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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哪个?

姜清斐气疯了, 抬手又给他一巴掌。

脸都涨得通红,“胡说八道!我那是没有挣扎吗?”

谢晏被他扇了也不恼,微微的疼痛反而更令他兴奋, “难道你挣扎了吗?”

“……”

翻他一个白眼, 姜清斐别着脸想跑。

踌躇了半天,到底犹豫说了句:“谢谢你。”

谢晏一直攥着他的手腕, 垂眸看着他躲闪的脸,声音很轻, 轻到落下的那一瞬间,就要散在空气里, “没关系。”

*

班星黎晚上回来的时候, 没见到预料之中的两人凑在一起叽叽喳喳。

挑了挑眉, 倒也了然。两人从前就是不咸不淡的相处方式,就算和好, 也不会像寻常好朋友那样形影不离。

但两人各坐一方,还是很难看出来, 他们到底有没有和好。

不知道他们和好的变故在哪,班星黎微微想了想, 坐在姜清斐身边, 不动声色地打量他,轻声问:“聊得怎么样了?”

姜清斐还在气头上,被他这么一问,又想起在浴室里发生的一切。红着耳尖, 有点不耐烦,“不怎么样。”

他这句话听起来没什么可信度。

不过班星黎还是秉持着客观态度,抬头看了眼坐在另外一头的谢晏。

大概也是在偷听他们的对话,脸微微侧了过来, 手上很明显地没在做自己的事情。

班星黎偷偷地笑了一下,继续问:“那你们接下来还是原来那种相处方式吗?”

“……”姜清斐在全心全意地看自己的平板,“可能吧。”

和好以后又觉得谢晏烦人,他此时有点后悔为什么要这么早去找谢晏道歉。

现在又是折磨自己。

话音落下没多久,能感知到有束目光长久地停留在自己身上,硌得他坐立不安。

抬头望去,谢晏正一瞬不移地看着他。

撇了撇嘴巴。

他爱生气就生气吧,自己也懒得再管了。

班星黎把他们俩的反应尽收眼底,实在忍不住,心中乐了又乐。

他扭头又问谢晏,“看上去你好像有点意见?”

谢晏没抬头,姜清斐倒抬头了。

他有点好奇谢晏的反应,仅仅瞄了一眼,撞上对方的视线后,触电一般缩回去了,只竖着耳朵仔细聆听。

谢晏在摄像头前也没有遮掩。

反正只要不戳破他们俩是哪种关系,任何人都不会想到那种份上的。再亲近的行为也只能解释为他们关系好。

“有点,”他眸底的情绪直晃得姜清斐头晕眼花,“还是希望能跟其他人一样亲密无间。”

在他眼中,姜清斐的身影怔了怔,随后才给他做了个口型,“想得美。”

口型很清晰,保证谢晏绝对能够看懂。

班星黎不再掺和他们两个人谜语似的聊天。

这么一聊,已经足够确认他们已经和好。

接下来他们之间的关系要再如何发展,那便是以后的事情了。

抬头瞄了眼摄像头所处的位置,他微一侧身,把脸全都扭进了摄像机拍摄不到的角度,然后才狠狠地朝谢晏翻个白眼。

反正谢晏说出了这种话,他以后也绝对不让谢晏好过的。

两人关系的亲近,并没有给节目的拍摄带来多大的改变。

为数不多能够开心的人便是导演组。

两人一旦和好,从前不愿意配合的卖腐如今终于能够继续。

第三次彩排,节目组特地分别找到两人,与他们交涉了在成团夜上可供他们选择的几项卖腐选择。

姜清斐一一过目后,到底还是答应下了这种事情。

毕竟节目组提供的做法,比起谢晏对他做过的事情,可谓小巫见大巫。

更何况那些行为本就是些朋友以上恋人未满的动作,饶是没有cp眼的人看,也瞧不出太多的过错。

到底还算是全年龄向节目,节目组也不敢做得太过分。能够炒起话题量出圈,就已足够。

第三次彩排,大家皆穿上了成团夜当晚才会穿的服装,如真的是成团夜开始了一般,安静地坐在台下,等待耳返中工作人员喊自己的名字。

座位是打乱坐的,大家爱坐哪坐哪。

只是待solo环节时,他们的座位会被挪至台上,举手投足都有摄像机观礼,更有数不胜数的观众盯着。

避免引起争议,台上的座位便是按照人气安排的。

姜清斐和谢晏坐在正中央,并肩而排。

——虽然台下两人也是坐在一块的,但在台上这种会被观众用手机拍下的每时每刻都需要提心吊胆的场合中,姜清斐还是更希望离谢晏远一些。

不过反抗无效。

毕竟算起票数来,两人的票数相仿。

就算他主动要求去坐在角落里,节目组也绝对不会答应。

于是只好浑身僵硬地待在头上。

偶尔神不知鬼不觉地用余光偷偷瞄一眼谢晏。

发现对方正全神贯注地看着台上的彩排,便松一口气,缓缓地把注意力移回去。

知道自己这样的心态不太对劲,但姜清斐又暂时没办法控制自己。

——除了上台的时候。

他的顺序不算太前,看完了大半场舞台后,自己才站在那舞台中央。

这会儿服装早已换成了自己准备好的那套。

宽大的酒红色外套,里面是件老头衫。

动作幅度一大,外套就会滑下肩头,露出里面白皙又精致的锁骨,以及小巧却带着些许肌肉线条的肩颈。

他整个人在台上都耀眼得过分。

只要是观众,就能够轻而易举地被他夺去视线和目光,并不受控地沉溺其中。

再次回过神来,便是他谢幕的笑颜。

精致的眉眼在大屏展现的那一瞬,几乎现场所有人都要给他鼓掌叫好。

他弯眉浅浅一笑,便能让所有人都陷入他的笑容中,情不自禁为他投票。

谢晏眸色沉沉。

姜清斐实在太过璀璨,生来就该是闪闪发光的大明星。

无论如何蒙尘,照样会在属于他的舞台上大放光彩,收获所有人的喜欢。

这样的他,到底怎么配得上姜清斐。

身侧的手捏成拳,修剪整齐的指甲照样因为过度用力而陷入掌心,掐出一个又一个的小月牙印。

疼痛并没有传入脑海中,攥得青筋都突出,才在姜清斐回到他身侧时,下意识躲了一下。

没成想这样的动作欲盖弥彰,反而意外惹来了姜清斐探究的目光。

视线短暂接触,姜清斐仿佛随口一问,“你手怎么了?”

“……没什么。”

就算知道自己现在最好的应对方式是装乖卖惨,但这样的招数实施过太多遍,又因为别的莫名的心思,谢晏也不想再欺骗他,只会呐呐地道声没事。

姜清斐看他的眼神变得奇怪。

大概是这句话实在不符合他的作风。

但在舞台上,姜清斐也不好多问,便只能再看他一眼,随后移开视线。

这个舞台后,便轮到谢晏。

但本人看上去并不是很紧张的样子。

他的注意力甚至不在自己的对手上,只突然地有些后悔自己的选曲。

他的选曲并不是他自己选的。

虽然进节目后恶补了许多Kpop知识,但他依旧对这个领域充满着许多盲区。

参考了舞蹈老师和音乐老师的意见后,他才选择的这首歌。

那是尚在冷战期,来不及考虑姜清斐的心思。

但这会儿,谢晏却在思考,姜清斐是否会喜欢这样的风格。

一整天下来,他都在观察姜清斐的面部表情。

总是那些节奏感强些的舞台能够引得他的笑颜,偏抒情类的却引不起他面上的波澜。

但此时突然改曲,别说队友、老师会骂他神经,恐怕就连最有可能漠不关心的姜清斐,估计也会甩他两巴掌让他清醒清醒。

抿了抿唇,怀揣着一汪心事,谢晏随着耳返中的提醒,去后台准备。

服装师给他准备的造型,上身是一件宽大的衬衫,下身则是一条修身黑色长裤。

登场在昏暗灯光中,几乎看不清他的腿。

唯独穿了双白色的鞋,让人得以看清他的腿部动作。

他的舞蹈也是炫技类的,花里胡哨一个接一个。但情绪感很足,在鼓点和缓的时候,会适当地留出空隙,让观众的眼睛得以暂时的休息。

宽大的衬衫偶尔会泄露春光,勾勒他完美的腰身曲线,以及并不吝啬地向所有人展示他实打实而并非花架子练出来的腹肌和胸肌。

一曲完毕,他逐渐步入黑暗。

只在最后一个乐声落下时,骤然回头,撞入摄像头中。

他那张脸在这里终于起了作用。

姜清斐有一瞬间也被他那张脸冲击了下。

但很快又回过神来。

看自己的脸看久了,也能练出点耐受力。

待人回来后,他才低声问:“最后一个动作,你设计的?”

这样突兀的动作,不像是舞蹈原本的风格。

谢晏有些忐忑,紧张地捏了捏手指,“嗯,你觉得怎么样?”

姜清斐在舞台上,并不会与他耍那些小性子。

该是怎么样,他便是怎么答的。

“突然杀个回马枪,能给观众留下很深的记忆点,不错。”

“你也喜欢吗?”

周边全是练习生,他说话倒不藏着掖着。

要不是谢晏早先承认了他喜欢他,否则以他这坦率的作风,姜清斐是真的完全猜不出来,原来这人的话下还藏着那样的深意。

怕他得到不喜的答案纠缠,姜清斐语速极快,“喜欢。”

“印象也很深?”谢晏追问。

姜清斐作势就要瞪他,“一天到晚就知道问问问。”

谢晏恬不知耻地凑过去。

反正这都属于保密合同的东西,工作人员也不敢用手机拍他们。

“真的不说吗?”

他这话的意味极深。

既有调笑他遮遮掩掩不肯说实话的作风,也像是威胁。

同一瞬间,姜清斐就觉得自己后背凉凉的。

他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声音压得极低,“我说了,你可不许……那个!”

“哪个?”谢晏褪去心中的紧张,故态重萌,瞧得姜清斐恨不得上手扇他两巴掌。

他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噤声。

然后才极其小声地说:“印象很深,也很喜欢。”

末了要欲盖弥彰地补充:“不许再问了!”

第62章 抱一会儿

彩排结束后, 众人卸下一身疲惫,各自上床睡觉。

毕竟明日就是成团夜,没人想在这样的关头出岔子。

但在宿舍熄灯前, 突然有工作人员敲响了他们的门。

三人面面相觑, 还是由离门最近且是睡在下铺的姜清斐,起身趿拉拖鞋去开门。

开门是也穿着睡衣的工作人员, 看上去像是也是即将陷入睡梦时被临时叫醒,因此脸色不太好看。

不过谨记着自己的身份, 开口说话的语气倒还算客气,“谢晏在吗?他公司的经纪人找他有事。”

成团夜前经纪公司临时找艺人谈话不是什么稀奇事, 主要还是想让练习生们放平心态, 成团夜好好发挥, 万一流量突起破圈,逆袭冲进出道位也不是没可能。

谢晏作为出道位榜上有名的人, 经纪公司不应该担心吧?

即使有满腹疑问,姜清斐还是乖乖地走过去与谢晏交流。不一会儿, 谢晏就从床上翻身下来,也同样疑惑地跟着工作人员出门。

姜清斐看着关上的门, 抿了抿唇, 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多说,沉默地关灯上床。

但还是担心谢晏回来时不小心磕到,经过班星黎的同意,姜清斐给他留了一盏桌前的台灯。

那平时是班星黎看书用的, 亮度不是很高,但在黑暗的房间里,照样能够照亮一条道路。

怕被晚归的谢晏发现自己担心他的想法,姜清斐特地侧了身, 面对着墙体而躺。

他闭上眼睛,想早早入睡,但心里还是在担忧,谢晏会不会出什么事情。

脑海中骤然想起初舞台时,谢晏被当作背景板一般的待遇,原本平静的心骤然变得慌乱。

……这么看的话,谢晏先前根本就没有被公司重视,在这种关头上找他,能有什么好事吗?

即使知道自己这种担忧的心思太过,姜清斐照样能够说服自己:他们现在起码也能算是朋友关系,互相关心一下也没什么。

人心中一旦挂念着事情,就不太容易睡着觉了。

明知道明天一大早起床就要开始做妆造,姜清斐还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

他心里还是在忍不住担忧:他们到底在谈什么事情,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

想来想去,还是忍不住把身子转回来,背对着墙体,睁着眼睛等待。

……若是谢晏回来,瞧见他还没睡觉,应该懂他什么意思吧?

沉默地又不知道等待了多久,视线中骤然传来光亮。

姜清斐的目光跟随着那道进来的目光而动,直到对方走近要去关台灯,与他对上视线后,骤然愣了一下。

但手上的动作倒没有丝毫停歇。

他“啪嗒”一下关了灯,走至床边,有些犹豫。

短暂地暂停了时间后,伏下腰,说话声音很轻。

“没什么事,睡觉吧。”

他不敢奢求姜清斐是在关心他,只是觉得说不准对方是太过好奇发生了些什么,于是便想要暂时打消他的好奇心,让他先好生休息再说。

但他这番话,却有些物极必反了。

在姜清斐的耳中听来,便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若是真的没有其他什么事情发生的话,那他为什么不直接把刚刚谈过的事情,三言两语地说个明白呢。

姜清斐的心中气恼,不过碍于还有班星黎的存在,也不太好意思去打扰人家睡觉,只能沉默寡言地把这些心事往肚子里咽,同时恨恨地瞪了眼瞧不见的上铺。

*

一夜无梦。

不算是个好觉,姜清斐醒来的时候,脑中依旧十分混沌。睁开眼的时候,他下意识看了一眼谢晏。

但是谢晏的脸上面色依旧如常,瞧不出来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姜清斐又不知道该如何追问昨夜的事情,于是就只能装作不知情的样子,老老实实准备今晚的成团夜,

他不能因为谢晏,就耽误自己的前途。

姜清斐对自己说。

经历了三天的彩排以后,众位练习生们没有那么紧张了,还能够在台下有说有笑地聊天候场。

但在无人发现的角落,姜清斐与谢晏之间莫名其妙又开始冷战。

在谢晏发现的时候,姜清斐已经一整天没有跟他说过话了。

明白事情的缘由在哪里,几乎是下一秒,他便直直找到了姜清斐,将他拉至了无人的角落里。

姜清斐也不知怎的,不肯抬头看他。

谢晏问他:“你是在因为我欺瞒你的事情生气吗?”

姜清斐抿着唇,“别给自己脸上贴金。”

“那你今天为什么不理我了?”谢晏仿佛要打破砂锅问到底,话语间颇有一丝咄咄逼人的气势。

姜清斐偏过头,躲过他有些过于炙热的视线。

“就不能因为你是我最旗鼓相当的对手吗?我担心你抢走我的C位,这几天暂时不想理你,这种心态很难理解吗?”

“这不一样。”

谢晏紧紧拉着他的手腕,怕他突然溜走。

“我记得你以前,因为这种事情跟我生气的时候,不是长这样的。”

“那是长成什么样的?我都不知道我自己长什么样。”

“不会像这样闷闷不乐,起码看见我,就会顺便瞪我两眼。”

姜清斐被他逗笑了,“那我现在这样是怎样?”

谢晏低着头,用狭长且深情的目光看他,“躲着我,一言不发,一瞧就有什么心事在。”

他把人紧紧锁在怀里,“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本来就是。”姜清斐说得很小声,语调上扬,在谢晏听来,跟撒娇没什么两样。

“你真的想知道昨夜我跟公司聊了什么?”谢晏问他。

本来想说“不想知道”的,可谢晏好不容易自己找到他,同他开启这样的话题,姜清斐还是舍不得拒绝。

他只沉默,谢晏就明白他沉默底下的意味。

软了声,谢晏努力伪装好无所谓的态度,同他道:“本来就没什么,只不过是公司要求我今天一定要C位出道而已。”

姜清斐对“C位”这个词相当敏感。

他瞪大了眼睛,仿佛在问,为什么?

谢晏对他一向很有耐心,“因为我们小公司,最缺的就是流量。野鸡窝里飞凤凰,就算是再丑的野鸡,也能让路过的人多看两眼。”

理是这么个理,但姜清斐还是有点别扭。

毕竟他从来不需要担心公司这些龌龊事,只需要好好练习唱歌舞蹈,就会有一条光明大道为他铺开。

他心中也有担忧,“如果不是C位出道……对你会有什么影响吗?”

能跟谢晏竞争第一名的,只有自己。

如果谢晏会因此受到什么伤害,恐怕他以后连觉都要睡不着。

谢晏看出他的想法,微微勾了勾唇。

没忍住似的,又要埋头蹭他的颈窝,勾得姜清斐痒痒的,又碍于担心没敢挣扎。

“放心吧,”声音有些闷闷的,说话还很含糊,但传进姜清斐的耳朵里,竟然意外清晰,“出道后反正是要另签公司的,翻不出什么风浪。”

好像确实是这样。

姜清斐轻而易举地被他说服,但除此以外依旧有担忧,“那限定团解散以后怎么办?”

谢晏依旧赖在他身上不肯起来,说话也懒洋洋的,“放心,我只签了两年的合同。等解散后,我就直接隐退了。”

隐退?

姜清斐从来没想过会有人这么看淡自己的爱豆生涯。

对于他来说,限定团的解散,不过是他事业的一个新起点。之后作为solo进行活动的时间大把在,区区两年不过只是他扩大知名度的渠道。

但谢晏竟然说他解散后就要退圈?

姜清斐喉咙莫名干涩,“那你之后要干什么?”

“正常工作,能养活我们一家人就够了。”谢晏还笑,“如果要养你的话,可能还需要在娱乐圈多待几年。”

说话没个正型,姜清斐恶狠狠瞪了他一眼,却发现对方根本没在瞧他的脸。

明明是比他高的个子,偏偏要埋在他的怀里当小型犬。

不过也是,谢晏曾经就对他说过,他选择来选秀只不过是因为奶奶生病和妹妹开学的事情挤在了一块,他急需一笔钱来养活家庭。

于是火急火燎地找个小公司签了约,几乎是赌上一切般的,来到了这个节目。

如果当初一轮游后,那么谢晏面对的,不仅是公司天价的违约费,还有病重却交不起住院费的奶奶,以及即将辍学的妹妹。

明明知道谢晏这人速来过分,惯会扮可怜,但姜清斐还是抑制不住地心软。

“你放心好了,就算拿不到第一有什么违约费,你就来我哥哥的公司,肯定能够帮你还完债的。”

谢晏故作感动,“这么早就要见哥哥,不太好吧?”

“……”

姜清斐就知道这人没个正行。

很努力地把想骂人的话憋回去,姜清斐装出一副言笑晏晏的模样,“那现在可以回去了么?再不回去,工作人员都该着急了。”

谢晏依旧环着他的腰,“再让我抱一会儿。”

他抱得并不算太用力,可他对自己的体型实在没有个数。仅仅就是这样,依旧沉重到姜清斐有些喘不过气。

他推着对方的胸膛,反抗了一会儿,却被对方更加用力地搂进怀里,像是要融入血液。

“你身上好香。”谢晏垂眸,“就让我再抱一会儿吧。”

他故作黏黏糊糊的语气,姜清斐听了,根本没办法拒绝他。

“实在担心的话,我帮你暂停时间。”

姜清斐一个“不”字还没开口,就被不容置喙地暂停在原处。

才抬起来一点想要推开对方的手,就这么停止在半空里。

谢晏发现后,偏偏要抓着这件事情来同他开玩笑,“嘴上说着不喜欢,怎么还是要偷偷抱我?”

第63章 卖惨&真惨

高大的身躯实在压迫, 谢晏抱着抱着,总算发现怀里脸上都涨得通红的少年。

他默了默,骤然毫无心理压力地下跪, 环住他的腰, 脑袋恰好能靠在姜清斐的胸膛上。

而姜清斐原本停在半空中的手,这回就像是要抚摸小狗的头发, 仿佛下一秒就能说出一声“乖”。

谢晏的说话声音很轻,像怕姜清斐听得太清楚, 又像怕他听不见,说话一字一句。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但也没那么讨厌我吧。”他语气里带着笑意, “至少不要那么决绝地拒绝我, 给我一个表现的机会,好吗?”

不太擅长说煽情的话, 所以接下来的话全都磕磕绊绊,“喜欢你, 不是一件我能够控制的事情。一见到你,心就怦怦跳, 所以请你, 请你,不要再用那样厌恶的眼神看着我,好吗?”

他这话已经算得上是乞求,抬头瞧姜清斐的眼神也楚楚可怜。

速来心软的人, 面对这样的眼神,根本没办法硬下心,说一句“不可以”。

姜清斐只是别开了脸,很小声道:“那你不能再那么对待我。”

是“哪么”, 不明言说,二人都心知肚明。

谢晏已经起了身,与他隔开一人的距离,没说“好”也没说“不好”,甚至连一丁点答复的意思都没有,偷偷翘起了嘴角,转身往回走。

舍弃一丁点脸皮,就能获得对方垂怜,这种性价比极高的事情,谢晏是最擅长的。

不过就是扮可怜,只要姜清斐吃这一套,他就可以永无止境地掏出自己的那些往事,再耷拉着可怜的狗狗眼,用姜清斐最不知道怎么拒绝的方式博取他同情。

*

成团夜的直播正式开始后,所有练习生们便在黑暗的舞台上站定。

不远处有专门给从前已淘汰的练习生安排的座位,几排位置,满满的都是人。

主持人念开场词的时候,台下是分不清你我名字的应援,尖叫声起了一波又一波。

粉蓝色的短发在前几日重新固了色,这会儿看起来还很鲜艳。

随着灯光亮起,亮眼的头发在偌大的舞台角落甚是瞩目。

摄像机紧跟他的步伐,大屏上只余姜清斐一张精致的脸庞。

姜清斐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最大的杀器是什么。

他绽开一个甜甜的笑容,卧蚕在脸上卧着,衬得桃花眼很大,也很漂亮。

向镜头伸出手,就有数不胜数的尖叫声响起。

站定在属于自己的C位上,姜清斐顿住脚步,脸上的表情骤然一变。

整个舞台的灯光亮起,照在中央的一群人身上。

所有人缓缓抬起头,目视前方。

他们没有人是苦着脸的。

作为成团夜,是整个节目除初舞台外热度最高的一天。除了秀粉外,多的也是乐子人在直播间里蹲守看热闹,更别说博主搜刮即时素材、品牌方现场物色代言人。

只要今夜表现得好,就算不能出道,以后也不愁热度和资源。

姜清斐对自己未来的规划很明确。

出道,并且一定要是C位出道。

他从未设想过自己得第二名的人生。

就算输给过谢晏,在他的梦里,最后的结果也一定会是他胜出。

凭的是对自己十几年练习生涯的绝对自信。

天才也不会一蹴而就,如果“努力”真的那么容易被“天赋”打败的话,世人就不会那么喜欢提起爱迪生的那句话:“天才是1%的灵感,加上99%的汗水。”

这句话都快被说得俗烂,但姜清斐一直坚信着这个道理。

十年如一日,风雨不止,伤痛不息,就连有的时候烧得迷糊了,也要记得去舞蹈室练完当日的任务。

起初哥哥并不理解,他对唱歌跳舞怎么会有这般令人难以置信的坚持与毅力,但后来瞧得多了,也渐渐明白了唱歌跳舞对他意味着什么。

那大概是他这辈子愿意用生命追逐的东西。

姜清斐在台上从来都是耀眼夺目的。

即便偶尔会被其他人超越,照样星光闪闪。

这样的光环,即便是在十三人的舞台中,照样突出得让人无法无视他。

大开大合的舞蹈框架,精致到头发丝的妆造,以及那张见过就再也忘记不了的脸蛋,都成为他的致胜法宝。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姜清斐熟稔地摆出自己的ending pose。大屏毫不吝啬地照在他身上,迎接他的成功的,是台下几乎快掀翻屋顶的尖叫声。

姜清斐功成身退,隐在黑暗中,露出了真心实意的笑容。

谢晏就紧跟着坐在他身后。

相比姜清斐,他对舞台的热爱,几乎可以等同于零。

台下的尖叫声带给他的仅仅是成就感,于是他也不懂,为什么姜清斐会对这样的反应眉开眼笑。

他偏过头,掰开麦克风,压低声音问:“能够在舞台上唱歌跳舞,对你而言,这么开心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姜清斐的眼里倒映着舞台顶的灯光,显得他一双眼睛都亮晶晶的。他很肯定地点头,“你不觉得么,在舞台上的每一次舞蹈,都像在绽放生命,在舞台上的每一次歌唱,都像在呼喊自己。”

他偏了偏头,内心是从前面对谢晏时从未有过的柔软和平静,“会让我觉得,我的血管里流淌着鲜艳的河,我势必要将它们绘出属于我独一无二的画卷。”

瞳孔不自觉地震了震。

谢晏沉默地想,如果是他的话,能够对舞台热爱到这种程度吗?

当然是不行。

最初能够坚持下来,不过是因为钱一字。

未来二年要坚持,大概也只会是因为合同和姜清斐。

长这么大,他没有过自己太喜欢的事情。

仿佛生来就该挣钱养家,就该照顾奶奶和妹妹,不配拥有自己的喜好和娱乐。

在憧憧灯影中,谢晏恍惚间想起自己的儿时。

那个时候父亲还未染上赌瘾,母亲也未负气离开,妹妹还未出生,家庭和美。他也度过一个很幸福美满的童年。

某日放学随口一说的“喜欢吉他”,第二天母亲便问他有没有喜欢的培训班,第三天下课后父亲就直接将他送往了已报名交费的兴趣班。

但一切都在父亲赌后破碎。

小小的少年不得不担起照顾妹妹的重任。

他知道自己有过幸福的童年,所以也知道,要让妹妹也过得幸福,是一件多重要的事情。

几年来,他一直在扮演着好孙子、好哥哥的身份,唯独没有做过他自己。

就连学业,也在高中毕业后,因为奶奶的骤然病倒而放弃。

他在想,他真的有追逐自己的资格吗?

谢晏又偏过头去看姜清斐。

对方并不知他心中如何复杂,而是抬头,目光不错地注视着台上的表演。

台上的人无论表现得如何,他都会露出欣赏、赞叹的表情。

他是如此耀眼。

在明明已经争奇斗艳的花园里,他依旧是最夺目的那一朵。

相比之下,谢晏仿佛苟延残喘的老鼠。

躲在阴暗的角落中勉强度日。

谢晏心想,这样的他,真的配染指闪闪发光的大明星吗?

第64章 成团夜

成团夜漫长一晚, 不过挥手弹指,照样梦一般,眼一睁一闭, 就到了宣布成绩的时候。

今时不同往日。

往常重点在于宣布即将淘汰的人, 今日重点则在于宣布能够正式出道的成员。

即使明知结果已经板上钉钉,站在台上的姜清斐心中还是忍不住焦虑一下。

万一出了什么意外情况不能出道呢?万一谢晏就是表现得比他好, 能够成功C位出道呢?

姜清斐还会想,自己刚刚是不是哪里出了纰漏, 会不会哪个动作做得不够好,还是哪一处的表情管理不算好, 没能招致观众和粉丝的喜欢。

心中忐忑不安, 心脏砰砰直跳。

站在黑暗里, 姜清斐感到前所未有的心慌。

很下意识地,他微微侧头, 看向身侧的谢晏。

他依旧如往常般抿着唇,表情毫无波澜。

很莫名其妙地, 心中就这么平静下来。

扭头重新直视前方,姜清斐敛着心神, 仔细聆听主持人的讲词。

颁布名次前的串词很无趣, 也很老套,讲了一大通,兜兜转转才来到名次公布的环节。

名次从第五名开始。

也就是踏进出道名次的门槛。

第五名往后,就没有宣布排名的意义。

毕竟无论第六名是谁, 差了多少票,在结果出来时,都已经没有了再争辩的意义。

第五名和第四名分别是赵景同以及另外一个与班星黎同组的韩乐夏。

第三名是早在猜测范围中的班星黎。

被念到名字的人,纷纷与身边的人拥抱致谢, 然后抬步走向舞台上早已准备好的高台。

如今只剩两个位置,任谁瞧,都知道范围是在哪二人身上。

姜清斐攥着手。

他与谢晏并肩站在一起,灯光也默认胜者在他们之间出一样,把全场唯一的灯光大大地投在他们身上。

其余所有人都隐在黑暗里。

就连主持人身上,也只有轻而微的一小束灯光。

到了这一地步,倒不如直接开始宣布第一名是谁。

耳麦中也有工作人员在引导接下来的流程:“待会儿宣布完第一名后灯光还是在你们俩身上,你们就一起走过去那边。”

两人面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

第一的位置对他们来说都很重要。

姜清斐甚至有一瞬间在想,如果真的是他拿了第一名,那谢晏该怎么办?真的会如谢晏所说的一样,公司奈不了他怎么样吗?

可是公司对他施此重压,又有什么用呢?谢晏又没有操控自己票数的本事,公司再如何逼迫他,他也没办法让全场所有人都投他自己。

——除非,公司知道他的异能。

一旦有了这个猜测,姜清斐心都慌了。

他好像从来没有问过,这世界上,除了你我二人外,还有没有其他人知道他的特殊能力?

姜清斐简直不敢想,以他公司的作风,若是得知了此事,岂不是要逼迫他做出些别的违法事情?

姜清斐越想越焦虑,连本该在宣布C位时的紧张都一并忘记了。

他甚至能够想象到,彼时没有朋友参考意见,没有律师帮忙看合同,而被欺诈般地哄骗着签下合同的谢晏会是多么可怜。

直至被人拥抱着轻声道“恭喜”,巨大的彩带礼炮轰炸他的视线时,才骤然回神。

本该脱口而出的质问,也猛地收回声。

话筒虽然没开着,但场下举着手机的观众实在太多了,万一有人通过口型判断他说了什么,给谢晏带来的,绝对是百害而无一利。

被人拉着走去高台的路上,姜清斐总算彻底回过神来。

他,就这么拿了第一?

不禁歪头看谢晏。

可对方不仅没有悲伤,反而很是好心情地,仿佛真心实意祝福他那样开心。

……难不成真的是他想太多了?

姜清斐抿着唇,努力把发散的思绪拉回来。

为避免大家的成团感言插在中间影响观感,节目组特地把这个关节放到了名次宣布完后。

依旧是从第五名开始。

姜清斐脑子里一团浆糊,好一会儿,总算是从迷迷糊糊的思绪中勉强扯出昨夜就已想好的说辞。

谢晏的感言很简单,简单到递话筒时,几乎现场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他说:“很高兴能继续和大家一起共事。”

姜清斐接过话筒的时候蒙了好一瞬。

欲言又止地多瞧谢晏两眼,发现他已经转了头,就那么直勾勾盯着自己,一时失语。

用几秒钟找回自己的声音,姜清斐对着镜头,面色动容。

与谢晏截然不同的作风,他说了很长一大段话,从最初练舞的起点,到家人的理解、朋友的支持,以及如今粉丝们的智齿,造就了如今的他。

感言中,还特地感谢了期间所有遇见过的对手们。

尤其感谢谢晏。

如果没有他,姜清斐大概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钻研在舞台上如何独树一帜,也不会钻牛角尖一般地反复把舞台细节扣了又扣。

是谢晏让他达到了新阶段的胜利。

最后的环节,便是全体练习生上台,与导师大合唱。

这样的环节,姜清斐没想出风头,偷偷躲在人群里,唱歌也唱得小声。

他心中仍在惦记谢晏的事情,生怕今夜直播一关,谢晏就被公司拉去虐待压迫。

即便知道法治社会,再怎么压迫练习生,公司也不至于做出太过火的行为来,可一旦忧虑在心头,就忍不住越发往过分的事情想。

谢晏在他面前永远那副可怜模样,被他又骂又打的从来没恼过,还不知道要被公司欺负成什么样。

姜清斐脑海中心想,要不要帮他跟新公司谈谈判,帮他从原公司挖出来——毕竟团体约签在Jappot,国内数一数二的经纪公司,不愁没钱没精力和谢晏的原公司打官司。

而谢晏,有的是这个实力和Jappot谈条件。

时间太晚,除已经搬离了东西的练习生外,其他人,甚至包括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还是在别墅多留一夜。

但好不容易摆脱这座牢笼,好不容易领回自己的手机,又有谁真的睡得着。

再也没有比赛的压力,从前早睡早起的人也要跟着熬大夜聊天夜谈。

熄灯之后,班星黎闷在床上刷手机看风评,姜清斐则忧心忡忡地拉着谢晏进了浴室聊天。

——尽管摄像机都已关闭,但在娱乐圈内,聊什么都慎重为上比较好。

姜清斐反复向他确认,“没有C位出道,真的一点问题也没有吗?”

谢晏起初还能够坚定地摇头,被他问着问着,眼神就逐渐迟疑,话也仿佛心虚地说不出来了。

于是连带着姜清斐的眼里都有担忧。

他面上神色逐渐变得严峻,“实话实说,违约了到底会怎么样?”

谢晏偏过头,不愿自己脸上的表情被他瞧了去。

但他越躲,姜清斐就越发心急。

他干脆伸手捏着谢晏的脸,强迫他正着脸回头直视他。

怕谈话的内容被宿舍里面的人听到,再气再急,也得小心翼翼压着声音。

“快说啊!”

谢晏垂着眼睛,欲言又止。

“……”

姜清斐捏着他的下巴,盯着他这副模样一会儿,突然伸出另外一只手,甩在他脸上。

不重,但“啪”的一声很清脆。

谢晏这才被打醒似的。

“……大概,也就是压着我的工资不发吧。”

对于其他人来说,不发工资可能没什么事。反正出道以后包吃包住,花自己钱的时间不多。

可谢晏的工资是要拿来救他奶奶的。

姜清斐心都快跳出嗓子,“你等我拿手机帮你联系我哥,我哥会帮你解决的。”

他急匆匆冲出浴室。

因此也没见到,身后谢晏脸上,露出了一个近似于得逞的笑。

第65章 动情

电话那头的哥哥声音清润, 电话中有浓浓笑意,“怎么了?今天拿了第一,高兴吗?”

“高兴……”姜清斐话语迟疑。比赛后和哥哥谈起的第一件事, 却是想求他帮谢晏的忙。

“怎么了?有什么烦心事?”姜听则素来都是一个好哥哥, 弟弟有了烦恼的事情,当然就要为他解忧排困。

即使他现在并不知道, 拿了第一名的弟弟,还会苦恼什么。

姜清斐捂着声筒, 犹豫着瞧了一眼正眼巴巴看着他的谢晏,还是狠了狠心, 转过身, 装出一副可怜的模样, “哥哥……”

他已经许久没有向哥哥撒过娇,但这么一通, 依旧得心应手,“你记得我们节目的第二名吗?”

对方怔愣了一下, 似乎是不知道,他们兄弟俩的叙旧, 怎么会突然扯上谢晏。

但在弟弟面前, 他依旧有着极强的包容性。维持着温和的笑意,“知道,怎么了?”

姜清斐的语气故意变得低迷,似乎对提起这件事情十分犹豫和纠结, “就是他跟他原来的公司……闹的矛盾比较大,而且他,”提起谢晏的难堪处,他很小心地压低了声音, 怕对方听见会难受,“家里条件不是很好,公司可能会对他的前途和家庭造成很大的压力。”

姜听则便笑着回答:“所以想让我帮一下他?

“嗯,”姜清斐低声撒娇,“哥,我就知道你就最好啦。”

那头的人打趣他,“怎么去了节目后也这么心地善良?”

姜清斐就卖乖似的朝他卖笑:“那只能说明哥哥你教得好呀。”

照例和哥哥说些关心的话,同他说明天就能见到了,姜清斐才终于挂断电话,走回眼巴巴不知道望了多久的谢晏身边。

眼睛湿漉漉的,就这么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像怕被抛弃的小狗。

实在手痒,姜清斐忍不住,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看他就像在看弟弟,眼神也不自觉软了下来,“放心吧,我哥答应了。”

谢晏仍维持着蹲着的姿态,抬头瞧他,真的倒把自己物化成了只大型犬,“谢谢哥哥。”

明明只是很正常的话语,不知道为什么,在他的口中说出,就有种调情的意味。

忍不住红了脸,姜清斐也要嘴硬问他,“乱喊什么?”

谢晏端得好一张无辜脸,眨眨眼睛,问他,“喊哥哥也不可以吗?”

先前只是觉得他喊哥哥是在套莫须有的近乎,这么一说,就像是在喊自己哥哥。

姜清斐忍不住伸手捂他的嘴巴,“别喊。”

谢晏大概是有些什么叛逆因子在身上,就算口鼻全都被捂住,含糊着声音也要继续喊,“哥哥。”

姜清斐忍不住气恼,“你不是比我大吗?!”

大家都是才洗过澡,浑身上下干干净净。

如此白净的手捂在唇上,谢晏实在是想伸出舌尖舔他掌心。

抬眸瞧了眼气得脸都羞红的少年,还是勉强抑制住了自己心中的欲望。

他攥住姜清斐的手腕,慢慢地把他的手拉下来,只在他的指尖处微微吻了吻,并不多做停留。

姜清斐从前被他那些过分行为早就熏陶得毫无波澜了,被吻下指尖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耳尖仍通红,假装色厉内荏地警告他,“不许再碰我!不然就让我哥不帮你了!”

谢晏马上扮回可怜的模样,抬起无辜的眼瞧他,“辛苦哥哥了。”

班星黎只短暂地和家里人打了个电话便歇下了,两人回来时必须轻手轻脚。

姜清斐在打开浴室门的时候甚至起了馊主意,问他:“能不能时间停止后,你把我弄回去。”

谢晏眨眨眼睛,答应得轻而易举,“你不介意我对你动手动脚的话就可以。”

姜清斐马上摇了头,“那算了。”

姜清斐从来没有这种过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从前都是早早躺下早早等其他人熄灯,连起夜的经历都很少。

转头瞄眼谢晏,他这种相当熟练的作风,姜清斐看了都想笑。

从前钻他被窝倒钻出经验来了。

姜清斐真的很想开口嘲笑他,但想了想嘲笑后大差不差的几个结局,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好不容易能睡个好觉,就不能再折磨自己了。

躺在床上望着眼前的床板发呆,倏地一想,那他们之后的宿舍,是大家大通铺一个房间,还是一人一个房间呢?

如果是一个房间,岂不是两年都不能有自己的隐私?

可若是一人一间房……谢晏以后要总是半夜来敲他房间的门,影响是不是不太好?

姜清斐抿着唇,想不通,自己怎么会忽然想到这份上。

翻了个身,他又恍然想起。

大通铺,那以后谢晏做什么,不都是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那未免也太羞耻了点吧。

姜清斐皱着眉想,那还是一人一间房吧,起码不用老是担忧队友什么时候也跟他一样,能够察觉时间停止中发生的事。

姜清斐也觉得自己有能够操心的。

明明只是谢晏的事情,他却跟着一波三折,比自己的事情还上心。

但思绪还没飘多久,骤然有人在黑暗中起了个声。

“你们的矛盾都已经解决了?”

起初姜清斐还以为是谢晏昏了脑袋,不分场合地骤然开口。

仔细分辨声音和语中的话题,才发现原来是本该睡着的班星黎。

姜清斐沉默,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但更不能指望谢晏,谁知道他会突然说出些什么惊涛骇浪的事情来。

由不得多想,姜清斐快速找了个搪塞的由头,“嗯。”

但出乎意料的,班星黎并不盘问吵架的由头,也更不询问事情的经过,就连姜清斐匆匆忙忙想到的和好的原因都没多问一句,“以后出道了,一举一动都生活在摄像头下,不像现在,起码还有工作人员帮忙瞒着。”

他对这次出道的机会看得很重,也因此格外知道,除了糗闻,对组合的打击会是怎样沉重。

姜清斐猜到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所以你们之后,就算要吵架,表面上也得装得兄友弟恭,知道吗?”

二人没吭声。尤其是姜清斐。

如果谢晏接下来又对他做出那些根本无法接受的事情,那吵架冷战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他只是会表情管理,又不会演戏,做不到在大众面前天衣无缝。

还是谢晏轻轻“嗯”了一声,把班星黎提心吊胆的心稍微按回去了一点。

“不过我还是更希望你们以后再也不会吵架了。”班星黎叹了口气,“以后同吃同住两年,有什么再大的矛盾不能说开呢。”

以他平日中待人处事的方式,根本不会与任何人产生矛盾,所以也格外不明白,为何这两人隔三差五地就会进入冷战期。

姜清斐想泼冷水,又不想在成团夜这种喜庆的日子就让他伤心,只好沉默寡言,一言不发。

班星黎自说自话也不尴尬,反正他也早已习惯这二人待在一块就必然不会多话的作风。

“有什么天大的矛盾,就找我说说。”班星黎从前在公司里,扮演的一直就是知心大哥哥的形象。他比谢晏和姜清斐都年长几岁,自然而然地会把自己代入长辈的身份上。

姜清斐敷衍地“嗯嗯”两声,心里却在想,他这么好脾气的人,只要谢晏不犯贱,他才懒得跟他生气呢。

谢晏也低低地“嗯”一声,很配合似的。

在黑暗中也想翻个白眼,姜清斐心中嘲笑,所有祸端就是由他那个什么时间停止的能力引起的,现在他倒是好意思点头应声了。

班星黎又说了几句,才终于放过他们去睡觉。

姜清斐却难得有些睡不着了。

睁着眼睛翻来覆去。

反正上铺是谢晏,他也不怕吵着他。

翻身到最后,姜清斐有些厌了。

缓缓坐起来,靠着墙,摸黑去找自己的平板。

还没找到呢,转身一看,谢晏也起身了。

姜清斐看着他,眨巴了下眼睛。对方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但他大概能猜测到对方的情绪。

闭了闭眼,姜清斐躺回床上装死。

果不其然,半分钟后,谢晏就翻身下床,跪在他的床头,用指尖轻轻描摹他的五官。

有些瘙痒。

若是不是时间停止,眼睫毛颤了颤,就该掀开眼皮了。

但在时间停止后,姜清斐只能无力地承受着这一切。

谢晏的指尖多作怪。

描摹完五官,就顺着他的下颌,一路抚至脖颈。从喉结、锁骨,再到微微敞开的领口。

怕在过凉的天气中让他受冷,谢晏并没有把被子掀开。

但敞开的领口,依旧让无数陌生的冷空气亲昵地吻上姜清斐的肌肤,致使产生了些鸡皮疙瘩。

谢晏顿了顿,只用自己炙热的手掌去温暖他的肌肤。

好一阵子,指尖挑开领口,在二人都瞧不见的地方,钻向了并不常示人的柔软地带。

仗着姜清斐反抗不了他,谢晏凭着手感,在手心中把玩了好一阵。

那处地方实在敏感,仅仅几秒钟,便坚硬得如同小石子一般,就连小少爷的脸上,都透着发情般的薄红。

谢晏只是笑着问他,“哥哥,怎么在这种场合下,也能动情啊?要记得,旁边还有班星黎呢。”

第66章 臆想

姜清斐浑身冒起鸡皮疙瘩, 在心底把这人骂了千遍万遍。

他也知道这里还有班星黎啊,怎么可以做出这么……这么过分的事情!

从前没被外人触碰过,连洗澡也囫囵吞枣地随便抹一抹, 所以姜清斐不知道, 原来那里可以这么敏感。

身体的自然反应不受时间停止的控制。

于是他身体的动情,也照样被谢晏尽收眼底。

盖着半厚不薄的被子, 按理来说是不该产生鸡皮疙瘩的。可原本细腻的肌肤在手下变得粗糙,谢晏唇边扬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好敏感啊小斐。”

……

【晋江不给看的。】

【被删的情节:大概就是小情侣调情, 谢晏这个那个,姜清斐只能一声不吭地忍受, 然后谢晏脑海里臆想着爽了一下。】

【以后有机会再放出来吧。】

【大家自己意会一下吧TT】

……

他眨眨眼睛, 残忍而又温柔地伏在姜清斐的耳边, “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吧小少爷?会因为在节目中而感到羞耻么?”

他食指指尖轻轻停留在姜清斐嫣红的唇边,“明明还在节目中, 身边睡着的是你未来的成员,身上盖着的还是节目组提供的被子, 你却这么不知廉耻。”

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过分那样,谢晏还要继续道:“待会儿是要去浴室偷偷解决么?小少爷应该没看过这方面的东西吧?一个人能解决么?”

他每说一句, 指尖下的人就要颤抖一分。

要不是被拘束着, 他大概现在就能够翻身起床揍他一顿。

他可怜一般地把眼神施舍到因被子遮盖而不甚明显的凸起,“只要你开口,我一定会不遗余力地帮助你的。”

在他床边跪坐得久了,大腿略有麻意。

谢晏才想换个姿势调整一下, 便骤然被人推倒在地上。

事情之变故,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随即下一秒,纷纷望向了另外一床的班星黎。

怎么回事?难道谢晏的能力失效了?

那班星黎会不会把他们刚刚的对话听了个大概?

一想到这样的可能性,姜清斐浑身血液都发凉。

但下一秒, 他再次冻结在原地。

身体姿势仍维持着望向班星黎的姿态。

谢晏来不及查看自己身上的疼痛处,飞快爬起来去检查姜清斐的身体有无大碍。

作为时间停止的主人,他很清楚,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停止过使用能力,所以绝对不可能是时间停止失效。

而出现这样的变故,更大的可能性还是出现在姜清斐身上。

……难不成是老天爷也偷偷给他开了作弊的渠道?又或者是姜清斐因情绪太过激动而突破了时空的限制?

不管怎样,最先该检查的,依旧是姜清斐的身体状况。怕他因为这突发的状况有所受伤,上上下下把他翻了个遍,确定他没有任何地皮外伤后,才将人抱进浴室。

确认门反锁完好,谢晏才谨慎地将时间恢复流逝。

姜清斐仍在惊诧中回不过神,就连身下原本精神奕奕的东西,也一并减少了兴趣,早就恢复了常规状态,安放在黑色布料下。

两人说话的声音都很小,生怕被班星黎发现异常。

谢晏眉眼担忧,“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姜清斐却不知道他的担忧是为何,只因为他还在想着那档子流氓事,羞恼地狠狠拍了下他伸过来的手。

没收着劲,很清脆一大声,手心的刺痛簌一下把姜清斐唤回不能吵醒班星黎的现实,心虚地敛了敛眉。

但嘴巴可一点没饶人,“干什么!臭流氓!”

谢晏语气无辜又委屈,“我怕你是遭了什么反噬……”

姜清斐这才知道错怪了他。

眼神有点飘忽,但嘴巴没打算放软,“那你刚刚在我床边都干了什么?”

“让你舒服呀。”

谢晏好似没有一丁点的羞耻心,连刚刚那些事情都可以美化成是想让小少爷在赛后舒坦一会儿。

姜清斐哪儿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流氓,就算眼睛里直冒火,食指指着谢晏“你”了半天,照样骂不出太过分的话。

反而被对方捏着指根,很轻很轻地在指尖处落下一个吻。

姜清斐简直要被气昏。

但一时之间实在想不出来到底要怎么对待谢晏,只能蹩脚地转移话题,“你去确认一下班星黎有没有受到影响。”

有突发的变故在,姜清斐根本放心不下被其他人得知此事的可能性。

使唤起谢晏就跟使唤狗一样,嘴巴一点不磕绊,甚至连指使人的动作都得心应手。

谢晏乐得被他使唤。

由着人嗔怒似的瞅了两眼,就乖乖停止时间,在他脸颊边上落下轻轻一吻,才起身出门,去照他话中嘱咐的事情办事。

答案很显然。

班星黎的眼睛紧闭,谢晏偷偷恢复时间听他的呼吸声,也的确从呼吸中勉强判断出他的确在熟睡,这才领着答案回去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