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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你成渊 招财猫猫头 18375 字 2个月前

第61章 上桌吃饭

陆渊默默掏出别西卜给的“攻略手册”, 在最后一页补上一行字:

[计划失败,利维反将一军,选择了安娜线。]

“等等!”别西卜突然灵光一闪, “我懂了!”他抢过陆渊的笔狂写,[这是欲擒故纵!他故意刺激你吃醋!]

为了印证这句话,利维坦忽然转头看向陆渊:“愣着做什么?”魔王蓝瞳中闪过一丝玩味, “过来帮忙。”

安娜也朝他招手:“陆前辈!利维大人做的爱心拉花好厉害!”

陆渊站在原地, 一脸苦相, “好啊。”他大步走过去, 故意挤进两人之间,“我看看哇,真的像爱心呢。”

他假装重心不稳, 整个人靠进利维怀里。

结果利维面无表情地往旁边一闪。

砰!

陆渊结结实实摔在地上, 脸朝下,姿势极其狼狈。

别西卜:“……“

安娜:“……“

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

[哈哈哈哈哈哈]

[魔王:莫挨老子]

[陆渊:我裂开了]

利维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的陆渊,淡淡道:“地板擦得不错。”

陆渊:“……”

“魔术技巧!!!”别西卜赶紧冲过去扶陆渊,两人灰溜溜地躲到仓库角落。

“这不行!”别西卜咬牙切齿, “利维坦不上套,难搞哦~, 看来只能用终极手段了!”

别西卜从口袋里掏出一瓶红色药剂, 上回陆渊扔的那种药剂, 瓶身上贴着标签[阿斯莫德特制·心动药剂]。

别西卜说:“随你想不想要, 反正我也只有这一瓶了, 我给了你机会, 就看自己能不能把握了。”

陆渊猛地抓住那只作乱的手腕:“你究竟图什么?”

别西卜的笑容扩大了, 露出尖尖的虎牙, “因为有趣啊~“轻快的语调与那双非人的眼睛形成诡异反差。

“我想看看”他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 带着地狱深处的回声,“我想看看高贵的利维,为一个人沉沦的样子,那张永远冷静的脸还会平静吗?”

风铃响起,陆渊颤抖的手指摸上出那个小瓶。即使在漆黑中,瓶身依然散发着血红的微光,映照出里面粘稠的、活物般蠕动的液体。

瓶底刻着一行小字:[欲得真心,先碎己心]

陆渊突然想起他教利维煮咖啡时说过的话——‘过度的萃取会破坏风味’,而现在过分的执着会扭曲本心。

此刻,这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小瓶,正在他掌心无声地鼓动,仿佛一颗偷来的心脏。

陆渊能感觉到瓶身剧烈震动。

与此同时,他心脏的印记突然灼烧般疼痛,两种截然相反的感知撕扯着他,就像此刻摆在面前的选择:相信那个始终若即若离的魔王,还是接受恶魔充满诱惑的馈赠?

陆渊的手依然紧握着那个瓶子,掌心渗出汗水。

别西卜压低声音,“就是这个,只要一滴,就能让利维对你神魂颠倒!”

陆渊犹豫:“这不太好吧……”

别西卜眯起眼睛:“怎么不好?你怕了?”

陆渊:“……“

“还是说,“别西卜故意拖长音调,“你其实根本不想让利维喜欢你?”

“谁说的!”陆渊犹豫着,“我只是觉得……这样不太光明正大……“

“呵,“别西卜冷笑,“咱们是恶魔哎!要什么光明正大啊,事能成就行了,关那么多。”

“那是你。”陆渊说:“等他清醒过来我能有全尸吗?”

“”别西卜说,“应该没有,不过有句话说得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都提供机会了,别告诉我你不行。”

陆渊犹豫着,“我行但是”

“但是什么啊,给你机会都不中用,那你继续看着他跟安娜卿卿我我吧。”

陆渊抬眼,仿佛透过墙就能看到,利维正低头听安娜说话,嘴角竟然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啪!

陆渊拧开瓶盖:“……怎么用?”

别西卜露出计划通的笑容:“砰!”

药瓶开启的瞬间,一股甜腻的红雾弥漫开来。

利维的瞳孔骤然收缩,冰蓝色魔气如海啸般爆发——整间咖啡馆一利维为中心冻结成冰晶宫殿。

别西卜的影子早在瓶盖松动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串幸灾乐祸的笑声回荡在冰棱之间。

“你倒是跑得挺快。”陆渊的瞳孔已经完全变成妖异的红色,药剂让他的声音带着蛊惑的颤音。

陆渊踉跄着扶住冻成冰雕的货架,看着步步逼近的利维。

“阿斯莫德的药剂“利维拾起药瓶,眼瞳中酝酿着风暴,“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

陆渊张了张嘴,“知道,色欲恶魔能给什么,猜也能猜到。”

“那你还打开,是觉得我会帮你?”

陆渊一脸茫然,“我不知道,打开就这样了。”

“撒谎。”利维坦的声音比冰还冷,“你当我跟死苍蝇一样没脑子吗”

陆渊的瞳孔骤然收缩,胸口突然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他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看到自己皮肤下浮现出蛛网般的血色纹路,“我以为很简单呢。”

利维松开手,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我还以为你有多聪明,也不过是蠢人一个。”

“咔啦啦!”

陆渊握着药瓶的手僵在半空,红色的雾气缠绕上他的指尖,“我也不容易。”

“阿斯莫德的药剂。”别西卜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只能用魔王血或者色欲解决。”

空气突然凝固。利维的动作带起寒冷的气流。当他完全面向陆渊时,雾气在他脚下凝结成荆棘状的冰刺。

“一个契约。”利维每说一个字,房间就暗一分,“一个吻而已。”冰霜爬上陆渊的脚踝,“就把自己摆到我恋人的位置上了?”

陆渊被无形力量掼在墙上。利维的手虚扼着他的咽喉,没有真正触碰,却让他呼吸困难。

利维坦的目光变得尖锐,“自以为是的蠢货。”

陆渊的背部摩擦着的墙,契约纹路突然灼烧起来。他抓住利维虚悬的手腕,鲜血立刻在魔王袖口晕开暗色花纹。

“我当然没疯。”血从陆渊齿间渗出,“那你呢?用共生契约绑住个人类——”

利维神色冰冷,伸出一只的手掐住陆渊的下巴,迫使他看向一旁的镜面。冰面映射着的利维展开鲸鱼的虚影。

“看清楚。你算什么东西。”

陆渊在镜中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凌乱的黑发,染血的衬衫,以及心口上发光的契约纹路。

而压着他的存在,铂金短发发无风自动,眼瞳完全变成竖瞳。

“您说得对。”陆渊突然笑了。

利维的手真的扼了上来,却在触及皮肤的瞬间转为抚摸。这个突兀的温柔让陆渊浑身战栗。

“知道人类最可笑的是什么吗?”利维坦的手指描摹着他的喉结,陆渊温热的皮肤下,动脉正疯狂跳动,将恐惧泵向全身,“总是错把施舍当特权。”

陆渊的喉咙突然发紧,药剂开始灼烧他的理智:“那你选”

当利维低头时,陆渊以为又要承受撕咬。但利维坦只是轻轻嗅了嗅他染血的领口,鼻尖擦过锁骨时带起一片细小的颤栗。

然后——

剧痛来得毫无预兆。

“我选第三种。”利维蓝瞳在暗处泛着冷光,手掐住他心脏,冰霜顺着指尖蔓延,“帮你永远遗忘痛苦。”

陆渊低头看见利维的手已经没入自己胸口,冰蓝色的魔力如尖锥刺穿皮肉。没有鲜血,没有伤口,只有无数发光的脉络在皮肤下游走。

利维的指尖缠绕着他的心脏,寒霜顺着血管瞬间蔓延至全身。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有血沫从唇角溢出。

“现在明白了?”利维的声音温柔得可怕,另一只手轻抚着陆渊的脸,“这才是特权,别担心等你死后我会杀你第二次,不就共享疼痛吗,我杀你如草芥。”

就在利维手指收拢的刹那,陆渊胸前的铜制胸针突然爆发出刺目金光。玛门懒洋洋的嗓音从虚空中响起:“检测到违约行为,启动商业调解程序~“

金色液体从胸针中喷涌而出,化作无数细链缠上利维的手臂。那些链条如同活物,眨眼间蔓延至利维坦全身。

更可怕的是,每当利维试图凝聚魔力,链条就发出嗡鸣,将冰蓝色能量吸食殆尽。

“玛门的契约?”利维的声音首次出现波动。

陆渊瘫软在地,胸口的血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他颤抖着摸向胸针。

那是刚见面时玛门强行别在他领口的“小礼物“,说是“商业合作伙伴的见面礼。”

“一小时调解期开始~“玛门的声音在房间回荡,“建议二位好好谈谈股权分配问题哦。”

利维暴怒的挣扎让黄金锁链叮当作响,但每动一下就有更多金液从胸针涌出。陆渊看着昔日不可一世的利维坦被捆得动弹不得,突然笑出了血沫。

“看来”他擦着嘴角的血迹,“您也有失算的时候,气得都忘了玛门的保护条例。”

黄金锁链收紧,勒进那些非人的纹理中。利维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这让陆渊的心脏莫名抽痛。

利维暴怒的挣扎让锁链发出悦耳的脆响,那些试图凝聚的冰霜魔力刚浮现就被金链吸收,转化成细碎的光点洒落在两人之间。

“敢看,一会就把你眼睛扣出来泡水喝。”利维突然命令道,但为时已晚。

陆渊看见利维坦被金链缠绕的模样,短发发垂落在鎏金枷锁上,衬衫领口在挣扎中敞开。

第62章 上桌吃饭2

那些锁链以近乎下流的姿态缠绕着利维的腰腿。

利维呼吸时, 金链就随之收紧,在苍白的肌肤上勒出淡红痕迹。

“玛门的恶趣味”陆渊耳尖发烫,却移不开眼, 他不得不承认,看到不可一世的魔王被这样束缚,有种奇异的满足感, 但更多的是难以名状的心悸。

利维突然停止挣扎。垂落的睫毛投下蝶翼般的阴影, 再抬眼时, 蓝瞳里翻涌的情绪让陆渊心脏停跳一拍。

金链似乎感应到什么, 突然松开些许,让利维能抬起手。

“别挣扎了。”陆渊撑着墙站起来,“玛门说过, 他的契约连路西法都”

话未说完, 他突然被一股无形力量拽到利维面前。利维坦用最后一点未被束缚的魔力控制了他的行动。现在他们鼻尖相抵,利维的呼吸冻结了他的睫毛。

“你以为,我需要魔力才能杀你?”

黄金锁链突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利维在用纯□□力量挣扎。那些束缚利维坦的链条开始变形, 有几根甚至出现了细小的裂纹。

陆渊下意识按住胸针,却摸到它正在发烫。玛门的声音突然在他脑中响起:[小可爱, 你确定要干瞪眼看着吗?再让他这么挣扎下去, 你的小心脏可要二次穿孔了哦~]

“闭嘴。”利维冷冷道, 但金链立刻收紧作为惩罚, 勒得他闷哼一声。

“一小时。”陆渊的拇指抚摸着利维坦的脸颊, “就一小时。”

黄金锁链的嗡鸣渐渐平息。利维垂下眼帘, 长长的冰蓝色睫毛投下阴影, 遮住了那双非人的眼睛。

利维坦再次抬头, 蓝瞳已经恢复常态, 声音依然冰冷:

“你胸口的伤”

陆渊低头看去,发现原本被贯穿的伤口已经愈合,只留下一个银蓝色的疤痕。

陆渊鬼使神差地伸手,触碰那些勒进魔王皮肤的链条。

“疼吗?”

这个愚蠢的问题让利维扯了扯嘴角,他微微仰头,露出更多被金链缠绕的脖颈:“你觉得呢,蝼蚁?”

陆渊的指尖顺着链条滑到利维的喉结,魔纹正在缓慢消退。当他碰到某个特定位置时,利维的身体突然抖动了一下——这个反应让两人都僵住了。

“还剩五十三分钟。”利维别过脸,链条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清脆声响。

陆渊突然意识到,这是他们相识以来,第一次真正平等的对话。

“你总是”利维努力压着怒火,“做最愚蠢的选择。”

陆渊将利维的脸捧起来,“比如?”

“比如现在还不逃。”利维的眼瞳倒映着寒光,“比如相信恶魔会改变。”

陆渊看着利维被束缚却依然优雅的动作,胸口那个银蓝疤痕突然微微发热。

陆渊鬼使神差地伸手,指尖轻轻搭在勒得最紧的那根锁链上。”别动,“他低声道。他的手指顺着锁链滑到利维的后腰,触感冰凉而光滑。

当陆渊试图松动锁链时,利维突然倒吸一口气,整个身体微微颤抖。

“这里疼吗?”陆渊停下动作。

“我要剁了你的手。”利维威胁道,声音却不如往常平稳。

陆渊的指尖再次触碰那些链条,这次他刻意放轻了力度。利维的呼吸明显变得急促。

“你这里”陆渊突然意识到什么,“很敏感?”

锁链骤然绷紧,利维愤怒地瞪着陆渊。“你可以想遗言了。”

陆渊没有退缩。在黄金锁链的保障下,他罕见地拥有了挑衅魔王的勇气。他的拇指轻轻按在利维后腰那的契约上,缓慢地画着圈。

“利维大人也会有不擅长应对的事?”陆渊故意凑近,近到能看清魔王瞳孔中自己的倒影。

利维坦的呼吸明显乱了节奏,锁链随着他的挣扎发出悦耳的声响,“停下”

利维的声音几乎是咬着牙挤出来的,但身体却诚实地向前倾,仿佛在追逐那折磨人的触碰。

“原来如此”陆渊的嗓音变得低哑,他大胆地将另一只手也放在利维的腰间,那里的锁链刚好露出一段空隙。隔着单薄的衣物,他能感受到利维坦紧绷的肌肉。

利维猛地抬头,嘴唇微微分开,露出一点尖牙,恶狠狠警告道,但尾音已经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等时间一到,神都留不下你。”

陆渊的手顺着魔王的腰线缓缓上移,所到之处,锁链自动退开少许,仿佛在鼓励他的探索。

当陆渊的指尖掠过利维的肋骨时,魔王突然发出一声压抑的喘息,整个身体向前倾倒,额头抵在陆渊肩上。

“不继续装你的纯情大男孩了?”利维的声音闷在陆渊颈窝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反正你也不喜欢这个人设,换一个下流的,我两都兴奋。”陆渊咬着他的耳朵,低声说:“你的身体好像违背了你的意愿。”

利维松开牙齿喘息着冷笑,“我会让你后悔活在这个世上。”

“但你的心跳得好快,“他的膝盖强势地顶入利维双腿之间,陆渊能感觉到利维坦全身都在发抖,“别怕,我不会弄伤你的。”

“利维”他轻声唤道。

利维坦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陆渊鼓起勇气,吻上去撕咬着他的唇,“利维。你喜欢听,对不对?”

陆渊的体温透过衬衫灼烧着他的掌心,而某个不容忽视的触感正抵着他的大腿内侧。

“您现在的表情”陆渊轻轻蹭着利维的颈脖,“让我很想”

锁链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脸上交织着愤怒和某种更复杂的情绪。

“你这个该死的”利维坦的咒骂被喘息打断,听起来毫无威慑力。

陆渊从未见过这样的利维坦,脆弱、敏感、完全处于他的掌控之下。一种奇异的保护欲涌上心头,他下意识环住利维的腰,将利维坦更紧地搂向自己。

锁链随着利维的挣扎发出细碎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陆渊能感觉到利维坦身体的温度正在升高。

陆渊不退反进,鼻尖几乎贴上利维的:“知道啊。”他的拇指按在魔王尖牙上,“这不正合你意?”

“人类你比我想象的大胆。”

陆渊低笑,另一只手抚上他的脖颈,感受着那里跳动的脉搏原来恶魔也有类似人类的生理反应,这个发现让他莫名兴奋。

利维的蓝瞳因情欲而变得深遂,但眼中的怒火丝毫未减。

“你会后悔的,人类。”他嘶声道“等我挣脱这些该死的锁链”

“那就等你挣脱再说。”陆渊打断他,大胆地吻上利维的喉结,舌尖轻舔那处凸起。

利维的身体猛地一颤,锁链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陆渊的手继续向下,划过紧绷的腹部肌肉,故意在每处他知道敏感的地方停留。利维的喘息越来越重,额头抵在陆渊肩上,头发垂落,遮住了他此刻的表情。

“停下”利维的命令已经变成了某种介于威胁与恳求之间的模糊语调。

“为什么?”陆渊轻声问,手指缠绕着一缕利维的棕发,“你明明也很享受。”

利维抬起眼,眼中的情欲瞬间被寒冰覆盖。“因为你不配,人类。”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冰冷,“你只是我的收藏品,一个暂时的消遣。”

陆渊抬头,发现利维坦的表情罕见地出现了裂痕,那不只是情欲,还有某种近乎恐惧的复杂情绪。

“你在怕什么?”陆渊轻声问,一个轻吻落在利维颤抖的睫毛上,“你其实比想象中更在乎我?”

利维猛地别过脸,“愚蠢的问题。”

陆渊不退反进,鼻尖轻蹭魔王发烫的耳尖:“怕爱上我?”他故意让呼吸拂过那片敏感的皮肤,“还是怕我活得不够长?”

“你知道吗,“陆渊的呼吸不自觉地放轻,“你现在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令人闻风丧胆的魔王。”

利维说“等我挣脱这些该死的锁链,你会亲身体验到我为什么被称为——”

话语戛然而止,因为陆渊的拉紧锁链,放在后颈的手也突然加重力道。利维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呜咽。

“称为什么?”陆渊故意凑到魔王耳边低语,满意地看着那尖尖的耳廓瞬间变得通红,“上桌吃饭也没有那么难,就是得有耐心。”

利维的喘息变得粗重,被锁链束缚的手腕徒劳地挣动,威胁的话语逐渐破碎,因为陆渊的指尖已经顺着脊椎滑下,他发现越是靠近腰际,反应就越是强烈。

当他的手指划过某个特定位置时,利维整个身体猛地弓起,锁链哗啦作响。

“放肆!”魔王的声音已经带上一丝哀求,这反而激起了陆渊更强烈的好奇心。

陆渊用另一只手抬起利维的下巴,强迫那双氤氲着水汽的眼瞳与自己对视:“求我。”

这个词汇在两人之间悬停了片刻。利维的眼中闪过震惊、愤怒和难以名状的情绪,水光浸润的睫毛轻轻颤动。

利维坦张开嘴,“我我会在你身上创造新的酷刑。”

陆渊并不着急,每当他的指甲轻轻刮过某处皮肤时,利维就会不自觉地向他靠近,尽管脸上的表情依然充满抗拒。

“看来高贵的魔王陛下也有弱点。”陆渊低笑,指腹摩挲着那片发烫的鳞纹,“这么敏感的地方,没人碰过吗?”

利维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你以为我想你一样没人陪!真可怜啊!连触碰都要靠强迫。”

陆渊的手指僵住了。利维坦趁机仰起脖颈,露出更多被锁链缠绕的肌肤,姿态高傲得仿佛仍是那个端坐于众生上的统治者。

第63章 魔术技巧

陆渊的犬齿突然咬上那片最敏感的颈侧, 不轻不重的力道让利维坦瞬间软了腰肢。利维修长的手指插入人类发间,不知是要推开还是拉近。

陆渊松开齿关,舌尖安抚性地舔过齿痕, “舒服吗?”

“想多了,你肯定不是唯一让我心神晃动的人。”

“那我也可以是之一啊,“陆渊向前一步, 胸口的契约纹章与魔王心口残留的金链同时亮起, “反正现在你连伤害我都做不到了。”

魔王全身剧烈颤抖, 锁链叮当作响, 一段不属于任何人类语言的咒骂从唇间溢出。

“你竟敢——“利维的声音完全变调,尾音拖长成了某种近乎呜咽的颤音。

陆渊也被自己的大胆举动震惊了,但利维的反应实在太过诱人。那种被侵犯的愤怒, 混合着前所未有的快感, 形成一种令人上瘾的矛盾体验。

“时间到啦~“玛门欢快的声音突然响起,黄金锁链应声而解,“恭喜二位达成和解!”

失去束缚的利维瞬间暴起,将陆渊狠狠按倒在地。魔王的指甲变得尖锐, 抵在他的咽喉,眼瞳中燃烧着真实的杀意。

“我应该现在就撕开你的喉咙。”利维喘息着说, 但姿势却暧昧得可怕, 他跨坐在陆渊腰间, 衣袍散开, 露出大片泛着红的皮肤。

陆渊没有反抗, 反而放松身体, 手指轻轻搭在魔王的大腿上:“那你为什么不动手?”

利维的瞳孔微微扩大, 尖锐的指甲在陆渊喉结上徘徊, 却迟迟没有落下。两人都能感觉到, 无形的联系正在他们之间形成。

不仅仅是契约的束缚,还有刚才那段亲密接触留下的余韵。

“因为,”陆渊大胆地抚上利维的脸颊,拇指擦过那微微张开的唇瓣,“你也很好奇,对不对?好奇一个凡人的触碰为什么会让你“

“闭嘴!”利维猛地低头,尖牙刺入陆渊的肩膀,却没有真正用力。温热的血液渗出,魔王伸出舌尖舔去血珠,这个动作让两人都僵住了。

房间里只剩下紊乱的呼吸声。

别西卜的绿毛在夜风中乱翘,他蹲在对街大厦的霓虹招牌上,金绿色瞳孔眯成一条缝,透过咖啡馆的玻璃窗欣赏自己的杰作。

“噗哈哈哈——“他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翅膀尖都在发抖,“老冰块被金链子捆着被摸来摸去!这画面我能笑三百年!”

“算了,虽然很想知道小陆饮下魔王血会变成什么,不过看了那么场大戏,也不妄在咖啡店认真工作那么久。”

恶魔掏出手机,对着远处咖啡馆里被锁链缠绕的利维连拍十几张特写。

照片里,向来不可一世的魔王被玛门的黄金枷锁束缚着,苍白的皮肤上泛起不自然的红晕,而陆渊的手指正游走在那些敏感的魔纹上。

还让苍蝇精灵把直播发给各个手机,“得赶紧发到魔王群里”

别西卜舔着尖牙编辑文字,“《震惊!高冷魔王竟在咖啡馆被人类强撅》。”

他刚按下发送键,突然感到后颈一凉。六只翅膀在他身后的夜空展开,强大的气息将整个天台笼罩。

“什么事这么高兴?”天籁般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别西卜的翅膀瞬间僵直。他缓慢转身,看到路西法正倚在广告牌上,银白短发在夜风中轻扬,左眼是璀璨的白色,右眼却是深不见底的漆黑,残缺又完美得让人无法直视。

异色瞳饶有兴趣地盯着他手机。

“路、路西法!”别西卜的嗓音拔高了八度,手指飞快地锁屏,“不是说上次嘴炮的事就那么过了吗?我也没惹你吧!”

路西法优雅地伸出一根手指,别西卜的手机自动飞到他掌心。屏幕解锁的瞬间,利维被锁链缠绕的狼狈照片清晰呈现。

空气突然凝固。

别西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头发炸成蒲公英:“这是有原因的!听我狡辩——”

“解释什么?”路西法歪着头,完美无瑕的面容露出困惑,“不是要给我跟利维做媒吗?转头就让他跟其他人好。”他突然逼近,圣洁的气息扑在别西卜脸上,“想不到四处流浪的你还挺关心我?”

别西卜的血液瞬间冻结。路西法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恐怖的话,这是要完蛋的前兆。

“哪能啊!”别西卜瞬间切换成谄媚模式,翅膀讨好地收拢,“我的原话是“

路西法优雅地打了个响指,整座城市的电子屏幕突然同时亮起,循环播放别西卜的台词:

[这世间有谁能比傲慢的原罪——路西法更傲慢,路西法跟利维关系可是很好的哟~。]

最后一个尾音在夜空中回荡,路西法的光翼缓缓收拢,他慵懒地倚坐在栏杆上,指尖把玩着别西卜的手机。

“小苍蝇。”路西法慈悲的看着他,“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别西卜的翅膀尖开始僵硬:“被人说傲慢?”

“错。”路西法突然俯身,圣洁的气息灼伤了别西卜的呼吸,“是被迫参与三流爱情剧。”他指尖隔空划过别西卜的锁骨,留下一道灼烧般的金痕,“特别是男主角还拿我当工具人。”

路西法的光翼突然张开,圣光化作实质性的压力将别西卜狠狠按在广告牌上。霓虹灯的电流声滋滋作响,在恶魔周围编织出一张金色的牢笼。

“你最好早就准备了能让我息怒的说辞。”路西法的指尖亮,照亮了别西卜骤然收缩的瞳孔,“契约把他束缚住了,才让那人类得逞的。”

“锁链?”路西法的“玛门的把戏?”

别西卜的冷汗浸透了衬衫。他这才想起路西法与玛门持续千年的不和,而自己现在同时踩了两颗地雷。

“其实是这样的!”别西卜眼神乱瞟,急中生智,“利维最近沉迷人间咖啡文化,但总放不下架子。我就想着呃用点特殊手段帮他放松!”

路西法挑了挑眉:“继续。”

“那个药剂!对,就是阿斯莫德特制的“别西卜越说越顺,“能让人说真话!利维大人喝了就能坦诚面对自己的内心!”

他偷瞄路西法的表情,“您不觉得他活得太压抑了吗?”

圣光压力稍稍减弱。路西法若有所思地看向咖啡馆。

“有趣。”路西法的唇角勾起,“所以你是好心?”

“千真万确!”别西卜举手发誓,翅膀尖却心虚地抖了抖,“我就是想看看呃饮下魔王血的人类会有什么反应”

这句话像按下暂停键。路西法的笑容凝固了。”魔王的血?”他一字一顿地重复,异色瞳骤然收缩。

别西卜意识到说漏嘴时已经晚了。”哥,大哥!我开玩笑的!”

路西法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温柔,“很精彩呢,还有吗。”

棕发恶魔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突然露出狡黠的笑容:“当然有~”他变魔术般从翅膀里摸出个水晶球,“您看这个“

水晶球里浮现出画面——陆渊正对着契约印记低语:“意味着你其实比想象中更在乎我?”而利维的表情罕见地出现了动摇。

路西法的眉梢微挑。

“还有更精彩的~“别西卜飞快切换画面,这次是利维沉睡的侧颜,正靠在陆渊的膝上,旁边还放着人类的工牌。

路西法的金色左眼微微眯起:“所以?”

“所以!”别西卜突然挣脱束缚,“我这是在帮忙监测人类的人品!”他夸张地挥舞手臂,“万一利维真的被个人类拐跑了,您作为哥”

路西法打断了别西卜的话,“拙劣。”金光在瞳孔深处流转,“但有趣。”

广告牌突然变成显示屏,播放起别西卜没来得及发出去的视频。

“这个角度拍得不错。”路西法点评道,“下次记得加滤镜。”

别西卜的绿毛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不过也仅限于此。”

别西卜身上金光灼烧的痕迹隐隐发烫。

别西卜突然咧嘴一笑,身形骤然模糊,下一秒,离路西法几步远,扭了扭脖子,活动手腕,露出一个挑衅的笑:“来啊,傲慢的鸟人,让我看看你的实力?”

战斗一触即发。

别西卜的分身与路西法交锋的瞬间,整个街道的玻璃、地面齐齐爆裂。别西卜虫翼展开足有三米,每一击都带着腐蚀性的绿色毒雾。

路西法甚至没动真格,只是随手挥了挥,圣光凝聚成的锁链就将别西卜的包围,死死将他钉在了墙上。

“就这点本事?”路西法轻笑,“看来地狱伙食不太行。”

别西卜扯断被缠绕的右腿,断肢又很快长出新肢,别西卜活动筋骨,狞笑着朝路西法突进。

路西法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轻轻抬手。

“轰——!”

炽白的光焰瞬间吞噬了别西卜的半边身体,但对方竟硬生生抗住,腐烂的魔力化作黑潮反扑。路西法微微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绿色的力量却在即将触碰到路西法的刹那,化作万千苍蝇四散飞逃。

烟雾散去,路西法连衣角都没乱,而别西卜的本体,在一开始便已化作苍蝇,嗡嗡飞逃。

成功了!

三个街区外的窄巷里,一只绿头苍蝇落在垃圾桶上,抖了抖翅膀变回别西卜的模样。

别西卜拍着胸口长舒一口气,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觉得路西法也不行,一天装个样子,MD,不知道他一天装什么,别西卜嘴里念叨着:“明知打不过还要为了面子硬上,那是名为勇气的愚蠢。”

“小苍蝇,你似乎对‘愚蠢的定义很有见解’。”

话音未落,别西卜的后颈突然被提起,他拼命挣扎却怎么都无法使用分身。

第64章 赌约

“你说得对。”别西卜眼睛一抽, 顺声回望,路西法正慢悠悠都走过来,“所以, 你跑什么?”

“见鬼!”别西卜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这个形容有多不合适,干笑着转头, “呃锻炼身体?”

路西法没有理会他的胡扯, 指尖缓缓收紧。

别西卜能听见自己颈椎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你貌似还是不清楚我们之间实力的差距。”路西法叹息着, 眼中流转着星河湮灭般的星光, “陪你玩这么久,只是想看看你能逃多远。”

“可惜,你的‘智慧’只够支撑你逃三条街。”

别西卜被掐得翻白眼, 但还扯出一个邪气的笑:“咳我当然清楚, 但你呢?你真的清楚自己的立场吗?”

路西法微微眯眼:“哦?”

别西卜邪魅一笑:“作为神最忠诚的信徒、最宠爱的孩子你是会冷眼看着他们走向预言里的结局,还是

他压低声音,一字一顿:“保留私心?”

路西法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眼神平淡到别西卜开始怀疑自己。

别西卜的舌尖舔过獠牙:他故意让尾音黏腻地上扬, “您那位‘父亲’可真是慷慨,让最宠爱的孩子亲眼见证所有弟弟妹妹们的终焉。”

“哦?”路西法饶有兴致地眯起眼, “从哪只苍蝇那听来的?”

别西卜说:“谁知道呢?毕竟你可是‘神最爱的孩子’啊, 祂怎么舍得让你真自由?”

别西卜打量着路西法的表情, 可惜他根本什么都看不出来:“不过, 我们都知道, 预言一定会实现, 就像你一定会堕天一样。”他故意压低声音, 带着诱惑的语调, “就像熟透的果实终将坠落多么美妙, 不是吗?”

沉默。

然后。

路西法突然笑了。

路西法的黑翼骤然张开,圣光与暗影交织,他轻抚羽翼伤痕,语气如吟诵台词:“一场完美的戏剧,需要矛盾、冲突、以及

圣光突然化作利刃刺入别西卜的身体,“像你这样自以为聪明的丑角。”

别西卜抬手抹去嘴角的血,“咳那你呢?‘傲慢的原罪’?呵,你连结局都改变不了,只能当个可悲的演员!”

路西法低笑着:“谁说我想改变结局?”凑近别西卜耳边,那笑容如同舞台上精心设计的表情,夸张而富有戏剧性:“我亲爱的苍蝇王。”

他的声音如情人低语,“我会为神带来一场精彩盛大、足以平息祂无尽岁月的完美戏剧。”

别西卜大笑,“完美的戏剧?哈哈哈路西法,你果然还是老样子!”挣扎着指向他的黑翼。

“那你为什么还留着这伤口?嗯?是不能还是不想?”

别西卜眼中闪过一丝狠毒:“少在这装腔作势!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翅膀在地狱每分每秒都在流血,只有在人间才能好受些他突然露出一个恶意的笑容,“多么可悲啊,既不能回归天堂,又无法真正融入地狱。”

路西法:“”

“因为你怕!怕愈合了就再也找不到‘恨祂’的理由了!”

路西法松开手,任由别西卜跌落垃圾桶:“有趣的解读。”

空气凝固。

路西法的羽翼轻轻颤动,几滴金血落下,圣洁与堕落的气息交织在一起,“这才是戏剧最吸引目光的一点。背叛要优雅,堕落要华丽,就连复仇

他的手指轻抚过别西卜的脸颊,留下一道灼热的红痕,“也要像莎士比亚悲剧一样令人心碎。”

别西卜讥讽地打断,“你把自己当成什么了?一个殉道者?一个悲剧英雄?”他放肆地大笑起来,“醒醒吧!在神的眼里,你不过是个失败的实验品!”

“试验品?”路西法不悦地挑起眉,但声音依然保持着歌剧演员般的抑扬顿挫:“最伟大的作品往往诞生于毁灭。”

“疯子!”别西卜嗤笑一声,虫翼不耐烦地振动着,“你们天堂出来的都是彻头彻尾的疯子!”

路西法随手撕开一条时空裂缝,“走吧。”

别西卜结结巴巴道,“去、去哪?”

“地狱七层。”路西法回头,微笑着看向别西卜,“不是要给我和利维做媒吗?现在媒人该去收红包了。”

别西卜的翅膀僵在半空:“等等!那只是个玩笑——”

“晚了。”路西法轻轻抬手,“玛门已经开了赌局,赌你和那个人类谁先死。”

手机突然疯狂震动。别西卜低头一看:[魔王互助群(99+)]

玛门:[最新骨折赔率1:1000!买定离手!]

巴尔(暴食摄政王):[我押别西卜!那小子看着命硬,是个潜力股!]

阿斯莫德(色欲魔王):[别西卜别怂,冲啊!我压那人类不知道压了几个零,输了我就把你女装照印在恶魔币上!]

别西卜嘴角一抽,整张脸皱成一团,“六六六,我命都没了还管脸???”

阿斯莫德:[人活着肯定有比命更重要的,比如我的钱。]

别西卜:“盐都不盐了,没人想救救我吗?好歹共事了那么久。”

阿斯莫德:[不要,我的心肝来了,一会见。]

别西卜,[色令智昏]

玛门(贪婪魔王):[你欠我的钱死前还是要结一下的。]

别西卜,[见钱眼开。]

别西卜,[巴尔,我平日对你好吧]

巴尔,[要死赶紧的,省得每天为你善后,还要担心你又惹谁了。]

别西卜,[]

别西卜盯着手机屏幕,翅膀上的粉尘噼里啪啦往下掉。他抬起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哥我突然想起来地狱还有份文件要批”

路西法抬手,一道圣光将别西卜的手机定格在空中:“不急。”他的指尖轻轻划过屏幕,将玛门的赌局界面放大,“先下注。”

“我赌我自己活不过今晚行不行?”别西卜的彻底蔫了,像被雨淋湿的蒲公英。

路西法突然凑近,“小苍蝇,你知道为什么你的赔率这么高吗?”

别西卜露出疑问的表情。

“因为——”路西法的声音突然变成三重混响,光翼上的每一片羽毛都亮起光芒。

“我刚刚押了你赢。”

整个城市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只剩下路西法身上散发的圣光。别西卜这才发现,他们脚下的广告牌不知何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天平,而自己正站在“有罪”的那一端。

“等、等等!”别西卜手忙脚乱地从翅膀里掏出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我有赎罪券!玛门给的!还有巴尔欠我的人情债!阿斯莫德的把柄!”

路西法轻轻摇头,指尖的金光越来越亮:“这些都不够。”他突然露出一个让恶魔毛骨悚然的微笑,“除非”

“除非什么?”别西卜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扑到天平边缘。

“你答应我一件事。”路西法的声音突然变得轻柔,右眼的黑暗如漩涡般旋转。

别西卜的脑子还没转过来,嘴巴已经先一步回答:“成交!”

圣光骤然消散。路西法满意地收起光翼,顺手把别西卜从天平上拎下来,整理着袖口,“很好,现在回地狱吧。”

别西卜刚松一口气,突然觉得哪里不对:“等等!你还没说要我做什么”

路西法微微侧头,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哦?我以为你听清楚了。”

下一秒,别西卜的脚下突然裂开一道深渊,炽热的硫磺气息扑面而来。他还没来得及惨叫,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拽了下去。

“啊啊啊——路西法!至少给个提示——!!”

路西法站在深渊边缘,慢条斯理地整理手套,声音轻飘飘地传下去:

“不知道先欠着。”

“顺便——”

“把巴尔的假批了。”

“记住,你要再跑,巴尔就不只是摄政王了。”

深渊底部传来别西卜崩溃的哀嚎:“这跟让我去死有什么区别!!!”

路西法轻笑一声,转身时羽翼舒展,羽毛飘落进深渊,在黑暗中化作点点星火。

“区别就是——”

“死了就不用还玛门的赌债了。”

“而现在,你还得活着。”

深渊深处,传来别西卜绝望的扑腾声:“六。”

连续三天,咖啡馆的玻璃门上都没有凝结出熟悉的冰霜。房里也不见利维的身影,陆渊擦拭咖啡机的手停了下来,望向窗外。

往常这个时间,利维坦应该已经站在街角那盏路灯下,用那种看垃圾般的眼神扫视这店铺了。

“玩脱了?”安娜小心翼翼地从吧台后探出头,“陆前辈,您已经擦同一个杯子十分钟了。”

陆渊低头,发现手中的骨瓷杯已经被擦得锃亮。他放下杯子,摸索着肩膀上的齿痕,那里已经结痂,却依然隐隐作痛。

“叮铃——”

门铃突然响起。

“欢迎光临!”陆渊的声音戛然而止。

第65章 茶话会

是布涅, 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奸商脸。今天穿着笔挺的灰色西装,领带上别着艾尔伯斯集团的徽章。

“办理员工离职手续。”布涅将一份文件拍在吧台上,震动得咖啡杯叮当作响。

陆渊的目光停在辞职报告上, 手指紧攥,“他辞职了?”陆渊的声音很轻,神色没落。

布涅慢悠悠地抿了口咖啡, 故意拖长语调:“是啊, 手续都办完了。”

陆渊没说话, 盯着报告上利维坦的签名, 笔锋凌厉,像他本人一样带着点不耐烦的意味。

陆渊忽然想起那天利维被他逗得忍无可忍,事后看都不看他, 甩下一句“找到东西, 你就可以死了。”就转身离开的样子

真走了。

布涅欣赏了一会儿他僵硬的表情,才慢吞吞地补了一句:“不过嘛,不是他辞职。”

陆渊猛地抬头,等待着布涅回答, 眼神里满是期待,欣喜。

“准确地说, 是被迫停职。”布涅推了推金丝眼镜, “现在躺在失乐园医院VIP病房, 全身百分之六十骨骼粉碎性骨折, 三处脏器破裂, 翅膀需要重新培育”

陆渊呆愣在原地, 大脑放空, 随即反应过来布涅在逗他。

布涅突然笑眯眯地晃了晃报告:“是别西卜。”

“那家伙因为造谣, 结果被两位当事人联手揍进失乐园医院了。”他指了指报告, “所以这份是别西卜的离职申请,他现在躺在失乐园重症监护室,翅膀上的冰碴子还没化完呢。”

陆渊:“”

布涅坏心眼地凑近:“怎么,刚才以为利维陛下真走了?”

陆渊面无表情地合上文件:“没有。”

“哦~”布涅拉长音调,“那你手指捏那么紧干嘛?纸都快被你抠破了。”

陆渊:“”

布涅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放心,利维陛下只是暂时回海地司处理公务。”他眨眨眼,“不过听说路西法陛下‘特意’去探望了别西卜陛下,还‘亲切’地问他需不需要帮忙把另一边也上石膏”

“别西卜陛下还在奄奄一息地喊,‘谁TM先给我付医药费”

陆渊:“利维知道这事吗?”

布涅耸肩:“谁知道呢?反正现在地狱论坛热门话题第一是《惊!某恶魔因造谣惨遭双王混合暴打》。”

陆渊默默掏出手机,给利维发了条消息:[听说别西卜进医院了?]

陆渊发完才想起地狱跟人间不在一个维度,利维收不到,默默撤回了。

陆渊盯着手机屏幕,手指悬在撤回键上方,犹豫了一秒。

然而,就在他即将按下的瞬间,聊天框突然跳出一条新消息。

利维坦:[?]

陆渊的手指僵住

地狱不是没信号吗???

手机又震了一下。

利维坦:[你撤回什么了?]

陆渊盯着那个问号,忽然有种微妙的、被抓包的心虚感。他慢吞吞地打字:[没什么,发错了。]

对面沉默了几秒。

利维坦:[你问别西卜?]

陆渊:[]

撤回了个寂寞,他叹了口气,干脆破罐子破摔:[嗯,听说他被你和路西法打进医院了?]

这次,利维坦的回复格外快:[他活该。]紧接着,又补了一条,[你关心他?]

陆渊盯着这句话,莫名从冰冷的文字里读出一丝危险的意味。他指尖顿了顿,忽然笑了,故意回道:[是啊,毕竟相处了一阵子。]

聊天框上方“对方正在输入”闪烁了几秒,然后。

利维坦:[怎么,没苍蝇围绕你,觉得自己这生没意义了?]

陆渊,

利维:[你手段了得,不如直接去问路西法。]

陆渊挑眉:[问他什么?我们都不认识?]

利维坦:[认不认识你自己心里有数,问他能不能把你也打进医院。]

陆渊,[那怎么联系,陛下引荐我一下。]

利维坦,[滚]

陆渊盯着那个杀气腾腾的“滚”字,不仅没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地继续打字:

[陛下这么凶,路西法知道吗?]

聊天框上方“对方正在输入”闪了又闪,最终弹出一条:

利维:[你再多说一个字,我现在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残暴。]

陆渊嘴角的笑意更深,手指飞快敲击屏幕:

[好啊。]

[我等你。]

利维已读不回。

陆渊没理他,低头飞快打字:[那你要来人间探病吗?]

陆渊又补了一句:[我病房可以订你隔壁。]

发完这条,他顺手把手机往吧台一丢,转身去煮咖啡,动作悠闲得像刚刚只是在聊天气。

布涅在一旁看得直摇头:“你这种作死的行为,在地狱里俗称‘活腻了’。”

陆渊慢条斯理地拉花:“这叫情趣。”

布涅:“”情趣个鬼!这分明是坟头蹦迪!

被发现了呢,陆渊没忍住笑出声。

布涅在一旁幽幽道:“你笑得好恶心。”,瞥了一眼他的手机,啧啧摇头:“你早晚被利维坦陛下做成标本挂墙上。”

陆渊收起手机,心情愉悦地转身去磨咖啡豆:“那也不错。”

“至少能天天看着他。”

布涅:“”

没救了,这人彻底没救了。

三秒后,聊天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紧接着[你想死可以直说。]

这次,利维直接下线了。

陆渊嘴角翘了翘,抬头对布涅说:“帮我个忙。”

“嗯?”

“帮我给别西卜的病房订个果篮。”他微笑。

布涅:“你确定是想让我去探病,而不是去补刀?”

陆渊低头打字,语气轻松:“怎么会呢?我只是想去慰问一下我的军师——”

“毕竟我应该是不会见到他了。”

就在这时,店门被推开,风铃清脆一响。

布涅的声音还在耳边,却忽然像隔了一层毛玻璃般模糊远去。

陆渊眼前一花,再抬头时,已经站在一座新艺术风格的花园里。

铁艺藤蔓缠绕着琉璃立柱,彩色玻璃拼成的蝴蝶在阳光下,折射出幻彩的光斑。远处喷泉的水珠凝固在半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钻石雨。

“这边~”

熟悉的夹子音传来。陆渊转头,看见之前咖啡厅那两位失乐园的恶魔。

只是现在换下了夸张的蓬蓬裙。

两米高的瓦沙克穿着严谨的黑色执事服,而拜蒙衣着显得就休闲多了。

路西法坐在花园中心的主座上,双腿交错着,他指尖轻敲扶手。

瓦沙克立即躬身行礼:“陛下,他就是陆渊。”

拜蒙趁机蹿到路西法身边,眼睛直勾勾盯着草莓蛋糕。

“拜蒙!”瓦沙克怒喝,“太失礼了!站过来!”

拜蒙扭过头,“不要,路西法哥又不介意,”期待地看向路西法, “哥~我想吃那个!”

路西法却轻笑出声,揉了揉拜蒙乱糟翘起的头发:“无妨,又不是什么大事。”他亲手切下一块蛋糕递过去,“而且现在是茶话会时间,瓦沙克,你也不用那么拘谨。”

拜蒙欢呼一声,立刻叉起蛋糕塞进嘴里,奶油沾在嘴角也顾不上擦。瓦沙克叹了口气,但还是默默站到了路西法的另一侧。

路西法的目光这才转向陆渊:“欢迎来到我的花园。”

陆渊的背脊瞬间绷紧。他分明记得自己前一秒还在和布涅说话。

“别紧张。”路西法仿佛看穿他的想法,指尖点了点茶杯,“只是请你来喝个下午茶。”

拜蒙突然凑过来,像打量什么新奇生物般绕着陆渊转了一圈:“人类?看起来好普通啊。”

瓦沙克一把将他拽回来:“闭嘴!”

路西法却笑了:“拜蒙说得没错。”他支着下巴,笑着说:“确实很普通。”

空气突然变得沉重,陆渊感觉有冷汗顺着后背滑下。

路西法突然推过一盘布丁:“尝尝?利维小时候很喜欢这个。”

话题转得太快,陆渊一时没反应过来:“小时候?”

“嗯。”路西法端起红茶抿了一口,“不过他现在大概会否认这件事,顺便拉踩一下甜点。”

拜蒙突然举手:“我记得!利维哥每次来都会——嗷!”

瓦沙克狠狠踩了他一脚。

路西法坐在王座上,指尖轻轻敲击扶手,唇边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看着一旁拘束陆渊,轻笑出声。

“真是有趣。”

“别西卜努力想当个坏人,可惜成了个小丑,那个蠢货,到现在都还没意识到——” 他的声音低沉优雅,带着几分玩味。

“自己才是猎物。”

陆渊的瞳孔微微一缩。

路西法的六翼在背后舒展,羽毛缓缓飘落。

“你做得不错。”他轻声道

陆渊沉默后开口:“你早就知道?”

路西法侧眸,笑意更深:“当然。”

“那你为什么不阻止?”

“为什么要阻止?”路西法反问,语气慵懒,“难得有这么精彩的戏码,我为什么要扫兴?”

路西法却毫不在意,手里的叉子在蛋糕上挖出缺口,“猎物反成猎人,而真正的猎人。”

“甚至不知道自己才是被算计的那个。”

“别西卜太无趣了,总是做些一眼就能看穿的蠢事。”

“而你——”

他瞳孔直视陆渊,“至少让我觉得,这出戏值得一看。”

陆渊喉结微动,半晌才低声开口:“您不生气?”

路西法挑眉:“生气?为什么?”

第66章 演出前的准备

“因为……我利用了您。”

路西法笑了, “别西卜被揍,是他自己蠢。”

“而你——”

“不过是做了恶魔该做的事。”

路西法单手支着下巴,姿态慵懒优雅。

拜蒙在一旁疯狂往嘴里塞蛋糕, 奶油沾了满脸。瓦沙克忍无可忍,一把拽住他的后领:“注意仪态!”

路西法随意地挥了挥手:“随他去吧。”他看向陆渊,“比起这个, 我更好奇——”

“你明明知道利维是什么样的人, 为什么还敢在他面前耍小心思?”

陆渊沉默片刻, 忽然也笑了:“因为他允许。”

路西法的眉梢微微挑起。

“如果他真的厌恶我的算计, ”陆渊直视那双异色瞳,“我现在应该和别西卜躺一个病房,不, 应该连灰都不剩下。”

“有趣。”路西法缓缓放下茶杯, 瓷器与银托盘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那你猜猜,我为什么请你来喝茶?”

陆渊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因为我像那个天使吗?”

花园里的风突然凝固了。

拜蒙塞满马卡龙的腮帮子停止咀嚼,瓦沙克的手指僵在半空。路西法唇边的笑意丝毫未变, 但眼中的温度却骤然褪去。

路西法的声音轻柔得像毒蛇吐信,“谁告诉你的?”

陆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但目光没有躲闪:“我猜的。”

路西法的指尖轻轻敲击扶手, 每一下都像丧钟的余韵:“继续。”

“硬要说的话, 其实别西卜并没有说很过分的话, 他也在小心用词, 但您和利维还是把他打进了医院, 虽然躺医院的人可能是别西卜的分身。”

陆渊的掌心渗出冷汗, 但语调平稳, “不是因为在乎绯闻, 真正而是他后面的话,关于那个六翼天使。”

“做为最初的晨星,曾经的天国副君,您当然也是那位天使的哥哥。” 陆渊直视那双可怖的异色瞳:“作为独裁者,您不会允许任何人质疑,更别说掀开弟弟们过去痛苦。”

“利维听到了,也很生气却要装作不在意。”

拜蒙不小心捏碎了茶杯。

瓦沙克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路西法意外的没有反应,他看着满园的玫瑰,说:“聪明!”

“那你再猜猜——”

他的左眼如旭日般亮起,右眼却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我为什么容忍你活着走出这里?”

陆渊的呼吸几乎停滞。

那双异样的眼睛,洞悉着自己。

“因为喜欢这样的风格,允许弟弟们的穿着,无一不说明您是一位浪漫的魔王,您就有很大的概率喜欢戏剧。”陆渊的喉结滚动,声音轻却清晰,“您想看一场好戏。”

路西法慢慢直起身,唇角勾起愉悦的笑容:“继续说。”

陆渊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杯边缘,“而您让我坐在这里”

他抬头,直视魔王的眼睛:“是想确认这次是不是能见到新的晨光。”

路西法的指尖停在半空,异瞳收缩了一瞬。拜蒙和瓦沙克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屏住了。

红玫瑰的花瓣凝滞在半空,仿佛时间在此刻静止。

“你竟然知道”他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