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那知晌呢?”
建国揉了揉眼睛, 那双猫眼明显不再透着迷离,在任务布置完毕后,也没有仙人会不清醒了。
“他……有其他的任务。”
钟离迟疑一瞬, 严肃的回答道。
见状,仙人们也不再多问,只是望向知晌的眼神中多了几丝担忧。
和知晌有关的、最近的大事, 不就是白天在山顶上的那股力量吗?知晌的任务恐怕不会简单。
仙人们呼出一口气, 骤降的温度已经让他们的哈气变为白雾飘向上空了。
不出所料, 这几日的冰雹不停地下着, 一会掺着雪一会掺着雨,不仅没有停下的意思,甚至还越下越大了。
没有棚子的小摊贩已经被迫停止的营业, 而码头的住户也按照七星的通告往高处撤离了。
现如今的码头上已经没多少人和船了, 繁华的贸易渡口冷清不少。
“愚人众也出动了几位执行官前往至冬各地……似乎没有人知道冰之女皇已经不在至冬境内了。”蒸汽鸟报并不受天气的影响,依旧在各国发行着,并且因为人们都宅在家里的缘故更受欢迎了。
建国为此还感叹过,这份钱活该蒸汽鸟报社赚。
“各国境内地脉溢出的现象都多了, 边界处似乎还有未形成的深渊黑洞。”因为天气原因学校暂时放假而无所事事的建国惊呼而出。
理水叠山真君听闻建国的惊呼后,上前两步有些担忧的问道:“那我们……”
“哈哈, 理水你别着急, 这点困难千岩军们暂时还是可以控制的。更何况还有镇守在璃月各地的大将们, 咱们这些老骨头就别去招人嫌了。”笑呵呵坐在石凳上的白发老人微微佝偻着身躯, 没有一丝焦急。
“哼, 也不知道先前是谁巴巴的跑去石门。”理水叠山真君不满地戳破年老样貌的歌尘浪市真君。
只是惊呼了一声的建国扭动着身躯离两位正在争吵不休的仙人远了几步, 那边叽叽喳喳热闹非凡, 甚至还有仙人正蠢蠢欲动准备加入。
山腰上浓雾随着时间长久流逝依旧没有散下去的迹象, 不仅如此雾气更加浓郁, 能见度甚至小于了三米,身在其中的人就如同眼上蒙着白布一般白蒙蒙的。这不光是蒙住了他们的眼睛,也蒙住了他们的身心。
距离码头近的地方如今早已成为了一片缭绕云海,高且长的台阶下早已仙雾缭绕,远在海中屹立着的灯塔只能看到最顶上的光点。
一位背着手佝偻着身躯的老人睁着无神的双眼站在新月轩后。而在琉璃亭和新月轩之间的台阶之上黄色布条早已围住,中间摆放着“禁止通行”的牌子。千岩军各立一侧。
“唉,我三十年的家当哟。”老人痛心疾首,他就是停在两大饭店之间便被千岩军呵斥才偷偷从一旁绕到新月轩后方的,“就这么打了水漂。”
一只脏兮兮的小猫皱皱巴巴的从他身边迅速跑过也在新月轩檐下躲避风雪。
“喵!”变为小猫的建国抖擞着已经满是水珠的毛,听到这句话后,一只耳朵咻的竖了起来。
他舔了舔爪子,舔过后才发现爪子上满是泥泞,一张猫脸上瞬间堆满了嫌弃,并噗噗的吐着舌头。
等这一切都做完了他都还没听到下文,只能抬头去。等看清烟雨朦胧间的人后建国才了然于心。这老人是码头下层的商户,买的是玉器。应该是通知搬离的时间太短了,只收拾了行李拿了几件方便搬运的“传家宝”级别的玉器就匆匆远离了码头。
如今海上没有巨浪滔天,只是下着冰雨雾蒙蒙的,恐怕是因为安逸之后商人的本能作祟,让他又开始想着码头下的物件了。
“喵!”别去,雾太大,谁知道下面隐藏着什么。
建国喵喵叫着,他没敢真的口出狂人言,怕把这老人吓得当场翻进雾里。
老人浑浊的眼眸朝建国望去,寒风拂过,冰雨凝结成薄薄的冰霜。
“猫咪啊,你也觉得我应该下去找找吧。”老人似乎得到了鼓励。
建国瞬间瞪大了两只明亮如玻璃的蓝色眼眸:……哥们,我是这意思吗?
老人朝前走了一步,这里没有台阶,除了打地基时留出来的几大平台与墙砖缝隙没有任何可以支撑的地方。
千岩军呢?建国震惊的站直了身子,正左右探头去找应当驻扎在此的千岩军。
“这是……这……”
老人突然矮了半截,建国身上的毛都炸了起来,连忙灵活的跃下台阶,走进才发现老人还未跳到下面一两米处的平台上,而是蹲了下来,一直脚已经伸了下去,他的腿左右扭摆着,似乎正在滑动。
建国脑海中浮现了许多疑问,也朝黄布条外走去,并越过布条准备靠近平台探究。
“小猫,别下去。”
“喵!!!”有鬼啊!!!
建国正浑身紧绷着朝台阶下探头,如猴子捞月般半个身体都在浓雾中,突然一双大手钳住了建国的后脖颈,让建国挣扎无法,只能发出凄厉的尖叫。
“千岩军,千岩军呢!水,下面都是海水!海水漫上来了。”
老人毫不留恋的转身上岸,一只手紧紧的抓着建国,另一只手随意的拧了拧沾满了一只裤腿的水。他脚上的棉鞋已经深了一个颜色,看起来沉重无比。
“谁在那里?”一个严肃的声音从浓雾下响起。
老人一时愣在了原地,呆呆地盯着浓雾之下声音的传来方向。
直到一个头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并逐渐靠近、升高。老人才找回了意识,朝后退了几步。
建国被老人拎着四腿垂着,和老人一起盯着前方,那身影清晰了起来,是一个千岩军。
“啧,我就下去了一分钟不到,看守的其他人呢?”
这一声吼后,守在大道上的两个千岩军才意识到出事了,连忙有一人朝新月亭这边走来。
老人和建国早已不在乎是否被抓了,都打量着那位从台阶下走上来的人。那人半个身子都已经湿透了,长枪上插着一块巨大的物体就这么上来了。
寒风凛冽,湿了衣服的老人、壮年和猫同时的打了个哆嗦,这地方是通风口,三人站在这萧瑟冷风中都瑟瑟发抖了起来。
“水,下面都是海水!咳咳咳咳…”老人回过神,喊叫声伴随着剧烈的咳嗽。
来不及批评,两人都被暖和的毯子包裹住了。建国被老人用毯子的一角包裹住,抬高了的视野让建国清楚看到,那在长枪之上的是一大块冰块。
结合着老人的嚷嚷,建国不仅大骂一声:“喵喵喵喵喵!!!”
这是天气太冷了,冰雪不再融化了,漫涨的海水淹没港口,寒风一吹,大量冰块就随着海浪翻了上来。
“快去通知玉衡星大人,下面布置的防洪措施顶不住了,海水继续朝上漫了。”冻得嘴唇都青紫了的千岩军喊道。
建国猛打了一个激灵,连忙挣脱了老人,在众人的喊叫声中跑进了冰雨中。
这个不太妙的消息他要赶快回去通知帝君与其他仙人。
他正以一只猫咪的灵敏速度朝山的方向奔去,无数房子被他略过,甚至是人。人们在朝海的方向奔去。
建国惊愕,在速度的提升中他看到了无数残影,那些都是千岩军的残影。哦,他早已脱离了人类,成为了仙。他早在几千年前便将自己寄托在神明身上。
他来不及感叹更多,只是停下奔跑的身影后在路边轻巧地走了两步后,便再度飞奔了起来。
与此同时,新的蒸汽鸟报也通过艰难险阻运输到了各国。报纸运输的时间越来越长,从一天一刊变为了两天一刊,如今更是一周都没有新的报纸流出,这次直接出现了最新的三期报纸。
“至冬的大雪灾更加严重了,已经有冻死人的情况出现了。”一个中年男人大声的同身边的人描述着报纸上的报道。
旁边人补充道:“你这是前几天的报纸吧,最新运过来的这刊上说啊,至冬近百年来首次出现了大量被冻死的人,根据官方统计已知因冷空气而死亡的人数多达两千多人了,就这还有没被攻统计到的。”
“啧啧啧,至冬本就是最冷的地区。哎,你们说是不是愚人众作恶多端遭报应了?”旁边听了一耳朵的中年男子拢了拢身上的大袄,接着身边这根本不认识的人的话就加入了群聊。
说起愚人众来,别管他们以前认不认识,此时都认为找到了失算多年的异父异母亲兄妹,瞬间开启了火热的聊天模式。
“听说愚人众的直系领导人就是那位冰之女皇,说不定就是上面的对他们的警告呢。就是可怜了这些普通的民众。”
“是啊,不管上面的怎么样这些普通人啊最倒霉了。还是璃月好啊,帝君虽然…可七星也不错,而且啊我听说有人在边界处还看到会法术的仙人在清理魔物嘞。”
“对对对,这事我也有听说过……”
钟离脚下步伐稳重,手上一把油纸伞,伞面上正滴滴答答的有雨水与伞面见面时的打招呼声,此起彼伏。他就这么大咧咧的从凑在一起谈论“正事”的人面前走过,这些言论完全没有影响到他的行动。仿佛这些言论都不过是一种白噪音,充当背景音的效果。
他径直朝远处走去,后知后觉在屋檐下聚着的人抬起了头,不确定的开口:“那位是钟离先生吗?”
“没看清楚,不过那气质璃月也没几个,早知道刚才就去问问钟离先生那位知晌大人的踪迹了。”
这几个人伸出头的时候早已看不到钟离的身影了。
钟离走到桥头后,自然的朝一旁拐去,他走进了往生堂。
胡桃就站在大门旁边,正在和仪倌们确认着什么。
她听到动静抬起头后眼睛都亮了:“客卿你终于来了,咱们最近的生意实在是火爆,人手都不够了。”
钟离点了点头,将伞挂在伞架上后,熟练的拿起一旁记录着葬礼需要用到的工具记录本。
“哦?这一单有三副棺材?”钟离翻看着,手指上的白玉扳指通透的反射了纸张的淡黄色。
“哦,这人应当是你认识的,码头下层卖玉器的那老两口和他们孙子,刚搬到上面来,没住几天就风寒了又加上最近温度骤降,去世了有几天。”胡桃抬眼朝钟离手中的本子上看了两眼,便将大致情况说了出来。
说到这里,胡桃也忍不住叹息了,她确认好单子后,便让仪倌去办。而她却走到凳子前一屁股坐下,透过窗户纸看着模糊的黑白景色。
“也不知道还能做几单生意,客卿啊,这次可能真的是大灾啊,整个璃月港恐怕都要往高处迁移了。”胡桃一副老大人的模样,唉声叹气的。
钟离听闻此言,抬起眼眸:“哦?堂主何以见得啊?”
胡桃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她在裤兜里掏了又掏,捏出一张纸条来,拿到钟离面前:“我前不久去敲下算命的人那算了一卦,大凶啊!”
“……”
“你别不信啊,他算的很准的,快回去和知晌一起收拾点行李吧。空出来点地方帮我拿几包元宝纸,咱们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可不能让人无处安眠喽。”
胡桃朝屋子一旁扫去,钟离眼神跟随着看了过去,是一大包还未叠好的元宝纸,一捆一捆的垒在一起,堆放在墙边。
门外,桥上,两只千岩军的队伍相对而行,于桥上相交。
两支队伍的最后一人手中都拿着一只锣,正梆梆梆的敲击着,声音很吵,两支队伍都走过去很远了,紧闭着大门的往生堂内也能听到那穿透力极强的声音。
“紧急通知!紧急通知!璃月港内全部民众于五小时后跟随千岩军去往高处紧急避难场所,请勿贪恋身外之物,避难所内食物与生活用品充足,请简易出行!”
“紧急通知!紧急通知!璃月港内全部民众……”
璃月港内不止这两支千岩军在沿街通知。
港内静默几秒钟,瞬间喧闹声哗啦的就盖过了锣鼓喧天之声。
消瑟的,清冷的街道上,再一次恢复了喧闹,即使这一次是为了迁移。
第222章
【蒸汽鸟报:至冬死亡人数超过三千……】
【蒸汽鸟报:璃月已进入紧急避难阶段……】
【蒸汽鸟报:稻妻境内出现不明魔物, 此种魔物样貌骇人,身带剧毒……请各国居民们小心防范!】
绝云间上
“嗯?”钟离翻看报纸的手一顿,在未开灵智的仙鹤不明所以的眼神中自言自语道, “来了。”
话音刚落,一封书信便凭空出现在了桌子上,朴素的信封让任何一个普通人都看不出这是天空岛的信。
同一时间, 正混迹在不卜庐的煎药房间内当看火小童的建国正拿着扇着风的扇子对准煎药火炉;常驻于绝云间的几位仙人在为普通民众指路;夜叉等仙人在边界一长枪便能串一串魔物糖葫芦;知晌也正徒步到蒙德城内的后勤部部长处将一车一车七星资助的吃食从储存空间内放出来……
【天空岛有异动, 速归】
不约而同的, 众仙人在看到迅速飞来的纸条后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建国手中的扇子一扔, 对着刚熬了一半的砂锅内吐了两口唾沫便跳到外面同白术讲“药已经煎好了”。仙人们长鸣一声后便驾着祥云离去。远在边境的则是杀魔物更加用力了,串起来的魔物直直躺了好几排,将这一批的魔物杀死后他们才揭下面具朝绝云间的方向望去, 并迅速消失在原地。知晌也加快了核对物资数量的速度, 争取早些回去。
知晌的传送锚点再次被干扰了磁场被送到山脚下。他只能深一脚浅一脚的朝上走,路上还碰到一脚没踩稳被埋进冰堆里的建国。两人相互扶持着跑上了山。不多时,仙人们便一个个从山下直冲而上。
在众目睽睽之下,钟离打开了信封上的火漆, 一张质地特殊的纸张便自己跳了出来,围着在场的所有仙人们转了一圈后, 似有踌躇地在知晌面前停了下来并展开了信纸。
众仙:“……”这信不是很聪明。
钟离抬起手将信纸拿在了手上, 这并不是一张字数很多的叙旧信, 里面有的仅仅是一句命令的话语。
【尽快前往至冬, 进行覆灭行动。】
“至冬?”不少仙人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随后便恍然大悟。
这同百年前的坎瑞亚战争的命令相似, 只是这次至冬的冰之女皇却并不在至冬境内。
“至冬死亡人数已经超过三千人了, 根本不需要任何一位神明出手, 这个国家便能遭到重创。”
建国踩在桌子上的报纸上, 抬头便是信中的命令,低头便是报纸上的头条大字。
“在天理看来,至冬覆灭与否并不是大事,只是想要用这样的手段让冰之女皇退后。”知晌分析到,随后又有些犹豫的询问钟离,“你要去吗?”
知晌对天空岛掌握的消息深表怀疑,祂们到底知不知道七神们的神之心早已不再本神手中了?毕竟看这信纸都找不准正主的。
一众仙人也在一旁等待着钟离做决定。
钟离表情未变,声音亦如平常那般沉稳:“自然要去,天空岛的命令怎敢不从。”
听语气似乎只是在讲述一个事实。
众仙人自然不会对钟离的决定提出异议,他们都在思考钟离此番决定究竟有什么深意,除了暂时正在闭关的龙王与回避着天空岛的归客。
“我离开后,便按照计划进行部署,知晌你也要准备一下你的行动计划了。”钟离掏出一副地图来,指了指几个位置后便随口提醒着知晌。
“明白。”众仙人点头。
这短暂的集合便是大战前聚集的最齐的一次了,随后仙人们的气场凌厉了起来,他们蓄势待发,同时朝四面八方或飞或跃起,消失在寒风料峭之中,在阴郁浓雾下没了身影。
知晌没有动,他正在检查所需要的物品是否已经装备齐全。而钟离则是在信纸下方凝聚起元素力,单薄的纸张被搅碎在元素中,化为金色星光。
“到了后,不要慌张,一切按照自己的心意行事。”钟离将桌子上的报纸整齐的叠在一起,不放心的叮嘱着一旁的知晌。
知晌点头嗯了一声,可他心里也确实没什么底,实际上他也不知道什么是必须要带的,只是眼睛挪不开的盯着屏幕上那些东西下方的数字。
“还记得在魔神战争时期我让你接手梦之魔神信徒贩卖安眠药粉一事吗?你可还记得你当初是怎么决定的?”钟离声音温和了一些,似乎要循序夜谈的引导着知晌进入状态。
“我当时…拒绝了。我有点不知道要怎么开始,又要怎么进行下去。”知晌只是回想了一下便瞬间想起了,因为这是一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的画面。
“那你可还记得,后来又是因为什么与建国暗度陈仓,又回到了归离集。”
“因为我想让所有人都活着,包括归客。所以我和建国制定了计划,让他护送最早一批的民众,这样他便能赶回来代替我。而我便可以同祂一起尽力去拖住雾之魔神。”说到这里,知晌可没什么迷茫的了,这是他做过最大胆的事情了,而当时他制定的想法更是如洪流般涌入大脑,丝毫没有卡顿,就算是现在他也能详细的讲出他当时每一个举动的含义。像是一下打开了任通二脉,福至心灵的便敲板了这个计划,颇有点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味道。
“那是因为你早就对此有了想法,你坚定着要救下祂的决心,将能够利用的工具铭记于心,再结合手中实际的筹码进行推算。”钟离细致的剖析着,“实际上,你是个决定了便要去做的人。只要你有了想,那么对你而言便是必胜。”
“先生。”知晌莫名的提起了精神,他的大脑已经开始不由自主地顺着钟离的声音被引导着开始思考如今的局势与他所需要做的事情了。
“相信自己,相信你的决定,无论你的决定是什么,都是新生。”钟离朝着知晌走近了几步,伸手抚上知晌的脸颊,似乎是要将知晌的面容牢牢的记在心中。
“任性一点也没关系,我们能替你兜住。”
钟离的话依旧在知晌心底回荡,他的面容却逐渐模糊,消失在了视线中。
知晌的意识再次走入一片河水之中,只是这次并没有无数的画像从天空垂落,只有无数金色的灵魂徘徊在这条路的四周,他凭着感觉一直朝前走去,熟悉的华丽宫殿依旧静静地屹立着,那是生死之界的大门,又或者说那是通往天空岛的大门。
驻足在交界处的灵魂越来越多了,真正能够进入大门的无一不是在天空岛有任职的。
【通往轮回之路的大门需要连接。】
他手指尖所划过之处的空气见都凝起点点涟漪,脚下所到之处皆泛起水波荡漾,他无意识的将自己的位子摆放的极高,在带入之后迅速的行使了执政之权。
他走过大门,大门便不再关闭,随后一个早已没有了记忆的灵魂浑浑噩噩的飘了过来,在进入一片黑暗的大门后并没有被弹回来。紧接着一个个还有意识与记忆的大胆灵魂便也进入了大门。
知晌记得这道门后便是亮度极高的天空岛了,上面有智能的摄像机以及各种高精尖设备。
他跨过门后下意识的眯起眼睛,可面前的空间却并未如他所想那般。
大片大片昏暗的灰白色,空旷辽阔的灰暗,同被白雾笼罩的提瓦特大陆极为相似。
他站在原地看清形势是安全的之后便缓慢的迈开脚步,小心谨慎的用脚尖轻点地面。
——咔嚓
脚下传来裂开的感觉,就连声音都是在呼喊着破碎。他用脚底碾了碾,脚底丝滑无法控制,几秒钟后这种感觉消失,他这才踩在了真正的地面上。
脚下是一层薄冰,轻薄到一触即碎。这里曾经是战场吗?
知晌又朝前迈了几步,脚下安全后,他这才意识到整个空间内的不寻常之处——能够识别人脸的智能设备并没有出现。
继续朝前走着,四周依旧是一片寂静,除了脚下时不时传来的踩水声以及冰碎声。
他走的门和记忆里的类似,按照记忆里的大致方向前进。不过一会他就明白了为什么那些设备没有出现了。
绕过一块熟悉的红色方块后,真正的全貌才终于显露了出来。正面看完好无损的红色方块的背面却早已是坑坑洼洼形状不一的残骸,不远处的地面上还残留着早已碎成零件的那些熟悉的设备。
这似乎是一个标志,后面只能用残垣断壁来形容这些机器的惨烈。缺了一半的红色方块,碎成一滩的红色碎渣,被冰封起来的机器,碎成粉末的机器……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没看到躺下的人。
……
“各位排好队,一个一个来领。”一位千岩军大喊着,手上的舀食物的动作也没停下。
他的身旁站着一排正在打饭的千岩军,每个人身上都穿着厚厚的大袄。
“这地方和外面比起来暖和不少。”提着饭桶的妇女错了搓手满意的看了看露出来的一线天。
这地方若是建国或者旅行者来看便能直接认出,这就是当初他们一起闯荡收割的草药协会的那座被挖空内部全部用来种草药的山。
这座山被七星收缴后,早已被千岩军们摸透了内部的情况,基础设施完好且牢固,房屋设施、农田、药田齐全且面积合适,外部也拥有曾经草药协会设置的机关。用来当避难场所是再好不过的选择了。
仙人们在外设置法阵和机关后更是牢固如铁,留云借风真君正在一项一项查看机关和法阵,并详细的同负责此地的七星进行沟通。而这样的类似的地方,七星设置了四五个。
“璃月港内的人已经撤离大半,现在已经有新一批队伍从璃月港出发,正在前往另一处基地。村落地势较高,暂时安全。”七星同仙人们是这么说的,同天权星凝光也是这么汇报的。
“加快进程。”身处异地的仙人与凝光同时说到。
随后群玉阁便飘在璃月港的上空,而留云借风真君也迅速的飞往另一个基地。
“要我说啊,这根本就不需要迁到这来,璃月港那是帝君庇护的地方,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淹了,而且经过前几年的洪涝后排水系统早就升级了而且我的房子也新装修了下水管道。”衣着得体的中年男人站在房子旁大声的吹嘘着。
一条道路相隔的斜对面有人听到后也不自觉的点起了头,他们都认为这次七星实在是大动干戈,遥想当初帝君陨落,海底魔物猖狂之时他们不也没有迁移避难吗。
“这七星真是越来越胆小了,有魔物干他丫的,谁怕谁啊,劳资祖上可是千岩军的。”这样的言论出现在了几乎每一个人的口中,他们并不想成为被保护的对象。
“听说另一个避难点是一个村落,难道不比这里好吗?至少还能拿着武器冲上去。”
“哎!又新进来了一批,问问他们外面是什么情况,是魔物暴动啊?还是天灾降临了?”
千岩军正将几个人安排在一个屋子内,随后又去安排另外几位,一个多小时才终于分完房屋,做好记录。
他们放下行李后三两成群的朝房门外走去,并被早几批的住户拦住了去路。
“哎,兄弟,外面什么情况啊?真的下刀子了?”
新来的摇了摇头,突然拍了拍手掌:“哎呀,我这脑子,我来之前啊正好有新的报纸来了,我还抢了一份嘞,我去看看还在不在,别是被我拿来垫屁股了。”
那人跑了回去,不一会就拿着报纸脚步走了出来,有不少人都已经等在外面凑热闹了。
那人展开报纸在众人眼前,封面上的几个大字外加图片就这么大大咧咧的出现在大家眼前。
“哦最新消息是,天上……”
所有能看到的人眼睛都紧缩了起来,读的人的喉咙也想是卡住了一般发不出声音来。
……
“哟,老爷子也来了,除了冰之女皇与水神外大家都来了啊。”
早已等在至冬雪山上的温迪一边坐在石头残骸上轻柔的抚着琴,一边调侃着刚刚现身的钟离。
“枫丹与至冬会来的慢一些。”钟离摘下斗篷上的兜帽,微微点头与众神问好。
“水神……枫丹之事早已听说,或许会是那位水龙王来。”玛薇卡站在一侧,动作豪迈的一脚踩在废墟之上。
“也或许会是那位芙宁娜小姐呢。”还未变声的童音想起,坐在虚拟秋千上的草神正摇晃着秋千。
“要不要打赌?就赌一整套天使的馈赠如何?”温迪停下了动作,愉悦的抬起头来,双脚悬空前后摇摆着,发绿的眼眸中透露着几分俏皮,“我先来,我赌会是那位芙宁娜小姐。”
“那我就选那位水龙王了。”火神可有可无的应和着。
“水龙王加我一个。”雷神突然开口。
任谁都能看出他们的心思都不在这个赌约上,他们都在为将要来临的魔物潮以及无法防备的天灾而苦恼,更重要的是天空岛派发的任务。这些事情大大小小在他们心中的重量不同,却占据了百分之八九十的心神。
“那我还是坚定我的选择吧,我认为来的会是芙宁娜小姐。”小草神微微歪头,眼眸中的绿色四叶草瞳孔发着光。
“老爷子呢?你怎么觉得?先说好哦,若是你输了要把你的陈酿拿出来。”所有神明都看向站在一旁却无法令人忽视的存在。
“枫丹的和至冬的……”
再次望向岩神,他们都下意识的想起刚才的话语,已经有神明意识到了不对。
他们低下头看了看脚下属于至冬地域的土地,又看了看不远处早已无光的冰之女皇的神像。
“等等,什么叫做至冬的?我们不是来……怎么至冬的也会与我们汇合?”玛薇卡已经有点忐忑了,祂实际上是众神中知道最少的一位神明,问出后,便发现身边的众神们脸色都复杂了起来,有沉思的、有和祂一样迷茫的、也有面无表情的。
至冬的温度此时已经达到零下三十几度了,众神之间无语了片刻更是让这温度又下降了好几度。
“冻死我了,是这里吗?”
正在气氛到达冰点时,一个被冻的话语间都带着哆嗦的声音响起。
披着大毛领子蓝色斗篷的人正跟着一只仙灵从废墟下的陡坡下走上来。
“你们赢了。”玛薇卡回过神来,耸了耸肩膀,对着风神与草神说到,之后踩在废墟上的那只脚也放了下来,转过身朝下面的芙宁娜伸出了手,“抓住我的手。”
“啊!”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的芙宁娜这才发现她的视野盲区出现了一个人,“啊,谢谢。”
被直接提了上来的芙宁娜呆呆的拍了拍衣服上的冰雪,拘束的道谢。她的脑袋已经开始眩晕了,这么多神明,她要怎么办啊,怎么打招呼才好?难道要像在枫丹那样——“哈哈哈神明又如何?即便是异国的神明我也可以审判。”
芙宁娜连忙停止了想象,太吓人的,她当时怎么敢的。
“那个……”芙宁娜清了清嗓子嗓子,小声的开了口。
“别紧张。”小草神从秋千上一跃而下,走到芙宁娜身边安抚到。
——轰隆隆
正说着,地面上出现了明显的异动。
“要来了!”
几位神明原本不算严肃的表情瞬间凝滞,全部站了起来,进入警戒状态。
还没从寒冷中缓过来的芙宁娜也连忙跟随着众神的变化掏出了武器。
“什么来了?”
……
“天上?天上怎么了?”
“快说啊”
“天上……天上开始下起了火球雨!”避难场地中,拿着报纸正在读的人抖着声音哆嗦着念完。
“那是……什么?”
已经有不少人发现了头顶上山脉形成的一线天不再是灰蒙蒙的了。
说罢,天边一阵剧烈响动,一线天中能看到亮光逐渐逼近。
“那就是火球雨吗?”
随着众人的呢喃,火球轰隆的砸向一线天。
……
温迪抬起手上的琴,另一只手拨动着琴弦,随之而下的是淡绿色的风场,将众神笼罩在内。
“天上的火球要来了……”
祂的声音轻柔如同在唱着诗。
“至冬的也来了。”
钟离转过身来,望向芙宁娜刚刚上来的大坡,那里有一个身影正朝他们走来。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好浮躁啊!!!
第223章
火光接二连三的从厚重又灰色的云层中降落, 火星纷飞,昏暗居然能与光鲜同时出现在一个图层。烈焰蕙花状的好似轰鸣着的烟火,绚丽多彩。
冰冷的刺骨的寒风又一次将温度降至冰点, 却依旧没有将天空中的炙热火焰熄灭,冰雨夹杂在其中冷热交替着。
这是一副很美的画面,压抑着中带着绚烂, 火球的降落似末日来临般震撼。当然如果他们不在这个攻击范围的话, 这会是一副震撼心灵的景色。
周围掉落的只是在他们眼中闪过一瞬便朝着山下平原与海砸去。不多时他们的视线一暗, 这是一颗巨大的火球朝他们炸来时率先投下的阴影。
紧接着便是炽烈的刺眼光明冲入他们紧闭的眼眸, 火焰在他们旁边炸开,带着火的碎石瞬间朝他们喷溅而来,被温迪的风场隔绝在外并反弹回了灼烧着的火焰中。
旁边的神像随着剧烈的震动而缓慢的倒在了火堆中, 再次掀起一阵火焰的尘土。
至冬的来人走上陡坡站在了神明们的面前, 这是一个身材矮小的人,长长的鼻子,尖尖的耳朵,华美的衣服在这幅面容下还是被当成了衬托。
这小小的身躯在漫天火光中显得是那么的渺小, 仿佛一瞬间便能被火光掩盖,可他却稳稳的站在神明的面前。
“各位远到的贵客, 在下是愚人众第五席执行官公鸡, 也是至冬的市长。女皇大人离开之前已将各位的来意告诉与在下, 各位不如先随在下回宫殿休整一番, 之后自然会为各位献上满意的答复。”公鸡脸上是乐呵呵的, 好似完全没被面前这几人吓到, 也完全不在乎身后陷入一片火海的地域。
他表情恭敬, 举动谦卑, 也不亏是至冬的市长, 即使是到了这个时候也没有慌张。
众神的身影笼罩在公鸡身上许久,居高临下的俯瞰着这个毫无还手之力的人类。
僵持的状态一直持续到又一枚火球朝他们直愣愣的掉下来。
白光笼罩,神明与人类都没有动,对立而站着。虽然混迹在其中的芙宁娜内心已经兵荒马乱,但表面上却拿出了扮演神明的十二分力气来不让自己丢面。
火光熄灭,露出里面的陨石碎块,顺着风场的边际形成了废墟圈,而这风场不知在哪一瞬间扩大到包裹住了至冬的来者。
最终神明们还是决定跟在公鸡身后前往至冬最核心的那个位置,正在抵抗天命的至冬人还不知道,他们辛辛苦苦保住的性命在不知不觉中进入过死亡的名单。
……
另一边的璃月境内
能亮瞎眼的白光顺着一线天照亮了整个山谷,巨大的轰鸣声让他们只能听到嗡嗡作响,身边的一切都被光“融化”了。
他们还未来得及说出任何一句话,火球变瞬间砸了下来。
这样的景像不仅发生在基地中。
——嗡嗡
在耳鸣声中,白光逐渐褪去,轰鸣震动依旧摇晃着摇摇欲坠的人们以及看似随时会坍塌的山峰。但一道金光在危险将近时牢牢的抵挡住了火球的攻击,保住了一个基地的人的性命。
“我们还活着?”人类不敢相信的摸着自己的身躯,试图找出残缺的部位。
“我们真的活着,这里有七星和仙人们设下的机关密法!”人类兴高采烈,劫后余生的开始感谢。
守在璃月港上方的群玉阁更是以一己之力抵挡下了三四次火球的攻击。只是抵挡住了火热,却无能为力于水深。
凝光眼神复杂的看向群玉阁下的璃月港,那里已经变为水草的温床。这下那朱桥真的变为了跨海的大桥来,桥下早已被海水漫灌。
这时一封信被一只小鸟叼着飞到了凝光面前。取下小鸟嘴中的信纸展开后,凝光阖上了双眼。
信中写道:最后一批出发迁移的队伍中得有心人庇护无任何伤亡;前一批出发迁移的队伍不幸被火球击中,幸而大将赶到,从火海中救下五人,其余人等全都葬身火海,尸骨无存。
在战争中谁都是渺小的,更何况是神的战场。
时间回到几分钟前。
最后一批队伍走上了高过璃月港许多的山脉。其中一黑衣女子背着行囊头上帽子处插着一支梅花发卡,眼神黯淡的朝后望去,却被雾气遮盖什么都看不到。
“胡桃,别难过,我们过几天就会回来的。”她身旁的香菱见胡桃并未跟上她的步伐便再次回头。
“是啊,是啊,正所谓……”旁边的行秋拿着手中的剑,正也要劝上两句,却被天边异动打断。
“这是……天上下火雨了!”胡桃呆呆的看到一团火在远处落下。
“不好!香菱,行秋,天上有火球正在朝我们这里降落。”胡桃连忙回过神,眼中的梅花印记闪亮着。她迅速掏出武器,朝人群跑去,手中带火长枪乍现。
一个跳跃,在人群的头顶上奋力一挥,一枚火球就这么在胡桃的攻击中砸歪了,并碎裂成许多瓣。
“锅巴,我们也来帮忙”香菱也将长枪握手中。
“灭火的工作就交给我好了。”行秋的神之眼闪起了光。
……
建筑的残骸,还在反应的元素,地上不明的多色粘稠液体。
混乱的废墟地荒凉,空气中流动着莫名的诡异分子,无风吹拂,却意外扩散的迅速。
出现了人类的尸体,那是身着天空岛工作服的男人,被压在废墟间,只有下半身露了出来,上面却包裹着一层紫色粘液。
这就像是什么预兆一般,尸体越来越多,男人、女人、小孩模样的、老人模样的……
他们无一例外,全都已经没了呼吸。只是有一点很奇怪,知晌蹲下身体,随手拿起旁边的小碎片戳着这些液体。挺奇怪的是这里只有天空岛的人的尸体,却没有愚人众的尸体,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更不可能是天空岛内斗。
知晌拿起碎片凑到鼻子处闻了闻,那股味道知晌瞬间便知道是什么了——深渊魔物。
所以深渊不知何时与愚人众结盟了,这次来到天空岛的不止愚人众一支队伍,还需要注意的便是深渊教团的。
继续朝前走着,灰色似乎更加深邃了,他如今都已经有点看不清废墟上的具体内容了。或许是他走的方向不对,他又见到了愚人众的尸体,正与天空岛的尸体躺在一个地方。
他似乎是走到了愚人众的路线了,知晌停下身来,开始在地上计算着,他或许可以在这个两个队伍的交合点碰碰运气,知晌朝着没走过的两个方向走去。
又是无聊的行走,地上的尸体更多了,甚至无处让他下脚。或许用元素视野来瞧瞧便能找到新的空地来,知晌这样想着,他顺着这样的思维思考着,突然福至心灵。
他拍了拍脑袋,对自己那是一万个恨铁不成钢,他辛辛苦苦的练习精神力并拿到了七元素的神之眼,在平时“训练”的时候经常使用,可到了考试了却差点把这个技能忘记了,要知道他如今可是拥有着神力的人,即使无法使用出来。
他连忙闭上眼睛,朝周围查探。
残骸残骸,全是残骸;废墟废墟,依旧都是废墟。残垣断壁一眼望不到边。
可天空岛毕竟不是提瓦特大陆,他的能力也有限,只能确定所走的方向是正确的。
顺着方向前行,灰暗的世界似乎明亮了不少,或许是因为更接近核心的缘故,周围不再是废墟,而是一个又一个红色方块屹立不倒。
在又一次探查中,他惊奇的发现了一个活着的可以独立行走的人。
天空岛的人类活动区域在他还未到来前便已经缩减到了只剩下中心区域。
知晌悄声的走近,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却打乱了他的计划,可这里没有灌木丛也没有树,他只能闪身到巨大的石柱后躲避。几分钟后声音远去,他探出头去,便看到……一张笑盈盈的大脸,知晌瞳孔紧缩。
“……鹿角?”
“是我。”
“最近还好吗?工作还顺利?”知晌问道。
“好坏参半吧。至冬的冰之女皇和深渊都打了上来,很多员工都被误伤了,他们的工作都分担了下来,有点忙。不过话又说回来,天空岛出现大规模损毁,能做到工作也有限了。最忙的是维修部以及研究部。”鹿角摇了摇头,发出了幸灾乐祸的声音,这个声音是对同僚们愉快加班的鼓励。
“呃……这样啊,真惨。”知晌这句话是真心实意的。
“唉,你要去找他们吗?在那边,快去。要是能把战争带到这边就更好了。”鹿角十分好心为知晌带来了提醒,并由衷的许愿着。
说时迟那时快,元素力碰撞的咆哮如雷贯耳,音波不断扫过他们,只听咔嚓一声细微的声响。
鹿角和知晌下意识的都各自退后一步,随着砰的一声,两人之间的这棵柱子拦腰折断,摔碎在两人之间。
“……恭喜,愿望成真。”知晌伸出敬佩的大拇指。
紧接着中心处的红色方块以及白色雕花建筑便遭到了强烈的破坏,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
核心区也乱了起来。
“人不够了,审核部的人呢?审核部快来帮忙。”医疗部的人员嘴皮都快喊出火花来了。
鹿角露出欲哭无泪的表情,并且夸张的开着玩笑:“我先回去当苦力了,这苦逼的生活实在是糟糕,你加油,争取帮我们换个领导。”
随着余波的传出,知晌跟随而往,不时就要躲避降落在他头顶的各种元素力。
黑红色带着侵蚀的方块,砸下来便瞬间将地面上腐蚀出一个深坑或者将地上的残垣侵蚀包围个干净。而冰蓝色元素力亦是将地面砸出一个坑来或者将物体冻成冰块。
知晌真的很想同两人喊上一句:能不能看准了再扔。
这里的条件比外面还要危险。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见到了愚人众的营地,偷偷的躲在一处石门之后,从被炸出的洞里窥探着。
营地内的人并不多,来回走动的人也只有几个。知晌皱起眉头,不应该只有这么一点人啊,难道其他的人都出去了?
知晌不死心,猫着身型小心的朝营地靠去,在另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蹲下,精神力张开,混杂着的元素力不断延伸,汇聚成一副营地内的景象,并侧了侧耳朵,体会着曾经耳听八方的感觉。下一刻,耳朵突然清晰的听到了距离最近的几位愚人众的交谈。
“好想吃烤肉喝烧酒啊,我妈烤的肉那真是一绝啊。”一位胖冰语气哽咽道。
“谁不是啊,不过我们应该是回不去喽,也不知道最后一顿能不能喝上烈酒。”旁边一位雷荧召唤师唉声叹气的在一旁。
都是些对知晌没什么用的废话,知晌将精力放在较远的一处。
“天空岛那个审核部的小哥哥真好看啊,可惜不耐打,被我一挥手就甩飞了。”
嗯,这个也不是他要听的。
“冰之女皇……”
知晌面色一正,认真的听了起来。
“冰之女皇真的好飒啊,不愧是我的神明。”
知晌:……防不住,根本防不住啊。
知晌愤愤的无声哼了一下,便再换了一个。
“那些小喽喽丑角大人一剑便打死了一片,怎么突然让我们派援兵过去啊?”
“难道是天空岛出来了一个能打的?别忘了,据说天空岛有四位执政呢,快去集合援兵,被耽误了大人们的大事。”
知晌终于听到了他想听的,满意的调整了位置,并偷偷的跟在了这些援兵身后。
说实话,他本以为由丑角带领的士兵们征战是如纳塔那般气势恢宏。可真的亲眼目睹后便会发现想象与现实确实存在着某种差异。
这里的战争与纳塔那次的战争相比,实在是有些简陋了。这次就像是村口大爷大妈带着宠物组团去另一个村打架一样。值得一提,这里的宠物指的是深渊教团的魔物。
唯一值得一看的便是丑角与另一位天空岛的人的战争。
知晌并没有靠的太近,他只是用元素力不断观望着,这个好看,远处那个深渊法师也可爱,更远处还有一位不认识的愚人众执行官……
知晌的视野不知不觉间延伸了不少,慢慢的他触碰到了一张柔软的有弹性的精神薄膜。他瞬间僵硬了身躯,精神上突然的愉悦让没有防御的他久久无法平息。
那柔软的薄膜就像是果冻一般,伴随着压力而变形,最后还回弹一瞬,好似无形的手拨动了他的弦。
还未来得及收回的精神力就这么猝不及防的进入了,突然的怒吼声吓得知晌差点蹦了起来。
“又是这招,我是绝对绝对不会让你再使用这种招数将我和荧分开的。”这旅行者空的声音,他的怒意不仅感染了他的声音,甚至让知晌这缕探入的精神力也为之感染。
“哥哥!”
拿着一柄无锋剑的空朝天理挥去,长剑的顶端伴随着淡蓝如白的光点向了天理。
紧随其后的是一个女孩子,这应该是空的妹妹荧了,她的身型很快,知晌甚至看不清她的样子,便如一道极光般在空中划过优美弧线。
可无论是如长夜般湛蓝的光,还是如白昼般金黄的光,都转瞬即逝,在黑色方块前消失殆尽。
荧被打落在地,被冰之女皇的冰在空中拦截了一下,缓解了冲下来的力度。而空则更加惨烈,化为一道抛物线朝远处砸去,冰之女皇没能救下他,因为天理的攻击突然如墨雨飘落,让人难以抵挡。
或许是精神中残留着空带给他的愤怒,知晌没有再选择偷感十足的探查,而是手上瞬间凝聚起一股力量,如虚无的球体,混沌的旋转着以更加快的速度朝旅行者飞去,在旅行者碰触到这股力量后,他被吸入了其中,力量消失殆尽。
感受到这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的气息,天理愣住了她不再发起攻击,而是惊魂不定的望向旅行者消失的地方。冰之女皇眼底的蓝光更盛,是黑红色中的一抹冰雪,干净又突出。
知晌也怔愣很久,他抬起双手,不可置信的盯着那挥出力量的手。这次的力量与之前的任何一次都不同。只是他想要再一次使用这种力量时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发出,像是被果冻包裹在中间的夹心水果。
消失的旅行者出现在了他身边,滞空一秒后,摔了个屁股蹲,疼的他直咧嘴。
那股愤怒也消散了,就好像刚才知晌暴怒完全是因为他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知晌?嘶,我的尾椎骨啊。你终于来了。”旅行者龇牙咧嘴的撑着地面爬了起来,只是一直弯着腰揉着疼痛的位子。
“或许你连起来说会让我更开心一点。”知晌露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知晌我的尾椎骨啊,你终于来了?”空有些犹豫的开口。
知晌:……
真是尾椎骨开会,竟无语凝噎。
知晌正想开口问什么,就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视线锁定了他,心脏微微抽搐,不自觉地快速的跳动着。
祂看到了他。
知晌只是抬头,这么远的距离充其量就只能是一个全景位,可他的眼睛却像是被祂撕扯着穿过了距离,居然能看到天理的整张脸,以及那双眼睛。
我可真像个留影机啊,知晌感叹道。
天理未在知晌眼中看到一丝害怕与后退,祂没什么想法的收回了视线,在看到站立在祂对面的冰之女皇时,祂明了了:“这个气息……原来你们打的是这个主意啊。”
冰之女皇朝起前一步,祂踏出的步子下出现了一个冰花悬浮在空中托着祂。
“我们?不不不,祂们都还傻傻的并不知道,只以为是利用眷顾之力封印厄。说到厄,哼哼,还是要感谢您的馈赠,否则又怎么能重新制造这么一位伟大的神明。”冰之女皇并不想被其他神明“抢功”,笑容逐渐明朗起来。
知晌感受到那位天理没再看自己了,便收回视线,搀扶起身边的旅行者:“走吧走吧,都露脸了,我便也一起去吧。就是可惜了。”
说完知晌便一脸惋惜的朝后方看了看愚人众们的战争,本想先在低端局中混一混,谁知道竟然直接误入了高端局。
旅行者一瘸一拐的走着,并为知晌指着路。
(哇哦,好精彩啊)
(天理那是什么意思啊?冰之女皇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知晌都来了,那钟离是不是也要来?哇,我还没看到过加入反叛队伍的钟离呢)
(知晌很厉害了吗?为什么两个神是这种表情啊?)
(可恶,跟着旅行者来天空岛之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七月份就可以完结啦哈哈哈哈!
第224章
“伟大?”天理将这两个字在嘴中反复咀嚼, 呵的一声便笑了出来。
旅行者已经带着知晌上到了与天理齐平的平台断崖上,他们才刚刚露头,天理的脸便黑了一个度, 从祂身上散发出的扑面而来的威压更加骇人,这不再是无形的力量。似乎是有了具象。
“看来我们之间是必有一战了。”天理扫视了一眼站在祂对面的四人,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一样, 深深地望了一眼知晌, “那么就让我看看你们的本事。”
知晌总觉得天理的话中还有其他的意思, 但对面的天理却完全不给他思考的时间, 甚至并没有让他站稳脚跟,一道锋利的黑红色锋刃便朝他袭来。
被改造之后的感官敏锐度上升了不少,知晌连忙推了身边的旅行者一把, 两人各自朝旁边倒去, 才躲过这道攻击。
相似的锋刃也在同时朝四周散去,荧的身影敏捷的从另一旁的浮石上跳了过来。下一刻她站着的原位便被黑红色锋刃所击中,碎成了尘土。
知晌这才能够认真看清楚旅行者的妹妹是一个怎样的人。和旅行者同样的金黄色头发,便捷的裙装并不会影响她的打斗, 她只是停落在了这个平台上一瞬,和知晌看了个对眼后便挪开视线再次朝旁边跳去, 这次她朝着旅行者停落地的方向奔去。
原本在四周都存在的白色雕花石柱经过这次的攻击早已裂成八瓣飘散在空中, 脚下平台也被炸碎漂浮在周围空中。
他再次躲避起这次的攻击, 跳跃、攀爬, 从细密刀锋比倾盆大雨降落的速度还要快, 若不是知晌的精神力感知被强化升级, 恐怕他早就在某一次跳跃躲避的时候被击中, 和那漂浮的碎石一般化为灰烬了。
这还是知晌在身体改造后的第一次战斗, 而这也是第一次他加入到真正的属于执政们的战斗中。
在这一番躲避之下, 知晌便发现被强化的不止是精神力感知,还有身体机能,肌肉的运动。他的身体在感知后迅速做出了反应,一道道锋刃几乎是擦着他的头发飞落,在没有大脑指挥,他依旧能凭借着身体对危险的闪避而做出动作。
他左右躲避着,踩在了一块浮石上,等他在石头平面上站定,另外三位也站在另外的方向上,他们四人从四面八方将天理包围了起来。
天理见状冷笑一声,祂伸出一只手举过头顶,黑红色的光柱便如地狱火柱般冲入天穹。瞬间那让人背后发凉的威压便排山倒海纵横交错,一股股黑红色的烟雾从天理的肌肤中窜出并包裹了全身。
祂手指合拢,将冲天的光柱收入手掌之中,并正对着知晌挥了过去,霎时光柱便从手掌中涌出直愣愣的朝着知晌袭来。
知晌手中金光一闪,顿时金色遍布全身。
这一空档让其余三人抓到了机会,三种力量朝着天理袭击而去。祂被暂时缠住,两手中推出冒着黑红色不详烟雾的方块。知晌也抓准这个时机,趁着天理双手被占住,一只手伸出上面便出现了一件散发着五颜六色光芒的法器,双手一挥,知晌便迅速的离开了原来的位置,白光从他身上散出。
天理迅速脱身,并竖起黑红色高墙,高墙刚刚抵挡住知晌的全力一击,知晌便如鬼魅一般闪现到了天理身后,
这个速度……天理眼神有些复杂,但高墙却毫不马虎的再次竖立了起来。
只是知晌的这次攻击是尘世七执政加之他身的眷属之力,并被归客与仙人们一起制作的法器凝聚出更有威力的能力。
天理这普通的一柱高墙实在是无法抵挡住这种力量,白色的元素力如同一柄利剑轻而易举地便穿透了天理竖起的高墙。
这样的能力不禁让天理恍惚,但祂所想之事并不会影响战局,天理手中方块如菟丝子一般攀附在了凌厉白光之上,并一点点将之吞噬。
可即便如此还是有一丝微弱白光逃过在天理的脸颊上落下细小伤口,鲜血便迅速充满伤口稀稀拉拉的流了下来。
应接不暇的攻击有在祂四面八方出现。
——咻
——砰
一道道能去人性命的攻击精准的落在了天理身上,一时间各种颜色的攻击光芒遮盖了天理的身躯。
“这是击中了?”知晌不确定的疑问到。
“不”冰之女皇迅速反应回来,再一次补上了冰元素。
——叮!
冰元素将天理已经身外的攻击完全包在了坚冰之内,里面形成了一个特殊的空间。
幸好冰之女皇的戒备谨慎,坚冰之内的各色攻击猛然化作刀刃朝四周散去,却全被坚冰所阻挡,只是冰块最终也被这些刀刃砍碎了,丁零当啷的掉在了地下的废墟之上。
知晌庆幸在这场战争之前钟离为他做的训练,让他知道真正的战斗是要怎么打的,要不是天理的这些招式知晌在钟离那里体验过类似的,恐怕早就着了道了,
天理站在中心,祂的手臂上也已经出现了伤痕,衣摆上还挂着冰凌。祂不怒反笑,祂双手交叉在身前,似乎是在拥抱着什么,双手中却充满着黑红色不详的能量。
冰之女皇眼睛骤然收缩:“不好,快阻止祂。”
祂伸出手朝虚无天空一抓,一柄长刀便被紧紧的握在了手中,祂迅速的朝中央的天理冲去。
其他三人自然也不是傻子,在冰之女皇开口的时候便纷纷转换状态,一齐朝天理冲去,试图打断天理的动作。
——铮
嗡鸣响起,黑红色方块形成的能量具象在四人的攻击到达之前将天理整个包裹了起来,他们的攻击则也被方块吞噬在了内部。
霎时寂静无声,就连呼吸声都不复存在了,一切都仿佛被按下了静止键。
一秒、两秒……
所有的攻击都被包容的吸收在内,仿佛本身就是个能容纳百川的海绵。
旅行者的无锋剑也能轻易的插入,不过一秒,等拔出来时便只剩下一柄破烂生锈的废铁了。
“能够侵蚀世间一切吗?”这样的能力实在是犯规了,知晌并没有伸手去感受的勇气。
冰之女皇的脸色也很差劲,身为神明的气息缺少了一个:“糟糕,我感受不到祂的气息了。”
身为整个提瓦特大陆的“法则”,祂想要封闭自己的气息实在是太简单不过的事了。
知晌紧闭上双眼,七种元素力被汇集到了他的手指尖,他不自觉的朝前迈步,贴近了能够吞噬一切的黑红色。精神感知中那肉眼只能撇到的静止却在感知中蠕动,之所以看起来是黑红色,便是因为红色的浓稠液体中扭动着黑色的身影,似虫似蛇,扭曲蠕动,在其中挣扎似乎是想要冲破液体。
他的手指贴上那能腐蚀一切的黑红色。
“哎!”旅行者大惊失色,来不及抱着陪伴他多年的‘老伙伴’感伤,连忙伸出手想要阻止知晌的作死行为,他并不想看到他朋友的手变成一根啃食过的鸡爪。
身为妹妹的荧挡住了旅行者伸出的手,对着旅行者摇了摇头。
手指尖散发出金光,随着他移动的手指摩擦出点点金星散落。
“软软的、里面好像有东西在动,他们在竞争,他们想要冲出来,它吞噬了自己的同伴。”
知晌手指尖的金光散去不少,此时看起来淡淡的若隐若现。
冰之女皇蹙着眉,深思片刻:“你能感受到他们的想法?”
知晌摇了摇头,认真开口:“是,更准确来说,我还能感受到他们的情绪。它们在说它们要出来了。”
(哇哦!是什么?好期待啊)
(但也好奇怪啊,天理是因为觉得自己没有胜算吗?才这么匆忙的使出大招)
(要是我没感觉错的话祂好像是看到知晌之后才决定这么做的,可恶早知道求一个知晌视角了)
知晌又开始回忆起天理那意味不明的话语——让我看看你们的本事。
那句话的语气就好像是在考验什么一样,知晌之所以这么熟悉,是因为钟离在训练他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类似的话语类似的语气。
那之后又是怎样的呢?知晌找到一个方向之后便顺着这条思路开始回忆。
之后钟离并没有任何的手下留情,反而神色更加的专注了,下手也更重了,刚开始的那几次可谓是压着知晌打。
那天理又是因为什么而露出那样的表情和语气呢?祂想要考验他一些什么呢?
知晌开始认真回忆他见到天理后的所有细节。他先是听到了旅行者的声音看到了旅行者的身影,知晌突然怔愣了,他灵光一闪,天理并非第一时间对他投出了注视,而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一样,并且还和冰之女皇争辩了许久。
是因为知道了他如今也拥有了神明的力量吗?知晌开始盘算,祂对他是有杀心的吗?
答案无异——是的。
但这股杀意被探究所掩盖,知晌将所有的已知情况摆了出来,得到了一个看似离谱却又有理的答案,这是目前他能得到的最接近的答案。
天理在考验他能否掌握这股力量又能否对祂有利,若可以他便能留下一条命,若不能那么天理绝对会杀了他。
知晌再次伸出手指触摸到黑红色的圆形包裹上,它们正在用力的朝外冲来,害怕愤怒、欣喜激动……无数情绪交织在一起。
知晌眼睛骤然缩紧:“快,快离开这里。”
话音刚落,冰之女皇便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样,极速向后退去,并在这个短暂的空档之中向不远处正在进行另一波大战的愚人众们发布命令。
可时间已经晚了,黑红色圆球毫无征兆的开始急速扩大,并在几个呼吸间迅速膨胀。
看这东西如今膨胀的规模,炸开之后的攻击范围可不会小,先不说距离较近的愚人众了,恐怕就连较远处的天空岛核心区的员工都要再伤一批了。
天空岛中有他的朋友和以前的同事,他可不能让那些人死在他们上司的手中,知晌下定决心,将冰元素汇集在法器之内,单一元素看起来十分的单薄,并没有七元素相交时的雄厚,但窥伺了一丝冰元素鼻祖的元素力后,这单薄也变成了优势,那便是坚不可摧。
这些冰元素瞬间便堆砌在了四人的周围,将他们这一处围了起来。随后草元素、水元素……岩元素,一层又一层的保护膜被加固,最终还有一道七元素混合的保护膜作为结束。
“道理我都懂……但为什么要把我们围在里面啊?”旅行者大惊失色,刚掏出的崭新的无锋剑两头圆润毫无杀伤力,如同刚来到这个世上一般清澈,未经风霜。
“……当然是因为我善!”知晌手上动作不停,但嘴上却依旧不饶人,顺便对旅行者附加了一个略带挑衅的灿烂笑容。
冰之女皇并未有什么动作,只是握紧的手泛着的白能看出祂内心的惊涛骇浪。祂真的有点惊慌了,祂曾承诺过祂不会再爱人,可当灾难来临之际祂并未有保护之意的举动还是让祂对自己感到了陌生。
祂想到了那些被留下的至冬的民众,那些被祂舍弃了的。
大地震动,黑红色圆球也在剧烈颤抖着,原本光滑的表面凸起一个又一个疙瘩,大的小的,密集恐惧症的人看了一定会忍不住扣眼珠子的。
冰之女皇收起心神,冰刃朝着凸起最突出的那处砍去,红色的膜早已透明,黑色的影子正不断朝外努力着,这一处被割断,凸起的部分飞溅着掉在了地上。
黑色物质依旧在红色的浓稠之中蠕动,知晌一个炸弹便扔了上去,火焰瞬间沾染了红色液体,等火焰消失后却依旧什么都未改变。
一直话很少的荧突然站了出来,手中紫黑色的粘稠能量朝地上那一抹冲去。
两种能力融合争斗,竞争混乱。
最终紫黑色的能力将那一丝红褐色能量吸收,而黑色的物质却变为了周身散发诡异深紫色光芒的婴儿模样,好似早亡的婴儿亡魂。
“这是个什么?”知晌躲过了拖沓着紫色粘稠液体的黑色物质朝他扑过来的举动,黑色物质脸着地摔在了浮起的碎石上。
荧的脸色凝重了起来:“这似乎是污染?但和深渊的力量却还是不一样,这好像是沾着死亡味道的。”
“天空岛怎么会有污染?”冰之女皇蹙起的眉蹙的更深了。
(好精彩!)
(听他们的意思,天空岛已经被污染了?)
(那这个天理不就有问题了?)
“就算有污染祂也不应该暴露出来,若是瞒着,我们便还是反叛,可这样……我们难道不是有功了吗?”冰之女皇面色凝重,祂想不通天理为何会主动暴露出自己被污染。
说是迟,巨大的黑红色圆球到达了极限,扑哧扑哧的有黑影突破红色液体脱离了这个母体。
——扑哧
更加巨大的声响震耳欲聋,岩元素凝聚抵挡住嘭溅的物质。荧更是使用深渊之门的能力将这些未知的污染送进了深渊之门,而被护住的旅行者毫发无伤,
“嘶啦”
挡在冰之女皇面前的坚冰正发出融化的声响,宛如热水浇在冰面上。
坚冰正在被污染侵蚀。
护在周围的八张保护膜也被四散的红黑色物体侵蚀,出现一个个焦黑的洞。
而中间的天理,金发变为了冷色的银白,黑红色的裙装散落在空中,曾经受了伤的地方伤口并未凝滞消失,
而是伤口撕裂的更大更深了,伤口处是黑红色的液体,在知晌的感知中能看到伤口内还有黑色物体在蠕动,伤口朝周围四散开来,顺着脉络血管扩张为黑色的网,在手臂上脸颊上格外狰狞。
祂的头顶上有一个红黑色的圆圈隔空浮着。
“这……这个长相,不是派蒙吗?”旅行者震惊的开口道
第225章
“各位请稍坐片刻。”公鸡将众神带到了宫殿最顶层。
茶水津津有条的被送到了每一位神明的面前。
芙宁娜刚想喝一口, 却见其余的神明都没有再碰放在旁边的茶水,她也只能忍耐的将茶杯推的远远的。
“我们并非来此处参加下午茶聚会的。”钟离开口打断了往桌子上摆放着点心与蛋糕的女仆。
“在下明白,是女皇大人有几句话想让在下带给各位。”公鸡毕恭毕敬的开口。
“女皇殿下说, 我等用整个至冬来作为对各位的交代,如此可够了?”
公鸡继续开口。
一时之间整个屋内寂静无声,好似谁动一下便是罪过一般。
“什么是用整个至冬?难道祂是想要整个至冬都成为亡魂吗?”玛薇卡失声道, 祂不清楚为什么会有神不想保护祂的民众。
水晶般透彻的窗户外还能看到不时下落的火球。
“公鸡大人。”
门外有一位身着至冬士兵服饰的人, 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 可接下来要说的话却在见到屋内的人时便开不了口了。
“有什么就说什么”公鸡丝毫不在意, 颇有些摆烂的味道。
门口士兵犹豫片刻,还是降低了些声音,可在坐的各位耳力都十分了得, 这点声音丝毫难不住他们。
“挪德卡莱地区城区已经被毁, 生还人数不超过八百人。”
士兵的话令在场的魔神们心中一咯噔,他们确实猜到至冬的损失会很惨重,但仅仅几小时便直接毁坏了一整个地区,这便有些太过分了。
天理难道是疯了吗?
公鸡摆了摆手, 让那位士兵离开,他们已经没有多余的人能够支援远在至冬外围的挪德卡莱了。
“如各位所听到的这般, 至冬即便没有各位出手, 也无法存活太久。”公鸡站在众神面前, 本就矮小的身躯似乎有些佝偻, 但语气铿锵, “天空岛的惩罚已经出现, 我们宁愿选择死亡也不想让诅咒降临我身。”
说到诅咒, 看看如今的丘丘人吧, 不死不灭, 毫无人样,这样的惩罚比死亡更加的恐怖。
“而至于女皇殿下,祂此时正在天空岛与天理进行战斗。”公鸡沉默良久补偿到,“不死不休。”
他们在各地安排执行官坐镇,先是为了赌这百分之十的胜率,若全盘皆输,那么执行官们将是送葬整个至冬的利器。
也是这时,嘟嘟的声音在整个屋子内响起,与整个屋子好不搭配。
温迪满脸歉意的陪着笑:“抱歉抱歉,是我身上的嘟嘟可在响。”
说罢,温迪便掏出一个手心大小的红色玩具,和可丽背包上的一模一样。
顿时凝滞的氛围被打碎,在场的各位头顶都出现了黑色的线。
——嘟嘟
嘟嘟可的响声不停,温迪道歉之后便当着众人的面打开了通讯。
“巴巴托斯,到底什么情况?蒙德天上突然掉下来了火球陨石,周边村民死伤很严重。”
通讯刚连接,一个咋咋唬唬的声音便穿透了整个房屋。
“你是……法尔伽?你们回来了?”温迪惊讶的问道。
“当然,听说至冬冰之女皇打上了天空岛,我们自然要回来提高蒙德的防御啊,别忘了上一次坎瑞亚的时候,蒙德死伤有多严重。”开朗的声音继续响起,但似乎是才发现自己被带跑偏了,连忙拉回了正题,“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现在蒙德上空也出现了火球,我派人调查了,璃月境内也有,恐怕是整个提瓦特如今都陷入火海了。怎么回事啊?不应该是打魔物吗?怎么还天降火种了?”
众神脸色一变,他们的国家内居然也出现了,上次是因为坎瑞亚被深渊侵染,才导致各国都出现了深渊魔物,可这次深渊魔物也有,天空上却又出现了新的危机。
“我了解了,法尔伽,你既然已经回来了,那蒙德便交给你了,我去看看他们到底是要搞什么。”
温迪声音依旧温和,带着安抚的意味,但脸上的表情却并不柔软。
飘在半空的嘟嘟可愉快地转了个圈,可爱的外表下是听起来就欢快的男声:“行,你放心,我就是来问问你知不知道什么内情,放心吧,有我在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一位民众死亡了。”
“好了好了,先不说了,看到一批魔物了,我先去了。”
话毕,嘟嘟可便发出嘟的一声,通讯器被关闭了,嘟嘟可飘回了温迪身边,
“各位也去确认一下各自国家的情况吧,这次天理降下的火球陨石似乎并没有国界之分。”温迪拿起了他的琴,幽幽的拨动着琴弦。
霎时,神明们便忙碌了起来。
——轰隆!
火球正在上空摇摇欲坠,天边却突然响起了巨响,随后白光乍现,天空中正在掉落或者准备掉落的火球在被白光触碰到的时候便消失不见了。
就像是被匆匆抹去了痕迹一般,连陨石的碎屑都没有了,
“这是……这又是出了什么事情啊。”如今天边任何的一丝改变都让人们惊异不定。
只这短短几秒后,白光如新生的太阳,照亮天际,照亮整个提瓦特。随后便消失殆尽,天空上继续坠落下了火球陨石,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奇迹是所有人的幻觉一样。
“哦?这个气息……我们难道是要有新的伙伴了吗?”温迪紧闭双眼感受片刻,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似的,和几位神明打趣到。
“呃,真的没关系吗?岩王帝君的脸色似乎并不好看。”芙宁娜觉得她来这里既是正确的也是错误的,正确的是将战斗力强的那维莱特留在了枫丹,错误的是她似乎误入了大佬的世界如今有点手足无措。
“嗯……你元素技能都是什么类型的啊?芙宁娜小姐?”身边一直很照顾她的玛薇卡欲言又止后,还是问了出口。
“怎么…怎么突然问这个?”芙宁娜有些慌乱,但还是开口回答道,“大概是治疗系的?”
玛薇卡了然的点了点头:“那没什么,只是看这二位的意思是有去天空岛转一圈的想法。”
芙宁娜:……我刚才是不是出现了什么幻觉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话?那维莱特要不还是你来吧!
“天空岛上出事了。”
……
天空岛上确实是出事了。
时间拨回一小时前。
“这不是派蒙吗?”旅行者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几位应声而望,确实是有几分像长大后的派蒙的。
说到这个,那真正的派蒙呢?
知晌突然想起在和旅行者汇合之后他便没见到过派蒙,曾以为是被留在了愚人众的营地,这么看来似乎却不尽然。
“我将派蒙留在了愚人众的营地。”旅行者脸色糟糕的很,这时想要回营地确实是个不可能的事情。
“想要再推一个执政代替我的位置?”天理并不理会他们对祂外貌的评价,“怎么会让你们得逞。”
天理的声音冷冽,祂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从她的衣服就能看出来这是黑化了。
(哇哦哇哦!这剧情就有点好看了)
(果然是他们对知晌做了什么手脚吧)
【叮咚!
新增加二百人成为您的满级vip!期待您的表现】
(家人们!平台的榜单快要锁定了,大家再接再厉,咱们给主播打个第一出来)
(这么精彩的内容,在整个原神区都是数一数二的有趣,不来投一票吗?)
(年度还有两天就结束了,大家不要泄气啊)
(难道不想看他们之后的决战了吗?怎么也要在平台榜单中吧,不然直播间会强行关闭的)
(我先冲了家人们。玫瑰花x1000000)
(派蒙果然有身份吧哈哈哈哈到底谁在说我们是派蒙阴谋论的?)
旅行者看了看弹幕,脸色有些古怪,他看了看正满脸凝重戒备的盯着天理的知晌又看了看冰之女皇。
或许是他的表情太古怪了,身旁的荧关心的询问他身体是否能承受得了。旅行者连忙点了点头,将这件事情记在了心中,打算找机会说给知晌听。弹幕刷的很快有时候旅行者不注意或者正在战斗的时候是无暇顾及的,或许曾经也说过这个什么年度榜单的事情,只是他现在才发现而已。
“都小心一些,天理的状态似乎不太对,祂好像沉沦在了污染之内。”
冰之女皇脚下的坚冰也不可避免的被飞溅的黑红色物质所腐蚀,只能跳跃到了漂浮的碎石之上。
天理朝前后左右扫视视了一圈,在看到已经破了好几个洞的元素罩时不由的再次笑了起来,祂不再去看围着祂的四个人,而是走近了那元素罩的边界,轻轻抚摸了起来。
祂的手指放到上面便被一道空气墙隔绝了出去的道路,祂轻轻一笑,手指尖有黑红色的粘稠能量一并沾染到了元素罩上,不过吮吸间,以天理手指为圆心一个直径一米的黑红色漩涡便在元素罩上出现,随后一个一米的大洞便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就凭这些粗制滥造就想要拦住我?”
天理话毕,无数粘稠能量便朝远处飞去,元素罩剧烈震动两下后便全部破碎了,碎片掉在了天空岛的地下,融入云端。
随之而下的便是那黑色的不明物质。
“ 想要来试一试吗?”
黑色物质挣脱了红色液体后变为了两米之高的黑影,密密麻麻的在地面上,浮石上。
未能挣脱出红色液体的黑色物质则在剧烈挣扎后逐渐减少了动作,最终没了动静。
见到此状,那些未挣扎而出的黑色物质便挣扎的更加剧烈了,甚至有些已经开始将红色液体吃进嘴中。
天理抬起手,朝下一摆,所有的黑影便收到了信号,朝着他们四人攻击而来。
知晌岩元素四散,形成保护罩,可这些黑影的数量太多了,已经有黑影趴在了保护罩的顶端,企图在保护罩消失的时候便吃了他。
感知力加强,知晌不可置信的朝地面望去,地面上密密麻麻的已经是黑色影子了,他们正在朝天空岛的核心区走去。
冰之女皇终于怒了,双手在身前做了几个复杂的手势,祂的剑便悬在了半空中。
“坚冰,立于土地之上!”
剑迅速变大,并朝身下地面冲去,随着轰隆烈烈的巨响,身下便只剩下一片竖立的坚冰以及一柄长剑利于下方。
“下面这是?”知晌有些疑惑,在击杀了几个高达两米的黑影后,在冰之女皇身边询问道。
冰之女皇收回手,由冰制成的锋刃便再次出现在了祂的手中。
“长剑下落,地面上的一切便会被冻在冰峰之中,……无论敌友。”
原来是个不分敌友的攻击。知晌了然。
之后无数黑色物质便再次袭来,他们继续躲避攻击,并与天理对战。
突然
【好疼啊!】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知晌耳朵一震,他不得不狼狈逃开黑影的攻击,并捂着耳朵四处寻找声音的主人。
【那是什么啊?研究部门呢?是不是研究部门的人又乱做东西?】
【这都是什么啊?我最爱的零食还在桌子上放着呢。】
【啊,刚才救了我的是我男神,啊啊啊啊审核部的都是大帅哥!】
知晌耳朵中声音不断,只是有的声音大有的声音小,让人摸不到头脑。这些部门都是天空岛核心区的部门,难道那些黑色影子进入了核心区吗?知晌不断增强感知力,想要看到核心区的情况。
他的精神力正在迅速的消耗,眼睛也有些疼了。但好歹是看到了,核心区的外围确实围着不少黑色影子,只是依靠这些部门的人员恐怕并不能有效制止黑影的靠近。而那些巡逻的队伍,多数已经在他们下方被冻在坚冰之内了。
还有少数的巡逻人员但明显没什么效果。
他该怎么办?知晌脑子内没有任何的办法。突然知识的感知力给予了他警告,他随便掏出一柄长刀立在身前,挡住了天理劈下来的剑。
知晌福至心灵,是了,他将源头解决掉不就可以遏止事情的发生了吗?
想到这里,他并没有拉开距离,而是拿着这把长刀朝天理砍了过去。
当刀尖划过天理的脖子前,并将祂的发丝扫下几根后,知晌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他久违的感到了有意思,也久违的再一次找到了明确的目标。
这已经不再是一个单纯的反叛了,天理早已被污染,现在连天空岛上的人祂都不放过,若是他们输了,他们死了,那天空岛之下又要怎么办?
那些唤他为眷属大人、唤他为仙人的人要这么办?那钟离要怎么办?那些神明们又要怎么办?储存着部分能力的神之心早就被炼化成为他腰间的神之眼,若是他们对上天理,或许会胜,却一定很艰难。
而他却拿着这些能力无法使用出来,仿佛拿着国家玉玺的乞丐。
他总要做些什么的,他都站在了最顶尖的位置,那些能够困住正常人的生活琐事早已不是他的烦恼。他现在的烦恼应该是不能抛弃提瓦特大陆、不能抛弃他的朋友和爱人。
知晌伸出另一只手接住了那如墨的一点点黑色,在触碰到他手指的那一刻,黑色点滴便化为乌有。
对了,就是这样。
知晌在扔了一个岩元素后便没再关注另外三人,而是回忆着他曾经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感觉,并将元素力通过神之眼注入手中的法器,他感受到了元素力的流动畅通,也通过感知力听到了更多的声音。
【哇啊啊啊啊啊啊!这黑东西居然有嘴,滂臭!】
【这东西是不是有传染疾病啊?为什么它咬我一口之后伤口发黑了?】
【神明呢?他们都去哪了?为什么没有神明来帮忙?】
知晌惊讶,他似乎听到了远在千里之下的提瓦特大陆的人们的心声。
【好多火球,我的家园都被毁灭了】
【救救他,谁能救救他?我的孩子,他还那么小便尸骨无存】
火球?
知晌不解,那是什么?
“战斗中走神可不是个好习惯。”天理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知晌一刀便砍了过去。
“居然能这么迅速的切换武器?真是小看你了,小主播。”
天理再次扔了黑色的能力,被知晌一刀砍断,消失在空中。
知晌有些欲哭无泪了,他切换武器速度快还不是以前战斗的时候练的,不同的能力需要用的武器不同久而久之便习惯了这样的速度,
他们此时什么都不再多想,谁死了?谁活着?这些都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了,对抗眼前这个人才是他们的目标。
四个人四种能力同时朝天理冲击而去。虽然被天理挡下了,却还是伤了天理,祂身上的伤口凝聚成黑红色液体,流了下来。
在知晌的感知中,他清清楚楚的“看到”那滴血液留下到天理身上的另一道伤口处时,那伤口处的黑色便消失了,只剩下红色的血肉。
知晌:……!?
【听凭风引,且听风吟】
【千岩牢固,重嶂不移】
【常道恢宏,鸣神永恒】
……
【我们不会孤军奋战的】
天空岛之下,印了半边天的火球陨石坠落,下方是一个个国家的军队正在街上救人。
无数的村庄小镇都在寒冷的风雪中被烈火烧成灰烬,雪花冰丝融入火焰蒸发成灰烬中的水滴。
胸口处似乎被什么堵上,难受的无法呼吸,心中的暴虐正在不断积累。
真是荒唐,因为神明的决策而被“放弃”的人类需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知晌不自觉的抓紧胸口处的衣服,因为污染而坠入深渊的天理甚至不给祂自己留下任何的后路,祂难道不知道这样会给别人带来多么大的麻烦吗?
而重新将这些污染封印的解法居然是天理自己的血液。神明能不能不要再捅破篓子,让人类承受惩罚啊。
咔嚓!
似乎有什么屏障破碎了,一股奇异的感觉迎刃而生,那堵塞在他与执政之力的郁结被轻而易举的揭开,他知道要怎么做了。
神之眼的光辉散发出夺人的光亮,无数元素的颜色汇集在一起最终形成了白色。这抹光亮在天理朝他发出攻击前覆盖了整个天空岛,并且穿过云层,将所有的火球陨石都化为乌有。
这一刻,天空好亮,宛如晴天的暖阳。
知晌终于感受到了这份属于他的力量,那奇妙的神明的力量。他的耳边传来了更多人的抱怨、祝福、祈求,这些声音仿佛都蕴含着力量朝他源源不断地输送。
“这是……”旅行者惊魂未定的被他的妹妹抓着,他不清楚知晌这是怎么了。
“执政的力量终于为他所用了。”冰之女皇欣慰的露出了笑容。
祂张狂的转向天理:“看,祂做到了,并且成为了第二个留在天空岛的执政。”
天空岛上的执政总共有四位,其中一位已经被魔女会吞噬,死之执政正在纳塔,而时之执政却失去了踪迹,虽然大家都猜测和派蒙有关系。只剩下天理这么一位却还是被污染的坠入深渊的执政。
“执政?知晌是四大执政之一?”旅行者还没对上脑电波,只以为知晌的真实身份是四大执政之一。
他的妹妹忍不住伸出手敲了敲他的脑袋:“笨蛋哥哥,这是一位新生执政,是天空岛的第五位执政。”
“第五位执政”旅行者嘟囔着。
“是啊,那么我们战斗的目标恐怕又要换一换了。最开始我们是反叛者,人人知而诛之。之后我们便是清除污染物的英雄。而现在我们是要拥护新执政登位,并除掉昏庸堕落的旧执政的功臣。”荧握紧手中的一柄剑,挽了个剑花,“那么我与天理与坎瑞亚的旧案便可以拿到新执政这里好好审审了。”
“哥哥,我们要帮这位执政。”荧语气坚定的开口。
旅行者点了点头,他虽然有一肚子的疑问,但此时也不是问的时候:“当然,我们肯定要帮知晌啊,毕竟这是我朋友。”
这就是神明的力量吗?
厚重的云,破损的废墟、云之下的火焰,化为灰烬的残骸。
这并不美好的画面知晌却怎么都看不够,神明与眷属之间的差距还是十分的大的,身为由人类祈愿而形成的执政,他可以透过下方的天空岛土地与残骸看到提瓦特大陆的任意一个地方,被封印的寂静海,稻妻之下的渊下宫……
而他要为了这些让他觉醒能力的人们讨回一个朗朗乾坤。
因为祂是因他们而生的——爱之执政。
【作者有话要说】
知晌在经历了千年的酸甜苦辣后,终于长成了一位有责任的人,能担当起大任了!
第226章
爱能使其生, 也能使其死。怨恨、祝福、喜悦、悲伤无数人类的情绪皆因爱而起。而爱也包含了许多,喜欢、好感……这些都是爱的范围。
事实上能够听到任何一个并不信仰与祂的人的心声,这一点就不单单只属于是爱的范畴了。
可这里的爱却包含了许多, 所谓对世界和平的大爱,偏心一人的小爱,都不过是这个概念里的一个具体分类而已。
“我要杀了你。”
身上的白衣早就被血渍污染, 与身上的鲜花刺绣搭配便更是令人惊艳, 祂头上的发绳早就不知飘向了何处, 青丝在不断膨胀的力量在飞舞。
绝望、愤怒、无力的感情加之祂身, 令他恨不能尽快杀之;而祈祷、幸福、单纯的感情却让他稳住了心神,不被负面的情绪所影响。
这一正一负的能量在争执过后形成了平衡,可随后负能量突飞猛进的朝前迈出一大截来。便让知晌的身上更加突出的是杀意。赶快结束这场战争吧。
代表着杀气的黑色晕染了知晌的眼睛, 浓墨的双眼冒着黑色的气息, 又有一丝白光正在争夺,最终两者融合分离,形成一幅复杂的黑白画,他们已无法分开, 其中的关联多的无法轻易分开,这样的气息弥漫在了知晌的全身。
浓重给黑雾从知晌身上散发, 可若是仔细看便能看到其中夹杂着的白, 好似一幅锦绣。
“想要杀了我, 就来看看你的能力能否支撑起你的杀意吧。”天理嘴角上扬, 似疯狂又好似是赞赏, 其中的意味太多太杂又太快。
知晌未能分辨出什么, 祂手中的法器从他的能力突破而出后便在急速旋转, 那速度看得知晌都怕它把自己转散架了, 可知晌的感知力却让他发现, 祂手中的这件法器是在疯狂的吸收祂外溢的能量,并储存了起来,至于转的这样快……这法器也是大馋小伙。
(啊啊啊啊好帅好帅,长发美人什么的我可)
(我不语,只是一味的刷礼物。玫瑰x1000000)
(笑死,这看起来好像两个反派打架)
【叮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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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已获得成就——无限魅力!
恭喜您成为本平台的榜单top,另有大批新用户将进入您的直播间!】
(这边是什么热闹?我看的那个主播被魔物杀死了)
(这边不仅没被杀死,并且还混成新的天空岛执政了哦!而且祂很有先见之明的将直播的up主换成了旅行者)
(可恶!这种热闹我居然现在才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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