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旅行者第二个,知晌第三个。
“有点出师不利。”知晌撇了撇嘴,感觉运气有点不太好。
三人依次进入了房间。
派蒙和旅行者如何了知晌是完全不知道的,可他进入房间后便知道他自己不太好了,果然今天的运气实在太差。
刚进入就看到一个衣衫华丽披着厚重斗篷的男士,一头银白发丝,脸上带着半只面具,只挡住了一半的脸,眼神十分的锐利。
那人只是盯着知晌看,便让知晌下意识的绷紧身体。
“在下乃愚人众执行官——丑角,皮耶罗。”
知晌:……就说今天不宜出门吧。
三扇门随便一进便是统括官的门,这运气可是比旅行者还要好。
“那么便开始你的试炼吧。”
丑角的话很少,让知晌没有一丝丝的防备,便直接进入了正题。
“我向魔女会借了一样东西,希望它可以陪你玩的开心。”
丑角的声音十分醇厚,在他说话间便露出了这次的试炼内容。
一个棋盘。
当他看到棋盘之后,他便顺应成为了棋盘中的一颗棋子,在棋盘中躲避着追杀。
棋盘上是有规律的,可知晌对这类棋盘并不熟悉,他自然是不清楚规律的,只能一点一点当场摸索。
所幸武力对话他还是有不少胜算的,便很轻易的赢得了第一场。
可第二场……
“试炼第二场,以身入局。”
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随后棋盘上又出现了一个人,那是刚才正在说话的丑角。
他站在了与知晌敌对的那一方。
可这次知晌却无法用蛮力进行对抗了,不仅是他,还有对面的丑角,全都被限制在棋局的规则中。
他无法再肆意的施展元素力了。
知晌……知晌被气笑了。
看着一个棋子朝他袭来,知晌只能庆幸他周围的岩元素保护罩还未破损,保护罩直愣愣的挡住了这一击,这次是真的破损了。
等这一击结束后,知晌才可以选择攻击的对象。因为对方的这一击袭来后,棋子便跳到了他周围,他不得不在这一回合内进行防御,可若是这一回合不进攻的话他便失去了先机。
思来想去最终他选择了使用岩元素,既能生成保护罩也能利用岩元素的效果震碎他旁边的那颗敌方棋子。
知晌的回合结束,他“杀死”了那颗棋子后便站在了那颗棋子的位置上。
知晌正等着对方的一颗棋子横冲直撞过来,可谁知对方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不再动用任何一枚棋子,而是直接亲身上阵,气势磅礴的元素力朝他压来。他因规则限制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无限放大的人影带着深厚的元素力朝他袭来。
这一击,保护罩无法完全护住。
同知晌估计的一样,他听到保护罩破裂时的哀鸣,一秒后他就感受到一柄剑插入他的腹部。
也幸好大部分的力量都被保护罩化解了,否则这时候他都能被对方戳个对穿。
伤口不深,只是刚刚进入腹部。可即使如此,也格外的疼。
试探的回合太少了,他无法确定他选择喝下治疗伤口的水时,是否会被规则计算为进行了一步。
所以这一步他必须要使用一个威力强大的,否则这么近的距离,下一回合对面再戳一刀他就可以完全落败并且光荣的牺牲掉了。
他究竟是有哪个元素力是较强的呢?知晌有些不好选择。他能模仿很多人的能力,可他模仿后的能力都会弱上一节。所以这些能力单独一对一使用时威力都不是特别大,即使这个能力的主人对他的信任如钟离这般也无济于事。
知晌开始慎重的思考了,毕竟这一剑实在是太疼了。
【他的神之眼是七神的神之心所凝聚的,他还未仔细且深入的研究过。】
【他是七神共同给予祝福的人,可他如今只会用七种元素力拼凑出整个世界在他的眼前。】
【他模仿过许多神之眼拥有者的元素力外放招式,这是每个神之眼拥有者都特有的,那么他自然也应该是如此。】
知晌这才茅塞顿开,怪不得所有人都说他与旅行者还是不同的。
旅行者可以使用七种元素力,可这些元素力的释放方式也是他独一无二的。而他知晌并没有属于他的招式,他一直都在模仿,他在临摹。
如今他应该有属于自己的元素力外放的方法。
他是七神的眷顾者,他的神之眼是由七神的心血凝聚的,他也试过将七种元素力叠加在一起。
“加之我身的烙印”
七种元素力交织在一起,和以前不同,这次的元素力是层层叠加,威力比他没有神之眼之前所实验的还要强大。
元素力被推出。
近距离的接触到这一击的威力,丑角硬生生被击退至数米外的棋格上。
鲜血染红了胸前的白色衬衣,这让知晌无法判断具体是哪里受的伤。
之后的回合丑角又是毫不犹豫的一剑刺入,这次知晌因为角度原因被刺中了胳膊。
两人就这么一人一下的互相伤害着。
直到又一次,知晌敏锐的感觉到丑角的这次攻击比前面强了不少。
那可不止是强了一点,他感觉一条腿被砍的骨头都快露出来了。
这么不对劲的情况,知晌当机立断在周围用岩元素保护罩护住自己。
幸亏他有先见之明,后一次的攻击中丑角使用了更厉害的底牌招式,被护盾抵消掉的元素力也还是将他推翻在地,打了好几个滚。
知晌又凝聚起几次攻击后,便顺着这股力量将所有的元素力堆积在一起,他身后出现了七神的影像,皆是由元素力聚集成的。
“以爱的命运编织牢笼”
身后的七个影像逐一化为光亮飞向丑角,无数的元素力碰撞在一起,元素力之间相互产生反应,围绕丑角进行攻击,最终其中力量汇集在一起。散发出强烈金色光芒,随着“砰”的一声爆炸声响,结束了这场试炼。
棋盘的规则限制消失了,他可以自由的在棋盘上活动。
而肌肉也发出了强烈的警告,他浑身上下都已经被伤口所覆盖,腹部的伤口以及大腿上的伤口最为严重,疼痛让他被迫躺在了棋盘上。
他只能强忍着疼痛掏出有着治愈能力的水喝了几口,伤口才慢慢的开始治愈。
除了大腿上的和腹部的。
这两处的伤口上冰元素过剩,伤口被冻的已经有些坏死了。
“喂,你这个元素力快点收回去。”知晌被疼的忍不住龇牙咧嘴,但还是凶巴巴的喊道。
“这番话也是我想说的。”声音从远处响起。
知晌本着“尊老爱幼”的想法,只能挪动着自己的身体去往丑角那处。
走进才发现两人身上的伤口处都有过剩的元素力,相互将元素力打散后,丑角才站起了身。
“试炼结束,结果比我想象的还要理想。你的悟性很高,我也放心了。”
丑角半边露出来的脸上出现了欣慰的表情,看得知晌不明所以。
丑角一个响指,他们便脱离了棋盘,站在了房间内。
“女皇殿下对你很有信心,可我却心中没什么底,这才厚着脸皮向女皇殿下讨来了这次试炼的机会,还请不要迁怒于殿下。”
丑角对知晌解释这次试炼机会的由来。
“怪不得,我还以为旅行者那边的对手会是最厉害的。”知晌恍然大悟。
两人身上的伤口以及衣服上的脏污都随着从棋盘中出来而消失。
丑角也不客气,用着最官方的语气朝知晌心中扎了一刀又一刀:“旅行者能力我们有目共睹。我对您的质疑也是因为您不常出现于人前,看似毫无冲锋的魄力。”
知晌:……你实在是有些冒昧了!
“不说这个了,我现在就将您带去女皇殿下的身边。”
丑角浑身都洋溢着快乐,仿佛刚才的试炼是什么绝世桃源一般。
知晌跟随着丑角的步伐朝后面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例假疼的止疼片都不管用了,哭唧唧!
第216章
这房间后面便是女皇所在的地方。
知晌刚从试炼的屋子出来便看到女皇坐在冒着寒气的淡蓝色华丽椅子上。
从这里可以看到三个试炼室所有的情况, 派蒙正在苦哈哈的躲避追逐。别的不说,她躲避的灵敏程度还是可以的,而对她进行攻击的是几只至冬特有的魔物, 冰棱直冲冲地就朝她袭来。
派蒙一边尖叫一边左右横飞,飞的满头大汗。她看起来狼狈不堪,满屋子的逃窜, 可退到旁观者的位置来看却能发现派蒙的速度可谓是闪现一般, 眨眼的功夫便能从房间左边飞到房间右边。
而另一边的旅行者也不逞多让, 角落处站着一个少女, 由少女操纵的木偶正围着旅行者进行攻击,这些木偶不仅可以喷火还能制冰,并且木偶制造精美, 若不是皮肉连接的地方是铁质的, 知晌就会以为是拥有神之眼的愚人众了。
房间的角落堆积着各种玩偶的零件,有铁质的还有木头的种类繁多。应该是哪个木偶体内储藏的草元素泄漏了,这些零件上覆盖着几丝藤蔓和嫩草。
“适应的不错嘛。”冰之女皇声音中带着些愉悦,“快来坐下。”
另一个凳子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了旁边, 随之一起出现的还有一张小圆桌,被摆放在两人之间。
知晌闻声便坐了过去, 不多时, 就有一杯热茶被放在了桌子上, 桌子另一边也坐了个人, 知晌转头就看到同他一起过来的丑角, 下意识身上便不自觉的出现了幻痛。知晌连忙按了按腹部。
“是我的消息滞后了, 没想到你会把直播的系统给了旅行者。”
旅行者正提着无锋剑将人偶的四肢砍下, 不少四肢都滚落在地, 地面上瞬间凌乱无序了起来。
冰之女皇的话也在这时传到了知晌的耳中, 如冰凉的泉流一般让人为之一振。
祂以前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时候察觉到的?
是在基地门口的那股力量吗?
知晌脑子里疯狂思考,面上却还是装作不明所以的样子:“很难猜吗?这东西要是在我这里,那天天在外面跑的恐怕就是我了。”
“幸好将你们带到了这里,否则只是缺少了这一条消息就够我们吃一亏了。”
知晌听到这话,也来了兴趣:“为什么这么说?”
“我做这么多可不是让你来看热闹的,这是送给他们的演出。”冰之女皇并没有回头,祂还在一瞬不瞬的看着正打得起劲的两个房间。
不用细说,就知道这里的他们指的是那些观看直播的人们。
“看来差点就毁了你的计划了?真是对不起啊。”知晌也跟着朝旅行者看去,却正好看到又出现了几只新的木偶在围着旅行者。
这次的木偶看似简单,实际上却比上一批要更难对付,一拳把旅行者砸飞了出去。
知晌差点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呛了一下。见旅行者稳住了身型,他才继续和冰之女皇说起了【队长】的事情,在隐藏了一部分关于两只灵魂的事情后,将【队长】的话筛检着讲了出来,重点便是【队长】表忠心的那一段。
“哎,我很心痛他的选择,但我也尊重他的选择。身体不死灵魂不灭,这对人类来说实在是太痛苦了。”冰之女皇眼神闪烁,可祂并没有面对着知晌,所以也没有人看到祂悲悯的眼神。
知晌还想说什么,可旅行者突然被摔在地上发出的巨大响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旅行者的实力知晌从不看低,可这次却被打得这么惨。
“这些是桑多涅的木偶,他们被赋予了生命,倘若旅行者不能想到解决的办法,他们将永远无法被打败。”丑角在一旁向知晌解释道。
知晌恍然大悟,怪不得出门前要让他们吃饱,就这工作量不吃饱恐怕会先因为低血糖而躺到地上。
冰之女皇有些忧愁的说道,即使她祂的面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桑多涅很爱她的木偶们,这番攻击恐怕是生气了。”
知晌听到后,忍不住嘴角抽动着,这什么爱你就要让你冲锋陷阵的戏码啊。
“喜欢不应该珍藏起来吗?让这些木偶来对战旅行者,恐怕是伤亡惨重的。”知晌觉得旅行者绝对是有赢的优势的,可若是木偶源源不断,那恐怕会很困难了。
冰之女皇摇了摇头,那双似乎视世界与无物的眼睛饱含复杂情谊的望着知晌。
“可若是不让这些木偶出来迎战,桑多涅又如何得知这些木偶的缺点,又如何对这些木偶进行改变呢?”
知晌瞳孔猛然紧缩,他下意识道:“就像这个世界一样。”
冰之女皇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赞同的点了点头:“对,就像这个世界一样,倘若我们不去挑战,又怎么知道这个世界究竟有哪些规则不适合人类。我们要找到它,并且剜除掉。”
“我不得不对这个千疮百孔的世界进行修正,为了我的爱。”
“当然了,倘若世界的规则不合理,并且很难进行修正的话,那就跳出规则,做超出规则的决定,就像这样。”
冰之女皇话落,旅行者的无锋剑便突然朝他们刺来,能够观看到旅行者表现的这块墙壁,被旅行者一剑劈裂了开来。
与此同时,隔壁了派蒙突然将手中的花朝哪些魔物扔了过去,岩元素的保护机制同魔物的攻击碰撞在一起,攻击被反弹了回去。
“将他们带过来吧。”冰之女皇开口道。
房间里的人闻言正在打开门。
冰之女皇站起身来,身后的椅子瞬间化为冰雾散落在地并化为水珠。
“天理对魔神增加了限制,那便是——爱人。神为了人类可以贡献一切即使让祂杀死人类背叛世俗的约束。”
知晌听懂了,并且心中的不安感突然出现,他的心跳很快。
他止不住的咽了口唾沫,也站起了身来,身后的椅子也化为了冰雾。
“你这是要干什么?”
冰之女皇的决定都太过突然,打的人措手不及。
“以爱的命运编制牢笼。困住了自己也困住了他们。我等你。”冰之女皇的感叹好似突然化作了牢笼,将知晌困在了原地。
原来旅行者和派蒙并没有从门中被带来这个房间,他们被带去了其他地方,而冰之女皇也要带着人离开这个房间了。
“等等!”知晌快步上前,却被冰之女皇推了一把,冰蓝色的元素力瞬间朝知晌袭来,他的身上布满了冰丝。
他们走出大门,四周的墙壁也开始了支离破碎,四周破开后,知晌才发现他们所处的位置就是那城堡的边缘。
而旅行者和派蒙早已被带入城堡的大门,大门敞开着,他们却在拍打着一层无形的封印,旅行者的无锋剑都砍门砍的卷刃了,他也没停下。
冰之女皇伸出手,对准知晌,手中再度凝聚着冰蓝色雾气,随后在知晌身前化作坚冰,如城墙般将城堡团团围住。
知晌与冰之女皇间只相隔了一层厚重的坚冰,透明如琉璃,却让人无法挣脱。
“你体会到了吗?我对人类的爱。”
冰之女皇最后问了知晌一句,知晌想要开口说话,可身上附着的那层冰让他短时间内无法行动也无法开口。
他就这么静静的望着冰之女皇带着一众愚人众们走上台阶,进入城堡。
是了,他确实很久没有体会过魔神的力量了,以至于让他忘记了脱颖而出的七位神明的能力即使是如今与其有一战之力的他,也无法迅速破解。
冰之女皇的坚冰是普通火元素无法软化的冰。
“我们都在等着你。”
冰之女皇开口,清冷的声线在知晌耳边响起。
随后地面开始震动,先是微微的抖动,随后地面上的特殊材料铺成的路出现了裂缝。
地面如山崩海啸般炸开,破损,敲击在无法动弹的知晌身上的薄冰上,却无法突破冰层。
他就像是屹立在宏大世界中的一粟白。
那巨大的城堡外的冰层开始断裂,无数的冰块朝下砸。终于露出了内里的模样,一艘形状怪异的冲天飞船在知晌眼中浮现。
这大东西同他们在稻妻地下发现的飞船有异曲同工之妙,却比那荒废的飞船更大,造型更精致。
所以是愚人众在他们之后也去看过那艘飞船吗?那里还有建国连接的传送锚点,或许这个世界上能使用锚点的人不止他们两个呢?知晌感觉脑子要炸开了,愚人众真是无孔不入。
飞船正在启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但也可能是身外这几层冰将更多的声波都隔绝在了外面。
他看到旅行者和派蒙在不停的拍打着那层封印,最后被身强体壮的愚人众们制止了并压着他们的胳膊不让动弹。
“我以冰之女皇之名在此宣布,我将正式向天空岛宣战。”
声音响彻云霄,在外部人都没回过神之前,飞船飞上了天空,并迅速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中。
知晌身在飞沙走石中心,面前全是落土飞岩以及冰渣漫舞。
…
冰之女皇当着他的面突然造反了。
这是知晌在轰鸣声消失后,耳边不再有嗡嗡声后,才后知后觉的一件事情。实话实说,身为当事人之一很懵逼。
附着在他身上的冰元素在两小时后才完全化掉,他的身体这才能行动起来。
在这个基地中,传送锚点是无法使用的,他只能选择走出基地之后再使用锚点离开。
他这时再看基地发现基地变化巨大,整个愚人众基地内没有一个人,并且以那艘已经起飞的飞船为圆心,半径几公里内都已经成为废墟,周围还有很大的裂缝。
跌跌撞撞,一脚深一脚浅的走出基地后,他才松懈了下来。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璃月,并快一点同钟离他们一起分析现在的情况。
这么想着,他打开了地图,准备使用传送锚点…
【叮咚!
待办任务正在等着你呢!】
系统提醒来的很是时候,知晌点下去的手停了下来,转而惦记了系统的提醒消息。
【等级:61
升级:寻找至冬特产x7
清理积雪x5(按照一户人家为单位)】
知晌:……这消息来的真不是时候。
回家暂停,他去升级!
没办法,他使用传送锚点来到宫殿附近,从宫殿周围开始,一边寻找需要开启的锚点,一边完成着升级任务。
提瓦特大陆内如今一切都还是正常的,除了飞船飞上天了外,完全没有任何的变化,人们还在为生活奔波,天气还是照常的变化,并没有天灾出现的迹象。
他甚至在白雪与厚冰看多后,都开始怀疑这一切是不是他被冻昏后的幻觉。这一切都太过正常了。
眼看着他这一天是没办法完成所有的任务了。
他只能在附近找了个餐馆与住宿为一体的客栈住下了。平心而论,这个住宿条件还是很不错的,老板热情似火,看到他是外乡人的那一刻,眼中冒出的欣喜就像是看到了稀有动物一般,围着他转了好几圈,才恋恋不舍的走到收银台为他办理住宿手续。
他们似乎还并不知道他们的女皇已经开始掀起一场革,命了。
“哦,你是说愚人众总部那个方向有大型飞行物?哦,别开玩笑了,你看到的可能是愚人众的士兵们用火统枪把雷锤击飞形成的效果。外乡人你真幽默。”
知晌在一楼吃饭时用开玩笑的语气询问了之后,被当地人当成笑话听了。
知晌:……在你们这群幽默天赋选手面前,我不值一提。
【作者有话要说】
知晌:hold on,hold on,你们就当着我的面造反了?那我在这的意义是……难道是来当见证人的?
第217章
事实证明, 知晌的决定还是很正确的。升级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完成的事情,他刚找齐材料并完成相关的任务,好不容易用了一周将等级升到了六十九级, 却在想要找到更稀有的特产时火山爆发了。
是字面意义上的火山爆发。
至冬郊区的山峦突然出现雪崩,光是山顶的冰碴子都能随机砸死一个人。雪崩后的第二天,山顶开始出现烟雾。
知晌还正在城内和一群至冬人凑在一起搞不清状况呢, 便直观的亲眼目睹了毁灭的开始。
肆虐的明火从山顶喷涌而出, 即便是冰雪以及寒冷的天气都没有熄灭这场只留下灰烬与荒芜的狂野之舞。
天空上弥漫着灰尘与乌黑的翻滚尘雾, 唯一的光亮只有那能令人敬畏的炽红, 即是唯一的拯救,也是毁灭的最终敌人。
第二日,早晨的报纸上便刊登了关于这场灾难的详细报告。根据初步调查雪山周围只留下了死寂与荒芜, 动物、植物皆沉睡, 生机所到之处皆已失陷。
知晌一边感叹着苦难,一边打开系统查看需要完成的升级任务。
【等级:70
任务:寻找永恒的纯净x3(已完成x1)
寻找至冬特产薄绒蒿x2
隐藏任务(选做):博士的目的奖励:精进指南x3】
此时的知晌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只是在感叹幸好提前做了任务,因为好几种植物生长在雪山脚下的植物都在这场灾厄下被毁灭。
直到他走出房间问了住宿的店主, 他这才微笑着缓缓裂开。
根据店主所说,永恒的纯净, 是雪山深处的坚冰, 坚冰透澈, 看不到任何的杂质, 即便在须弥纳塔那种炎热的地方十年内也不会融化。因为融化速度过慢, 被称为永恒的。
而薄绒蒿则也是雪山中的罕见植物, 长在雪山顶以及雪山深处, 它在至冬内流传着这样的花语:顽强的生命。这是至冬内勇士的勋章, 能够攀登到雪山高出的人是真正的勇士。
知晌:……我请问呢?这个系统真的不是在马后炮吗?
知晌感觉脸上的笑容都有点苦涩了。
偏偏要在雪山毁灭之后才出现这样的升级任务。
本就稀有的物品, 现如今想要收购的话价钱可能已经是千金难买了。
知晌准备先去碰碰运气,果不其然,他能找到的购买门路所要价格都高得离谱。
而去雪山的路早就被封了起来,据说山顶上的传送锚点都已经变为了灰烬,更别说什么花草了。屋漏偏逢连夜雨,根据报道早就一片黢黑的山脉上更是出现了不明的有毒雾气,盘踞在雪山的各个位置。
知晌不信邪,用着自己的能力仔细巡山了好几日,最终含泪放弃了,植物不可能留下,而坚冰也并没有出现在知晌一寸一寸巡视过的土地。
迫不得已,他只能将目光投向了最后一个选做任务上,通常附加题的解题过程都是十分困难的,可做题者在已经知道了一般过程的情况下,就不那么甘心了。
若说到博士,那便不得不想到那枚被强调多遍的罐装知识了。
可要让知晌就这么猛猛地直接接受了罐装知识里的知识,知晌也是不太敢冲动的。救了他多次的第六感告诉他,他想要知道的东西和这枚罐装知识脱不了干系的。
早已翻了脸的天气正在凝聚起翻滚的乌云,知晌在去找钟离护法以及去找博士询问这两个选项中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回璃月找钟离。
亲疏关系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传送锚点界面寻找到确切的位置后,知晌毫不留恋的点击了传送按钮。虽然因为磁场问题,传送的地方又出现了些许的偏差,但这些小问题在这紧要关头都是可以被忽略的。
回到璃月,刚从传送的恍惚中清醒,便发现面前所能目及之处皆是被烧焦的草地。
知晌眨了眨眼,在地图上确认了自己被传送到了山间树林,同璃月港的直线距离目测很近,便决定先回到璃月港去。
路上还有一些地方被正燃烧着的火焰所攻陷着。知晌扑灭了火焰后便以最快的速度往回赶。
灰色天幕压下,整个璃月都沉入了沉闷压抑的寂静中,厚重的云层密不透风,似乎在酝酿着故事中的那场凄厉的氛围。
逐渐往璃月港靠近,寂静依旧未被打破,只是增添了一丝能敲出蛛丝般裂缝的生机蓬勃之声。
一队整齐划一的千岩军队伍正在浓的化不开的朦朦中迈着令人安心的步伐。
“您好,请稍等一下。请问你这是要去哪里?”
迎面走来的队伍及时的阻止了正想让路的知晌。
“回璃月港。”
知晌诚实的回答道。
“证件需要检查一下。”璃月港的治安更加严格了。
知晌老老实实的将需要检查的证件掏了出来。
千岩军:——盯
知晌:——盯
“是知晌先生啊!”千岩军在证件与人之间来回扫视,“您终于回来了,听说您与旅行者前不久行走在七国之间。实在是辛苦了。”
知晌听闻此话后忍不住感动的红了眼眶,瞧瞧这小辈们多么的让人爱。
“那个,旅行者没和您一起回来吗?”千岩军朝知晌身后望了望。
知晌摇了摇头,尽量委婉的表达旅行者的不便:“他和派蒙正在进行一场艰苦的任务,让我们向他们致敬。”
千岩军们似懂非懂,但听到艰苦的任务还是认真且敬重的行了个礼。
知晌觉得旅行者值得这个行礼,毕竟他如今是生死不明,还莫名其妙的“加入”到造反的愚人众之中了,希望他们再次相见的时候,旅行者还能完好无损吧。
被千岩军开了绿色通道的知晌之后的一路畅通无阻。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璃月港。
港内还是一片热火朝天,如今茶馆周围的人似乎更多了,也更加热闹了。
知晌在被人认出之前,连忙低着头往家里赶。他见到家门时更是加快了步伐,疾步的往回赶着。
当他伸出手准备推门时,指尖只是触碰到了空气的柔软,朱红色大门便适时地应声响起声音,门中的男子长身玉立,正双手拉开着大门。
他略带惊愕地抬起头,两人的目光在此刻相交,长时间分离后的两人都被气氛烘托的忍不住内心的悸动。
一滴雨水在他们身后悄无声息的降落,砸在了未被遮挡的地面上。雨水应景的嘀嗒着,不多时便湿润一片。
拥抱彼此、气息交缠。
知晌脸颊埋在钟离肩颈处,忍不住深呼吸,独属于令人安静的香味扑满了鼻尖,将至冬的冷冽味道统统遮盖掉。他感受到鼻尖不远处的肌肤正在颤动。
“我差点就回不来了。”
后知后觉地,知晌这才惊醒过来,忍不住地后怕了起来。
他回到熟悉的环境后,如从睡梦中清醒。他抱着最熟悉的人时才触碰到了真实。
在感受到紧紧将自己拥紧的安心怀抱后,不由的脑袋里又浮现了冰冷的环境冰冷的略带威胁的调侃。
【是我的消息滞后了,没想到你居然将直播系统给了旅行者】
【否则缺少了这条信息就够我们吃一亏了】
原来,冰之女皇最初想要带去天空岛的人是他知晌啊。若不是在愚人众总部外的那些互动让冰之女皇确定了直播系统的拥有者是旅行者,恐怕这时候“加入”愚人众的就是他了。
“不是挺胆大的?怎么这时候又害怕了。”没有任何笑意的玩笑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知晌没说话,哼哼唧唧的摇了摇脑袋,蹭在没有穿外衫的柔软衬衣上。
在雨水加大供应量之前,两人快步进了屋子。
沉默在空气中弥漫着,却只有温馨氤氲在其中。
壶口开合的清响,伴随着茶水的泠泠脆响。桌子一角摆放在茶杯一侧的小香炉中淡香薄雾从中四散缥缈着。
“可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钟离将茶杯端至知晌身前,抿了口茶水便开口问道。
知晌瞬间吹胡子瞪眼的炸开了毛:“我难道只有在有事的时候才会回来吗?”
钟离不语,只是一个安抚的眼神递了过来,仿佛是说“你说什么是什么”。
“我就不能是…是想你了?”知晌朝前倾去。
“我还不知道你?出了门就像是撒了欢的,没什么要紧事绝对不会回来。”钟离上挑的眉眼泄出一丝哀怨。
知晌不可置信:“外面都那样了还不是什么要紧事吗?”
钟离耸了耸肩:“这不就是有要紧事了才回来的吗?”
知晌:……好像被套路了?
“看这个!”知晌不想再继续这个明显就吃亏的话题,于是将腰上挂着的神之眼解了下来,推到钟离面前。
“哦?你的观念这是更偏向于哪位魔神?”钟离拾起桌子上的神之眼仔细端详着,七彩色的玻璃珠子中是七元素的符号组合而成的,看上去实在的繁琐。
知晌嘴角抽动,对这个越发喜欢装傻的男人表达了他的不满:“我还没翻你的旧账呢,你可就在这调侃我来了。”
“哎,你能不能当着我的面,再说一遍那个啊!”知晌朝钟离挪近了两步,兴致盎然的托着脸颊。
“嗯?”钟离歪了歪脑袋,俊脸上满是无辜。
“啧,就是那个,那个将神圣印记烙刻与汝之灵魂之上。”知晌双手合十交叉,抵在下巴下方,睁一只眼闭只一眼的朝钟离斜过去。
“哦?看样子当时的情形这是完全入了你的眼来。”钟离没有意外,而是赞许的朝他投来一笑,“看来这赐福之语与神之眼你都适应良好。”
“你那天天让我去训练的,自然是能很快的适应的,否则你不就白白浪费了力气来?”
知晌扔了颗果干到嘴里,嚼嚼嚼地说着。他在冰之女皇回来之前便已经找到了方法,不会在夜晚的时候再听到几千名之外的声音了。
钟离无奈的摇了摇头,一时间两人都难得的放松了下来。
他们都没有想要打破这种氛围的想法,毕竟两人都有预感,接下来的时间并不会留有让他们彼此陪伴的时间。
真正的序幕早已拉开帷幕,预热也正在进行,只等愚人众发出信号。
【作者有话要说】
端午快乐!六一快乐!
第218章
喝了几口茶水, 知晌也不再胡扯,脸上的笑容收了收。
“我回来也确实是有件事情需要你来帮我拿个主意。”
说完,知晌就在储存系统中将那枚肉眼可见它的特殊性的罐装知识拿了出来。
“这是博士给的罐装知识, 我原本并不想理会的,只是冰之女皇的行动实在是太过于迅速,再加上旅行者也被虏了去。我实在是无法什么都不做。”
知晌对罐装知识还是存在着一丝阴影, 若是身边每个人看顾着, 他还是有些不放心的。
“我有预感, 这枚罐装知识应该有着什么重要作用, 再过不久就又要进入灾祸阶段,他既然指名道姓地给了我,那我绝对要知道里面的东西。”
钟离就在一旁静静地聆听着, 他心中阵阵波澜引起了一丝悸动, 他有些拿不准自己当下的想法,有着看着在身边长大的人儿逐渐有了责任心和能力的骄傲,也有着隐约的担心,更是想要将人困在身边不让其再遇到危险的冲动。
感情实在是个复杂的东西, 即便是存活在世千年已久的钟离也无法自信从容地说自己已经完全参透。
“懂得正视内心的想法是好事,能看到你坚定着为提瓦特将要迎来的灾难而费心劳神, 而不是被身边事物推着走, 我很荣幸。”
知晌闭上了碎碎念着的嘴巴, 也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你说的确实很对, 这样的夸奖我就却之不恭了。”
他的想法一直都很简单, 自从天空岛回来后他便只想着要“摆烂”的生活, 不需要为生存而奋斗, 只需要为了生活而充实, 这样的想法至今未变。
他现在也是在为这样的生活而努力, 想要什么就自己去争取。
“先无需这般着急,这几日你也累了,先休息一晚上,明日,我们回绝云间再考虑这枚罐装知识。”
天色不知不觉间已经暗淡了下去,本就覆盖着一层的灰蒙蒙如今更是雪上加霜,加重了夜晚的雾气。
一层湿漉漉的水汽氤氲,让人浑身都黏腻腻的十分不舒服。
哦,看来这枚罐装知识还真的有点东西,应该是能够给璃月港带来动荡的,否则他们无需转换地方。
两个人一人接一句的敲定了明日的行程以及对这枚罐装知识的猜想,这段时间不超过一个小时,之后两人便开始准备起了晚饭。
家是能够让人放松的港湾,即使是如今这种阴森诡谲的气氛,回到家后也会不自觉的从心理层面上感到安心。
雾气变本加厉的凝结着的,屋外天色更加昏暗。知晌和钟离正凑在厨房的水池边洗手。几盏明灯亮起,暖橘色的灯火晕染了整座房屋,将两个依偎着的身影照在斑驳的橱柜上。
在外的紧绷在暖色中被炙烤,他们的神色都逐渐放松。
知晌原本已经靠的沙发上昏昏欲睡了,半眯着的眼睛扫到了角落博古架上放着的连城古董,他突然想起了他还有升级任务没完成,心中猛然一跳,还有几种稀有的至冬雪山特产还没有着落。
他不选择在至冬碰运气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他发现他的储存空间内已经有了一块【永恒的纯净】,费心费力地将其着了出来才发现这所谓的稀缺特产是一块看起来像无杂质的矿石的小小一块。触感好似是冰凉的玉石,并不会融化成水。
怪不得他不知道这枚坚冰的存在,实在是像极了元素晶石,他恐怕当初放到空间内时还以为是水元素或者冰元素的晶石。
知晌觉得在至冬碰运气不如回来找钟离来的快。这种稀世珍宝找钟离绝对是专业对口了。
知晌跑去抱着钟离的胳膊把人拖到凳子上,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还有个事情……”
钟离眼底划过笑意:“说说看?”
将两种堪称灭绝了的至冬特产报上名后,知晌便期待的盯着钟离看。
“这两样啊,倒还真的见过。”钟离回忆了一番,语气微妙的开了口。
……
家里的一切都是舒服的,院子里是花草清香的,房间里的好闻的木头香味,床上是柔软的。
后半夜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半梦半醒间窗户被打开了,凉意带着潮湿味道瞬间朝他们袭来,伴随着滴滴答答的雨声,再次进入了梦乡。
第二日一早,知晌打着哈欠艰难的被钟离挖出被窝,踢踏着拖鞋没什么精神的走着。
真是由奢入俭难啊!
凉水冰冷的拍在脸上,打醒了毫无精气的人。他们没有去万民堂吃早饭,而是钟离早早就炖好的腌笃鲜,颇有股吃完这顿好的就上路吧的即视感。
两人吃了饭便出门往山上走去。早晨街上的人不多,或许是被突然浓稠的雾气吓到了,一路上也没见几个出门的人。
“这雾气倒是越发的浓了。”
只是穿过街道到三碗不过港他们身上就被裹挟了一层水汽,就连头发上都湿漉漉的贴在脸上。
巡逻的队伍又增加了一班,恐怕七星那边早就收到了关于冰之女皇的消息了。
来到绝云间,两人直冲冲地奔向钟离的府邸。
知晌将罐装知识托在手心里,面色凝重且有些抵触的盯着。他深吸一口气,将元素力注入,罐装知识响应了。
……
——duang!
一个白衣服的人被掀翻在地。
旅行者双手举着火统枪,仿佛是拿着一杆棒球拍,当枪体落在人身上的时候瞬间将人撂翻了。
之后他便麻利的再次上膛,朝正准备爬起来的人开了一枪,那人瞬间倒地,附加着火元素的子弹威力巨大。
随后倒地的人便化为一个干涸血色的正方形,朝着远处飘去。
旅行者原本的确是下不了手,亲手杀人和杀魔物这是两回事,即便直播系统中正热火朝天地给他刷各种礼物。可当他看到愚人众开了几枪后,反抗的人化为正方形飞走时,他承认他有些蠢蠢欲动了,当然,他不是对直播观众刷的礼物蠢蠢欲动。
直播观众们像是被打了鸡血一般,从他被抓到飞船上之后直播间人数就直接破了记录。
(等会,这是什么情况,我怎么有点懵呢?)
(这是什么视角?没见过这样的主线)
(@执行官第十二席爷,快来看,这是第一个旅行者加入愚人众造反的直播间)
(好家伙,你直接造反了是吧)
旅行者迷茫,直播间癫狂,冰之女皇面无表情的猖狂。
冰之女皇很认真地和他谈起了祂的起义计划,包括不限于去到天空岛之后的打算就只有一个字——杀!
旅行者大骇,你们就这么莽上去啊!这个计划真的不会太过于草率了吗,你们可是第一大反派,没有什么高大上的计划吗?
旅行者的想法观众们不理会,而是已经在直播间疯狂了起来,又是一大批观众成为了满级vip,成就奖励的摩拉和原石让他一时迷了眼。
(我记得主播那里是有奖励原石和摩拉的,你既然都跟着愚人众杀上去了,我现在就去冲满级vip给你送摩拉)
(我记得上次有一个成就来着,你加入愚人众我帮你突破记录,让你完成成就奖励原石)
旅行者很心动,但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冲动,暂时拒绝了。这里指的是直播观众的提议以及愚人众的提议。
直到——
“真的吗?你的妹妹可是也加入这场斗争之中了哦,你真的不打算帮忙吗?算一算时间,她恐怕已经到这人去到了天空岛了。”
冰之女皇开口便是暴击,祂假装不知直播间的存在,尽职尽责的充当一个造反的先锋者,说着反派角色威胁主角的话语。
旅行者听着冰之女皇冰冷的话,看着弹幕疯狂的滚动,浑身皆是寒冷。
他知道他没得选。
所以谁又懂得了他发现天空岛的人变为方块后时那一刻的救赎感!
……
迅速的,储存的绿色荧光眨眼间便融入他的身体。从心脏处蔓延至头脑与脚尖。
剧烈的疼痛感后知后觉的像是要敲碎骨头一般紧随其后,胸闷、心悸、伴随着久违的反胃感,这股力量在他身体里搅动,颇有翻江倒海之势。
被强行挤进脑袋的力量像是给脑子充了气,一股浓浓的凉意充斥大脑。
在剧烈的疼痛之后身体上便逐渐消失了感觉,就像正骨了一样,短暂的疼痛后是轻松了的身躯。
他似乎进入了某种奇妙的状态,凉意在浑身上下充满,将压在脑袋上身体上的沉重抛出,一股微妙的满足感从心脏处随着绿光涌入浑身,他就像是生吞了一桶薄荷浓缩液一般,别说疲劳了,就连早晨那有些萎靡的懒惰都被驱散。
他感觉自己现在能再打十头牛。
知晌的珀色眼眸中逐渐被红色充斥,眼白处也泛起诡异的红光。
与此同时,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府邸,就连门外的草地都为之一震。
陷入某种诡异的状态下的知晌似乎是只能听到这些声音而没有发现声音的来源,直愣愣的抬起手便朝四面八方甩去了元素力,五彩斑斓的神之眼亮度达到了极限,闪得人无法正面直视。
实在是太吵了,让他原本轻松舒适了的神经被压上了一层厚重的无法自主抹去的阴影。
几道攻击打在墙面上,瞬间便触及到了府邸的阵法,金色的纹路在地上蔓延,并以知晌为中心将其团团围住。可即便如此,一边的墙面也被轰倒坍塌,另外两边也出现了不少裂缝。
在一旁聚精会神时刻确定着知晌的情况的钟离,眼神一凝,不敢有一丝懈怠,手上的黑色手套早已褪下,遍布手背的纹路也亮了起来,早已坍塌了的天花板漏出了大洞,一抬眼便能一眼望到天上一颗金色流星闪烁着,并迅速的划了下来,重重的砸在了绝云间山顶。
整个绝云间都笼罩在金光之下。
这些动作刚做完,一道带着厉风的攻击便朝钟离袭来,他微微侧身便躲了过去,只是攻击外包裹着的一层火焰燎破了钟离的衣角,带着暗金龙鳞纹的外衣被燎的褴褛残缺。
随后身后便传来了另一声坍塌的巨响,府邸的四面全漏了,只留下了废墟和精美的木质地板。
钟离不远处,一个浑身鲜红的人正不分敌我的释放攻击,纯白的衬衣早就在罐装知识开启时便被鲜血染红。
如今,他身下已经凝聚了一大摊暗红色的血液,腥臭味在烈火的灼热下被传送很远。
要想个办法,钟离眉头紧锁,这种流血量会让知晌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亡。不仅如此,也不知道知晌攻击的时候是怎么想的,居然选择将火元素包裹在其他元素的最外层,不仅将所有的植物纸质品全都点燃,更是无差别的扔到他自己身上,他的身上已经灼出了燎泡。
摇曳的红光中,知晌不满的搓了搓手将搓出来的元素力扔出。嘎嘣嘎嘣的脆响从他的身躯中发出。他有点冷了,原本的凉意让人舒适,可时间一久,他便觉得很冷,只能不断的搓手哈气,试图温暖一下冰冷的自己。
效果并不那么尽人意。
“……好冷啊”
知晌再次搓了搓手。
他一边搓着手一边试图寻找能让他温暖的地方。
“嗯……”
他停下了搓手的动作,不知情下的攻击也停止了,他居然看到不远处有一团比他还高的巨型篝火,正烧的金光闪闪,这么大的火堆一定很暖和。
被诡异的猩红色占据了的眼眸中红光更加的闪耀了。
他还未朝前走去付出行动,就眼睁睁的看到那巨大的火堆居然自己朝着他移动了过来。
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啊!他想要,他得到!
知晌迫不及待的张开双臂,迎接着朝他移动过来的温暖大火炉。
火炉迟疑了一下,还是慢吞吞地移动了过来,知晌迅速的朝前迈了一步,伴随着咔嚓的清脆骨头响声,他抱紧了大火炉。
然而,火炉却并没有朝他想象的方向去温暖他,他有点着急的张大嘴巴试图将火炉吞入腹中,一口下去,除了咯吱清脆的骨头响声外,他并未获得任何他想要的。
……这居然是一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是只尽职尽责的当个摆件,本职功能却根本没有的那种吗?
知晌本能的打了个冷颤,眼睛被冷得忍不住的想要闭上,他好孤独,在这冰天雪地里,得不到一丝温暖。
他被“热”抛弃了吗?
知晌有些迷茫的歪了歪头,这时面前那金光闪闪的大火炉朝他逼近。
嘿!你个中看不中用的玩意,居然得寸进尺!
“——呔——呔呔!”
知晌搓了搓冻得发抖的手,朝那不热的火炉挥了挥。
知晌:别过来了,你这不中用的玩意!
火炉却左右横跳,并继续朝他靠近。
挑衅!这该死的火炉居然挑衅!知晌不可置信的张大嘴,他是谁……他可是……是谁来着?
知晌迟疑了一下,便将其抛在脑后,管他自己是谁呢。他大喊一声,并再次挥手。
火炉飞出老远。
知晌有些得意,区区一个徒有其表的摆件居然还想挑衅他,不识好歹。
可他还是好冷啊。
“嗯”
钟离被知晌挥出的元素力击飞了,别看那只是知晌随意一挥,所蕴含的元素力确实威力十分强大的。他被摔在了废墟上的巨大墙面上,墙面被摔出一个洞来,他又飞了好几米才被承重的巨型柱子拦截。
这罐装知识被打开后,知晌的七种元素力全都加强了许多。钟离吐出一口金色的血液,随手擦了擦嘴角,撑着地面站了起来。知晌如今是完全发挥出了被加注七神眷顾后的七元素了,并且将其凝结融合的很好,七元素打着配合,居然隐隐有些昔日魔神的强大力量了。
钟离的面色凝重的像是能滴下墨水,知晌能完全运用出被强化过的七元素那是迟早的事情,只需要知晌多感受多练习……可如今,罐装知识中的力量却催化知晌的体内还未被降服的暴虐力量。
并且这股力量还在加强。钟离面色有些苍白,眼底的胭红被衬得格外妖艳,一滴金色的血液从他的指尖滴落,落在地面上渗透而下。
再过不久,知晌会被这股力量撑破身躯,不仅会失血过多,身上的骨头也会格外脆弱易碎,皮囊更是早已被他自己的火元素力烧得面目全非。
这并非最可怕的,实际上只要精神不灭灵魂不死,□□即便面目全非也不会死亡。可最让人心急的是知晌正在无意识的扔出蕴含着巨大元素力的攻击。只要精神力枯竭,元素力便会消散,到那时知晌会直接死亡,不留任何的回旋余地。
他的知晌就要死了,他的知晌要被他们的利用害死了。
钟离此时的大脑内无比的清晰。
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不禁又回想起他们的计划,他们在知晌默许的情况下将其送去天空岛,按照计划在知晌逐渐成熟后赐予神明的恩赐并第一次由神明真正操控着给予神之眼,并将冲锋在前的旅行者彻底推向天空岛的对立面,冰之女皇按计划进行起义。一切都很顺利,这都是大家心照不宣的默契,知晌同旅行者也都处于默认的状态。
可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们这是被冰之女皇摆了一道?钟离刚出现了这样的猜测便被他抹消了,知晌死亡,他们的助力便少了,这不是冰之女皇想要看到的。
那么就是被那位博士摆了一道?钟离眼底金光闪起,他并不认为博士能在冰之女皇的眼皮子底下做什么小动作。
绕了一圈,这种情况便只有一种可能:这是冰之女皇与博士一致认为更加适合这场戏,更加适合知晌的一种方法。钟离虽有自信没什么能够逃过他的视线,可冰之女皇毕竟也是一位魔神而去做法更加的极端。可就算是躲过了他,知晌也不是傻子,怎么会没有预感,就这么直愣愣的打开了。
钟离加强元素力,将整个绝云间都包裹在内,不让这强大的力量冲出绝云间。可他对于知晌,还是有些束手束脚的。只能小心的在知晌周围加上保护罩,只是这保护罩也无法防御知晌对他自己下的死手。
知晌体内的元素力增强,元素力的强悍早已溢出,并且还在继续增长威力。精神力虽然是钟离带着训练的,可也无法支撑这么久的消耗与透支,他的肉身已经相当脆弱了。
这种拔苗助长会把人扯断的。
知晌的鲜血喷涌的更加厉害了,就如泉流一般往外冒。
“知晌,知晌……”
钟离不断地喊道,企图将知晌的理智唤回。
冷啊,真的好冷……
知晌不再感到欣喜,他混沌又清晰的在原地晃悠,实际上他的精神已经遍地奔跑了,他正在找一处可以让他温暖的地方。
“知……知……”
有声音穿透了他的耳膜,知晌停下了晃动,微微抬起了头,他不由的怔愣住了,不远处的钟离有些狼狈的朝他走来,速度极为缓慢,眼底的那抹红直直的映入知晌眼底。
有什么从从他的眼底流下,划过脸颊顺着下巴的曲线滴落下来,知晌缓缓抬手,轻轻一抹,只看到了满手的猩红色。
他似乎在惊恐,抬起头就要跌跌撞撞的朝钟离跑去,然而他刚走了一步,便听到咔嚓一声,他就这么笔直的朝地上跪去,迟钝的双手后知后觉的抬起,想要支撑起身躯。
这一撑,更是让他的胳膊从关节处断裂,整个人狗啃泥的趴在了地上。咔吧、咔嚓……声音不断从知晌身上响起,那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钟离一惊,连忙抬腿。
砰——
一声巨响,磅礴的气势朝他压来,不仅如此这股骇人的气息正不断朝外扩散,试图突破绝云间上阻止他的元素力屏障。
钟离双眼金光更亮,浑身都被金色光芒包围,他腾空上天,直冲冲的朝知晌奔去,却只见刹那间平地突起岩石,有一米厚度。按理说突破这种岩神这对曾身为岩神的钟离来说并不算难事,可偏偏就是这些岩石将钟离想要硬闯的身影弹了出去。
他,摩拉克斯,堂堂武神,被岩元素弹了出去,这听起来像话吗?这个结论说出去谁会信?
可偏偏就是发生了,而钟离在稳住身形时最后一眼看到的便是无数的诡异的光从知晌断裂的残躯中亮起,形成无数的纹路,金色、红色、蓝色……不断向外延伸扩散。
岩元素将其包裹,随后更是有各种元素力如春笋般拔地而起,火焰附着在岩石上、冰层封印着火焰,使其成为永不熄灭的火焰……一层藤蔓鲜花缠绕在外,荆棘密布在最外层,上面的刺如刀刃一般。
第219章
阴天之下, 是被直冲天际的金光禁锢着的山脉,山脉上是被包成一个巨大的球状的元素力合集。
钟离脸上十分难看,无论如何他都要确定知晌的生命体征。可如今神之心不在身上, 调动神力会十分麻烦,有着各种各样的禁忌附着在身,他们会遇到阻塞。
但, 这是其他的魔神, 并不包括能够操控陨石的武神摩拉克斯。
钟离的外衣早已破烂不堪, 这并不耽误什么。
一束金色如黄金般闪耀的残影从乌云间划过, 如雷霆似的毫不留情地破开了云层,如阳光般降临于世,并咆哮着再一次砸向了绝云间山顶。
那一束亮光直接照亮了天空, 璃月港内无数百姓呆愣愣地望向那一抹神迹。
山顶上包裹着知晌的七元素即使再坚硬不摧在极强魔神威压下也像是孙子见到了爷爷。
“咔嚓——”
一声清脆的裂纹声响起, 不大的缝隙中,摩拉克斯清楚的看到内部的知晌浑身并无遮盖,却是躺在血泊之中。
而他的气息……
摩拉克斯闪着金光的眼眸瞬间紧缩,那是——神的气息。
一瞬间, 愚人众所做的所有事情都被钟离串联了起来,抢夺神之眼、须弥的人造神、点亮的神之心……
原来他们打的是这个主意啊。钟离很快便明白了他们的做法, 面无表情且格外凝重的开始思考他如今还能做的事情。
他们不仅要造反, 还要做一件事——造神。
知晌便是祂选择重新创造的神。
几位神明们被愚人众对旅行者的态度迷惑了, 大家都下意识地认为旅行者是主角, 却没想到真正被给予厚望的是知晌。所以冰之女皇更器重的居然是知晌, 摩拉克斯心情十分的复杂。
知晌能够变强, 这自然是让人欣喜的, 但前提是在没有危险的情况下, 现如今知晌的情况十分的恶劣, 若是他无法自己清醒过来,那他们要面对的就是知晌的死亡了。
头顶上的乌云再次聚拢。居然到了最要紧的关头冰之女皇还要再赌一把。更让人感到心梗的是,就连知晌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裂缝逐渐蔓延至整个元素壁,最脆弱的顶部终于承受不住的坍塌了。
钟离站在被轰炸成残垣断壁的元素壁上,居高临下的俯瞰着蜷缩在最中心的知晌。太过于有自己的想法好像也不是什么好事,钟离没想到被打脸的这么快。
元素壁围成一个圆,内部的地面上满是闪着光芒的花纹,同样的遍布知晌全身,即便是浑身的血色也无法遮盖。
炼金术与临床试验的结合,看这个花纹,以及不时从其中散发出来的属于天空岛的味道,愈发强烈的神的气息。
独属于天空岛执政的神威渐渐显现并变强,知晌和钟离如今同为神却是两个不同的体系,在这时也终于分出了区别。
这其中居然还有魔女会的参与,那属于生之执政的神威正逐渐渗透入知晌身体内,将知晌的身体重生改造。
他知道魔女会的莱茵多特吞噬了生之执政。可如今魔女会的居然肯分出一部分生之执政的血肉,就为了这个计划。
钟离蹲下身体,金纹遍布的手指抚摸着铸成高墙的元素壁,他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宠溺,这是知晌的选择他向来不会阻止,既然无法阻止,那他现在要做的便要成为知晌的保障,毕竟这是知晌的意思。
金色如岩浆般翻滚着被注入元素壁,蔓延至中心,地面上的纹路便在原有的基础上附着了一层浅淡的金光。
……
他是不是要死了……
早已消耗的近乎见底的精神力让他连想要站起来的想法都没有,他的生命力伴随着源源不断朝他涌来的神力即将走向尽头,凡人的身躯终究是有限制的。
他似乎在动,又似乎只是一动不动。
这天杀的博士,这次到底是在搞什么?总不至于是突然良心发现了觉得罐装知识还是要做罐装知识的用途吧。
可那些知识灌输到脑子里时虽然难受,却还是能扛住的。
是啊,区区一个知识,就连这脆弱的罐子都能承受,他凭什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知晌忿忿的想着。
他还是好冷啊,知晌清楚这是失血过多以及精神力透支后的现象,可他现在又有什么办法呢?没有了精神力他即便是想要运用元素力也一根指头都无法动弹了。
罐装知识里的能力还在源源不断的朝他涌来,可他依旧没有用到的地方了。
终于他闭上了眼睛,一动也不动了。
不过一会,当钟离的元素力将他包围时,他隐隐的感觉到头顶的那层压着他的压力消失了,他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就好似被卷在被窝里一样。
他又一次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他的精神力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被飞快的补充。
嘣——
一根勒着他的弦断了。
知晌没有睁开眼睛,可他也听到了轰隆作响的响声。
天边刚刚聚拢在一起的乌云再一次出现了闪光,随后一颗金光流星便掉落了下来,再一次砸到了绝云间山顶。
【叮咚!
造神启动!
您还有任务未完成请选择是否停止造神!
是or否】
他的精神力不仅充沛了,还不断喷涌而出。他的意识刚刚回笼,眼睛都还未睁开,便听到来自系统的机械声。
知晌:……突然脑仁疼。
他微微动了动手指,随意的划拉一下后便闭上了眼睛。即使他对这个突然的提示感到惊讶与不解,可他的身体已经无法让他再想什么了。
【造神计划已启动
精进指南碎片将全部用于造神计划,察觉到可使用的材料,已根据权限取出】
他的身体正在发生变化,身上的伤口正在不断愈合只留下散发着光芒的元素花纹。
【储存灵魂材料已添加,请稍后】
刹那间他的头脑像是被打开了一般,无数的画面都被暴力的塞入。
冒着黑气的尸体画面、泛着红光的血迹、冰蓝色的冷战画面、金黄色的人之爱。
愤怒、欣喜、欢乐、悲哀
巨大的信息量冲入他的大脑,他瞬间蜷缩起了身躯。
这种熟悉的感觉,是他如何都不会忘掉的,那是被压缩的记忆涌入脑海时的绝望折磨。
【风车菊、蒲公英、清心……薄绒蒿、永恒的纯净材料已添加,请稍后】
风车菊从一颗种子长成盛开鲜花的烦恼,蒲公英被吹散时的害怕与期待,清心被送入他手时的害羞与祝福……薄绒蒿飘过大海后水土不服的呜咽,永恒的纯净被自己冻的发抖。
每一个被他采集过的特产,他们的复杂情绪都被他的大脑所感知。
原来这些植物也有不同的小心思啊。
【天空岛生之执政血肉材料已添加,请稍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猩红色的一团烂肉直立着,蠕动着,吸附在他的身上正逐渐繁衍着,想要包裹他的全身。肉团里逐渐找出倒刺刺入他的皮肉,有什么正在拼命的往他身体里钻,并长成新的肉芽。
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无法摆脱这些扎根深处的血肉。
他释放出火元素,朝包裹着他的烂肉烤去,不多时一股烤肉的香味飘散开来。
……
“哦呀呀,这可真的是稀客呀,不知道你们找到魔女会是有什么事情吗?”
“我想向魔女会讨一样东西。”
“嗯?说说看吧”
“我想要天空岛上四大执政之一的血肉。来创造一个新的执政。”
“嗯?是想要造神后代替天空岛的执政吗?实在是有趣,那么你们要以谁为基础来制造呢?你们是知道的任何事物都无法凭空捏造。”
“我们以造物者之杰作——知晌,作为基础。”
“那么就来接受我们的试炼吧!”
……
这是他们拿到神之执政原材料的经过。
随后便是生之执政的职责经过。
一转眼知晌被关在了一个小盒子里,之所以称它为小盒子,是因为容身之地只有他蜷起腿斜躺着的大小。
之后,又是熟悉的疼痛,困倦,焦躁,无数让人难过的情绪朝他扎来,他忍受着这样的痛苦又躲过了无数次让他死亡的险境。
血液的流淌于循环正中逐渐渗入生之执政的鲜血,不断污染着,净化着,直至最终他浑身的血液完全变了样。
*
钟离只能眼睁睁看着知晌的挣扎,他时而蜷缩、时而打滚……而钟离所能做到也只有最基础的保命,剩下的他无能为力。
想要让给知晌换血,并将他的血液提纯,并用执政的神明的皮肉去重塑身躯。
这样的情况不知道过去多久,本就阴沉的天气更是黑压压一片,云卷云的翻滚着。
“咳咳咳,这就是神明的力量吗?”
知晌眯着眼睛,像是从血水中捞出来的一样,他就像是做了一场噩梦一般虚脱,他眯着的眼睛只能看到一片亮,可他能清楚的感受到他手中的力量。
原来那些不是噩梦啊,这些都是真的。知晌觉得这是他应得的,刚才的那些痛苦让他恨不得直觉晕厥过去。
“天空岛的执政之力吗?”
——轰隆!
天空打起了雷,似乎是暴怒的天空岛在无能狂怒。
“咳,感觉如何了?”
一个温柔的声音从他的头顶传来。
知晌睁开眼望上一瞧,便看到外衣破烂的钟离,正低着头望着他。
“如何?”
他默念了一遍,沉默不语。
实际上好像没什么变了的,他只知道他拥有了执政能力,可他是什么执政,能力是什么这些问题他都不知道。
唯一对他来说更清晰了的,是身体中的那条限制,由七元素组成,正捆绑着他束缚着他。他得到七神的眷顾,也受七神监督。
这么看来,他是由七神推上去的神。
天变了。
雨水倾盆而下,水汽与雾气将绝云间的金光笼罩着。
地上的干涸血污被大滴的雨水冲刷着滚进土地,他身上的血污也在冰水中浸泡消逝。
唯有地上的金色花纹与知晌身上的彩色花纹在孜孜不倦的闪耀着。
“先同我进屋子避雨。”
钟离跳下残缺的元素壁,在他身边站定。知晌呆愣愣地出神,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钟离便这么正大光明的在知晌身上来回扫视。
最终脱下来也不算完整的外衣包裹住不着寸缕的知晌。
钟离所说的屋子并不是这座已经被毁坏的府邸,而是他的尘歌壶中。
一只精美的壶被放在废墟之间,壶嘴一闪,两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围绕着绝云间的金光彻底消散,徒留正在观察着绝云间情况的人类失眠到天亮。
进到尘歌壶后,知晌便被扔到了温泉里,进入到温热的泉水中后,知晌才恢复了神志。
“好像一不留神就玩了个大的。”知晌瞧着正在一件一件慢条斯理的褪去衣物的钟离,小声的嘀咕着。并十分懊悔身上没有一件衣服,否则他也不会一边尴尬的撇开眼,一边又忍不住去望向钟离。
“你别不说话啊,我真的知道错了。”知晌这才有些慌,忍不住朝边缘走了几步,眼巴巴仰视着钟离。
钟离走进温泉,坐在了温水边缘的石阶上。
他的脸上满是严肃:“你做这个决定多久了?”
知晌瞬间理解了钟离的意思,连忙几步来到钟离身侧:“我真不知道是这样的,我原本就以为是博士又在里面放了记忆,我就觉得一定是重要的关键因素,才想着要打开的,真不是早就想好的。”
知晌原本以为这样说,钟离便会给他好脸色,谁知,听完知晌的话后,钟离脸色更差了,声音都带上了一丝威严,是知晌最害怕的模样。
“所以,你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使用了这枚罐装知识。”
知晌:……这么听起来似乎也挺作死的。
可恕他直言,就算他早就知道这是个如此凶悍的罐装知识他肯定也要去打开的。
“咳,至少我对你从不说谎。”知晌另辟蹊径的表忠心。
钟离笑了,是被气笑的,他感觉自己被气的磨损都要加重了。
他原本的推测是知晌怕他不同意于是对他撒了慌,实际上知晌是知道这枚罐装知识的真正内容的。他很生气,因为知晌并不信任他。
可现在知道了,知晌确实什么都不知道,他真的只是以为这里面是有他们需要的重要信息。原本是令人开心的事情,钟离却更恼火了。
“这种事情远比你想象的危险,你可知若不是我的元素力护着你,你就真的要变成一摊血水了。”
“可我就是怕危险所以才回来的啊,我知道你肯定能看护着我。”知晌毫不犹豫便开了口。
“我当时在至冬实际上去找博士是更方便的,更何况他还是这枚罐装知识的制作者。可我就是不放心所以才回来的,我相信这里无论是什么你都可以护着我。”
知晌并不是在说安慰的好听话,他当时是真的这么想的。
“好吧,我承认是我草率了,但结局还算不错不是吗?至少这次赌赢之后我们的赢面就更大了。”
钟离定定的盯着知晌的面容,几息后才缓缓开口,他的声音沙哑:“我不是在怨你,是在怨我自己。不是你的问题,我也未察觉到不对,并且在明知这东西会对你有伤害的情况下还是同意了你的说法。我在想这样的决定是否是正确的。”
他与其他魔神一起赐下赠福时,是抱着百利无一害的心思去的,当时的不定数太多,真正得到神之眼的人是谁不是最后一刻他们也根本无从所知。
只是他认为无论是旅行者还是知晌都是有好处的,若是旅行者,他的实力会增强,在大战中绝对是中流砥柱。若是知晌,那知晌的能力也增强,在大战中自保的能力也会增强。
可现在回望,冰之女皇是早就决定了属于知晌的计划,无论神之眼是谁的,都不影响祂对知晌为基础的造神计划。
只是他摩拉克斯没有察觉而已。
“这怎么了吗?”知晌奇怪的问道,“对于你心中的第一位是璃月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呀,而且我也在努力的想要追上你,和你一起共进退。”
“你是不是搞错了一点,我并不想成为那个让你操心担心的人,我是要和你站在一起迎接战争的人。事实上,这么回想起来博士可是不止一次的提醒我了,只是我当时并没有往这方面考虑。”
谁又能想到呢?愚人众不仅要造反,还要造神。而且造神还是用的真人进行。
知晌还以为造神的想法是博士临时起意呢,和散兵一拍即合,就直接冲了。
“事已至此,不如洗完之后先去吃饭吧。”知晌继续开口,并迅速的岔开话题,“实在是饿了。”
事情太多也太杂了,突然脱离人籍这样的事情,对于知晌来说还是太过于超前了。
“建国他们那边你可有传信?”知晌说起吃的就想起了建国,他连忙问起。
“进入尘歌壶前便已传过,无需担心他们。”
钟离点了点头,便又恢复了沉稳,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动摇是知晌的错觉一般。
“哎,我还没和你说我在得到神之眼前都看到了什么吧,走走走,我们边吃边说。”
知晌站起身来,穿上衣服便要去找吃的。
……
天空岛上
愚人众依旧在与天空岛上的人混战,他们已经占领了一块地方并当做了根据地,现在还在扩张着。
“发现目标,统枪手请注意。”侦查人员见到一群白衣服的人,连忙让众人警惕起来准备战斗。
“荧现在在哪?”空焦急的询问道。
他确实没想到他的妹妹也会来到天空岛。
“他们从对面入侵,我们约定好在中心汇合,之后再一起推翻天理,迎接新的执政。”冰之女皇深知给一巴掌再送颗甜枣的道理,刚刚威胁过旅行者便将他妹妹的消息讲了出去。
“呃……冰之女皇也太可怕了吧,祂会不会是自己想当新的天理啊”派蒙在空身旁小声的嘀咕着。
“你说你的妹妹会不会也想当新的天理啊?他们最后不会为了这个位置再打起来吧?”
派蒙被自己的话吓得紧张了起来。
“天理?哼,我们有更好的选择。”冰之女皇像是想到了什么值得喜悦的消息,冰冷的脸色勾起了点点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
去看了演唱会,结果第二天睡了一天,耽误进度了!!!幸好榜单完成了
第220章
“唔……”
冰之女皇略带清冷的声音刚落, 一旁缩在旅行者身后的派蒙突然捂住心口。
声音很小,几人都未在意这一声呜咽,旅行者还以为派蒙是被冰之女皇的强硬吓到了。
“时间差不多了, 你若是想要见到你的妹妹便随我一起来吧。”
冰之女皇不再说什么,而是转了个方向朝愚人众前方迈步,脚下的水晶高跟鞋好似重重砸在地面上, 可实际上不过是轻点于地面, 脚步与地面连接之地都绽放出冰凌的冷霜, 好似冰山上的雪莲一般绽放。
“各位, 请跟随我,完成愚人众的使命吧。”
天空岛上的洁白地面与附近的红色方块都随着冰之女皇停在愚人众众将领身前的那一步而附上了一层带着风雪杂质的冰霜。
“不惜一切代价,为女皇带来胜利。”
缀在队伍最后的旅行者正透过一具具身影看向最前方的属于至冬的神明那笔挺又孤傲的背影。混杂着粗旷的男声与轻柔的女声的庄严宣誓, 在旅行者耳边振聋发聩, 震的旅行者有些眩晕。
也是这时候,旅行者才发现最前方站着的是几位愚人众的执行官,都是些生面孔,他熟悉的没几个。可仔细想想他见过的愚人众执行官也只有一半, 其中还有一死一叛逃的。
(我要加入愚人众!)
(这一幕我已经录下来了,剪到我愚人众宣传片里)
(区区天理, 还不给我主人跪下)
(永远追随女皇殿下)
旅行者:……
旅行者迟疑几秒后还是穿过了列队整齐的愚人众, 来到冰之女皇的身边。
都走到这里了, 回也回不去, 更何况他也实在是不放心荧, 既然做好了决定, 缩在后方可不是他的风格啊。
得了, 贼船都上了, 那就让他看看这个天理是否就是他要找的神明。
旅行者在冰之女皇斜后方一步的距离处站定, 便听到最前方的神明下达了进攻命令。
“战斗开始!”
愚人众在天空岛前期的活动只能称之为清扫,而如今真正属于神与神的较量才刚刚揭开冰山一角,刚刚吹起行动的口号。
……
另一边,天空上淅沥的小雨在一阵刺骨寒风呼啸后都僵住了身躯,被重力引导着砸在了地上,叮呤的摔碎成两半,不多时,地面上便出现了大面积的冰凌。
“外面下冰碴子了,我去把车子推进来,不然明天散架了就摆不成摊了。”
“这天气怎么又变了,好不容易有几天好天气。”
“屋顶都被砸破了”
尘歌壶外飓风呼啸,冰滴跳跃。而壶内则是星星月亮俱在。
月光下那座华美的山峰中,亮着的灯透过屋子的窗户映射至美景之中。
可屋内却没有人,大门打开,斜照在阶梯上,两人在阶梯上背光而坐。
他们手里揉着几团光球,似乎正在研究着什么。
“还没有?”
“没有”
“这样呢?”
“没有。”
知晌挥了挥手,像是熄灭手中的烛火一般将五颜六色的光球挥散。
“权柄与能力是魔神们诞于这个世界上时便清楚的,无需依照外力。”钟离淡淡开口解释。
知晌略有些遗憾地点了点头:“懂的,毕竟是后天融合的,总是不一样的。”
他的□□与血液被进化稀释,最终与执政的血肉融合,按照常理来说,他现在是神之身,甚至是天空岛的神之身。
可现实却并没有按常理进行,他并没有身为神明的权柄,也没有神明的责任。他如今就是个拥有着能够媲美神明的能力却使用不出来的半神之人。
“不用太着急,现在应当并非好时机,若是当真到了这一步我们便去天空岛试试。”
这并不是一个难推断的结果,只需要将线索和时机情况仔细梳理,便可得到结果。
他们大费周章的给知晌塑身绝不是为了让他在提瓦特随便找一个魔神残害来继承祂的能力的。这个权柄绝对与天空岛上的几位执政旗鼓相当的。
到底会是哪个呢?
钟离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朝知晌撇了一眼。
知道事情的全貌,参与了计划,身份不凡,能力也是翘楚,不仅知道这个世界的本质,还有拥有一个外来者的标签,最重要的是他有了一颗为提瓦特人民去付出的心。
这是让他从撇开麻烦成为围观者到主动招惹麻烦的局内人的关键因素。
前方又有旅行者作为吸引大众目光的工具……如今天空岛上恐怕都被愚人众和旅行者吸引了目光,否则这么显眼的事情怎么会不引起天空岛的注视呢。
钟离虽然被罐装知识晃得脑子眩晕了一下,可还是根据已有的线索迅速的拼凑出了冰之女皇修改后的计划以及他们的处境。
“……嗯?”钟钟离似有所感,微微抬起头,透过壶内天空望向真正的天空,“外面,又下起了冰雹。”
“下冰雹?‘知晌回想了一下,“这么巧吗?”
冰之女皇去了这么多天都万里无云了,怎么他刚完成改造,就这么巧的变了天。
“确实很巧。我们可能要警戒起来了,而且今晚的休息时间也要缩短一点。”钟离拂了拂衣摆上的细小灰尘,新换上的外衫上暗金色龙纹绣花在灯火与月光下熠熠闪耀。
坐在一旁还在思考巧合的知晌敏锐的洞察到身边人的气质转变,福至心灵,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站立在一侧。
万籁俱寂,知晌套上了一件外衣白色外衫,并未严谨扣上的月白色衣衫随意垂在身侧,上面大朵朵的艳丽刺绣接着月亮的冷白闪着银光,让那些色彩更加的夺目耀眼。
“难不成真的是在等我?”知晌脑海中闪过疑问。
满是闪烁璀璨的星芒围绕着他们头顶正照着的月亮,天空之上是紧闭着的壶盖,这片空间之上,便是更大的天地,一粒粒冰球丁零当啷地砸在地上,像是一个个在地上炸开的炮竹,就像是开战前的战鼓。
金光闪烁,两个衣着整洁的身影突然立在了废墟中央,衣摆决绝飞舞,在急速下降的寒潮之中神秘又使人安心。
呼啸的飓风席卷,山顶风速更甚,废墟中更是无任何可以遮蔽狂风暴雨的物体。
“哦呦,这小冰球砸起人来还挺疼的。”
刚刚成型的神秘氛围瞬间便随着一句话而支离破碎。
知晌揉了揉被一股脑砸中的脑袋,四周已经满是湿润,甚至还覆盖起了一层薄冰,稀碎的废墟残骸中有不少石头都在知晌眼中附着着淡淡的金色纹路。
这土地……知晌这才恍然,那股力量冲塌了摩拉克斯的府邸。
钟离在烈烈寒风中紧闭双眼,静静立了一分钟,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我已通知各路仙人。先去留云处等待吧。”
两人在山林小路之间飞速翻跃着,洁白无瑕的圆月高悬于夜空,静静地为他们投下微亮的冷光,如夜间不清晰的一盏烛灯。
仙人们行动也迅速,当钟离与知晌站定时树下草坪中已经有几位在等了。
“帝君”几位仙人同时上前一步呼唤到。
钟离一摆手,几位仙人才放松了下来,他们又往紧随钟离其后而来的知晌身上看去,并不自觉地带上了审视的目光。
白天的绝云间上的动静很大,就在绝云间中居住的仙人们自然不会没有察觉,若不是帝君早就传了信,他们恐怕当场就要往山顶上赶去。
此时见到巨大动静的发出者自然是好奇地打量着,原本只是随意探究一下,可目光扫视过后的几位仙人都忍不住惊讶了一瞬,精神一振,并迈开脚步围了上去,在知晌周围又闻又看的。
知晌被几人好不退让的靠近吓得倒退一步,这气势汹汹的好似来者不善。
就这段时间内,又陆续赶来了几位,建国更身上的猫毛更是湿漉漉的紧贴着皮肤,硬生生比平时瘦了一圈,猫爪上黑乎乎的满是泥巴。
“诸位,近日天气异常,恐有大事将近。我已为七星托梦说明,他们自会戒备。近日将各位积极在此也是想要提前预备,以便不时之需。”钟离三两句话便将众仙人的注意力聚集在了一起。
在场的仙人都是一起经历过不少战争的,默契一词早已深入骨髓,这次的安排与以往没什么不同,倘若战争将起,每位仙人都将投入战争。只是按照规定仙人不会轻易的下场,给七星留足了时间。
“若天空岛的通知出现,你们便直接介入各个战场。”钟离继续嘱咐道。
他抬起手臂,一颗晶莹的冰球落在钟离带着黑色手套的手心内,它晶莹剔透的闪着微光,并在十秒后化为一滩净水,在皮手套上留下痕迹。冰之女皇如今已经正式开始与天空岛核心进行战斗了,这些冰便是冰之女皇的元素力散落下云朵后掉落而成的。
冰之女皇若是成功入侵天空岛内部,那天理定会降下通知为他们其余了六位执政安排任务,他们必须要做好随时都能离开的准备。
这样的情况发生在各个国家之中,整个提瓦特陷入冰雪的张扬之中,而各地的火把与灯笼都亮了整整一个夜晚。
神明与眷属们在灯火辉煌中畅谈一夜。
他们不由的在黎明破晓时分走出了楼阁台榭,望着月亮与太阳并排对立的模糊影子,由衷叹出无奈的气息:“战争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