒息。

只喃喃解释,不过语气越来越飘而已……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