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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你乖的话,我就最喜欢你……

夏瑛瞳孔骤缩, 怔怔看着他们接吻,指甲无知觉地深深嵌入了掌心里,黑眸沉沉, 一点光都透不进去。

书卷气荡然无存, 浑身萦绕着一股阴沉的气息。

“我不是告诉你了吗, 他很喜欢这样。”

江涧轻轻嗤了一声,他没有像夏瑛一样偏过头清晰仔细地看,而是透过草丛里重重叠叠的叶子,模糊地看着两人接吻的画面,“没有人关着他,是他自己愿意。”

脱离了被催眠的状态后, 他眼睛恢复了正常的模样。

低着头,整张脸都隐没在了阴影中, 唇角微微勾起, 视线垂落看着地面,像是念咒语一样,自言自语着:“他就是这样, 喜欢到处勾搭人,根本不懂得专一,明明已经有了我,却还是要找别的男朋友……”

衣领被拽住了,一拳猛地砸在了脸上,砸得嘴里还没吐出来的话都被打断了。

江涧阴郁地抬眸,薄而色浅的唇被血浸润,变得深了些,他像是带着嘲讽地勾了下唇:“你难道没有这么想吗?”

夏瑛又朝他打过来了一拳,这次江涧有了预料, 抬手挡住了他的拳头,冷着一张脸自顾自地说:“想,应栖就是个欲求不满的烧货。”

夏瑛握拳的手咯吱作响,气得眼睛都红了,一言不发,当即又砸过去了一拳。

江涧也绝不是一个任打的性格,毫不犹豫地还了手,两人打得拳拳到肉,挥拳时掀起一道道凛冽的风。

两人仿佛全然忘了这是在应家庭院外面,脸色差得出奇,打得淋漓尽致你来我往。

应栖分了心,偏头看向栅栏外的动静,还没完全看清就被掰着下巴扭正了头。

他仰着头,茫然地眨眨眼睛,嘴唇软弹得像吸吸冻,此时晶莹得仿佛裹了一层蜜,眼睫翘起,沾了点水汽。

应正初嗓音沙哑,带着浓重的欲色,他低眸静静看着应栖的眼睛,仿佛可以从那双澄澈黑亮的眼睛里看见别的色彩,一字一句道:“你敢跑的话,我真的会打断你的腿。”

几秒前还在唇齿相撞、交换津液的人,几秒后却说出了这样一句带着浓重怀疑色彩的话。

他说的平静,而应栖知道,他说过的话是一定会做到的。

应栖舔了下唇,眼皮轻颤了下,努力掩饰住自己的想法。胸腔被跳动的心脏撞击着,让他很难继续装出一副茫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的模样,毕竟连脸上的肌肉都有些不受控地僵住了。

于是他抓着应正初的衣服,拽得他离自己近了些,然后凑近,伸出舌头舔了舔应正初的嘴唇。

他舌头湿红热烫,深深浅浅地舔着应正初的唇,明明只是接吻,却被他带出了些莫名涩情的意味,说话的嗓音就跟撒娇似的:“哥怎么这么不相信我。”

在这样的情况下,应正初很难冷静地判断出他是真心还是假意,他按在应栖后颈的那只手不由加重了力度,直到听见应栖喉咙发出一声吃痛的哼声,他才骤然回神,松了力。

雪白的后颈被他捏红了,应栖眼尾也泛着点红,仰脸看他,应正初喉咙一紧,迅速移开了视线,按捺住自己的冲动。

嗓音更加沙哑了:“回去吗?”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藏着在场人都能听懂的意思。应正初垂着眸,眉骨挡住了阳光,导致眼睛处于阴影当中,眸里流露出深重的、让人看了心颤的占有欲。

“好,我想回去。”应栖张了张嘴,说话时唇角一直扬着,眼睛也弯弯的,浸着点甜意。

……

洗手间里,应栖被他抱着放在了洗手台上,背后就是镜子,他后背紧紧贴着玻璃,被冰得瑟缩一下,不由得耸起了肩,锁骨突出。

他嘴里咬着那件白T,牙齿却在轻微打颤,连T恤的一角都含不住了,涎水打湿了被含着的T恤,深色不断蔓延着。大腿被攥得使劲,指缝边缘勒出一点细腻雪白的腿肉。

“再分开点七七,还有一截在外面,你也想多吃点的,对吗……”应正初真的是个很体贴的哥哥,喂他吃着东西,悉心地温声劝他多吃一点,补充能量。

应栖小幅度摇摇头,泪盈于睫,黑发沾湿黏在脸侧,可怜得不行。

应正初看着他意乱神迷、神志不清的模样,呼吸不由得粗重了起来,他凑上前去和应栖接吻,试图用这种亲昵的缠绵压抑住自己异常兴奋的情绪。

但应栖下意识地张开了嘴,伸出瑟瑟发抖的舌头,这种意识不清、条件反射的迎合,不仅没让他压下兴奋的情绪,还愈发挑起了他内心深处变态的欲/望。

应正初沉迷地吮着他的唇瓣,吸着他的舌头,亲得啧啧作响,脖子暴出青筋,亲得十分用力。应栖眼睫上蓄满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后面就是镜子,他往后躲也躲不开,只能喉腔发出破碎的泣声。

他哭起来特别漂亮,眼尾嫣红,连眼泪都像是滚落的圆润小珍珠,但就是因为太漂亮了,反而容易激起人心底强烈的恶劣的破坏欲。——想看看他还能被欺负到什么程度。

应正初抓着他的手,带着他到达指定的位置,应栖的手感受了热烫的温度,激灵了一下,想要缩回手,却被应正初强硬攥着,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自己掰着。”

半晌,身后的门突然开了,砰的一声巨响,应正初捕捉到身后的动静,第一反应是把应栖搂在了怀里挡住他,然后才扭头回看。

在和身后那人对视上后,他猛然察觉到不对劲,却已经来不及了。

“你现在只是一个木头,不能动,三十分钟后你会恢复清醒,同时失去从我进来后的这段记忆。”夏瑛说完,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应正初努力挣扎,眼睛却无法控制地失神涣散,失去清醒的意识。

他的抗拒太过强烈,夏瑛偏过头咳出了一口血,脸色苍白如纸,明显是失血的表现。

然而下一秒,给他带路开门的人从门后走了进来,一脚踹到了他的膝盖窝处,动作又快又狠,夏瑛刚动用了能力,此时正是失力的时候,被踹得跪在了地上。

江涧随手抄起浴室里的花洒,毫不留情地砸在了夏瑛的后脑勺,见他还没倒下去,轻嗤了声,又对着他的太阳穴狠狠砸下一拳。

夏瑛眼前一片昏黑,倒在了地上。

江涧一步一步,慢条斯理地走到了应栖面前,他瞥了眼挡在自己和应栖中间的应正初,毫不犹豫地伸手推开了这个碍事的人,应栖眼睛睁大涣散了一瞬,喉间发出一声闷哼,眼皮眨了下,挂在眼角的眼泪掉了下来。

江涧伸手揽住了应栖,手抓到了应栖的下巴,让他的下巴靠在自己肩上,然后亲昵地抱紧了他,偏头笑道:“现在是我一个人的了。”

他嗓音里的愉悦藏都藏不住,眯着眼睛流露出十足的恶意。

什么合作什么同盟?

江涧丝毫没有背弃合作的羞愧感,无论是和应正初的,还是和夏瑛的,他都从来没有认真对待过这种口头上的合作。他能猜到那两人也是这样想的,只不过他翻脸得更快而已。

他怎么可能和别人共享?应栖本来就是他的男朋友。那两个人算什么东西?

此时浴室里竟然容纳了四个人,江涧把应栖从洗手台上抱了下来,抱在了怀里,离开了这间浴室。

应栖趴在他的肩膀上,被他单手托着,完全清醒过来了。但他没有出声,像是很好地适应了环境的变化,只是在江涧准备直接抱着他离开房间的时候,无奈地说了句:“好歹给我套条裤子吧。”

总不能就让他这样出去吧。好不体面。

*

再一次被金屋藏娇的应栖坐在陌生的床上,东张西望打量着这个房子:“这是哪儿啊?”

房间的摆设很整洁,但书柜、相框等到处都被白布遮住了,看不见里面是什么。应栖抿了下唇,收回了视线,觉得莫名有些瘆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是我们的家。”江涧半蹲着,冰凉的手抚摸着他的脸,不住地来回摩梭着,极近亲昵,又透露出说不清楚的诡异。

应栖下意识就想躲,但和江涧对上视线后,冰冷的、跳跃着兴奋光芒的眼神刺得他瞳孔猛然一缩,攥紧了手下抓的床单,才堪堪克制住了自己逃离的本能。

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这个地方连应栖都不知道是哪儿,其他人想找到更难了。所以这个房子里将来很长一段时间大概也只会有他们两个人。

玉白的耳垂被含住,应栖身体紧绷,却依旧没躲,强忍住瑟缩的欲/望,主动伸出双手环住了江涧的腰。

江涧却没有产生激动兴奋的情绪,他眸光沉沉,含着应栖的耳垂研磨了半晌,才开口:“很想要吗?”

应栖:?

他没理解江涧的话,澄澈水盈盈的眼睛眨巴眨巴,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了江涧的意思,然后大惊失色。

他只是怕江涧发疯而已,江涧在脑补些什么啊?!

但江涧似乎真的把他当成了饥/渴难耐的**,细密地亲吻着他,耐心安抚着:“那也先洗澡好不好?”

“我不想就着应正初的进去。我也会吃醋难过的。”

江涧嗓音又哑又闷:“老公,宝宝,你更喜欢我对不对?明明我才是你的男朋友。”

还在纠结男朋友的名号。

应栖僵硬地哈哈了两声,皮笑肉不笑,真是后悔没有在江涧第一次爬他床的时候就把这件事告诉应正初。他自己自以为是地解决了,其实才是惹上了一个大麻烦。

他喜欢个球,都是大傻叉!

他们爱怎么打怎么打,别牵扯上他都行!

然而现在已经被牵扯进来、深陷漩涡中央的应栖别无办法,天高皇帝远的,再怎么样也不会有人马上把他带走……

应栖没说话,只是双手收紧,把江涧抱得更紧了一些,脸颊轻轻蹭了一下江涧的颈侧,用行动表示自己的意思。

*

江涧在对他的掌控欲方面,不像应正初那样变态得无孔不入。

——至少应栖终于能拿到电子产品了。

可以联网的那种。

但他使用的时候,江涧就会像鬼魂一样抱住他,在旁边看着他输入了什么信息。

应栖深深叹了口气,至于这么防着他吗?

与外界断联的这段时间里,有许多人找他。一打开社交软件,红点就争先恐后地跳了出来,闪烁的红点像是在表述着事件的紧迫性。

应栖回了其他人,至于池熠发来的消息他却没回,看着99+的红点,迟迟没有点开对话框,他偏头看了一眼江涧,江涧一直盯着他,和他对视之后轻勾了下嘴角:“老公,你不看吗?他好像很着急。”

江涧抱着他,疑惑地开口,似乎是一副亲昵温馨的画面。

手机的屏幕亮着,照亮了两人的脸,床头没有小台灯,应栖往他怀里缩了缩,弯了下眼睛,睁眼说瞎话:“不看了,他哪有你重要。”

不然江涧下一句就是“看起来你那个男朋友也想你了,你更爱谁”这种话。

“我可以开灯睡吗?”窗帘被拉上了,把外面的光挡得严严实实,如果手机锁屏,房间里就陷入一片黑暗了,应栖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江涧没说话,只是沉沉看着他,应栖主动抱住了他的腰,这段时间被锻炼得底线不断下降,只沉默了几秒,就无比顺利流畅地说道:“老公,我想开灯。”

嗓音清亮,很有元气很干净的声音,被刻意拖长之后,像是在撒娇,让闻者心脏都酥酥麻麻的,江涧舔了下唇,没有隐藏眼神里流露出的极强的侵略性。

但这显然是应栖第一次叫人“老公”,喊完之后,即便刻意绷住神情,耳根连带脸颊也还是红了大半。

房间里还是一片漆黑。

应栖眉间微蹙了下,不是吧,还不同意?他都牺牲这么大了还要怎样?

江涧凑近,突然像野兽一样使劲啃咬着他的唇,应栖吃痛想要躲开,又被按住后脑勺,舌头被勾着交缠。应栖被亲得迷迷蒙蒙,银丝勾连,眼角潮红。

手机的光不知不觉灭掉了,房间里漆黑得透不进一点光。应栖回过神,骤然身处黑暗的环境让他升起了慌张的情绪,变得心绪不宁起来,抓紧了江涧的衣服。

江涧很受用他的依赖,打了个响指,灯光亮起,他把应栖往怀里抱得更紧了些,手指捋了捋应栖黏在脸侧的头发:“没事,有我在。”

应栖额头上覆着一层极细密的薄汗,眼睫不安地颤动着。他把头往江涧怀里埋了埋,闷声道:“好。”

……

应栖颇有种随遇而安的摆烂味,晚上睡得很安稳,一觉睡到天亮,他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却突然感受到了手腕上的拉扯感。

他茫然地拧起了眉,艰难睁开了眼睛,神情困恹,然后在注意到箍在手腕上的铁拷时整个人激灵一下,彻底清醒了。

他动了动手臂,锁链碰撞时发出清脆的响声,手铐的另一头扣在了床头柜上。

应栖盯了好一会儿,眼神都有点呆滞了,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梦里。他缓慢地歪了下头,轻声吐出了一个字:“靠!”

所以他这回是真被锁起来了?

而且江涧也消失了,房间里什么都没给他留下,锁链的长度只够他围着床转一圈。

他第一时间注意到的就是一个最要紧的问题,这个锁链的长度甚至无法让他走进厕所。

应栖暗暗骂了一声,冷下脸来。他估计江涧是去上课了,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他也不会刻意去记别人的课表。

【宿主,你必须在十天内逃出这个房间。】脑海里响起了久违的机械音。

应栖直接笑了一声,晾了它好一会儿没说话,直到系统再次重复了一遍,他才阴阳怪气道:【哟现在不装死了?】

他脸色很差,任谁一觉醒来发现房间空无一人,自己还被长度不够的锁链锁着,都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他被应正初关在应家的那段时间里,系统无缘无故消失了,任他怎么喊也没能得到回答,现在系统又突然回来了,一张口就是给他派发任务的冷硬语气。

【抱歉,宿主,世界崩坏后,我需要向主系统汇报详情,这才消失了,】

系统顿了顿,它刚回来就发现目前情况不妙,机械音又添上几分焦急,语速都快了不少,【现在的情况很糟糕,宿主你必须要在十天内离开这里。】

【我也想离开啊,但是你又不能把我传送走,】应栖脸色也烦躁,他无意识地抓起了摆在床头柜的杯子,抿了一口后,才想起他现在被锁链锁着,应该尽量别喝水,于是又把杯子放回了原位。

嘴唇有点干,他只能抿嘴润唇。

系统:【……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尽快离开。】

【你知道的,江涧是个变态。】系统提醒他。

*

应栖以为江涧最晚也是六点回来,但没想到窗外天都黑了,房间门还不见打开。

应栖坐直了身子,极力让自己忽视小腹的鼓胀感,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你会开锁吗?】

【或者你给我变出一碗蛋炒饭呢,】应栖委屈巴拉地嘀咕,【我好饿。】

他饿得肚子咕咕叫,只能喝水勉强产生饱腹感,但喝多了水又不能去厕所……应栖一个头要两个大了,还不如让他继续被应正初关着呢,只是人文关怀做的不错。

应栖颇有一种苦中作乐、破罐子破摔的平静了,静静躺在床上,不消耗能量也不动。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口传来开门的声响。

应栖一动不动,安详躺在床上。

“宝宝,今天好乖。”江涧走了进来,合上门,第一时间就是抱住了他。温暖的怀抱让江涧的眉眼舒展开,满足又愉悦埋在他的锁骨处舔了舔。

应栖习以为常,木着一张脸:“我要上厕所。”

江涧在他的锁骨上留下一个不太明晰的浅浅牙印,心满意足地说:“好。”

应栖强行忽视江涧的存在,僵硬地解决完后,就要出门,却被江涧抓住搂进了怀里。

身后是坚硬宽阔的怀抱,应栖没有回头,迎接着狂风骤雨一样的冰凉的吻,顺势仰起脖子,被搂得更紧了些。

“江涧我要饿死了。”应栖任着他亲,嘴上有气无力地抱怨,“一天没吃饭了,你去哪儿了?”

江涧像是这才想起来把他一个人在家里留了一整天,收回了自己的手,体贴细致地整理了下应栖的衣服:“我去做饭。”

……

应栖这才看清这个房子的全貌。一室一厅一厨一卫,很适合独居的房子,应栖琢磨着,等他以后也要买一个这样的房子。

厨房里灯光通明,饭菜的香味扑鼻而来,馋得不饿的人都要饿了,更别提应栖这样饿了一整天的人。

应栖趴在沙发上,看着江涧在厨房里做饭,深吸一口气,嗅了嗅香气分子,忍不住舔了舔嘴巴。

“你今天去上课了吗?”

江涧“嗯”了一声,眼神幽暗。本来可以很快回来见他,但却被一些莫名其妙的人绊住了脚,以至于他这个点才回来。

应栖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不满地说:“我也要去。”

江涧不说话了。

他每次都这样,遇到不想回答的事就直接当没听见。应栖鼓起腮,快被气成个包子了。

等到饭菜端上来了,应栖猛猛扒拉两口,被入口的饭菜香迷糊了,狼吞虎咽地吃了好一会儿,吃得太着急了,还被哽住了,眉头蹙起。

江涧适时给他推了一杯水在面前,应栖连忙咕嘟咕嘟吞咽,喝下好几口才缓过来。

不知道是饿久了,还是江涧的做饭水平的确一流,他又埋头吃了两口,这才擦了擦嘴巴,端正了下神色,换上生气的表情:“你凭什么不让我去上课?”

“为什么一定要去?”江涧勾了勾他的手指,向来写满淡漠高冷的脸上此时神情专注,带着点不理解,“和我在一起不好吗?”

应栖一脸“你在说什么啊”的表情,竭尽全力才压下了想要脱口而出的骂声,停顿之后想了下,竟然被气笑了:“行呗,我不去上课了,下次段考我要么缺考,要么挂科,等着伦纳亚把我开除。”

应栖越说越想笑,话语极其尖锐锋利,“这样你是不是会高兴了,你大可以把我关在这里一辈子了。”

江涧没有反驳,反而视线偏了下,避开了应栖盯着他的视线,说明他真的是这样想的。

应栖看出了他的意思,他伸手抓住江涧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那双漂亮的眼睛认真又藏着点怒气,显得愈发艳丽具有攻击力了起来。

“那你出门的时候锁链就不该缠我手上啊,干嘛不栓我脖子上?”

应栖眼睫随着他说话颤动着,浓密卷翘,但是因为在生气,而且格外生气,导致江涧不敢表现出自己方才看呆沉迷进去了,猛地移开视线,不再专心致志盯着他那张脸。

但手还能感受到,细腻的肌肤,震动的喉结,以及蓬勃跳动的颈动脉。

他指尖轻颤了下,身体感到亢奋的战栗,血液上涌。

应栖最后说:“你想让我给你当狗是吧。”

江涧神色一动,漆黑的瞳孔都浸进了一点光,仿佛是真的在考虑这个根本算不上提议的提议。

然后他就被泼了一头的水,清水顺着脸颊和头发流下,江涧抬眸看向应栖,薄唇紧抿。

应栖攥着手里的空杯子,不可置信地说:“你还真在想啊。”

应栖感觉自己没什么话可和江涧说了,他按了按额角,愤愤留下一句:“我吃饱了。”

他刚起身,就被抓住手臂狠狠往后拉了一下。他眼睛骤然睁大,腰撞上桌角,却没有迎接想象中的疼痛,一只手给他垫了一下。

“不是不是,”江涧呢喃着否定,他从后面抱住了应栖,唇贴在应栖的耳边,舌尖似有若无地擦过玉白的耳垂,带着某种x意味极强的暗示,“我给你当狗。宝宝。”

“不要!”应栖才不要和他玩这种奇怪的play,他拧着眉,想要挣开江涧的怀抱。江涧却顶了下膝,应栖始料未及,失力坐在了他的膝盖上,全靠江涧抱着他才支撑住。

江涧自顾自亲着他,全然不在意他的拒绝。

沙发上,应栖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等到腰间裤带一松,江涧单膝跪在了他面前,他才意识到江涧要干嘛。“等下!不用!我、我……”

应栖眼睫泛上一层水汽,嘴里说着拒绝的话,手里却还是本能地抓住了江涧的头发。

他只是想表达一下让江涧别这样关着自己,没想到怎么又进行到了这一步。

应栖缓缓吐出一口气,眼尾泛着潮湿,他看着江涧喉结滚动,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把他的全部咽了下去,即便很不想承认,但他还是从中获得了生理上和心理上的快/感。

但他又觉得这样下去不行,于是江涧刚咽完,就被他无情推开了。

应栖绷着一张脸,脸上的红晕还没散去,就已经换上了不耐烦的语气:“行了,我要睡觉了。”

江涧也没生气,只是凑近亲了亲他的嘴。刚蜻蜓点水地触碰了一下,就被应栖反应极快地躲开了,应栖擦着自己嘴巴:“你先漱个口!”

江涧失笑:“你连自己都嫌弃?”

应栖皱了皱鼻子,不想理他。径直起了身,去倒了杯水。

江涧坐在沙发上,膝盖磕在地上这么久酸麻僵硬,他用手按着膝盖缓解疼痛,从他的视线,只能看见应栖的背影。

过了一分钟,应栖回来了,手里拿着杯水。

“喝吧,”应栖别过头,耳根红了,嗫嚅道,“喝了就可以亲。”

换做平常,江涧绝对会有所防备,但偏偏是刚给应栖咬完的时候,他脑子有点转不太过来,也不会想到刚从情/欲里脱离出来的人会做些什么,于是毫无心防地喝了。

应栖不着痕迹地挑了下眉,眉眼显出点高兴,看向江涧时就恢复了平常的神情。

江涧扬唇看着他,眸色淡淡,喉咙像是被沙砾磨过一样疼,温水润过嗓子,他忽略了喉咙的不适感,反而升起了一种幸福感。——就好像他和应栖真的在过日子一样。

应栖抿了抿唇,唇色湿红,裹着一层光泽:【你确定这药的药效很强吧。】

系统震惊于应栖的行动力,前脚刚被咬到一副意识不清的模样,下一秒就能面不改色地往杯子里下迷药。

无色无味,遇水即化。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系统有它的职业涵养,毫不拖泥带水地回答:【是。】

应栖这下放心了,他耸了耸肩,抬眼看了眼江涧,旋即又垂下眸:“那我先回房间了。”

……

这天晚上,应栖主动亲了下江涧,看着江涧怔忪的神情,他弯弯眼睛:“晚安吻。”

江涧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被应栖拽到了床上,手动捂住他的眼睛。

“好困好困。”应栖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一只手还搭在江涧身上。

他的睡意仿佛传染给了江涧,江涧也感到了浓浓的困意,他看着应栖的睡颜,轻声唤了声“宝宝”。

这句应栖听清了,但下一句呢喃得声音太小了,他没听清。但也不在意江涧说了什么,总归不会是什么要紧的话。

江涧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应栖呼吸平稳,明显是进入了睡眠状态。他也只是在自言自语,带着渴求依恋的意味,含着复杂又深重的情绪说出了这句话。——“求你了,不要去找别人。”

夜深人静,两人都闭上了眼睛,进入了梦乡,两人相拥而睡,十分亲密无间,仿佛最亲昵的爱人。

应栖突然眼皮颤动了下,睁开了眼睛,眸色清醒毫无睡意。

他眼珠转动了下,神色灵动,仔细观察了下近在咫尺的江涧的脸,嗯,应该是睡着了没错。

他把江涧搭在自己身上的那只手抬起,从床上坐起了身。

穿衣服的动作很是干净利落,他还记得,找了件厚一点的外套套在外面,怕自己着凉感冒了。

他没有自己的衣服,穿的外套也是江涧的。

穿上之后那股独属于江涧的冰凉的气息仿佛将他包裹了起来,让他产生一种有些怪异的情绪,但这点情绪很快被他抛之脑后。

说起来,虽然江涧手冷脸冷,好像一块可移动的坚冰,但江涧的那里竟然是温热的,跟正常人一样。

应栖又觉得自己不能这么想,他只感受过应正初的和江涧的,对比起来……

【宿主,你在想什么?】系统的声音突然打断了他的思绪。

应栖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在走神想这个,突然而来的羞耻心作祟,他耳根红了红,抬手揉了揉自己耳垂。

临走前,他又看了眼被药倒、目前还在沉睡中的江涧,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在书桌上找到一张纸和一根笔,唰唰唰写了一行字。笔帽被合上,压在了纸条的上方。

拜啦。

*

应栖带着手机离开了这里,走到了大街上。

这里应该不算偏,人流量还可以。应栖进了一家便利店,发了一条动态,屏蔽了该屏蔽的人:有人还没睡吗?

现在是晚上十点过,应栖估摸着大部分人都不会睡的。

果不其然,他这条消息刚一发出去,消息框就收到了不少条信息,应接不暇的。

他还没想好先回谁的,一个电话就打了过来,备注是池熠。

他毫不犹豫地挂了电话,他累了,不想说话。

刚挂完这个,楚林的电话又打过来了。应栖也准备一视同仁挂断,进来的人突然撞了下他,让他手一抖,不小心点到了接通。

他拧着眉,看向带着帽子和口罩、穿着黑色风衣的人,心里感到了点奇怪,听见那人压低嗓音说了声不好意思,应栖下意识回了句没事,不着痕迹地离那人远了点。

那人听见他的声音,整个人却僵住了,抬起头。

应栖没有注意到,他正准备挂断电话,却听见电话那头穿来声猫叫,想要点下挂断的手指顿了顿。

“七七,是你吗?”楚林的声音,背景音还是有着小猫叫声,软软糯糯的。

应栖对有绒毛的动物向来没有什么抵抗力,他被电话那头的喵喵声勾引住了,抿了抿唇,当即做出了决定:“是我,最近发生了一点事情,你能来接我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给楚林发送了自己的定位。

“好,我马上过来!”楚林答应得极快,应栖还能听见他穿衣服时衣服布料的摩擦声。

就在这时,应栖突然听见一声响指声。

应栖对这声音也快要应激了,肌肉一瞬间紧绷,神情变得警惕,然而时间在这一瞬间停止了。

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少年摘下了口罩,一只眼睛还被绷带蒙着,笑起来露出两个酒窝,长相单纯无辜:“好巧啊。怎么在这里遇见了?”

他双手捧着应栖的脸,轻轻亲了下面前嫣红的唇,没忍住用力研磨了下,神情餍足。

……

时停时间结束,应栖恢复意识,他感觉嘴唇有点麻就好像被人吸过了一样,理智告诉他这是错觉,但又觉得这个世界发生的怪异的事情太多了,说不定刚刚就是发生了什么呢。

同时他的手机也砸在了地上,似乎是他脱手松开了。他叹了口气,认命地捡了起来,还能开,就是屏幕碎了点不动。

“应栖?”从外面走进来的少年穿了件浅褐色衬衫,领口处还别着一个迷你版的小熊玩偶,左眼缠着绷带,格外明媚的模样,笑起来酒窝深深,惊讶中似乎还透着点羞赧,“你怎么在这儿啊?”

他注意到了应栖的视线,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发现了他摔坏的手机,讶异道:“你手机是摔坏了吗?屏都碎了……”

“我知道前面十几米就有家修手机的店铺,要不要去修一下?”

应栖抬眼看他,有些纠结。

池穆安笑起来,他的打扮和长相都很容易让人亲近:“很近的,走几步路就到了。”

*

天亮后,江涧猛地惊醒,意识到怀里空荡荡的,他的神情一瞬间冷得吓人。

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仿佛在这一晚上就消散完全了,他眼底装满了惊慌,喊了一声:“应栖!”

没有人回应。一切的一切都表明了,这里只有他一个人。

书桌上倒是放着一张纸条。江涧紧抿着唇,翻开那张纸条。

——我们分手吧。我需要一点时间想清楚我们之间的关系。在我想清楚之前,不许来骚/扰我,你乖的话,我就最喜欢你了。

最后还画了个简单的笑脸——

作者有话说:哎呀今天我真是太勤奋啦!(我先自夸一下嘿嘿)[哈哈大笑]

第52章 “要不,你先回去吧?”……

“还是算了吧。

应栖坐在便利店的高凳子上, 他腿很长,被牛仔裤完美包裹,显出漂亮的腿型。

他抿着唇, 口腔里牙齿隐秘地咬着下唇, 唇瓣似乎还能感受到被啃咬的酥麻感。那双黑亮澄澈的眸子装满了谨慎的光。

竟然拒绝了?

池穆安眼睛很轻地眯了一下, 旋即唇边的笑容更深了些,酒窝明显:“你在担心什么吗?”

他弯起眼睛,眼里一片柔和无害,俯身凑近了些,应栖下意识往后躲了点,但转眼就怔了一下, 意识到自己在躲……

他以前从来不会因为别人的接触而下意识产生一种害怕的情绪,但现在, 池穆安凑近他, 他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往后躲。

应栖思绪繁杂,有些理不清自己这一刻产生的情绪。

见他怔住,池穆安便也定住不动, 弯起的眸专注地看着应栖的眼睛,清晰倒映着应栖的脸。

应栖一直都知道他和池熠长得是有几分相似的,但在这一刻,他才发现池穆安的眼睛是最像池熠的,桃花眼,好像随时含着一汪深情的水。

他不由有些出神。

“你在想什么?”池穆安突然出声。

应栖使劲眨了两下眼睛,回过神来,卷翘的睫毛颤动一下,静了两秒后,弯唇道:“我在想……我的手机还没有到需要修理的程度。”

“我在这里等人, ”他伸手按在池穆安的肩上,不着痕迹地把人推远了点,“你也等人吗?”

他这句话明晃晃地表示着,没事就别烦他了。

池穆安眨了下眼睛,笑起来:“你好像在赶我走。”他的视线从应栖饱满的唇瓣上停留一瞬,旋即自然地离开。

应栖没有回答他这句话,只是挑了下眉,眉眼嚣张肆意,默认了。

池穆安也不自讨无趣,他还是一副笑吟吟的模样,酒窝深深,朝应栖挥了挥手:“那……后会有期了。”

领口上别着的小熊玩偶也在笑,像是在彰显自己的温和。

他刚转过身,一个人影就从便利店外冲了进来,风风火火扬起的风掠过了他。池穆安唇角的笑瞬间压平,眼睛没什么温度。

他侧过头,一瞬间就认出了那人是谁,眼神变得阴鸷又狠辣。但他的步伐没多停留,很快离开了这家便利店。

应栖同样讶异地睁大了眼睛。

“七七……”狂奔冲进来的人到他的面前时却像是骤然失力,停下脚步站定。他一向很会利用自己的优势,那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专注地望着应栖,像是难过又伤心,却还是强打着精神问他:“为什么?”

应栖不知道他问的是哪个“为什么”,是为什么不回他的消息,还是为什么不接他的电话。

但不管问的是哪个,应栖还是一瞬间拧起了眉,比起池熠周身具象化的难过,他看起来冷漠得有些不近人情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池熠被他凶了之后,神情一怔,立马道歉:“对不起……”

应栖秀气的眉紧皱起,嗓音都冷下来:“所以……你在监控我吗?”

他心情很是烦躁,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招惹的

池熠和他对视着,带着浓烈不信任的眼神刺得他心脏发疼,酸涩难受,怔了好一会儿,直到应栖推开他准备离开时,他才终于反应过来,拽住了应栖的手腕,着急地解释道:“我没有!”

激动之时说出来的话极其大声,吆喝的这一声把便利店里其他人的视线全部吸引了过来,值班的便利店员工也头来了视线。应栖顿觉丢脸,一把捂住池熠的嘴,拉着他迅速出了便利店。

“丢不丢脸啊你!”走出几米远后,应栖咬牙切齿地问,耳根都有些红了。

“我只是想解释,”池熠耷拉着眼皮,使劲攥着应栖的手,怕自己一个松手这人就跑了,对上应栖皱着的眉头时,他放低了声音,诚恳承认错误,“我最近一直找不到你,也联系不上你。你不回我消息……”

说到这里,他抬眸看了应栖一眼,应栖立马理不直气也壮地移开视线,他那是怕江涧看到之后又发神经好吧。

池熠眸里闪过一丝失落,旋即认真看着他继续解释:“我今天就去找了楚林,我想着你有可能在他那里,去的时候他刚好下楼……我动用了一点小手段,看见了你给他发的定位,然后我……我把他打晕了来的,对不起,我知道我这样做不好,但是我真的……

“我真的太想你了……”

消失的那段时间里,应栖回了所有人的消息,唯独没有回他的。他找了应正初,找了江涧,但他一无所获,这才又去找了楚林。

应栖听他说完,明白是自己误会了,摸了摸鼻子,但旋即意识到另一个严肃的问题,他困惑地说:“你把楚林打晕了?”

池熠观察他的表情,立马滑跪:“对不起,我知道他是你朋友,当时情况紧急,我就只能……”

应栖打断了他:“你没把他一个人放路边吧。”

池熠移开视线:……

应栖一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了,叹了口气,扯着他:“那我们现在回去,把楚林带回家里。”

池熠被拽了好几下都站定不动,等到应栖不耐烦了,转过头来,他就看着应栖的眼睛:“那你呢?”

“你会待在他家里吗?”

应栖安静了几秒,然后别过头,嘟囔一句:“看情况。”

他耳根有点热,这点绯红被池熠准确无误地捕捉到了,他立马兴高采烈起来,兴奋地揽住了应栖的腰,一把把他横抱了起来。应栖眼睛骤然睁大,毫无预料的腾空让他心脏漏了一拍,连忙抓紧了池熠的衣服。

应栖被他放在了副驾,系上安全带后,车很快启动了,开得又快又稳,窗外的景物迅速往后掠去。

很快到了楚林家门口。

楚林倒在草丛边上,应栖见状,抿着唇瞥了池熠一眼,池熠朝他眨了眨眼睛。

应栖瞧他这样好像还有点洋洋自得的模样就来气,抬脚踩在他脚上,旋即朝楚林走去。

他伸手碰了碰楚林的脸,喊着他的名字:“楚林?楚林?”

“……七七?”楚林艰难地睁开眼皮,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漂亮到令人失语的脸,他晃了下神,才反应过来,“你怎么在这儿?”

他头还有些疼,神情茫然。

应栖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同时又觉得解释也不是自己该负责的,本来就该是池熠解释。

他看到楚林额头上的青紫印记,眨了下眼,心里骂了句池熠下手怎么这么狠,然后摸了摸楚林的脸:“我们先回房子里吧。”

楚林看着应栖的脸,虽然头还是晕晕乎乎的,但还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