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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你成渊 招财猫猫头 17763 字 2个月前

第151章 回忆.魔王站街???

劫匪们:“?”这怕不是个傻子吧?

“废他*什么话!”一个劫匪忍不住了, 挥着木棍就朝利维坦冲过来,想给他点教训。

他的木棍还没落下,手腕被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紧接着, 天旋地转。

“砰!”

利维坦甚至没怎么用力,只是一个简单的过肩摔,劫匪就被狠狠砸在地上, 哼都没哼一声就晕了过去。

另外两个劫匪惊呆了!

利维坦松开手, 看向他们, 他学着刚才劫匪的语气, “现在,把你们身上的钱都交出来,我来重新分配财产, 不然要你们好看。”

劫匪头子又惊又怒:“你你他*”

话还没说完, 利维坦的身影已经到了他面前。他甚至没看清动作,只觉得肚子一阵剧痛,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缩着飞了出去,撞在墙上, 手里的刀“哐当”落地。

最后一个劫匪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利维坦捡起地上根木棍, 随手一掷。

“嗖——啪!”

木棍精准地打在劫匪的腿弯处, 他惨叫一声, 扑倒在地。

利维坦慢悠悠地走过去, 蹲下身, 非常自然地开始在他们身上摸索。

很快, 他从三个劫匪身上搜出了几个钱袋, 比他自己要沉得多。他掂量了一下, 虽然距离目标依旧遥远, 但比起他辛苦搬砖和贱卖珍珠,这简直是“暴利”!

他看着地上哼哼唧唧、惊恐万分的劫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郑重地对他们说:“谢谢你们。”

说完,他拿着“战利品”,心情极好,步伐轻快地继续走向海边。

三个被打劫了的劫匪躺在巷子里,面面相觑,欲哭无泪。

这到底是谁打劫谁啊?!还有没有王法了?!

利维坦找到了他的“财富密码”,这密码过于简单粗暴,且完全偏离了正常人类的道德和法律范畴。

通过几次“黑吃黑”的反打劫行动,利维坦的钱袋以惊人的速度鼓胀了起来。虽然距离陆渊报出的天文数字依旧遥远,但至少已经是一笔相当可观的财富,足以让他看到希望。

利维坦揣着沉甸甸的钱袋,依旧选择偏僻的小路返回海边,心里盘算着下次是不是该去“光顾”一下些看起来更有钱的家伙。

略显焦急的身影迎面跑来,差点撞上他,正是之前只肯出六铜币的黑心商人。

他此刻满头大汗,神色慌张,华丽的丝绸袍子上甚至沾了些灰尘,与他之前精明的形象大相径庭。

“哎呀!是您啊先生!”他一看到利维坦,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样,猛地抓住他的胳膊,语气急促又带着哭腔,“太好了!救命啊先生!我是玛门。”

利维坦警惕地后退半步,甩开他的手,他对这个试图用六铜币买他珍珠的奸商可没什么好印象。

“你怎么了?”利维坦冷淡地问。

玛门捶胸顿足,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完了!完了啊!我刚刚接到消息,我押运的全部家当,整整一车队从东方运来的极品丝绸和香料,在城外黑风谷被一伙流寇劫了!是我全部的本钱啊!还欠着货主的尾款呢!要是明天之前凑不齐钱,我就得倾家荡产,跳河自尽了!”

利维坦皱了皱眉,对此并不感兴趣:“关我什么事?”

“关!当然关!”玛门猛地凑近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先生!我本来不想说的,但看您是个实在人!我刚刚又收到一条绝密消息!伙流寇的头目其实是我一个仇家派来的,他们不敢长时间持有些烫手山芋,正在急于脱手!价格低到离谱,只有原价的一成!只要现在能拿出现钱,立刻就能买下批货!”

利维坦听得云里雾里:“所以呢?”

“所以这是天大的机会啊!”玛门激动得唾沫横飞,“我已经联系好了王都的大买家,他们愿意出三倍的价格立刻吃下这批货!但前提是必须立刻交易,过时不候!我现在身上现钱不够,就差最后一点了!先生,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您能不能能不能先借我点?不!不是借!是合伙!我们合伙把这批货吃下来,一转手,利润我们对半分!不!您出大头,您拿七成!”

利维坦的警惕心依然很高:“我凭什么相信你?”打劫来的钱也是钱,可不能轻易被骗走。

玛门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从怀里掏出一份盖着各种印章的契约文书,又拿出一个小巧精致的锦囊,从里面倒出几颗品相极佳、香气浓郁的香料和一小块流光溢彩的丝绸碎片。

“您看!这是契约!这是样品!千真万确!”玛门把样品塞到利维坦鼻子底下,“您闻闻这香味!摸摸这质地!绝对是顶级货色!只要一转手,您投的钱立刻就能翻好几倍!比您做什么都快!”

香料的气味确实迷人,丝绸的触感也远超利维坦见过的大部分布料。他有点被说动了,但还在犹豫。

玛门见状,一跺脚,使出了杀手锏,他脸上露出极度挣扎和不舍的表情:“罢了!罢了!我看与先生您有缘,信您一次!这样,您现在出钱,我们立刻就去交易!为了表示诚意,这笔生意赚的钱,我只要两成!您拿八成!而且!”他指着份契约,“我们现在就签契约!白纸黑字,具有魔法效力的!我要是骗您,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利维坦看着对方连毒誓都发了,又看了看优质的样品和正式的契约,再想想立刻翻几倍的诱惑他打劫这么久才攒下这些钱,如果真能一次翻几倍,距离凑够路费不就大大前进了一步?

“好好吧。”利维坦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快速赚钱的诱惑,慢慢解下了自己沉甸甸的钱袋。

玛门感激涕零,“太好了!先生!您真是我的大恩人!我立刻去安排!您在这里等我好消息!最多一个小时!不!半个小时!我带着利润回来找您!”

他从利维坦手里接过钱袋,迅速将份契约塞进利维坦手里,然后紧紧握了握他的手:“等着我!千万别走开!我们马上就要发大财了!”

说完,他抱着钱袋,以与他体型不符的速度,一溜烟地跑没了影。

利维坦捏着契约,站在原地,心里隐隐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他只好依言等待。

半个小时过去了。

一个小时过去了。

天色渐渐暗沉。

信誓旦旦的玛门再也没有出现。

利维坦看着空荡荡的巷口,又低头看了看手里张毫无魔法波动契约,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他好像又被骗了!

他辛辛苦苦“打劫”来的所有钱财,都被该死的黑心商人用一番花言巧语全套走了!

“啊!”压抑着极致憋屈的咆哮。

利维坦,在人类世界的社会毒打下,再次遭受了沉重的财务和心灵打击。

陆渊处理完龙族的琐事,心情颇佳地打算去人类城镇,“偶遇”一下他的小鱼,看看对方这几天又为了“天价”路费折腾出了什么新花样,说不定还能再“帮”一把。

他熟门熟路地溜达到靠近海边的市集区域,转了几圈却没发现利维坦的踪影。正有些疑惑时,阿斯莫德憋着笑,指了指不远处一家灯光暧昧朦胧的低档小酒馆。

陆渊的眉头蹙了起来。这种地方

他迈步走过去,掀开酒馆厚重的帘子,里面的景象就让他瞬间僵在了原地,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灯光迷离、空气混浊的酒馆角落,利维坦正站在里。

他一头显眼的铂金发被一顶粗糙的布帽勉强遮住了些,但身上穿的是什么玩意儿?!几块薄薄的、根本遮不住什么的廉价布料,勉强挂在身上,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和流畅的腰线,腰上还戴着细碎银色腰链。他脸上还被酒馆的人胡乱抹了点胭脂,看起来不伦不类,却又别样的诱惑力。

利维坦正学着旁边些揽客的女郎,笨拙又带着点好奇,对着路过的人比划着邀客的动作。

陆渊只觉得无名火直冲天灵盖!他一个箭步冲上前,猛地拍开醉汉的手,瞪了一眼醉汉,抓住茫然的利维坦拽到了旁边无人的小巷里!

“利维坦!”陆渊是低吼出声,捏着他手腕的力道大得吓人,“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

陆渊难以置信的震惊和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怒火。他甚至忘了维持副商人的伪装腔调。

利维坦被他吓了一跳,看清是他后,反而露出一副“你来得正好”的表情,非常认真地回答:“知道啊,赚钱啊。”

他回答得理所当然,甚至因为被打断了‘工作’而有点不高兴,“酒馆的老板说了,让我就在这里站着,要是要是有客人喜欢,就陪着进去喝喝酒,说说话,一晚上就给我一千铜币呢!”

他说到“一千铜币”时,眼睛都亮了一下,仿佛这是一笔多么巨大的、难以想象的财富,足以抵消所有的不适和尴尬。

陆渊:“”

他彻底被这鱼的脑回路和对金钱的离谱认知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就这样把自己卖了?!一晚上一千铜币?!还是这种这种地方?!

“你”陆渊气得差点笑出来,指着利维坦身上几片可怜的布料,手指都在微微发抖,“你就为了一千铜币,就这样把你自个儿卖了?!”

“那可是一千啊!”利维坦再次强调,语气带着点“急切。他完全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只觉得这个商人又在妨碍他赚“大钱”。、

“比我搬砖和卖珍珠快多了!”

第152章 回忆.雇佣

陆渊扶额, 简直不忍直视。他的目光扫过利维坦这身等于没穿的打扮,从纤细的脖颈,到精致的锁骨, 再到不盈一握的腰老脸莫名一热,极其不爽的占有欲猛地窜了上来。

他猛地别开视线,粗暴地扯下自己身上件的旅行披风, 把利维坦整个裹了起来, 严严实实, 连脑袋都快包进去了, 只露出一张写满困惑的脸。

“听着!”陆渊咬牙切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以后!不准!再干这种事了!听到没有!”

利维坦被裹得像个粽子, 动到腰链刮了他的皮肤, 挣扎了一下,不满地嘟囔:“为什么?老板说很容易赚”

“闭嘴!”陆渊低吼打断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股想把这条蠢鱼直接敲晕拖走的冲动。他按着利维坦的肩膀, 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你不是缺钱吗?我雇你!”

利维坦挣扎的动作停了, 眼睛眨了眨, 看向他:“你雇我?做什么?多少钱一天?”

陆渊本想随便给个高价打发他,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鬼使神差地报了个自认为很抠门的价格:“五百。”

没想到利维坦立刻皱起了眉头, 非常认真地计算起来:“五百?可是一晚上在这里有一千唔, 虽然站着有点累, 还要对着奇怪的人笑但五百还是太少了, 不划算。”他居然开始权衡起性价比了!

“”陆渊感觉心肌梗塞了。

“八百!”他咬着牙加价。

“一千。”利维坦立刻还价, 眼神清澈又坚定。

“行!一千就一千!”陆渊是吼出来的,他怕再争下去,这条傻鱼又会跑回见鬼的酒馆门口站着。

目的达成,利维坦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乖乖被裹在披风里不动了。

陆渊看着他这副样子,一肚子火没处发,憋得难受,没好气地说:“走了!带你去吃饭!”

听到“吃饭”,利维坦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他老实地跟着陆渊,来到一个街边的烧烤摊。

浓烟混杂着肉香扑面而来。陆渊点了不少烤肉和蔬菜,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食物很快端上来,烤得滋滋冒油,香气四溢。

陆渊刚想提醒他小心烫,却见利维坦已经毫不客气地抓起一大把肉串,“是你请客,对吧?随便吃?”

得到陆渊肯定的答复后,他立刻低下头,飞快地消灭着眼前的食物,腮帮子很快就塞得鼓鼓的,像是饿了八百年的难民。

陆渊拿着自己串肉,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提醒:“你不先试试味道合不合适?万一不好吃呢?”

利维坦从食物中抬起头,嘴角还沾着油渍,“用不着。不好吃直接吞下去就行了,不影响吃饱。”

陆渊:“”

他彻底无言以对,只能默默地看着对方风卷残云。

很快,利维坦的速度慢了下来。他嚼着嚼着,眉头越皱越紧,脸上露出了极其明显的嫌弃和不适表情。

陆渊问,“怎么了?”

利维坦艰难地咽下嘴里口肉,吐了吐舌头,老实回答:“好干好柴还有股怪怪的烟味不好吃。”吃惯了深海鲜美滑嫩生食的他,显然无法适应经过烟熏火燎的陆地烤肉。

陆渊看着桌上被扫荡一空的盘子,又看了看利维坦一脸“吃到了难吃东西”的委屈表情,再次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他开始严重怀疑,把这条脑子似乎缺根筋、还有理想型白月光的鱼放在身边,到底是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陆渊看着他被呛出眼泪花的模样,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得,看来雇佣这条鱼,还得负责解决他的伙食问题。

他认命地招手,让老板上点不加么多调料,还拿来了清淡的果汁。

他支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对面位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家伙,开始故意套,装模作样地拉家常:“说起来,看你这一表人才,气质非凡,不像是普通人家出来的。你到底从哪儿来的啊?怎么会流落到我们这海边小地方,还嗯,手头这么紧?”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刚才家小酒馆的方向。

利维坦正努力把嘴里股讨厌的烟熏味压下去,听到问话,含糊地应付道:“从很远的地方来的。”

“很远?”陆渊挑眉,故意凑近了些,“有多远?总不能是从海里来的吧?哈哈,听说深海里有漂亮的人鱼,唱歌特别好听,专门用歌声诱惑水手上钩我说,你该不会就是童话故事里的人鱼吧?上岸来找真爱的?”

他明知故问,偏偏脸上还装出一副“我就是在开玩笑你别介意”的无辜表情。

利维坦眼神有些飘忽,下意识地反驳:“胡说什么!怎么可能!”他的反应明显带着心虚,耳根微微泛红。

这副模样落在陆渊眼里,有趣极了。他强忍着笑意,决定再添一把火。

“哎呀,开个玩笑嘛,别生气。”他摆摆手,眼神却更加促狭,“不过话说回来,兄弟你这长相,确实挺嗯,惊艳的。说不定真有什么特殊血统呢?诶,对了!”

他猛地一拍手,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好主意,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利维坦,带着不怀好意的期待:“既然都提到人鱼了听说它们歌声能迷惑人心,特别好听。你会唱歌吗?来来来,唱首歌给我听听看?要是唱得好,我给你加钱!怎么样?”

他抛出了“加钱”的诱惑,笑眯眯地等着看利维坦的反应。是恼羞成怒?还是为了钱真的豁出去唱一段?

利维坦彻底僵住了。

唱歌?

他唱歌不好听,而且怎么能在这种地方,对着这个可疑又讨厌的人类商人唱?!

可加钱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钱!

利维坦张了张嘴,似乎想拒绝,但又因为“加钱”两个字而犹豫不决,脸都憋得有些红了。

陆渊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他觉得再逗下去,这条脸皮薄又死要钱的鱼可能真要炸毛了。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他见好就收,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你这副样子,今晚也没地方去吧?总不能再回呃,酒馆门口工作?”

陆渊大方地一挥手:“我儿地方大,空房间多的是。既然我现在是你雇主了,总不能让你流落街头。跟我回去吧,包吃包住,从你工钱里扣!”

利维坦犹豫了一下。他对这个人类依旧充满怀疑,但对方刚刚请自己吃了饭(虽然很难吃),现在又提供住处他确实无处可去,虽然可以睡街头,但有床不睡是白痴。

“扣多少?”他谨慎地问,最关心的还是钱。

陆渊眼底闪过笑意:“便宜,算你一天一百铜币,怎么样?”他报了个相对合理的价格。

利维坦在心里快速计算了一下:一天工钱一千,扣掉住宿一百,还能剩九百!比他自己折腾划算多了!而且有固定地方住。

“好。”他点头同意,裹紧了身上件属于陆渊的宽大披风,站了起来。

陆渊带着他,朝着城邦边缘地势较高的地方走去。周围的建筑逐渐变得稀疏,最终,他们来到了一扇气派的黑铁雕花大门前。

门卫看到陆渊,立刻恭敬地行礼开门。

门后,是一条宽阔的、通往山坡顶部的林荫道。道路尽头,一座规模宏大、风格古朴厚重的庄园在夜色中显现出轮廓。极尽奢华,根本不像一个普通人类商人该有的。

利维坦微微蹙眉。

“怎么样?还不错吧?”陆渊侧头看他,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炫耀,“走南闯北这么多年,总算攒下点家业。”

利维坦没说话,只是默默跟着他走进庄园。内部更是别有洞天,回廊曲折,庭院深深,仆从们安静地穿梭,见到陆渊都躬身行礼。

他们一路来到主宅侧翼的一间客房。房间宽敞明亮,布置得舒适而典雅,柔软的床铺、厚实的地毯、燃烧着温暖壁炉,窗外还能看到远处漆黑的海平面。

“你就住这儿。”陆渊推开房门,“需要什么就跟仆人说。记住,没事别乱跑,尤其是西边上了锁的塔楼,那边堆放旧货的,有点危险。”

利维坦的注意力却被房间里注满了清水的白玉水池吸引了,他甩掉了披风,快步走到浴池边,伸手试了试水温,脸上露出了上岸的第一个笑容。

陆渊看着他孩子般的举动,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利维坦身上廉价亮片背心更加醒目了,勾勒出劲瘦的腰身和流畅的背部线条

陆渊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移开视线:“咳咳什么,等会儿让仆人给你送些正常的衣服过来。你身上件赶紧扔了。”

利维坦低头看了看自己,也觉得这衣服很不舒服,便点了点头。

“你先休息吧。”陆渊觉得再待下去自己可能有点不受控制,准备离开,“记住我们的约定,明天开始工作。”

陆渊转身要走的,利维坦忽然叫住了他:“等等。”

陆渊回头。

利维坦看着他,非常认真、带着点期待地问:“你这里管饱吗?刚才烤肉不行,有没有鱼?生的最好。”

陆渊:“管,有,给你弄生的。”

“我吃的有点多。”

“没事,养得起。”

“真的吗?”

陆渊看着他,“你问那么多,不会刚刚没吃饱吧。”

利维心虚地瞥过头,“昂。”

第153章 回忆,赚外快

第二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利维坦的房门就被毫不客气地敲响了。

他正泡在舒适的浴池里,享受着清水包裹的惬意, 被吵醒后极其不悦地沉入水底,假装没听见。

敲门声坚持不懈,传来了陆渊故作爽朗的声音:“起床了!我的新雇员!一日之计在于晨, 该开始工作了!”

利维坦不情不愿地浮出水面, 披上仆人昨晚送来的新衣服, 布料柔软, 款式简单的深蓝色长裤和亚麻衬衫。

利维坦打开门,带着一身湿漉漉的水汽,瞪着门外精神抖擞的陆渊。

“工作?”利维坦的起床气让他语气很冲, “做什么?”

陆渊笑眯眯地, 指向窗外远处一片杂草丛生的花园:“看到片草药园了吗?里种植着很多非常珍稀的植物。”

“你的工作呢,就是负责照料它们。”陆渊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每天浇水、除草、捉虫最重要的是,要仔细观察它们的生长情况, 并记录下来!这是一项需要极大耐心和细心的工作!”

利维坦顺着他的手指看去,这片所谓的草药园荒凉得能跑老鼠。眼睛里充满了怀疑:“就这?一天一千铜币?”这钱也太好赚了吧?

“当然不止!”陆渊面不改色地继续编, “这只是基础工作!更重要的是你需要用你的独特气质’滋养它们!这些珍稀植物需要吸收特殊的能量才能生长!我觉得你的气质就非常特殊, 非常合适!”

利维坦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于是, ‘靠谱’的园丁正式上岗了。

利维坦的工作日常:

陆渊规定的上班时间他完全无视, 日上三竿后才慢悠悠地晃荡到片荒园子。拎起水管进行“浇水”。拔掉长得不顺眼的杂草。他经常找一块还算干净的石头坐下, 望着天空和海的方向出神。

偶尔, 陆渊会溜达过来视察工作。

陆渊指着叶片焦黑、形状诡异的植物问:“这株暗夜幽兰今天长势如何?有没有记录它新叶片的脉络变化?”

利维坦会面无表情地回答:“快死了。脉络?没注意。”

一片被利维坦不小心冻坏的草地问:“这片霜晶草怎么看起来特别有精神?”

利维坦:“哦, 我给它加了点料。”

陆渊努力忍住笑, 还要一本正经地点头, “嗯!不错!继续保持!很有创意!”

陆渊会留下点心作为奖励,美其名曰员工福利。

利维坦对这份工作从最初的怀疑,慢慢变得适应甚至有点满意。工作轻松,环境熟悉(靠近海边),包吃包住,还有稳定的收入。除了雇主偶尔会出现,用一些奇怪的问题打扰他发呆之外,一切都很完美。

他甚至开始有点喜欢这片荒园子了。至少在这里,没人骗他,没人打劫他,也没人让他穿奇怪的衣服站街。

他不知道的是,陆渊每天听着手下汇报利维坦如何“照看”些植物,笑得前仰后合。

在陆渊的庄园里过着包吃包住有工资的安稳日子,并没有完全打消利维坦快速攒钱的念头。毕竟,笔天价路费像一座大山压在他心头,而米迦勒依旧杳无音信。

利维坦完成陆渊交给的任务,利用“空闲时间”,重操旧业赚外快,干起来钱更快的“无本买卖”——打劫。

他目标明确,只挑些看起来就不像好人的家伙下手,美其名曰“替天行道”、“劫富济贫(己)”。

这次的目标是个油头粉面、揣着鼓囊囊钱袋的纨绔子弟。过程很顺利,利维坦甚至没怎么动手,只是稍微泄露了气息,对方就吓得屁滚尿流,主动上交了所有钱财,哭爹喊娘地跑没了影。

掂量着又沉了一些的钱袋,利维坦心情稍霁,决定找个地方吃点东西。他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走着。

极其耳熟、正激情四射地进行着演讲的声音从一个装潢不错的饭店里传了出来:

“所以说,朋友们!财富不会从天而降,机会只留给有准备、有胆识的人!跟我合作,就是抓住了命运的咽喉!看到了吗?这是我刚刚和王都大商会签订的独家协议!这是领主大人亲自盖章的特许状!跟着我玛门,就是走上了通往金山的康庄大道!”

利维坦的脚步猛地顿住!

玛门!

骗光他所有钱的黑心商人!

他凑到窗边一看,透过饭店明亮的玻璃窗,果然看到玛门正站在一张桌子上,挥舞着几张羊皮纸,唾沫横飞地对着一群看起来被他忽悠得晕头转向的听众演讲,脸上副自信的表情和当初骗他时一模一样!

怒火“轰”地一下直冲头顶!想都没想,利维坦直接冲进了饭店!

玛门慷慨激昂的陈词突然卡壳,他看到一个面色阴沉的身影如同旋风般冲了进来,一把将他从桌子上拽了下来!

“砰!”

玛门摔了个结结实实的屁股墩儿,疼得龇牙咧嘴。他抬头一看,看清来人是利维坦后,脸上表情一愣!

“你你怎么”

利维坦根本不给他废话的机会,想起自己当初被骗得身无分文的惨状,怒火直冲头顶,抡起拳头就揍!

“骗子!把我的钱还来!”

“哎哟!别打!别打脸!”玛门抱头鼠窜,狼狈不堪地躲闪着利维坦的拳头,周围的看客们先是惊呆,随后爆发出一阵哄笑和议论。

“住手!住手!听我解释!”玛门一边躲一边嚎叫,“我也是被逼的啊!大哥!好汉!饶命啊!”

利维坦的拳头停在了半空,怒不可遏,但还是耐心听他解释,“被逼的?谁逼你?”

玛门一看有戏,立刻戏精附体,挤出两滴眼泪,哭天抢地地开始卖惨:“我也是没办法啊!我上面还有老板啊!每天都有业绩指标!要是完不成我我年迈八十的老母亲和我才一岁嗷嗷待哺的弟弟可就要遭殃了啊!他们会被赶出家门,流落街头的!我也是为了养家糊口啊!呜呜呜”

他哭得情真意切,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利维坦听完,脸上的愤怒慢慢转变为了震惊和难以置信。他上下打量着玛门身价值不菲的丝绸袍子和手上的宝石戒指。

“你个坑蒙拐骗的讨口子居然还有父母?!你妈生你的时候没把你扔了吗?”

玛门:“???”

现场的哄笑声瞬间达到了顶点!有人甚至笑得捶桌子!

玛门的哭诉戛然而止,表情僵在脸上,眼泪要掉不掉,看起来滑稽极了。他大概这辈子都没遇到过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

他张了张嘴,试图再说点什么挽回一下,却发现所有编好的台词在对方句过于真诚的质疑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玛门憋了半天,最终说出一个字,“6。”

利维坦看他哑口无言,更加认定他是心虚,刚压下去的怒火又冒了上来,作势又要打:“果然是在骗我!把钱还来!”

玛门吓得连滚带爬,也顾不上面子了,大喊着:“我还!我还还不行吗!别打了!我现在没带么多现金!明天!明天一定还你!就在这儿!”他只想赶紧脱身。

利维坦狐疑地看着他:“真的?”

“真的!千真万确!我对灯发誓!”玛门指着头顶的吊灯,信誓旦旦。

利维坦想了想,勉强同意了:“好,明天这个时候,我再来找你。要是敢骗我”他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咔哒的轻响,威胁意味十足。

玛门点头如捣蒜。

利维坦这才冷哼一声,拍了拍手,在一众看热闹的目光中,像个打赢了架的猫一样,昂首挺胸地走出了饭馆。

等利维坦一走,玛门又开始了他的激情演讲.

走出饭馆的利维坦,心情舒畅了不少。虽然钱还没拿回来,但至少找到了债主,还痛揍了对方一顿。

他觉得自己离凑够路费,又近了一小步!至于玛门关于老母和弟弟的故事,他压根就没往心里去。毕竟,这个世界,弱肉强食才是常态,谁跟你讲家庭温情?

第二天同一时间,利维坦准时出现在了家饭馆。

他等来的却不是揣着钱的玛门,而是一队全副武装的护卫队,以及站在护卫身后,一脸委屈,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玛门。

“就是他!护卫大人!”玛门一看到利维坦,立刻指着他对护卫队长哭诉,“就是这个家伙!昨天不仅当众殴打我,还欠了我一大笔货款迟迟不还!今天居然还敢来威胁我!”

利维坦愣住了,“你胡说!明明是你骗了我的钱!”

“我骗你?”玛门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盖满了各种复杂印章和签名的文书,“护卫大人您看!这是我和他签订的供货契约!这是他签收货物的凭证!这是商会出具的仲裁书!白纸黑字,清清楚楚!明明是他收了我的极品香料和丝绸,却迟迟不肯支付尾款!我多次催讨,他反而怀恨在心,昨日当众行凶!”

这些文书看起来无比正式,印章鲜红,条款清晰,还有利维坦根本看不懂的魔法印记。护卫队长接过文书,仔细翻看,眉头越皱越紧。在这个重视商业契约和凭证的城邦,这些文件具有极大的说服力。

第154章 回忆,玛门老爷??!

护卫队长转向利维坦, 语气严厉:“他说的可是事实?这些契约和凭证,你作何解释?”

利维坦又急又气,他根本没见过这些东西!“是假的!都是他编造的!是他骗了我的钱!用一堆谎话骗走了我所有的钱!”

“谎话?”玛门立刻叫屈, 演技精湛,“大人明鉴!我玛门在这条街上做生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谁不知道我最是诚信为本?反倒是这个人!”他指着利维坦, “来历不明, 行为古怪!您问问他, 他有身份凭证吗?有居住许可吗?有商会担保吗?”

护卫队长的目光立刻锐利地投向利维坦:“这位先生, 请出示你的身份证明和居住许可。”

利维坦顿时语塞。身份证明?居住许可?他一个从海里跑出来的黑户,哪来的这些东西?

“我我没有”

“没有?”护卫队长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就是非法滞留了?看来玛门先生说的并非空穴来风。你不仅涉嫌商业欺诈、拖欠货款、当众行凶, 还违反户籍管理条例!”

几个护卫立刻上前一步, 将利维坦包围起来。

玛门在护卫身后,对着利维坦露出充满嘲讽和得意的笑容,用口型无声地说:跟老子斗?

利维坦气得浑身发抖,拳头紧握, 指甲要掐进掌心。他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玛门张可恶的脸揍扁,再把他的谎言撕碎!

但他不能。

一旦闹大, 引来更多关注, 他的身份很可能暴露。他上岸这么久还没有见过贝希摩斯, 让对头知道自己上岸, 停滞不走, 肯定会被怀疑居心叵测。更重要的是, 如果惊动了天堂的, 他寻找米迦勒的计划就全完了。

巨大的委屈和不甘淹没了他。他明明才是受害者, 却因为缺乏些可笑的人类纸片, 反而成了理亏的一方,百口莫辩。

他死死地盯着玛门,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好,钱我会还你”

这句话等于变相承认了玛门的指控。

玛门脸上立刻笑开了花,假惺惺地说:“哎,这就对了嘛!早点还钱,何必闹得这么不愉快呢?护卫大人,您看,他承认了。就按规矩办吧?”

护卫队长见双方“达成一致”,也不再深究,严厉地对利维坦说:“限你三日之内还清玛门先生的货款!否则将以欺诈罪逮捕你!另外,尽快去办理身份登记,否则下次再查到,绝不轻饶!”

说完,护卫队离开了。

玛门整理了一下衣袍,走到利维坦面前,压低声音,得意地笑道:“小子,跟我玩?你还嫩了点。记住,三天,连本带利,一个子儿都不能少哦~”他拍了拍利维坦的肩膀,扬长而去。

利维坦僵在原地,感受着周围人投来的或鄙夷、或同情、或看热闹的目光,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比被圣焰灼烧还要难受。

他不仅没要回自己的钱,反而背上了一笔莫须有的债务,还被威胁三天内还清。

他咬着牙,低着头,快步离开了这个让他尊严扫地的地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还钱?骗我钱你是心高气傲,遇上我你是生死难料。

死奸商,等着!

赚钱!必须更快地赚钱!无论用什么方法!

什么法律,什么规则,什么债务!统统见鬼去吧!

死奸商,不是喜欢钱吗?不是嚣张地给他三天时间吗?

他根本不需要三天。

今夜,他就要让黑心肝的玛门,连本带利地吐出来!不仅要拿回属于自己的钱,还要让对方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让他好好体验一下,被真正的“恶棍”盯上是什么滋味!

“等着吧。”

利维坦的身影一闪,融入复杂阴暗的巷道阴影之中,如同水滴汇入大海,悄无声息。

利维坦在码头区和黑市里小心打听玛门的消息,原本只是想摸清对方的行踪,方便晚上下手教训并拿回自己的钱。然而,他听到的内容却让他怒火如同被浇了油般越烧越旺。

哭穷卖惨、骗走他血汗钱的混蛋,根本不是什么走投无路的倒霉商人!

几个消息灵通的水手唾沫横飞地谈论着“玛门老爷的商业帝国”最近新购入的船队。

醉醺醺的仓库管理员吹嘘自己曾为“玛门老爷”的珠宝库搬运过箱子,里面随便一颗宝石都够他吃喝几辈子。

阴暗角落里的销赃贩子,收到利维坦一枚珍珠作为报酬后,压低声音警告他:“你想打听玛门?兄弟,我劝你歇了心思。可是手眼通天的大人物!多少条商路、多少座矿场、多少家商会背后都有他的影子!富可敌国都不足以形容他!惹了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富可敌国?

手眼通天?

人类大部分产业都在他手上?

利维坦站在原地,他被耍了!被演技精湛的死奸商彻头彻尾地耍了!对方根本不是因为什么货物被劫而走投无路,分明是看他像个不懂行的冤大头,故意演了出戏,轻而易举地骗走了他辛苦“赚”来的钱!

一想到自己当时居然还觉得对方“可怜”,甚至还产生了“帮帮他”的念头,利维坦就恨不得穿越回去给自己一拳!

耻辱!奇耻大辱!

利维坦原本只是想教训他一顿,拿回自己的钱?

太便宜他了!

利维坦最后一点犹豫和顾虑彻底消失。既然这个玛门如此富有,富到流油,富到可以随意玩弄他人于股掌。

那么,打劫他,比打劫那些穷哈哈的街头混混更有效率?还能弥补自己的精神损失?自己算是替天行道?

夜幕,缓缓降临。

利维坦打听到玛门最主要的几处庄园和仓库的位置后,随手从晾衣架上扯了块黑布敷衍了事。深更半夜,月黑风高,他如同鬼魅般,径直朝着最近也是防守最严密的一处玛门庄园走去。

庄园高墙耸立,门口有装备精良的守卫,墙头还有巡逻的哨兵,暗处还布置了魔法警戒。

利维坦看都没看,抬手。

“轰隆!”

庄园厚重的包铁大门,连同两侧一大段围墙,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狠狠砸中,瞬间向内崩塌粉碎!烟尘冲天而起!

守卫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袭击惊呆了,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冰冷刺骨的恐怖气息如同潮水般席卷了整个庄园!所有守卫,瞬间感觉像是被扔进了万米海底,呼吸困难,四肢僵硬,连动弹一根手指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蒙着黑布、身形修长的身影,闲庭信步般从废墟中走进来。

利维坦的目标明确,他根本不需要找钥匙。遇到厚重的金属门?直接徒手撕开。遇到魔法屏障?用蛮力强行冲垮。

他所过之处,一片狼藉。金银币、珠宝、艺术品、魔法材料、成箱的丝绸香料所有看起来值钱的东西,都被抢走!

洗劫完一处,利维坦毫不停留,拖着堆满财宝的巨大箱子,朝着玛门下一个庄园进发。

这个夜晚,蒙着黑布的神秘人,如同灾星过境,接二连三地‘光顾’商业巨鳄玛门的各处产业。

暴力破门,气势压制,洗劫一空,拖着战利品扬长而去。

利维坦甚至懒得掩饰行踪,就么拖着好几辆堆成小山的、闪耀着珠光宝气的巨大箱子,大摇大摆地穿过寂静的街道和原野,赶往下一家。

消息像插了翅膀一样飞快传开,整个城邦都被惊动了,恐慌开始蔓延,却没人敢去拦截‘煞星’。人们只能躲在窗户后面,惊恐地看着拖着巨大财富、如同死神般的身影走过。

黎明的第一缕阳光照亮大地,利维坦已经完成了他的“清扫”工作。玛门在本地区最重要的三处大庄园、五座大型仓库,全部被搬空!

此刻,他正站在海边一处偏僻的悬崖上,脚下堆着小山一样、足以让任何一个国家眼红的巨额财富。他随手扯掉块没什么用的蒙面布,望着平静的海面。

城邦的另一端,刚刚从情妇床上被心腹哭喊着叫醒的玛门,听着手下语无伦次的汇报,看着接连传来的、产业被暴力洗劫一空的魔法讯息,脸色从红润变成惨白,最后猛地喷出一口老血,直接晕厥了过去。

他的一半家当他积累了几十年的财富就这么在一个晚上被一个人用最粗暴、最羞辱的方式抢空了?!

利维坦根本不在乎玛门会不会气死。他清点了一下脚下的“战利品”,估算着这些应该足够支付陆渊离谱的路费,并且还能剩下很多很多。

利维坦一夜之间将商业巨鳄玛门洗劫一空的消息,如同惊雷般炸响了整个城邦,并以惊人的速度向更远的地方扩散。各种夸张的传言满天飞,有人说看到了盗神降临,有人说是一支无形的军队,更有人信誓旦旦地宣称是玛门坏事做多遭到了神罚。

端坐在自己庄园书房里的陆渊,听到霍尔特的汇报,差点把嘴里的咖啡喷出来。

“据目击者描述,袭击者身形修长,铂金发蒙面盗贼,手段暴力,能操控水和冰,直接冻结了所有守卫,徒手拆毁了大门和墙壁,并且用巨大箱子拖走了所有财物,数量极其庞大,目前堆积在海崖边。”

陆渊放下咖啡杯,宠溺的听着某个闯祸的家伙的‘丰功伟绩’。

他才一天没看住,这家伙就搞出这么大动静?!直接去把大陆首富给抢了?!

“他还真是总能给我惊喜啊。”陆渊扶额低笑,很快,笑意就收敛了。

利维坦搞来这么多钱想干什么?答案不言而喻,凑够笔“天价路费”,然后去找该死的天使米迦勒!

这怎么行?

第155章 回忆,槲寄生

陆渊的眼神变得危险。他好不容易才把这条有趣的鱼圈在身边, 还没玩够咳,还没弄清楚他的底细和利用价值,怎么可能让他就这么跑了?而且还是去找他老相好天使?

他略一沉吟, “霍尔特。”

“陛下。”

陆渊说得冠冕堂皇,“立刻以‘龙族领主’、本地区域秩序维护者的名义,派出龙息卫队, 前往海崖, 查封来历不明的巨额财物。”

“就说我们接到举报, 有危险分子抢劫合法商人, 严重破坏了本地秩序和安全。所有赃物,予以没收查封,带回龙族金库统一看管!等待后续调查!如果他反抗, 尽量活捉。别伤着他。”

霍尔特嘴角一抽, 能不能打过都是个问题啊!还活捉

“是!”霍尔特心里腹议,面上稳起,转身大步离去。

陆渊站起身,走到窗边, 望着海崖的方向,眼神晦暗不明。

海崖边, 利维坦心情颇佳地清点着自己的战利品, 思考着怎么用这些亮晶晶的东西让陆渊那奸商立刻带他上路。他甚至开始想象找到米迦勒后, 如何跟他说起这段离奇的经历。

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巨大的阴影笼罩了他和他的财宝小山。

利维坦警觉地抬头, 十几头体型庞大、披着坚硬鳞甲的飞行龙兽正盘旋在空中。为首的一头尤其神骏, 正是霍尔特。

地面也传来了震动, 一队穿着制式铠甲、手持长枪的卫兵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将他所有的退路封死。

“奉陛下之命!”霍尔特的声音在海崖上空回荡, “查封所有来历不明的非法所得!涉事者立刻放弃抵抗, 接受调查!”

“你们想抢我的东西?”这些是玛门欠他的!是他应得的!

利维坦的声音冰冷,周身的空气温度开始骤降,脚下的海浪也变得汹涌起来。

士兵和护卫感受到这股可怕的气息,顿时脸色发白,进退两难。他们可是听说了昨晚这位的“战绩”,谁也不想上去送死。

“此乃龙族律法!”霍尔特毫不退让,“你的行为已严重破坏秩序!立刻退开!”

利维坦手中凝聚起能量:“那就试试看!”

僵持之际,低沉威严的声音缓缓响起:

“哦?你的?什么时候,抢来的东西也能算自己的了?”

人群分开,一个身影缓步走出。

身披暗金色的鳞甲战袍,身形高大挺拔,面容英俊,金棕色的眼眸深邃,周身强大的威压环绕。

利维坦没有见过贝希摩斯,本能的厌恶,让他知道来人就是贝希摩斯。

“贝希摩斯!”利维坦的声音里充满了警惕和敌意,“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陆渊轻笑一声,目光扫过堆小山般的财宝,“维护我的领地秩序,收缴赃物,合法合规。利维坦,你在我地盘上闹出这么大动静,真当我不存在吗?”

他一步步向前走去,两个威压无声地碰撞,周围的护卫不适应的远离。

“这些东西,是我应得的!”利维坦咬牙道,脚下凝结出冰霜。

“应得?”陆渊挑眉,已经走到了利维坦面前,两人距离极近,他甚至能看清对方因愤怒而微微颤动的睫毛,“用抢劫的方式?利维坦,你什么时候堕落成和些不入流的海盗一个档次了?”

利维坦猛地抬手,一道尖锐的冰棱瞬间凝聚,直刺陆渊面门!

然而,陆渊的速度更快!他只是随意地一抬手,指尖缭绕着暗金色的火焰。

“咔嚓!”

冰棱瞬间碎裂成齑粉。

陆渊看着利维坦,眼神深邃,“你是想跟我动手?”

他再次上前一步,要贴到利维坦身上,强大的龙威如同实质般压迫而下,声音压低,“这些东西,我没收了。至于你哪来的回哪去。”

利维坦失神的这一刹,训练有素的龙息卫队迅速行动,冰冷的龙枪指向他,强大的禁锢魔法阵在地面亮起,同时有士兵快速上前,开始强行清点搬运些财宝。

利维坦看着些即将被拖走的“路费”,又想到贝希摩斯可恶的嘴脸,气得浑身发抖,却因为不敌对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搬走‘辛苦’得来的巨款。

全部被拖走,连一个子儿都没给他留下。

海崖上,只剩下利维坦独自一人,站在空荡荡的原地,迎着海风,比被玛门骗时更甚百倍的憋屈、愤怒。

贝希摩斯好!很好!

这个梁子,结下了!

利维坦慢慢磨回了庄园,像一只斗败了的猫,垂头丧气。

仆人拦住利维坦,“老爷有请。”

利维坦慢悠悠来到路渊的书房门口。

“扣扣扣“

“进。”

陆渊拿着一卷盖着印章的羊皮纸,一脸沉重地告诉他,由于他之前“鲁莽“的行为,严重违反了王国的治安条例,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需要缴纳一笔巨额的罚款。

“多少?“利维坦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陆渊报出了一个让他眼前一黑的数字,甚至比他的路费还要多。

利维坦很快平静下来,“与我有关系,你自己要替我还的,跟我要账,门都没有。”

“话怎么能那么说!你不是天使的朋友,秩序的拥护者吗?”

利维坦一下就沉默了,“我没有不遵守秩序,我”

“安了,“陆渊“好心“安慰,“看在你是我员工的份上,我已经替你垫付了。”

利维坦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听陆渊继续说:“但是,考虑到你目前完全没有偿还能力,这笔钱,也得算进你的总债务里。所以,你需要继续给我打工,直到还清所有欠款为止,我才会带你去找人。”

利维坦彻底绝望了。他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无底深渊,债务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而离开这里去寻找米迦勒的希望,变得越来越渺茫。他瘫坐在椅子上,蓝色的眼睛里一片灰暗,连愤怒的力气都没有了。

陆渊看着他这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心情莫名有点堵,安慰道,“别这么垂头丧气的,明天晚上有个无聊的宴会,你陪我一起去,双倍工资。”

第二天晚上,陆渊带着打扮一新的利维坦出席了一场名流云集的奢华宴会。陆渊游刃有余地周旋于各方势力之间,谈笑风生,与谁都能聊上几句,轻易就能成为人群的焦点。

利维坦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和些虚伪的人类贵族、精明的商人、教廷的神职人员都能搭上话,并且还能让对方笑容满面,只觉得这个人类真的好厉害。虽然他讨厌陆渊,但不得不承认,八面玲珑的本事,是他学不来的。

宴会进行到一半,利维坦实在受不了喧闹和虚伪的应酬,偷偷溜到了安静的花园里。他找到一个爬满藤蔓的隐蔽小亭子,靠在长椅上打算小憩一会儿。

晚风轻柔,带着花香,他折腾了一天又紧绷了许久,不知不觉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月光洒落在他精致的侧脸上,平日里冰冷的线条在睡梦中变得柔和,透出不设防的脆弱感。

陆渊应付完必要的交际,很快发现利维坦不见了。他寻到花园,一眼就看到了在亭子里熟睡的身影。

陆渊放轻脚步,走到利维坦面前,静静地看了他许久。

周围只有虫鸣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鬼使神差地,他缓缓低下头,朝着诱人的唇瓣,轻轻地吻了上去。

利维坦察觉有人靠近,迷迷糊糊中,他以为是仆人,并没有在意。

温热的气息却越来越近,柔软而带着酒意的触感,轻轻落在了他的唇上。

“唔“利维坦在睡梦中不安地动了一下,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四目相对。

利维坦瞬间清醒!震惊和羞怒席卷而来,他想也没想,抬手就狠狠给了陆渊一巴掌!

“啪!”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花园里格外明显。

陆渊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迅速浮现出红印,他愣了一下,转过头,藏起暗淡的眼眸。

利维坦又惊又怒,猛地坐起身,擦着自己的嘴唇,眼神像要杀人:“你干什么?!”

陆渊深吸一口气,转过头,又是一副嬉皮笑脸的表情,捂着迅速泛红的脸颊,却并没有生气,指了指亭子顶棚缠绕的、结着白色小果实的绿色植物,语气委屈:“槲寄生。”

利维坦捂着自己的嘴,瞪着他,“???“什么玩意?

陆渊一本正经地开始胡说八道,眼神却紧紧锁着利维坦:“这是古老的习俗。传说在槲寄生下,人们不能拒绝亲吻,否则会带来厄运。我刚刚看到我们头顶正好有,所以,这是遵守传统,避免厄运。”

利维坦狐疑地抬头看了看植物,又看了看陆渊脸上清晰的巴掌印。这个解释听起来就很扯淡!但以他对人类习俗的贫乏知识,又指不出具体问题所在。

陆渊看他似乎没么激动了,又试探性地微微倾身靠近。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