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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咔吧!

随着一声轻微的声响, 旅行者将一根小银针从锁芯内拔了出来,他们身边的狱友们早已进入了梦乡,并没有被这不明显的声音吵醒。

三人蹑手蹑脚地从开了锁的牢门内走了出来。

“那个假人的头露出来了!”知晌小声地说道。

“别管了, 反正一会都会被发现,先离开这里吧。”

旅行者推了推知晌的后背,他们要在十分钟之内躲到走廊尽头的木箱子后面, 否则这一条路完全没有藏匿的地方。

来不急再做别的, 几人带上了个面具就猫着身体快步朝目标走去。

等几人刚刚藏入箱子内, 就听到沉重的脚步声正逐渐的清晰起来。隐约间还有几个类似说话的声音, 被箱子隔绝了一部分的声音,使得他们不能听清。

派蒙用气声小声问道:“我们现在出去吗?”

“再等等,他们还没走远, 三分钟后我们再出去。”

旅行者连忙制止了派蒙的动作。

不出意外的话三分钟后那群巡逻的愚人众就走到了道路中央, 这时候就算他们走出来时被发现了也不会迅速就被抓住。

箱子内的三分钟很煎熬,等旅行者开始倒数时,另外的两人都恨不得直接冲出去。

可箱子上的盖子被悄然推开后,他们还是怂怂地弯着腰, 缓慢将腿移动出木箱,并轻轻落在地上。

知晌为了不让鞋子落在地上发出声音, 只能从后脚跟开始落地, 慢慢地踩下脚掌。

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一个上楼的拐角, 只要从这个拐角处上几步楼梯便可以彻底脱离这一队愚人众的视线范围了。

屏气凝神的空隙间, 几人安全的度过了危险。

“我们往宫殿的顶层去, 路上敲一敲有没有暗门。”

三个人窝在一个视觉盲区快速的敲定了计划。

派蒙率先朝上飞了一点距离, 并丝滑的又落了下来, 她捂着嘴面色惊恐的不肯说话, 这让知晌和旅行者也不敢乱动。

“又有一队愚人众在这一层。”派蒙脸色发白的等了好一会才开口说话。

闻言, 知晌朝外探了个头,入眼的就是泛着紫色荧光的一截身影从他面前飘过。

吓得知晌当场就后背发凉僵硬了,但还是强忍着恐惧,看似淡定的将自己的头缩了回去。

他也等了几秒后才开口:“从我面前走过去了。”

旅行者和派蒙应景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怎么办啊?”派蒙有点不知所措了。

三个人一时之间有些沉默,他们都暂时没了办法。

寂静的这一段时间知晌的大脑便在疯狂的转动,可他能想到的并不是什么绝妙的方法,相反,他越紧张他的大脑推给他的东西便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例如在若陀出世时有一块石头蹦到他的脖子上了,那个形状如今还在他的脑海里浮现,在这个紧要关头居然被脑补的像一个绝云椒椒,话说绝云椒椒炒的肉片很久都没吃了……

知晌犹疑地咽了咽口水。

越是紧张越是脑子一片空白,他的脑子又自动的想起了他和钟离在魔神战争时期去梦之魔神地盘的途中路过的补给站,他们烤的食物,那个味道让人无比的怀念。

知晌对自己的馋嘴又有了新的认识,他开始回想着他们进入那个补给站时的情形。

若是没记错的话,那里的人好像是坏人假扮的,真实的补给站人员早已遇害……假扮。

知晌福至心灵,他朝着旅行者望了过去,却发现旅行者也眼睛发亮的盯着他。

一个对视,两人便明白了双方的想法是一样的。

确定目标后,他们便放松了不少,并迅速的锁定了他们的猎物。

直到猎物走近,迅速的一击致命。

知晌突然起身控制了一个愚人众,旅行者借机悄然出现在了他们的身后,对着其中一位愚人众就是一个闷棍。

两人在剩下的愚人众叫喊之前与他们缠斗在一起,并看准时机将人打昏。

之后他们来到了距离他们最近的房间外,旅行者再次展现了他的开锁技术,三下五除二地就将门打开了,里面黑洞洞的没有人,将几个已经昏迷的不省人事的愚人众一个个地抬了进去。

他们终究还是对着这群无辜的人伸出了魔爪,这是多么惨绝人寰的一件事。等这群愚人众醒来后就会发现他们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扒了个干净。

风拳前锋与雷锤前锋因为身形原因逃过一劫,可火铳兵与岩使兵就没这么幸运了,厚重的包裹严实的外衣全部被知晌和旅行者穿走了。

等再次走出房间,两人已经完全变了一副模样,正端着枪举着杖正经的走上这条需要巡逻的小路。

两人的扮演完全没有激起任何一个人的怀疑,而派蒙只需要贴着天花板,走在走廊的人们便看不清楚。感谢宫殿中高耸如两三层楼的天花板吧。

等两人又回到被抓住的那层楼时,地下牢狱内的人才发现了他们放在被子内的假人,地下彻底的乱了起来。

可这些混乱知晌等人并不知道,他们还在这边岁月静好着。

不时都会趁着巡逻人没在就偷偷闯入那些紧闭房门的房间查看。不道德,但很高效。

他们已经到达了第六层,却依旧没有找到狱友们说的宝物,或许还真让那些人说对了,宝物就在宫殿的最高点——冰之女皇的附近。

又或者它被放在了宫殿外,若真是如此的话,他们便不得不放弃寻找宝物的念头了,毕竟他们最主要的目的是来见冰之女皇的。

他们继续朝楼上走去。

“站住,前方是女皇殿下的住所,闲杂人等禁止入内。”

楼梯两侧站立着两个士兵,手中长刀挥舞,在唯一能上去的楼梯前交叉挡住了路。

两人看清来人的服装后迟疑了一下,语气毫无波动的继续到:“两位可是收到了女皇殿下的手谕?”

知晌和旅行者:……手谕!快想想怎么编!

“不是手谕,是口谕!”知晌掏出了当初他和建国一起撒谎骗摩拉克斯他们没去抓鱼偷吃一样的真诚来。

旅行者迅速跟上了知晌的脑回路:“对,我们抓到了通缉犯旅行者,特来禀报,希望女皇殿下能指引我们下一步的方向。”

知晌不可置信的隐蔽的看了旅行者一眼:你什么时候又变成通缉犯了?

两位看门士兵对视一眼后,其中一位行了个礼:“请稍等片刻。”

他在身上的一个机器上按了几下,十几秒后就出现了一队人马,他们迅速的朝楼下跑去。

又过了几分钟,回来了其中一个人:“旅行者确实被抓了,不过半小时前却发现旅行者从牢狱内跑了出来。”

瞬间,在场的几人都警惕的绷紧了身体,气氛瞬间凝重。

“二位,请问那位旅行者现在在哪里?”

知晌握着火铳枪的手不自觉收紧,准备在下一秒就暴起并冲上楼。

“各位,女皇殿下让这二位上来,详细禀报旅行者的动向。”

战斗一触即发的时候,从阶梯上走下一名文质彬彬的男人,慢条斯理却又无比笃定不容置疑地说道。

“是!”

在场的愚人众与士兵们都低下了头,并让开了道路。

他们将无条件听从冰之女皇的命令,绝不背叛。

可这时候迟疑的变成了知晌和旅行者,这怎么看都觉得这无厘头的话像是什么鸿门宴,他们不能不警惕。

最终两人还是迈开了步伐跟上了那位来传话的男人,鸿门宴又如何?他们有任务在身,就算是地狱岩浆也要跳下去尝一尝咸淡。

没有了阻拦的两人上到最顶层的过程异常顺利。他们甚至开始仔细观察扶手上的花纹了。

“请二位在此稍等!”

男人将他们送到了一个房间前,将厚重的大门打开,毕恭毕敬的请两人进去。

两人对视一眼,只觉得头上一黑,瞬间的功夫。他们没迈开腿,那男人也没开口,保持着请进的手势和姿态。

在这场毫无准备的博弈中,还是知晌和旅行者先败下阵来。

他们听话地走了进去。

头顶的水晶灯一层又一层盛大又明亮,随着一起进来的还有几名女仆和男仆,端着茶杯和点心放在了方形的桌子上。

“给二位送来了茶水和点心,请享用。”

那领路的男人解释道,等吃食放到桌子上几名仆人鱼贯而出后才行礼离开,离开前还将厚重的大门关上了。

“这架势……怎么那么像是祂早就知道我们的到来了。”知晌有些糟心的皱了皱眉头。

正说着,他们又感觉到有一个黑影从他们头上略过,他们四处张望试图寻找。

“哇,有这么多好吃的!这个女皇对下属真好!”

稚嫩的声音一出,两人同时捂住了额头。

破案了,那个黑影原来是派蒙从他们头上飞过所投下的。

随着派蒙的身影出现在点心前,他们才注意到桌子上的茶杯有三个。

旅行者端起茶杯闻了闻,没闻出个所以然来:“这可真是……”

眼疾手快的派蒙早就已经吃上了,旅行者担心好好一会,见派蒙没什么不良反应,也就不再管了。

他和知晌开始在这个房间内检查。

房间不大,放在这宫殿中是属于小房间的类型,除了会客要用的桌子椅子外,靠墙处摆放了不少一看就很贵的珍品,花纹精致的花瓶、套着透明罩子的王冠以及各种稀有的矿石雕刻而成的摆件。

墙壁上还挂着字画,字画的摆放似乎是有讲究了,分有七种不同颜色的花纹,在四面墙上分别挂着。

“哇哦,这些图案好像是七元素的标志!”

派蒙抱着点心跟在旅行者身后观察那些画,她抬头看了一眼后便随口的说出了她的想法,语毕后便认真的吃起了她手中的蛋糕。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知晌和旅行者同时意识到了不同来。

旅行者开口:“我用元素视野看一看。”

他在房间内转了一圈,扫视过全部的字画与珍品,不放过任何一处。

旅行者惊骇的开口:“这里好像真的是一个阵法!我看到这七幅图和这些珍品的元素力都汇集在其中一件珍品上!”

“那件珍品……”旅行者转过身,扫视一圈进行确认,并迅速走到汇集了所以元素力的物件旁,“就是这个!”

旅行者指着“罪魁祸首”,所有人定睛一看,都有些吃惊。

那是一个很小的玩意,在这布满大件珍贵摆件的房间内是最不起眼的一个,并且还放在了桌子上盛开的花束旁,便更不起眼了,就像办公桌上摆放的一个舒心小物件一样,还没有那捧被插入花瓶的花来得耀眼。

这是个只有巴掌大的托盘,被透明罩遮盖着,里面摆放着一个比巴掌小一圈的东西,中间似乎是透明的矿石,没有任何的杂质,周围包裹着稀有的金属矿石,仔细看便会发现这是个极其精致的东西。

可是……三人脑袋都在一起,都渴望看出些门道来。

“这个东西好像神之眼啊!”派蒙不确定的说道。

“这就是神之眼吧?”知晌不太确定的开口,他确实没见过这个样子的神之眼,它的形状似多边形,中间没有任何的元素力属性符号。

“难道这就是冰之女皇的宝藏!”

旅行者知道的实情更详细,他突然联想到他上一次来至冬时在博士那里偷听到的事情——他们把七个神之心融合在了一起,似乎制作而成的便是神之眼。

那么至冬流传而出的“宝藏”也是这个由神之心炼制而成的物件吗?

“总感觉我们中计了。”听完旅行者的分析,知晌坐在桌子旁的椅子上,有些不高兴。

派蒙恼怒了一阵后,有些愤恨的说道:“他们要是早点将我们迎进来,我们就不需要在这个宫殿里躲躲藏藏了,实在是太狼狈了。”

派蒙想起了她四肢都贴在天花板上生怕被发现,恨不得把她的血肉都融合进天花板上的雕刻中。很显然旅行者和知晌也是这么想的,他们现在还穿着那些愚人众的衣服呢。

“可看到这个又怎么样呢?我记得狱友们说有缘人能将它点亮,我们好像都不是有缘人!”

派蒙在伸出手指戳了戳盖在上面的罩子,除了砰砰声外没有任何的变化。

知晌和旅行者也学着戳了戳,却完全没有动静。

“看来我们都没有点亮这颗神之眼的能力。”派蒙总结道。

他们集体低沉的瘫在凳子上,头顶上密布着乌云。

“再找找其他的线索吧。”

知晌率先站起身来,走到墙壁旁开始敲击墙壁。

旅行者见状也挣扎着起了身。随后又无奈的对着空气道:“你送再多的礼物也没有用,我们没办法点亮就是没办法。”

这一句是对直播间内的评论说的。哦吼,真好,他们的狼狈样子都被直播拍下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知晌惊恐:旅行者,你怎么又变成通缉犯了?

旅行者be like:早就是了。

温迪宝和阿老师真的是白月光!!!

蒙德的剧情真的是白月光回国!

我:答辩暂停,我去接!

第212章

“完全没有有用的线索。”

在房间内一通翻找的三人毫无形象的瘫坐在椅子上, 他们就差敲天花板了。

“冰之女皇也不见踪迹,我们不会被软禁了吧?呜呜呜他们会不会不让我们出去也不给我们饭吃,活活把我们饿死。”

派蒙越说越激动, 最后成功地把自己吓到,已经开始有哭腔了。

他们在这个房间里呆了一个小时了,可门口并没有有人来的迹象, 甚至在门口发现了看守着的守卫。

“再等等, 我还是觉得如今的局面和这枚造型独特的神之眼有关。”

旅行者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 还是拿起了杯子上的茶杯喝起了水。

他在雪山上说到这枚用神之心制成的神之眼时可没想这么多。

可话又说回来, 要想弄懂当前的局面,还是要找到核心基础。

知晌坐在一旁思索着开了口:“众所周知,旅行者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把旅行者和宝藏放到一起, 就好比把老鼠放到米缸。”

“你什么意思,说的和你不是这样一样。”被戳到脊梁骨的旅行者瞬间就炸了,咚的一声就站了起来。

依旧淡定从容的知晌斜了旅行者一眼,顺着并不反驳:“就当我也是, 那把两只老鼠放到米缸里,他们这是存了什么心思?”

存了什么心?

当然是存了让两只老鼠坏了一缸米的心啊。

旅行者刚想开口, 却又觉得他们两人罪不至此, 也不必把自己形容的太过于恶毒, 如今老鼠都能与他们有一比之力了, 那之后可还得了。

“自然是存了想把咱们两个也牵扯进去的心。”知晌自顾自的将没人接的话茬子高高托起。

“哦, 原来只是为了把我们牵扯进去啊。”旅行者松了一口气, 却在下一秒瞪大了眼睛, “等会, 你说牵扯?怎么牵扯, 让我们见一面独处一会就算是了?”

旅行者虽然说的夸张,但确实是话糙理不糙,谁都知道不可能是旅行者所说的那么简单,可要往难了想的话。

……不敢想啊,若是如他们经历过的那些事情一般,恐怕过一会这个神之眼就会出问题了。或者来一队人马突然闯入,说他们非法入室。

知晌这么猜测了,也就这么说了出来。

却被旅行者一秒否定了,他摇了摇头:“不可能,咱们本来就是从牢狱内偷跑出来的,而且也是因为非法潜入的罪名被逮捕的。虱子多了不怕咬。”

“更何况,我本来就是通缉犯。”

旅行者站起身来,丝滑的转身,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语气轻狂又坚定。

知晌不解:“……你在燃什么?”

“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旅行者和派蒙像是突然被病毒侵染伤到脑子了一样,突然从背包里掏出了两根假烟斗,叼在嘴中。

“这个东西有情况!”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知晌大喊:“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吧。”

“你说能有什么情况?总不能是它坏了,被栽赃到我们头上了之类的吧。”

旅行者熟练的让人心疼。

“或者是它突然亮了起来,然后赖我们了。”旅行者继续猜测。

知晌默了默,别说还真有这些可能,无论是哪种类型,都无法掩盖这件事情是冰之女皇故意为之的这样的事实。

这次甚至误伤到了他。知晌在心里不断的腹诽。

不过他们想的这些情况的出现都是基于他们已经触碰到了这枚特殊的神之眼。可要是他们注意着点不触碰到呢?

——说时迟那时快

“旅行者,我有点困了。”派蒙靠在沙发上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

这话一出口,知晌便跟着打了个哈欠。

仿佛是一个催眠咒一般,困意直冲心头,恨不得直接躺到地上失去意识。

“是那个!”旅行者大喊一声,便朝桌子上的花瓶扑去。

——砰——咔嚓!

花瓶内盛开的鲜花不知何时飘起了一缕青烟,带着花瓣的淡香混入浓香,飘散至他们鼻尖。

因为花香味会时不时沁入他们的鼻腔,所以他们便也没管。知晌在璃月的院子里坐着时这样的情况是常态。

花瓶碎在地上,瓶内的水早已浇在了花瓣上,并在落地后被桌下地毯吸收。随之一起掉落的还有花瓶旁边的神之眼盒子外的透明罩子。

旅行者挥舞的这个动作便已经是他的极限了,下一秒他便趴在桌子上不再动了。

至于到底有没有碰到神之眼知晌不敢确定。他坐在椅子上为了不在没有意识的时候东倒西歪,便将自己死死的靠在靠背上,两只手挎着椅子旁边的两个扶手。

随后眼睛逐渐闭上。最后一眼直直着朝前扫去,穿过趴在桌子上挡住他一丝视线的旅行者外,还看到模糊的大门被逐渐打开,一道身影闯入,在深色作战服中是那么的显眼,让他看不清也猜到祂的身份了。

容不得他多想,下一刻,他便陷入黑暗,无意识的漂浮着,漂浮着,一段无法估计的时间熬过去后,他才慢慢的有了意识。

“嘀——嘀——”

视线还是模糊的,耳朵却先听到了声音。

“都是你的问题,天天都不陪着孩子,才会让这么大一个人还在乎亲情,还巴巴送饭,这才成这样的。”

“你差不多了啊,你怎么不陪啊?”

“你……这个……”

他闭上了眼睛,仿佛自己从来没有醒过。

他似乎浅眠了一会,这时又醒了过来。

眼前还是一片模糊,却隐约看到一团黑影。突然,黑影朝后急匆匆退了几步,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后:“病人醒了。”

……

他出院了,虽然要暂时坐轮椅。

他操控着轮椅回了家,熟练地开始录报平安的视频。

他的生活有条不紊着,他依旧是玩游戏,买菜复刻菜谱,录视频。

游戏中没有那个名叫知晌的人,只有一个刚出了车祸昵称为知晌的人。

他也不是那个为了去见父母而出了车祸的人,他是一个活生生的知晌,仿佛在医院刚清醒时那争吵的声音都是梦一般。

他还活着。

他的生活不可为不难过,特别是身体上的残缺让他做什么都不会方便。

可他总觉得本不应该是这样的,他应该在草原上奔跑,在柔软大床上窝着,在风格华丽的学校里上学,甚至是和朋友去探险。

会有人在他腿脚不便时陪在他身边,可如今为什么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呢。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居然是这么耐不住寂寞的人,明明前几十年都是一个人过来的。

这个毫无未来,一眼看不到光,一直雾蒙蒙的生活,让他无法继续忍受,再也没有心情去复刻美食、玩游戏了。那些东西太过于虚假。

他有点分不清梦与现实了,或许这就是现实也可能这才是梦。

他拽着轮椅将身体坐直,将腿脚从轮椅的脚踏上搬到地上,用力站起。

最终还是摔了下来。

平躺在地板上,冰冷又坚硬的瓷砖终于在他面前展现了最完整的自己,触感时那样的真实。

挣扎着朝前蛄蛹,扶着墙角的拐杖站了起来,拐杖挥舞,他不需要脚也可以“健步如飞”。他应该逃离这里,这个让人感到孤独的地方。

面前是面墙,想要停下时却出现了问题,他因为惯性而无法暂停自如。要么脱离拐杖摔在地上,要么冲到南墙上才会回头。

一切都来不及了,无论如何他都要以一阵疼痛来作为结尾。仿佛任命般,他眼睛睁得很大。

当脚触碰到墙壁时,他却直勾勾地看到面前的墙壁支离破碎。

白光乍现,一条通道延伸至更深处。

“你这是要去呢?腿脚不好就不要乱动,给我坐回来。”

一个男人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他一只手提着饭桶另一只手伸出来想要抓住知晌。知晌来不及思考这个男人是谁。

连挥舞着酸痛的手臂也不再管了,仿佛身后事一个魔鬼一般让他避之不及,他赶忙继续挥舞拐杖,脚下即使没有知觉他也不自觉的用力。

“我们很喜欢你的视频,一定要坚持。”

“你这样是在耽误我们时间。”

身后不断有人想要抓住他,他到底是谁,是那个以游戏为主的“知晌”还是那个被父母嫌弃却又爱着的男孩?

这条光的隧道中正上演着一场追与赶的比赛,跑在最前面的人长发早已散开,在身后飞扬,不断纷飞着。那条本无法使用的腿也逐渐的有了知觉,他时不时还能用脚作为支撑。

之后他的脚真真切切地落在了地上,一步迈开脚,一步用拐杖进行支撑。他就这么一米七一米八的上下浮动着朝前奔去。

直至身后声响更为急促,他的行动也更为急促,拐杖终究不是真实的腿,行动起来还是不太方便。他终于下定了决心将拐杖朝身后扔去,并大步地挣脱了困境。

直到他的面前出现了一道身影,修长笔直,亭亭玉立。

那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忘记的身影,更加大步的朝前奔去,不自觉的手臂便伸出。

他们手指不断接近,触碰到了一起,一股巨大的拉力将他拽了出来。

他猛然坐起。

眼前是他熟悉的场景,古香古色的家具,柔软的大床,以及被他紧握在手中的纤细的手,还附着着金色的花纹。

转过头来高大的身影正在床边,他似乎也没想到会被拽住,正有些狼狈的直起腰。

“醒来便好,先喝点水。”

温润的声音响起,声线一样,可只知晌却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直到水杯触碰到了他略微干涩的嘴唇,他没焦点的眼睛才逐渐聚焦,乖乖地抱起杯子一口喝了个干净。

他这才有功夫去审视身侧的人,熟悉的面貌,熟悉的身形,略微稚嫩的声线,以及似乎有些躲闪的眼神。

这不就妥妥的年轻版钟离吗?

所以刚才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梦,而那游戏里的钟离则是面前这个的年老版?知晌机械地抱着杯子又做了个喝水的动作,即便杯子里没有水也未察觉到。

他好像有点记不清梦里的事了,只记得他的腿有问题,之后便一直有人在追他,他不停的跑,即便现在清醒过来了也依旧感觉疲惫。

或许是知晌审视的眼神过于露骨,钟离轻咳一声,将正出神的人喊了回来:“在流云处听闻你在洞府内无故晕倒,便来瞧瞧,无大事便好。”

知晌呆呆地点了点头,并认真地倒了谢,他的脑子昏昏沉沉的,对之前的事情并不大记得,可他都知道对方的名字了,应当是可信任的人吧。

“我刚才梦到你了。”

知晌的意思很简单,只是想要表示亲近。

可对面的人却像是火烧了屁股一样,咻的一声就站起来了,手掌上的触感这才被大脑接收到,见到两人手指交缠,连忙甩开。

知晌:……???

*

他花了几天的时间才将一切的情况都了解清楚,他是这个名为璃月的国家的仙人,跟随神明摩拉克斯一起守护璃月。

知晌有些不解,那天见到的人名为摩拉克斯,那么钟离又是谁呢?可那日的梦许多已经不大记得了,这个疑问也便只是在脑子里一闪而过便被抛之脑后了,梦境毫无厘头,也有可能是潜意识里胡乱编造的名字。

这里的生活对他而言便是神仙生活,各种稀世珍宝堆砌的洞府,他虽为仙人,但璃月盛世太平也没什么需要他的地方,每日不是在洞府里休息,就是和其他仙人们在一块玩,日子好不快活,就连吃食都可以在野外自给自足,完全不需要受人桎梏。

渐渐的这样的日子他也有些腻了,便找了新乐子——去集市村落中闲逛,只需要他将洞府中的一些物品拿出便能交换到任何他喜欢的物品。

这样的生活他过了一月有余,这期间他总能见到那位摩拉克斯,渐渐的知晌发现这神明脾气很好,他口无遮拦也好乐不思蜀也罢,也都和他一起,这让他肆无忌惮了起来。可还未玩够就被一个足以将他劈开的消息击中了。

他和那位摩拉克斯有一场婚礼要办。

知晌:……???

这个消息是在他们在街上时听说的,并且当场得到另一位主角认同。被震惊的说不出话的知晌咬了一颗糖葫芦压压惊。

他也不敢说自己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情,或许是身体的保护机制开启,他总觉得他若是这时候说他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情绝对会有很可怕的惩罚等着他。便只能一边和摩拉克斯讨论着婚礼的服饰,一边偷偷的询问这婚礼来源的具体的细节。

还真让他问出了点东西,两人相遇时间及早,魔神战争时期他便跟在摩拉克斯身边征战了。两人曾因战事紧急常常抵足而眠,久而久之日久生情。这个版本是他拿一块质地极好的矿石同璃月港村口大妈换来的。

知晌只觉得可信程度只有前面那一半,可这只能说明两人关系好,更何况仙人和摩神不睡觉也是可以的,若是情况紧急恐怕连休息都不需要。

他又问了璃月港内有名的万事通——田金嘴,这是璃月港的说书人,关于璃月仙神之事知之甚多。

“你要问这两位的事啊,那我可敢打包票,这璃月港内就没有比我知道的更清楚的人了。“田金嘴拍拍胸脯,一身骄傲之色无法藏匿。

“您这给了东西,那便不收您茶位费了,坐到前排来,让我细细给您讲来。”

田金嘴便将下午的说书内容该换为知晌想听的故事了。

同港口大妈讲的相似,却多了不少细节,哪年的请仙典仪上两人对视了,哪年的海灯节两人携手同行了……更是说出“在岩神心中,比璃月百姓更重要”这种过激言论。

见听书人个个神情激动,知晌欲言又止,磕cp也要有点底线吧。

“你原是在这里,不是要吃街头那家的蒸糕,现在要去吗?”

故事的另一个主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知晌正听到所谓的高潮部分,田金嘴正在讲两人怎么就要在一起了,自然不会现在就离开,忙不殊地摇着头。于是他这一桌便又坐了一个人。

等故事讲完了,天都已经开始黑了,卖蒸糕的早就离开了,两人便挨在面摊收东西走之前,要了份面来吃。

“这些胡言乱语有时候听起来还挺有趣的。”若不是主角是自己他都有点磕到了。

知晌搅拌了一下热腾腾的面条,呼呼地吹起气来。

摩拉克斯不赞同的摇摇头:“怎么是胡言乱语,他们传的也并非没有对的地方。”

“对我而言,你自然是……”

别说了,他不想听下去。

知晌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他很想现在就捂住摩拉克斯的嘴。他总觉得这句话说出来后他们便不可能再过着这么无忧无虑的生活了。

“比璃月更重要。”

——咔嚓

知晌感觉自己的脑袋外包裹着的那层令他迷失的膜破碎了,他就像是一个半梦半醒时突然受到惊吓而瞬间清醒的人一般。

这如同梦境一般,完全符合他心意的生活,居然是这么虚假的东西吗?

身为人类的劣根性让他很想心安理得的接受这份沉重的宣言,他可以过上什么都不用担心的日子,他不再孤单,他放在心上的人也爱着他,他可以安心的“躺平”完全由自己的内心来掌控这具躯体。

可他的理智、他的内心却在不断的叫嚣着警报着,无论是钟离还是摩拉克斯,无论是整个璃月还是其他的仙人,甚至是他自己,都清楚他们都是将整个璃月放在第一位。若是连摩拉克斯都推翻了这个想法,那他为璃月为提瓦特做的事情都将成为泡影。

就连他——知晌,在经过了这么几千年后也在行为上认为提瓦特的安危高于任何一个人。虽然他的心中有时还会挣扎着为自己找理由,可哪一次不是半推半就地为这个世界的和平而努力。

这不是他的提瓦特,也不是他的璃月,更不是他的钟离。突然清醒之后,那些不被记得的记忆忽然涌上了脑海。

他和建国在璃月混资历的点滴,他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温迪强行披了眷属的名号后还傻乐着帮忙,在须弥的求学经历,去稻妻接建国的热闹场景,在枫丹探望入狱旅行者和写了几十份审判观后感,在纳塔救了上千人,如今他正在至冬等待面见冰之女皇。

他已经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了,只要再坚持一下,等这场动荡结束,他依旧能过上他理想中的“躺平”生活的。他又怎么能被一时的贪念失去反抗的勇气呢?

钟离在他去其他国家前曾意味深长的说过一句话:“神爱世人,爱是最伟大的,亦是最长久的。”此时震耳欲聋。

当他懵懵懂懂地跟在这群神明身后为璃月为提瓦特做了这么多,难道就要为一时的温柔乡而放弃?

相应的,冰之女皇为至冬为人类做了这么多,祂舍得摧毁吗?

“知晌?怎么不说话了?你……璃月……重要。”

面前的摩拉克斯依旧在说着什么。

知晌却没再听了,他背后已经悄然密布了冷汗。他吃了一口面准备压压惊。

真香。

知晌呼噜两口就将面条塞进嘴里了,抹了一把嘴。

“你不是我的摩拉克斯。”

知晌平静的开口,他没喝汤现在有点渴,但也不敢放松,万一面前这“摩拉克斯”被揭穿身份后恢复原型变成了一个面目狰狞的鬼怪,他还能抄起碗把面汤泼上去。

“你在说什么?我当然是。”面前的摩拉克斯愣了一下后,慢慢站起身来,知晌这才惊觉,他被摩拉克斯彻底笼罩在了黑暗里。

知晌吓得闭着眼睛,也不多想,直接抄起碗就朝前甩,之后连碗都摔了出去。

他趁机赶快转身,一个丝滑的走位后,就是跑,库库一顿跑,也不管身后有没有动静。

边跑边满足,还是腿脚方便好啊,至少不需要一瘸一拐的逃跑了,他自然也记起了这个幻境之前的幻境。

跑着跑着突然还激动了起来,他的人生经历又增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他拿着碗,用面汤将摩拉克斯从头浇到尾。

他都恨不得停下为自己播放一首燃到爆的背景音乐。

等他醒来,他就去和旅行者炫耀他的光辉事迹……这样的想法持续到他的面前出现了深不见底的悬崖。

星空不知何时已经挂上天空,这点亮光还无法照亮悬崖下方的样子,除了深不见底的黑外便没有了其他了,不知什么时候他周边出现了雾气。

在只有白噪音的地方,人为制造的声音是极为明显的。咔嚓咔嚓踩树叶的声音仿佛一步步踩在了他的心底。

一个披着夜光的影子在雾气中由远及近,就像画本子里的反派一样。

“是在等我一起回去吗?”

【作者有话要说】

ooc的男鬼味都要溢出来了

这也说明潜意识里的知晌曾经恶劣的幻想过他在钟离心中的地位要很高,但事实是孩子被潜移默化的教的很好嘞!

第213章 七神的眷属

身后的悬崖散发着如深渊般不舒服的气息, 面前这魔神只剩下了一点魔性。

魔神面露无奈的朝知晌伸出手来。

如上次那般的奔跑并不能跑出这片幻境,也幸好这次的boss是个讲理的。

面上是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微笑,金光波澜的眼眸似乎带着温情, 仿佛那斯文败类般人模人样。

别说还挺带劲……知晌扇了自己一巴掌,咬紧牙关下定了决心——不破不立。

“你这样还挺有感觉的。不过,就不过多欣赏了, 否则我的先生要给我惩罚了, 拜拜!”

知晌心跳速度极快,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这么激动, 更大的场面也不是没见过,但就是有种别样的刺激,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在刺激什么。

说完便毫不犹豫的朝悬崖下跳去。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连睁开眼睛都费劲, 更何况睁开了眼睛后也依旧是一片漆黑。

降落仍在继续, 并且一直见不到底,知晌甚至怀疑他已经穿过了提瓦特来到了星球另一端。

如同关在没有窗户的杂物室里的物品,终不见天日,只有伸手不见五指的虚无陪着他, 身体丧失了感知能力,是在降落还是在漂浮, 都无法准确的感觉到了。

“噩梦不要, 美梦也不要, 真是个难伺候的。”

“前者是我们的事情, 无论如何都不应该让他来承受结果, 他是因为这个世界而被孕育出来的, 他所需要负责的也只有这个世界。”

“行, 就你说的好听。”

“这小东西怎么还不醒啊?”

知晌被迫听了一耳朵埋怨, 幽幽睁开眼。

先出现的就是两个金光闪闪的大脸, 知晌雀跃的心情瞬间凉了下来。

怎么还没结束啊。

这又是哪里。

“哇哦,小东西醒了。”其中一个金闪闪的灵魂状开了口。

怎么像是被当猴子一样围观了呢。

两个金色灵魂体,多么熟悉的组合。

“抱歉,我们想要见你便只能用这样的方式,给你添麻烦了。”另一个声音略微稳重的灵魂开口。

他们的声音自带循环,在这个黑暗空间内空灵且飘渺。

“为什么呢?”知晌想问的有很多,如今却不知要从何问起。

“嗯……要从何说起呢?这是一个漫长的故事,或许你了解过,又或许你猜到了。不过都还是让我们与你细细说来吧。”

稳重的灵魂抬起圆形的金色的灵魂头,声音中略带惆怅。

此情此景,似乎下一刻就会有一个动画故事开始播放了。可眼前的这两个灵魂不到一米,金光闪闪的略带可爱气质,完全让人无法紧张起来。

“我是一个博主,我所做的工作你刚才应该也了解过,游戏设计者为了纪念我,便设计了一个与我同名的人物来,也就是你的名字——知晌。”

略带沉默稳男气质的知晌一号开启了故事。

“我是那个关系户,父母都在游戏公司里上班,他们在我死之前便计划着创作一个角色以我的名字命名,呃,我的灵魂不稳,忘记了很多事,名字自然也是记不清的。”活泼声音的知晌二号接过话茬继续介绍。

这些知晌是了解的,他拥有很多记忆,在记起所有的事情之后他便分析清楚了,他所经历的第一个幻境便是这两人经历的组合,这并不是什么难猜的事情。

“好吧,看样子你知道自己是如何诞生的。那么我们就跳过这一段。”知晌二号见坐在地上的知晌没有什么面部变化便要求快进。

若是没记错的话,这个知晌二号便是那个让他在【记忆回溯】中一直做题的男生吧。

知晌露出来和善的微笑,似乎是在对知晌二号的话表示赞同。

“完善的代码形成了一个有故事的小世界,而我们这些人物的灵魂自然也被塑造出来了,我们死后灵魂便附着在了游戏的角色上。在意外的将我们的角色融合后,代表着无数可能的新的世界诞生了。便是如今这个世界。”

“我们的一半灵魂交融,意外的塑造了你,一个新的角色,你是不确定的存在,这也是新世界诞生的原因。塑造了你后,我们凭借着一半的灵魂却也残损的停留于此了,因为灵魂的不完整,也因为提瓦特的地下世界无法将我们滋养也无法将我们送入轮回。”

“要是这么算的话,你还真应该叫我们一声爸爸呢。”形象已经逐渐沦为不靠谱的知晌二号插嘴到。

“说了这么多你也应该明白了吧,我们越发的虚弱了,想让你看在我们是你的供给者的份上帮帮忙。”沉稳的一号发动铁头功将二号创的倒退了几步。

“让这个不稳定的处在诞生阶段的世界健康的步入宇宙,这样提瓦特的地下世界才能让我们步入轮回,渡口也不会游离着如此之多的亡灵了。”

嗯,单听下来需求不过分,而且和他的想法不谋而合。

“我要怎么做呢?”知晌有些心动,他感激这两位塑造了他,帮一帮忙还能绝了抢夺身体的后患,何乐而不为。

“配合!”

突兀的有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很让人熟悉。

知晌转过头后,便顺着声音见到了声音的主人——一只巨大的红色眼睛。!!!

这画面过于马赛克了。

“死之执政?”

知晌忍不住失声喊道,他的脑子有点懵了,这一下是把他干哪来了?

死之执政不是在纳塔吗?还能跨国呢?

“也可以这么称呼我。”低沉的声音继续响起。

这过分熟悉的声音将他所有的纳塔记忆都带了出来。

“是……队长吗?”

知晌试探性的问道,他没想到与死之执政融为一体的队长还能有属于他自己的意识,难道是当时他喂的建国的口水起效果了?

“呜呼!我就说小东西继承了我们两人的智商,绝对聪明!”二号魂体的身体扭动着,透明的金色似乎下一秒就要消散。

“如何才算配合?我现在所做的一切还不算配合吗?”知晌战略性忽略掉那活跃的声音,面色认真地问道。

红色眼睛沉默良久:“还不够!”

“实际上,从天空岛出现变故决定开启直播的那一刻,与天空岛之间的争斗就决出了胜负,胜利在那时就只属于我们了。”

红色眼睛的话为知晌打开了一个新的思路。根据在至冬的这些事情来看,可以确定冰之女皇所作所为绝不是为了放弃人类毁灭人类。

红色眼睛的话中“直播系统的开启”是一个可以决定他们与天空岛的争斗的关键点,那这些的联系便是绝对。

知晌不过思索几息便有些明白了红色眼睛的意思。

直播的内容是天空岛无法插手的,这只能交给提瓦特大陆上的人。或许天空岛曾尝试过想要插手,比如增加摄像机的数量,又比如决定一个重要人物的生死。

可事实是,增加了的摄像机在璃月的危机后便被钟离当烟花燃爆了。而生死之事,在各个国家的神明层出不穷的整活中,天空岛无暇操控一个人类的生死——还有什么是比神明策划自杀更骇人听闻的事情吗?

主动权在这期间便被尘世七执政不知不觉地握在了手中,当发现“直播系统平台”还和主播签订了合同,而这份合同却没有天空岛的事情时,天空岛便再也没有希望能够控制提瓦特的走向了。

既然如此,那冰之女皇所做的事情又是什么意思呢?祂根本不需要与天空岛站在对立面。

“冰之女皇呢?我需要配合什么?”知晌觉得他的脑袋从来没有比此刻更清晰的了。

他可还记得那个笔记本里也让他要“心甘情愿地被利用”。

“演戏!配合女皇为提瓦特的诞生而精心演绎的大戏。”红色眼睛的声音中带着狂热与激动,低沉的属于队长的声音在此刻就想一个传教者。

“演戏?”知晌这时又觉得他还是那个笨笨的知晌。

“七神的戏码直播平台中有许多,我们需要一个更震撼更盛大的故事。而愚人众愿意成为故事中的反派,女皇愿意带上名为恶人的枷锁。”

“这是个不错的故事不是吗?只要这个世界的天理不放弃提瓦特大陆,那么故事的走向便都是我们愚人众说了算。”

“愚人众会成为七国甚至天空岛的仇敌。”事实是现在已经是了,神之心汇集而成的神之眼,在众国恶劣的名声。

“所以才是愚人众啊,明知的失败,却依然要做。仿佛比那些自缢贤者之名的人还要清醒,却是清醒着走向毁灭。”

“女皇生怕戏剧效果不足以满足那些高纬的观众,还设计了一些小彩蛋,希望你能配合。相信我,这绝对是一出精彩的戏剧,即便要付出沉重的代价。”

高昂的演讲接近尾声,被吓得魂都散了不少的两个灵魂体才不再抖动。这么对比起来,两个残破的灵魂的需求简单明了。

知晌没做拒绝,事实上他听到了这些机密,就不可能脱身了:“都走到这一步了,我就算是不答应恐怕也由不得我了吧,完全就是通知的态度。”

“这次见面并非女皇的意思,是我自作主张的提醒而已。请告知女皇,愚人众执行官队长将永远忠诚于女皇。”

红色的眼睛变得暗淡了许多,知晌发现他眼前的一切颜色正在不断消失。

“期待下次见面!”两个金光闪闪的灵魂,在变成白色的前一刻朝他说道。

他整个人都被一股巨大的推力往后推,仿佛要把他捏碎一般。

黑白色的景象消失殆尽,雪花一样的黑白花纹不断在他眼前闪现,他恍惚间似乎看到了雪山,看到了钟离,还看到不少人围在山洞中。

真是热闹啊。

“时间差不多了。”清亮的声音响起。

知晌的眼前出现了更多的雪花。

“已经有人要从幻境中醒来了,那么,现在就开始吧。”一道清冷的女声响起。

雪花减少,可他的眼中却还是没有颜色,黑白的影像就这么隔空的映入知晌眼中,热闹的山洞中站着七位神明,在中央蜷缩着昏迷的阿贝多。

【吾等在此见证汝以爱意织就的命运。以选择、生死、时间为荆棘,以星辰与深渊为恩赐,以厄之执政为祭礼。吾等之眷顾,以永恒之名,将神圣印记烙刻于汝之灵魂之上。】

尘世七执政聚集在一起,呢喃着眷顾的句子,身在最中央的阿贝多在众神的话语中漂浮了起来。

“吼——我诅咒…诅”

阿贝多突然睁开了眼,那是一双红色的眼睛,如干涸的血渍般,可这样的眼睛却未坚持几秒,闪烁了几下后,便消失了。

在此之后,知晌的“眼前”突然有了颜色,七神的七种元素力汇集在一起,在地面上形成晦涩难懂的阵法,阵法不断朝外扩展,在几分钟内就遍布了七国。

知晌“看到”自己的身体下方也出现了阵法,与之相连。

狂风暴雨雷电、山脉草地、冰川火山,他在阵法相连之时,“看到”了整个提瓦特。

晕眩随之而来,等他再次清醒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被他紧紧握在手中的那枚造型独特的神之眼。

正散发着五颜六色光芒的神之眼,被他握在了手中。

而他也并不在昏迷前的椅子上坐着了,而是躺在了柔软的地毯了,他支起身体,朝四周张望。

入眼的便是正在哭喊着大叫着“不要死”的派蒙,以及嘴角上挂着甜甜的笑的旅行者。

*

天上的乌云消散,雨水终于停了下来,被干扰的磁场恢复正常。

这些都是这短短几日发生的事情。

他清醒后不久,便有一队至冬的士兵走了进来,将旅行者和派蒙送到隔壁的卧室里,而他则是清洗一番后被带到餐桌前吃了早餐。

冰之女皇还没有从蒙德回来,他们却是被奉为座上宾,被无微不至的照顾着,除了不能走出宫殿外。

知晌在这样的环境中过了许久才意识到,厄被七神作为祭品封印了,这才是整个提瓦特恢复正常的原因,可按照现实来看,似乎封印厄才是顺带的一件事。

又度过了漫长的两日,旅行者才终于从幻境中清醒过来。

还处在恍惚中,正在回味幻境中的美梦的旅行者被打击的完全提不起兴致来。

“你都不知道我在梦里有多努力,都打完天理准备和妹妹一起去其他的星球了……呜呜呜结果告诉我一切都是假的。冰之女皇,你欠我的拿什么来还啊!”

旅行者盘子里的沙拉被戳的不成样子,这份沙拉就和旅行者现在的心情是一样的。

知晌有些同情的拍了拍旅行者的肩背已示安慰。

旅行者继续戳着盘子里的沙拉呜呜咽咽到:“我真傻真的,居然完全没有看透第二次幻境的破绽之处。我的妹妹啊,我那水灵灵的大白菜!”

知晌见旅行者已经陷入了他自己的思维后也消了给旅行者换一盘沙拉的念头了。

【隐藏成就:成为七神眷属已完成

ps:得到了七神的认可,你要相信你虽是卑劣的人类,却距离成为充满希望的神明更进一步了】

知晌眼睛亮了亮,他居然还能满足系统的隐藏成就,这可真是意想不到的收获。

知晌美滋滋的塞了一口面包在嘴里,一抬头鼻尖差点碰到了面前突然出现的一张大脸上,吓得他嘴里的食物都差点呛的吐出来。

“你干什么?”知晌嫌弃的将旅行者的脸朝后推了推。

“听说你点亮了那枚神之眼?快详细的同我讲一讲具体的情况,你的幻境是什么?”

旅行者如同刚从精神世界出来,刚接收到外界消息一样,眼神幽幽地问道。

知晌回以礼貌的笑容,若不是旅行者不时朝下滚动的眼珠的话,他还真的以为是旅行者自己好奇呢。

这群高位面的观众们可真是祖宗啊,也不知道冰之女皇的戏目究竟是多么的精彩,才能让祂自信的认为可以将整个世界的命运都压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写到这里了!哈哈哈哈哈

第214章

“呜呜呜呜”

“哈哈哈哈哈”

“啊啊啊啊啊啊”

“啧”

月光透过窗上的玻璃温柔的洒在了微微鼓起的软被上, 不耐烦的咋舌声从被中响起。

伴随着翻身的窸窣声被子中的人坐了起来。

原本顺柔的发丝凌乱的在头顶摆造型,发尾早就打了结。

知晌耳边依旧不时地传来或笑或泣的声音,他慢慢的露出微笑——人无语到一定程度是真的会笑的。

七神协力将厄封印, 大陆上终于是风平浪静了。他也点亮了神之眼,有了神之眼这样的外置器具后他的能力能更好的被发挥出来。

可问题也随之而来了,他的能力被发挥的太好了, 以至于到了晚上还能听到远处不知谁家的嬉笑哭闹声, 如串了频的外放收音机, 这家哭天冷那家笑丰收。

他已经许久都没睡过一个好觉了, 得了,他恐怕又是要过一个无眠的夜晚了。

第二日早晨,旅行者捧着面包目瞪口呆的盯着脸色十分憔悴着走过来的知晌。

如他所想一晚上都没怎么睡, 一沾枕头就控制不住的“看到”远处的画面, “听到”远处的声音。到了早晨天都亮了的时候才终于睡着了一会。

“你这是偷偷跑出去了?”眼神一直跟着知晌直到他落座的旅行者凑近问道。

“要真是这样也可以。”知晌泄了气瘫在凳子上,斜着眼道,“拿到神之眼之后的一点后遗症,弄得我根本睡不着。”

旅行者并不能感同身受, 但还是同情的拍了拍知晌的肩膀当作安慰。

“你既然睡不着觉,不如我们做一些更有意思的事情吧。”旅行者期待的邪笑着。

知晌:……

“你又想干什么?”知晌警惕地朝旁边挪了挪, 继续机械地捧着面包咬了一口。

“我们晚上偷偷溜出宫殿怎么样?我们能进来肯定能出去。”

旅行者激动的仿佛已经出去了一样。

知晌对这个提议没什么想法:“不怎么样。你要是想出去, 直接用锚点不就可以了, 那么费事做什么。”

“那还有什么意思, 你不觉得夜逃古堡这个活动很有趣吗?”

好吧, 看样子能不能出去不重要, 旅行者看重的是夜逃古堡。

“不想去。”知晌换了个姿势, 继续啃面包。

“去吧去吧, 肯定好玩。”旅行者依旧不死心地缠着。

夜晚, 万物都进入了沉睡的状态,一切都太过于安静,以至于一点声音就会被无限放大。

——咔吧

厚重的门被悄悄的打开了,一个两个三个头慢慢的探了出来。

“快快!那些巡逻的快要来了。”派蒙紧张的拍了拍旅行者的头。

他们在一队巡逻人转身之后迅速地猫着腰跑了出来。

“呼呼,刚才真是吓死我了,啊啊啊,那边又有一队士兵走过来了。”

三人刚走过走廊躲过几个人,刚松口气准备计划下一步,就见到对面的走廊上正有一队人马朝这边走来。

三人又换不择路的往另一边跑去。

一阵折腾后三人为了躲开巡逻的人跑回了他们见到神之眼的房间内。

“累死我了,晚上巡逻的士兵也太多了吧。”派蒙坐在地上靠着凳子腿不断喘息着。

“兜兜转转的我们不仅没出去,又来到这个房间了。”旅行者也是满脸郁闷的拉开凳子坐了下去。

夜晚不开灯的房间内幽光点缀,点点的洒在了摆件上,那摆件打眼一看仿佛是一个个站立的人。

三人休息了一会,知晌撑起身体站了起来:“走吧,回去睡觉吧。”

玩了一晚上的捉迷藏,一直紧绷着神经不想被发现,如今自然是累的自然是眼睛都睁不开了。

旅行者耸了耸肩,夜游一晚却只是躲闪,即便是游戏也玩腻了。

更何况他要夜游宫殿也是为了在这几日内探索一下宫殿是否有什么值得关注的。

如今冰之女皇去了蒙德,却不让他们离开,势必要与他们见上一面。虽可能只是为了见一面,可他就是有点不安,又想着他们在愚人众手下吃的亏可不少,在冰之女皇出现之前要是能先探查一番也能够更加有底气一些,便想出来夜游这个办法。

正认真的想着,突然一声惊呼将旅行者吓得浑身颤抖了一下。

“那……那是什么!”派蒙躲在旅行者身后,紧紧的闭上眼睛。

被吓一跳的两人顺着派蒙所说的方向看去,在不强的光下就像是有人站在阴影处。

“谁!”

知晌和旅行者也被惊地大吼一声,却并没有得到回答。

两人手中拿着武器紧盯那处,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靠近,派蒙拽着旅行者后背上的衣服,不敢睁眼却也随着旅行者的步伐往前挪动。

三人亦步亦趋地走过去后却借着月光看到了一个花瓶样式的摆件,被摆在一个一米多长的摆架上。

“什么啊,原来也是个摆件。”

旅行者不放心的摸了摸摆架,触感是木头。

看清也摸透后,三人都一起长舒一口气,知晌都忍不住翻起白眼了,伸出手指在花瓶上弹了一下,随着“叮”的一声响,被触碰到的地方升起点点星光波澜。

冷色的光亮一闪而过,知晌都怀疑是自己将月光的冷蓝色看错了。

旅行者也是一样的想法,他也上手摸了一把,被摸到的地方也出现了冷蓝色的亮光,发亮的地方似乎有环绕的烟雾涌出,随后是星星点点的颗粒状降落。

“让我先看看是不是元素力吧。”旅行者已经有经验了,见到这个颜色这个亮度便熟练的开始测验。

旅行者扫视了一圈后:“哟呵!”

他凑近花瓶摆件仔细端详着,之后又走到另一边,摸了摸处在黑暗与光明之间的摆件,摆件也散发出冷蓝色。

依次的旅行者在屋子里转了个圈,又再次回到了原位。

“这个屋子已经被人动过了。”旅行者说出他的结论,那原本蕴含着七种元素力的摆件被换掉了,如今的这些都是隐含着冰元素力的。

——这是个解密

这个结论一出,让旅行者暂时歇了回去休息的心思,而是专心解起了谜题。

本着来都来了的想法,知晌也没动,帮着旅行者一起解密。

这次的谜题很简单,根据窗户隔断与月光的线索得出了解密顺序。

各个方向上的摆件依照顺序对其释放相应的元素力便可以将谜题解开。

花了点时间,三人终于将谜题解开了,静默几秒后却房间却完全没有发生变化。

就在几人忍不住去探查时,咯噔一声响起,随后是一连串齿轮转动的声音。

在三人警惕的目光中,一处摆架后突然出现了一道门。他们对视一眼后,都有些踌躇不前。

可思想斗争做完后还是想着机会不可多得,将摆架移开,三人依次消失在了门里。

说起密道,他们这几年可是走过不少密道和秘境的,无一不是杂草丛生的洞道。

可这一处的密道却并非如此,他们刚进入后,那扇门便自动的合了起来,从里面完全没办法打开。

门合上后,墙上的灯便自动调节着亮了起来,和地牢内昏黄的灯光不同,这里的灯光泛着冰冷的白,没有一丝暖意。

墙壁上都是光滑的白铁制成的墙皮,戴着冰冷的独属于实验室的味道。

知晌从进来看到这密道的布置后就不自觉的更加警惕了起来。

这个布置确实让他有点ptsd了,他印象最深刻的便是博士的实验室。

这里不会真的是通往博士的实验室的密道吧?

知晌盘算着,不时在脑内绘制着这整个宫殿的构建图,他们进入的房间是在宫殿的最高层,这个实验室除非是在宫殿内……

“这是电梯?”

派蒙在没有危险时会不自觉的快速飞行这、于是率先传来的便是派蒙的惊呼声。

哦,有电梯的话,那这个实验室在何处便都不是问题了。

这电梯修的很长,他们坐在电梯上只能看到不断下降的景象,并且电梯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打算。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派蒙有些疑问,这么长的电梯恐怕是直接将他们送到地下了吧。

“你们上次去到的博士的实验室是哪个方向的?”

知晌将一直想问的疑问说了出来。

旅行者思考良久,才慢慢的指了个方向:“在宫殿的西边,不过进入密道后又向北边走了不少时间。”

这么一算,或许他们还真的是往那处去的,他们进入的门也是开在西边的。

说不定这是误打误撞的进入到了冰之女皇去实验室的密道。

又过了一会儿,电梯缓缓停了下来,他们走出后依旧是一条长长的道路,通体纯白色,在白色的冷灯下泛着幽冷的寒光。

他们才刚刚踏出电梯,鞋刚刚放在地面上踩稳,便又传来一阵齿轮转动的声音,轰隆隆了几秒后,地面出现了运输的机器,他们不需要走动便能往目的地去。

“这就是女皇的待遇吗?”知晌感叹道。

就算是密道都不需要劳累的走动,谁羡慕了谁感叹。

“完全不需要自己探索。”旅行者朝四周遥望。

一眼就能望到尽头,毫无保留可言。

他们只需要在每道门前将开门的把手降下即可,厚重的门一打开,他们脚下的运输器便会自动往前运行。

直到到达了最后一扇门,他们打开门后依旧是一条走道,只是运输器已经到了尽头,他们需要自行走过去并打开那尽头更为神秘冰冷的大门。

门开的很简单,安按钮将门上的图案拼完整便可打开厚重大门。

门后依旧是通体的白,里面有这各种实验器材,见过的没见过的,烧杯炼金台、还有各种奇怪的机器,整洁且生硬。

“又是这种地方。”知晌皱了皱眉头,掏出几粒药丸分给了旅行者和派蒙。

他已经在这种环境下被迷药算计了好几次了,不得不防备着。

“是这里了,我们当时就在那个柜子后面躲着的。”旅行者环视一圈,肯定的点了点头,他指了指另外一道门旁边摆放仪器的柜子,上面安置着玻璃罩,他们是藏在整个柜子的后面的。

“这个就是将七枚神之心炼成神之眼的仪器。”旅行者指着整个实验室最中央的那个巨大仪器,对知晌解释道。

似乎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他佩戴在身上的神之眼闪了闪七彩的光芒。

代表着整个提瓦图的尘世七执政的信物就在这间实验室被这种通体不到两米的机器给炼化了,实在是无法令人脑补到。

几个人又仔细的检查了一遍这个实验室,对旅行者而言这里又增添了几样新的设备与试验品。

“这是……是罐装知识的罐子!”派蒙飞到操作台上,上面摆放着不少罐子,被派蒙一眼就认出了。

听到派蒙的声音,分散在两边的旅行者和知晌连忙跑近去看。

“这些罐子都是还没有装入知识的罐子。”知晌认真辨认了一番,他对这个东西可是要比旅行者还要熟悉,

“他们要装什么知识呢?”派蒙疑问。

这个问题暂时没有人能后解答,更何况罐装知识的罐子如今已经不止是用于装下知识了,它还可以储存记忆。

“知识你们前不久不是已经学过了吗?”一个略带低哑的声音在他们耳边炸开。

没有人知道博士是什么时候来的,他们完全没有听到声音。

“嗯?怎么不说话了,你们可是第一批享受我的礼物的人,如何?对你们而言是一件有趣的礼物吗?”声音声响起,他们这才发觉博士并没有到来,而是出现在了一个屏幕里,

“礼物?什么礼物?”派蒙虚张声势大声喊道。

“嗯?你们不是玩的很开心吗?那些根据你们内心深处的渴望而编织出的幻境。”博士隔着屏幕继续说道,语气间带着一丝轻蔑。

“幻境?等等,那个让我们昏倒在接待室并做了好几天梦的人就是你?”派蒙算了很久,脑子才反应过来,“怎么可能是开心,完全不喜欢。”

“嗯?不喜欢吗?三位可是爆发了很厉害的意志,若不是这位先一步从幻境中醒来,这枚神之眼可不一定是属于谁的呢。”带着一丝挑拨意味的话被博士恶意满满的讲出。

三人不以为意,甚至毫无波澜。

只是……这罐装知识之所以叫做罐装知识,便是因为其中装了知识,可如今博士将这些罐子里面装了太多防不胜防的东西,实在是危害太大了。比如装着记忆,装着幻境。

若是那些记忆和幻境随意的被渴望知识者吸取了,那他们的脑袋里恐怕就好多出一段记忆或者永远在幻境中无法清醒了。

“我送给你的罐装知识还没有使用吗?那可是个好东西。”

博士的矛头突然对准了知晌,这句话说完旅行者和派蒙都警惕的将知晌护在身后。

“那个礼物和这个礼物配合在一起可是很有意思的,答应我一定要使用哦,否则你会后悔的。”

博士语气间带着笑意,就好像是同朋友之间的嘱托一般。

“才不会让你得逞,你就死了这条心吧,知晌是绝对不会去看你的罐装知识的。”旅行者抽出无锋剑,挡在派蒙和知晌身前。

屏幕里的博士并没有生气,而是呵呵笑了两声:“好吧好吧,现在不使用也是可以的,不过迟早会用到的。

希望你到时候不要太难受。”

“不过我虽然不在实验室,可还是要给偷闯进来的小老鼠一点惩罚,别担心,一点点而已。”博士说着便毫无预兆的打了个响指。

下一刻从天上的排气管道中出现了气体,三人连忙捂住口鼻。他们支撑不了太久,密闭的空间内,气体还是伴随着他们的呼吸而进入体内。

博士的这些气体总是防不胜防,他们明明已经吃了解毒的药丸了,却还是被毒倒了。

【指标一切正常……他们的身体不会有问题的,这次就放心了,只要……罐装知识……就可以……】

知晌昏昏沉沉间听到了讨论的声音,再一睁眼便发现他们回到了属于自己的房间。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知晌有些奇怪,平常这些人是不会管他们是几点起床的,难道是因为这次偷跑的事情败露了吗?

“您好,女皇殿下回来了,想邀请您去一同享用早餐。”

门开传来闷闷的声音、却让知晌清醒了过来。

他连忙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并来到了平日里吃饭的地方。

旅行者和派蒙已经坐在了那里。知晌轻轻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三人正襟危坐着,等待。

直到门被打开,一个面色冷淡的女子出现在门口。

淡蓝色的衣裙,近乎为白色却在光下闪着蓝的卷发,瞳孔是银白色,与眼白近乎相似,因此看起来有些空洞。

“不用站着,快坐下吧。”

意外的,声音却是小姑娘的娇俏温柔。

和知晌记忆里的样子是不一样的,声音也有所不同,

“你们还未吃饭吧,快用餐吧。之后啊,你们一时半刻是吃不上饭了的。”冰之女皇的声音依旧温柔,但说的话却不是那么的美好。

知晌嘴角都僵住了,这不会是最后一顿断头饭吧?

没有叙旧,没有惩罚,甚至没有给他们任何开口说话的机会。

“什…什么意思?”就连派蒙这种大铲丫头都不敢乱动了。

“字面意思,快用餐吧,我等着你们。”

话毕,便坐在主位上一动不动了,拒绝交流的样子将在场三人完全孤立了。

这饭吃完还能活着吗?三个人的脑海中同时出现这个问题。

第215章

这顿饭吃的是食不下咽, 主位上坐着一位正虎视眈眈盯着他们的人,在他们吃饭的过程中还在不断的审视着他们,眼神从上到下从左到右的一寸一寸将他们看过, 仿佛在挑选一块合格的兽肉。

味同嚼蜡的将食物咽下后,场面一时陷入尴尬的寂静中。

“那个,女皇殿下……”

知晌作为在场年纪较大的一位, 率先开了口。

“嗯, 仙君别来无恙。”冰之女皇站起身来, “大家既然已经吃完了, 便同我一起来。”

想要客套的话被知晌咽了下去,三人都有些紧张的跟在冰之女皇身后。

走出房间后,冰之女皇突然停下了脚步, 回头看了看跟在祂身后的三个人, 沉默几秒后,招了招手对跟随的士兵说道:“给他们带上。”

在三人面露不解的时候,士兵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出了手铐戴在了三人手上。顺带一提,他们还贴心的为派蒙准备了小手铐。

“这是为了防止你们使用传送锚点所特制的, 别想着离开。”冰之女皇冷淡的开口。

“诶,我说你……”

知晌瞬间便有些上火了, 他们在这里像个傻子一样等了许久, 难道是为了等着被抓吗?

可看到冰之女皇毫无感情又略带空洞的银白色眼眸后, 知晌的火气便瞬间被浇灭了。

好好好, 配合配合, 大家都是大爷, 就只让他在这里跑来跑去的。

穿过走廊, 路过他们闯过的房间, 走下楼梯, 最终走出了宫殿。

刚走出宫殿大门,便有车子停在了门口的台阶下,台阶上全是冰块,为了防滑甚至在门口铺了地毯。

车子是由几头鹿拉着的,前面还有衣着规整的车夫正赶着鹿,拽紧着缰绳,他们所坐的车子是封闭的,却闪着亮光。

沉默着跟随着侍卫的指引坐在了车上。女皇与他们分开来,坐在了前方的一辆车子上。

车子浑身透亮,质地如同冰雪雕琢一般,座位上有软垫包裹,可车门上却并没有什么包裹的东西,轻轻触碰便是一阵冰凉刺骨。在这冰天雪地中让人一时分不清这是单纯的冰凉还是质地为冰雪。

“我们这是要去哪啊?”

车子从城市中央开出,越走人烟就越稀少,如今便只剩下一片白茫茫,道路两边高耸的树木也完全被白雪覆盖。

三人扒着车窗往下看,下方道路并非土地,而是透明的冰块,水灵灵的能透过冰块看到下方的世界。

“到了地方你们就知道了。”车夫规矩的回答道。

说罢,也没给几人再说话的机会,车子一个猛加速,三人便瞬间往靠背靠去,手忙脚乱的要去抓扶手却因为手上的手铐被限制了行动,差点身体都歪斜了。

手忙脚乱的适应后,他们双手并齐抓着扶手。

前方鹿鸣悠悠,他们的车微微倾斜了,三人连忙更加用力地握紧扶手。

一分钟后,他们再往下看却发现连道路都没有了。

“我们这是在天上飘吗?”派蒙惊讶的长大了嘴巴。

“并非如此,这是空中轨道,专门适用于冰鹿拉车的轨道,全程只有两条轨道,车轮在轨道上行走。”车夫继续解释道,还顺手抖了一下手中的缰绳,这品种为冰鹿的鹿便再次加快了脚程。

“那这些鹿是会飞吗?它们完全不需要踩任何的东西哎!”派蒙飞到车夫身边,好奇的往前探去。

“请您回到座位上,我们马上就要加速了。”车夫恭敬的回答道,“这些冰鹿是用女皇殿下的元素力制成的,他们并不局限于陆地。”

那看起来和真正的动物没什么区别的鹿居然是冰之女皇的杰作,听闻此时的三人都忍不住好奇的朝前探去。

知晌这时对他们此次的目的地有了些猜测。

元素力输入到神之眼中,神之眼散发出七彩的光芒,知晌瞬间看到了整个至冬的整体样貌,一寸寸的放大,知晌最终将注意力集中在了距离他们不近,却是可以直线到达的地方。

注意到那里根本无需多么仔细的探查,只需要大致一观便能发现——那是一块面积极其庞大的基地,入口的牌子上写着愚人众总部。

从外观看便是另一座城堡被各种楼房包围着的建筑群,可知晌再仔细的探查时,却发现他们外围的操场上全都是训练常用的器具。而那直冲云霄城堡也堪称怪异,似乎是为了掩盖内部结构而制作的。

这些愚人众们正在往那城堡内部搬运东西,知晌不由想到前不久得到的消息,说愚人众正在秘密的减少,有不少被外派的愚人众被召了回来。

或许他们这次就能得知真相了,知晌眼睛闪亮。却被突如其来的推背感压得措手不及。

就这么直愣愣的压在靠背上,并且突然的大转弯差点把知晌挤到窗户上。这都是因为前面的车夫加速了,外面的景色倒退着,残影不断。可即便是这样,车夫还是不满意,又甩了缰绳。

他们被甩起来了,知晌目测感觉这辆车的时速堪比加速风场。车夫玩兴奋了,又甩起了缰绳。

知晌怀疑这是为了不让他们多思考的小把戏,三人全都紧紧握着扶手,根本无法再思考其他。

三十分钟过后……

“三位,目的地已经到达,请下车。”车夫语气依旧平稳,丝毫不见驾车时的狂放。

“——呕”

派蒙早已飞低,其他两人的脸色也都不太好,甚至有点后悔听从了冰之女皇让他们多吃的命令。如今收到了外界的挑战书,胃里可是翻江倒海了好一阵了。

他们腿脚松软的走到女皇身后,看到女皇毫无变化的样子,不由心生佩服,他们那么快的速度都没赶上冰之女皇他们的车子。

知晌的纵观确实和如今身处其中的感觉不同。近看才发现,围在外面的围墙都是一些特殊材质,从这看似平平无奇的大门进入时,也是会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扫过的。

几位随从先一步进入,随后便是知晌三人了,

知晌能明确感受到那种力量的特殊,可将他包裹后却没有什么动静,很轻易的就将他放了进去。

之后是旅行者,旅行者刚将脚步迈入门槛时便面色苍白。几秒后,旅行者被弹了出去,飞出好几米远。

一时间,现场陷入一阵死寂。

“居然是你?”冰之女皇的表情终于变了,祂意味深长的盯着旅行者看了一会后才简单扫视了一眼已经进门的知晌。

知晌略带迷茫实际也是真的不明所以的歪了歪头,

“给他穿上隔离服装。”冰之女皇挥了挥手,叫来几个愚人众。

旅行者被大块头愚人众抬到了旁边的小屋子里。

派蒙被吓的有点不敢过,可要想跟着旅行者一起的话她就必须迈出这一步。

令人吃惊的是,派蒙进入后也被推了出来,虽然没有旅行者那么夸张,但也确实是被推了出来。

于是这一对旅游搭子便同甘共苦的都被换上了特质的服装。

旅行者和派蒙从头到脚都被白色的特殊材质服装紧紧包裹着,就连面前都有透明的面罩覆盖。

“解开。”

女皇的命令愚人众们会毫无犹豫的听命,他们手上的手铐被解开了。

手上终于松散了的几人就像鹌鹑一样跟在冰之女皇身后。

“一个坏消息,传送锚点无法使用。”旅行者凑到知晌旁边,脸色有点难看。

正在三人都愁眉苦脸的时候,前面的人也停下了脚步,并缓缓地转过了身来。

三人瞬间便紧绷起了神经。

“接下来的道路将由你们自己走,希望我能快点见到你们。”

冰之女皇的话刚说完,他们脚下便出现了锁链将三人困住,并且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冰之女皇同一众愚人众一起离开了。

“哎!不是你们把我们带到这里的吗?强买强卖啊!”知晌人都懵了,这是在搞什么,他怎么有点没看懂呢。

脚下的铁链对于知晌而言很简单,将岩元素注入铁链,便会直接化为粉末。

来时的路已经被堵死,他们只能捏着鼻子往前走。

“还说要在宫殿内找条退路呢,这可好,直接不在宫殿里了。”

派蒙气鼓鼓的朝前飞着。

“来了至冬之后还真是一直被牵着鼻子走啊。”知晌不由得感叹道。

他们每一步走得都在冰之女皇的计划中,就连他们会在宫殿中老实等待都算到了,更别说在这愚人众的大本营了。

“我们是不是真的上到贼船上了?”想到这些有的没的后,知晌继续问道。

可回答他的是几个愚人众的大锤,若不是他岩元素使用的迅速,恐怕就被砸的胳膊腿都分家了。

之后便是一场恶战,这些愚人众们对于知晌而言都不算什么厉害的角色,几记元素力便将他们打晕在地上。

在这些愚人众身上找到了通行的证件,刷了证件后才开了门。

愚人众的地盘面积极大,他们进入内部后只是随便进入了一个屋子便看到了不少堆在地上的摩拉和圣遗物。

之后他们又遇到了几批愚人众,都不是主要角色,很快便被处理了。

他们继续朝前走去,走廊尽头是三扇门,而每一扇后面都只限制一人可进入。

“居然明着来这种把戏。”旅行者脸上的表情实在难看。

知晌也有些没搞懂,这是冰之女皇要测试他们的实力吗?可怎么就把派蒙给算上了?

“三扇门?我,我也要去吗?”派蒙人都傻了,她迅速回想这几年旅行她都会些什么。

可遗憾的是,打架的事情她实在是不会,唯有吃喝玩乐是她最拿手的。

“派蒙别慌,祂应当不会下死手。”知晌盘算着,“这样,我送你几个保命的小道具。”

知晌在储存空间内翻找了一会,将钟离送给他的花拿出了几朵。

“这些都是经过钟离特殊处理的,他虽同我说是用岩元素是为了将这些花保存,可实际上每一朵都可以阻挡一次攻击哦。”

钟离送花就没停过,前几年的都被钟离用了岩元素保存了下来。今年却是送起了稻妻的绣球,所以在绣球快开败之前都被炸着吃了。

想到这里,知晌有些遗憾:“早知道绯樱绣球便不吃了,就贪了那一时的嘴。”

派蒙接过保命的东西后,又将圣遗物挂在了脖子上,小小的人儿突然显得拥挤了不少。

“我们怎么分?谁去哪里?”

旅行者问了如今最重要的一个问题。

“那就用那个方法决定吧。”知晌也挑选不出来三个门的区别。

气氛一时有些凝重,开始有了些剑拔弩张的感觉。

“呀——”

“嘿——”

“哼”

三人拎起胳膊,气势汹汹的朝前甩去。

只见“一个剪刀,两个布”,派蒙凭借着剪刀手赢得了比赛,获得了第一个选择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