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比人影先出现的, 是厚重军靴踩在沙地上的声音,一步一步叩人心弦,朝阴影处望去, 靴子上金色饰品率先照映在眼前。
愚人众的执行官,是各个国家都在警惕的一类人。
愚人众与纳塔暂时达成了什么协议知晌并不是十分的清楚,但仅凭着那一次在战场上的见面也能让知晌大致明白——暂时不是敌人。
可战争结束后, 他们又是什么关系这就不在知晌需要考虑的范围了, 这是纳塔和愚人众该考虑的事情。
为什么会来找上他呢?
知晌警惕的绷紧肌肉, 传送锚点的失灵让他的逃跑少了几率, 他对愚人众的感官在遇到博士后就不大好了,他在内心疯狂对比两人的战斗力。
他有点没底,内心已经是泪流满面了, 这个「队长」比他高一头, 斗篷一披肩膀都比他宽一般,自上而下的物理压迫让他很不舒服。
「队长」到底是第几执行官来着,知晌的大脑因为危机而急速的转动,他可是从须弥回来后就专门找的愚人众的资料的, 明明资料背的滚瓜烂熟,死脑子快想啊!
据说前几位执行官都有比神的能力, 「队长」到底是不是前几名啊?
各种乱七八糟的念想同时在脑海中浮现, 让他抓不住重点, 平时把愚人众编成顺口溜, 唱的那叫一个朗朗上口。
现在倒是什么知识都想不起来了。
“我们应该都很清楚彼此的身份, 那么我也不再废话。”浓厚的嗓音仿佛醇厚浓郁的巧克力, 又如沉重的历史, 悲伤又深邃。
“我感受到了, 你的身体里藏匿着他人的灵魂。”
知晌警惕的想要一字不差的将这个危险男人说的话都记下来, 可听完后还是感到迷茫,明明每个字都认识,却意外的听不太明白,其实……多废话几句他也不介意的。
“……嗯?”
在短暂的几秒钟迷茫后,他突然意识到了一种情况,他确实是被两个未出世的角色创造出来的,即使他们的方法是两个角色融合在一起。
“愤怒,绝望,麻木与惘然。”本是如大提琴演奏般的声音在空气中扭曲,如同阴湿的恶鬼。
知晌居然真的感觉到有人在他身后,别的不说,提瓦特是真的有鬼魂的啊!
“你是想要驱鬼吗?”背后发凉,身上的汗毛竖起,他这才发觉他还是一慌张就脑子空白的口不择言的,鬼都不相信「队长」是来驱鬼的。
「队长」也有了一个明显的停顿,知晌猜测整个璃月仙人的风评都会被他带坏。
“如果你需要。”「队长」面具后的嘴动了动,但诚意却不足,两人都心知肚明这只是一个玩笑话,“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意识到你的元素力很奇特,所以真正能够将所有的元素都展现出来的实际上是你身上灵魂中的其中之一。”
这个说法很神奇,还夹杂着些魔幻的色彩,明明他就是他们,而他们就是他,为什么「队长」会说这两个灵魂是藏匿在他身上的。
这样离奇的事情真的发生在他的身上,那往生堂的几位不可能完全没有察觉,钟离也从未对他说过类似的问题。
知晌并不信任「队长」的说辞。
他犯不着为了一个“敌对势力”的一面之词,去猜忌亲近之人。
「队长」也并不奢求他们成为一个战线的人:“这并非是挑拨之言,你身上的这两个灵魂波动并不明显了,即使是神明也不易察觉,只是频繁的使用元素力才让我有所察觉。”
居然很好心的和他解释了?知晌迅速的从他的话语间捕捉到了重点。
他记得「队长」前面说过,他能切换任意的元素力是因为身上的灵魂,是因为那次的战争吗?
所以他冲锋在空中跳跃时并未感觉错误,当时真的和「队长」对视了,那时候他就已经发现了,是因为战况激烈才没有把他找来……
“连神明都无法察觉到的……看来愚人众执行官可与神明一战的讯息并非全都是谣言。”钟离是否察觉他的异样在知晌心中并无大碍,相反若是钟离没有察觉到他回去就还要报备了,他见多识广总会发现这些灵魂对他是否有害。
反倒是愚人众执行官的战斗力更应该让人警惕吧,虽说他大概知道冰之女皇要做的事情,可祂手底下的这些执行官都有点疯,保不齐会做些什么。
“无需这么警惕,只是我对灵魂较为敏感,毕竟我背负着太多人的灵魂了……这并非是对你的威胁,只是对你进行警告,不要破坏我的行动,我不在乎你的能力是如何来的,和那些灵魂又是如何捆绑在一起的。”相同,也不要做多余的事情阻碍他。
这是「队长」的全部意思,他昂首挺胸的站于高地,未完之语不再说出,静静地等待着知晌的答案。
愚人众的执行官的故事都复杂至极,杀死再多的人也不会让知晌惊讶,或许第一时间听时会以为他背负的灵魂都是死于他刀下的亡魂,可仔细一想,又迅速敏锐的感觉不太对劲。
知晌肉眼并未在「队长」身上看到什么不正常的东西,于是便使用起了元素力,队长身边似乎站着密密麻麻数不胜数的人影,有的正在消亡,有的却屹立在他的身边。
知晌并没有在他自己身上看到任何不一样的波动,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眼前的景色过于震惊,仿佛站在鬼怪中的一具躯壳,他身边的英魂正一个叠一个的拥簇着他。
咽了口唾沫,知晌朝后退了一步,警惕的询问:“你要干什么?”
「队长」并不看低任何一个人,他能清楚的察觉到知晌的突然警惕,那是在看到令人意想不到事情时的正常举动。
他在心里暗自点头,看来选择没有做错。他本可以不理会突然出现的知晌,即便发现他的灵魂有异样。他只需要按照他自己的计划进行,完成他的心愿。
可这样一个浑身上下充满着奇异的人即便是想忽略也做不到,知晌和那位旅行者是不同的,他在愚人众资料中所被记载的详细程度远超过一般人,动用了执行官的权力还查到了他曾和冰之女皇见过面,甚至资料里有很多句子都在往天空岛的方向引导。
唯一被明确记载着去往天空岛的是蒙德的温妮莎……「队长」权衡良久后还是决定要来见一见这位神秘的被信任的人。
“我承诺并不会对纳塔做出伤害。”避重就轻的开口并没有让知晌满意。
知晌不着痕迹的从「队长」的影子中走了出来,他同样站于高地,月亮的照射让
“这些话你应该同火神大人讲。”可被遮在衣袖中的双手却握成拳头,时刻提醒着他此时的紧张。
两人并未谈拢,「队长」的想要的承诺也未能听到,除了两人都清楚围绕在对方身边的灵魂。
“明日,我们会再次相遇,欧洛伦会为你带路。”这是两人最终的结束语。
知晌这才注意到站在不远处正静静端详着一株一人高的薄荷的欧洛伦,他的存在感居然这么低吗?
未谈拢的焦躁在不经意间就席卷了全身,在回到竞技场的路上,知晌身上的低气压没有被打散。
“爷爷,别太担心,队长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么危险。”欧洛伦与知晌并排走着。
能看出来,他虽然一口一个爷爷的叫,但实际上却并没有什么敬畏感,这个表里不一的小子。
知晌没好气的啧了一声:“你奶奶知道你和队长有联系吗?”
本想以此稍稍拿捏的知晌破碎了梦想,欧洛伦点了点头,理直气壮道:“知道,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奶奶就是因为这个在批评我。”
平静的噎人的欧洛伦丝毫不在意知晌的看法。
欧洛伦并没有抚平知晌心中的混乱,并且还加了一把火在上面。使得知晌半夜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无法安睡,每每混沌间都会坐起来大喊“他们有病吧”。
以至于第二日敲门声在他的睡梦中都变成催命的符咒,可在敲门声来临之前,他却先是被困在了梦里。
黑暗降临,深不见底的黑色与代表着邪恶的紫色交融,知晌的意识十分清晰,这里看起来和层岩巨渊下一样。
——走吧,走吧!
一声又一声的催促从他嘴中发出。
他眼睁睁的看着两道金色影子从他的身体中剥离开来,其中一个的身影都快要成为透明的了,似乎下一秒就要消失不见。
真是日有所思 夜有所梦啊,知晌忍住心中的怪异感,仔细观察着周围。
那两道影子正不受控制的朝前飘去,本不成形的路,在这两道影子走过后,便成了路。
周边黑色雾气笼罩,唯有眼前的光和路能够让他心安,他迈开步伐,跟了上去。
【欺骗者】
【抢夺了生的苟且者】
争先恐后的声音围绕着他,他本还有些忐忑,可时间一长,心中便毫无波澜,重刺的声音不停却因为话语过于文艺而缺失了效果。
走了一段路后,眼前迥然开阔,四周乍亮。
前方的路上满是金色身影飘移,或明或暗,他身前带着路的两道身影没有丝毫停顿,丝滑的扎进金光的群体中,消失不见。
知晌停下脚步,他们跟着魂体走了,那他怎么办?这种情况跟着走了恐怕就回不来了吧。
回头一望早已没有了来时的路,浓雾下腐蚀的气泡声很小,却让人毛骨悚然。
——啪嗒——啪嗒
在全是人的世界看到飘着的幽灵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而在全是阿飘的世界听到类似人类走路的声音更是不逞多让。
元素力……没有,武器……没有
人类的恐惧在于火力不足,因为赤手空拳,知晌如乱头苍蝇一般寻找声音踪迹。
结果可想而知,没有结果。未知带来的折磨远比想象中要强烈,在一处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时,知晌迅速下手想要抢占先机,却被桎梏住拳头。
低下头来,军靴,流苏装饰……好熟悉的鞋。
抬起头来,披风下的宽肩,全遮挡的面罩……好熟悉的人。
破案了,他这肯定不是日有所思 夜有所梦。
这是给他们两个干哪了。
“后方全是死路,不如前进。”「队长」建议到。
又来了一个人,这让知晌异常的安心,本着死也能拉个垫背的想法,知晌迈出了第一步。
他们面前是一道无形的屏障,伸出手穿过时会泛起点点涟漪,走入后仿佛进入了另一个新的世界,更加浑浊的空气,吸入鼻腔的似乎是灰尘一般,闷闷的呼吸都有些粘稠。
不远处是无数的金色身影,「队长」毫不犹豫的就大跨步朝前走去,靴子踩在地上的咯吱声尤为明显。
他们被围在了中央。
一眼望去全是金色幽灵的知晌眼前一闪,他不由在心里破口大骂:都是「队长」的锅!他这属于误伤!
他们只是被挤在中央,并没有哪道金色影子想要攻击他们。
知晌小心翼翼的大胆伸手,手指却轻易的穿过了这些金色影子。
这究竟是哪里?
“纳塔的属于死者的停靠点。”「队长」开了口,知晌这才发觉在无意识的情况下他问出了口。
纳塔的死者无法得到归宿,全都停留在停靠点中,也是因为纳塔的特殊,他们才可以使用还魂诗复活。
「队长」解释完后,知晌心中莫名的苦涩了起来,纳塔的人们还在为之奋斗,可却不知俯瞰的神正在拿他们的国家当垃圾回收的实验。
或许胜利就在不远的未来,他们要放手一搏。旅行者更要想办法让直播间的观众们放手一搏,这样他们的赢面才会更大。
“……嗯?”
空旷且带着懒意的声音从空中盖了下来,比七大魔神更为恐怖的威压从上空朝下扑来,像是神明投下了注般,渴望被凝望,却也惧怕被凝望。
身上出现生理性的颤抖,那是不受控制的,这一刻他的脑子一片空白,就连眼神都有些涣散了。
他好渺小,像是一只蚂蚁一般。
“啊!小心!”
一声惊呼从他们背后响起,知晌意识到他的身体在下意识的转了过去,顷刻间,一道红光闪过,他的胸口绽放出鲜艳的花朵,他仿佛天上的云彩有些飘飘然的。
他的身后似乎也湿透了,不知是他被穿透了,还是与他同行的「队长」的血喷涌而出。
他终于开始降落了,他看到旅行者正在朝他跑来的身影,之后眼前便被那些金光幽灵占据了,他隐约感觉有谁正在他旁边,随机从灵魂深处带着的寒冷颤栗涌上心头。
第202章
“砰砰砰”
意识回拢, 窗外的光线早已从缝隙间散落进房屋。
知晌穿好衣服,走去打开门,还没说话就被旅行者催着洗漱, 又被推着去了火神的话事处。
又因为他想要给钟离和建国去一封信而先离开了。没办法,一夜之间接收了让他受到冲击的事,又无法分辨真假, 问一问洞察力了然的钟离和建国才能让他更好的了解身上发生的问题, 毕竟钟离和建国是与他关系最亲近的人。
他刚把信封递给凯瑟琳, 一群人就浩浩荡荡的朝他走来, 那气势汹汹的像是来砸场子的。
知晌将委托费递给了凯瑟琳,一转头,派蒙就迫不及待的告诉了知晌好消息。
他们要去泉流之众聚会, 据说这是为了【出征】而举办的。
知晌满心的问号, 但为了不破坏气氛还是没有说出口来。打boss之前开party,真的会让他觉得这个boss也不过如此。
可见火神也没什么不赞同的意思,他就不再多想了。
正在他纠结怎么去泉流之众的时就见火神掏出了大摩托,他的情绪瞬间就不连贯了, 为什么这里会有摩托这种东西啊?不觉得和整个纳塔都不匹配吗?
因为他们的极限冲刺,去到泉流之众的时候也只是用了几个小时。
整个聚会的气氛都十分的欢乐, 完全没有一点战后的混乱, 不得不说纳塔重建还是挺有一手的。
这一天, 他们玩到了很晚, 娱乐能够麻痹大脑, 知晌早就在欢歌笑语与温泉酒饮间忘记了队长第二日要见他的事了。
之后的几天, 旅行者正忙着古名的事情, 也没再找知晌, 他便借着这点时间将剩余的【精进指南碎片】吸收, 等他再次出屋的时候,旅行者和火神已经准备出发了。
跟随着大部队来到竞技场中央,只瞧见了哭的稀里哗啦的派蒙,并不见旅行者的踪影了。
等待是漫长的,无数纳塔人都在竞技场内等待着消息,胜利亦或者是失败。
那代表着希望的圣火明明灭灭。
——叮
细小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开,知晌默默的换了个姿势坐在观战席上。
他给火神的那个圣遗物抵挡了一次攻击。
就像炼金术一样,知晌在上面附着了些元素力。
随着又几道叮咚响,他不得不接受在深渊之下他们的战斗十分激烈。
直到第二日,他们才回来,现场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玛拉妮激动的都跳了起来,与其他的几位部族英雄就要冲去话事处,走之前还好心的把知晌扯了过去。
这正常吗?
或许他们认为是正常的,因为他们认为他是自己人。
“在紧要关头,我听到了你们的声音,那给了我更大的动力。”
旅行者眼眶都有些泛红的对几位纳塔朋友说道。
听起来很怪,可他一时之间又说不出是哪里奇怪。只是他会下意识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们在竞技场等待的时候见到了圣火即将熄灭的场景,于是纳塔人一起唱了还魂诗,希望能为之祈祷。
这在知晌眼中确实只是单纯的祈祷,因为只有歌声。他到宁愿相信是旅行者在危险之际幻听了,这才燃起了希望。
他们已经说到要为旅行者举办活动了,可能是知晌没有说话缩在角落还一脸苦大仇深的表情被注意到了。
玛薇卡在一旁将知晌也纳入了聊天范围:“也非常感谢知晌的帮助,那枚圣遗物不仅增强我的能力还为我和旅行者阻挡了很多次攻击。只是很抱歉,在对战中圣遗物碎掉了。”
知晌听到自己的名字,回国了神来,迅速挂起了笑容:“碎掉的它必然的命运,这次凶险我从来没妄想过它能完好的回来。”
旅行者的笑吟吟的也感谢了知晌,只是后来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脸色微微古怪的发紫。
若是知晌问出来了,旅行者一定是会说的。
那完全是因为直播的弹幕在一片感动的氛围里破坏气氛的说:圣遗物配色罕见。
那枚圣遗物可是被火神高调的戴在了胸口,整个纳塔来送行的人都看到了那枚引人注目的深紫色大花。
他们为旅行者准备了接风洗尘的宴会,庆祝他成为第六位英雄。
“抱歉,没能在大众面前对你个人表示感谢。”一众人又拽着旅行者跑了出去,知晌落在了后面没有跟上,玛薇卡等人们走出来话事处大门后才满脸惭愧的说道。
知晌倒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满的,他本就是为了完成任务才被强制送来的,除了任务外他只帮个一些顺手的小忙。
而这些并不需要嘉奖,若是像他在璃月那般竭尽全力后没有奖励的话他才是会闹的。
难道这就是窝里横吗?知晌差点被自己的脑补笑死。
他摇了摇头,并不在意,还有心思调侃:“不过物质上的奖励可别吝啬喽。”
玛薇卡十分的豪爽,瞬间笑道:“放心吧,绝对不会少了你的。”
危机解除后,玛薇卡要考虑的东西就多了起来,他国的援助,纳塔人民的安抚等等。
若是在这时候也对知晌个人进行感谢,那将会是给愚人众一个入驻的把柄,他们会以纳塔国力赢弱,还需要靠他国眷属来抵挡危机为借口,进入各个部族,甚至是在竞技场胡作非为,若是祂死亡了……
“走吧,我们要去为旅行者撑场子了。”
玛薇卡收起思绪,笑着拍了拍知晌的肩膀。
“……你真的没事吗?”
知晌并没有被祂推着走,而是蹙着眉问着,他总觉得忽略了什么,[队长]说的事情并不是深渊,而是其他的什么,而火神也必定是付出了什么才会有这样的局面否则深渊早就被打败了。可这其中的又是什么?
玛薇卡定定的深望了知晌一眼:“当然没有,否则我也回不来,深渊没了又有什么能够让我烦恼?”
话虽是这么说的……但他一时也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只能跟着走了出去。
外面热闹非凡,无数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生命还保留着那是比任何事情都值得庆祝的。
知晌迅速的溜进人群,在一片欢呼声中听着火神对旅行者的赞美词。
“另外也要感谢各国对纳塔的支援,只有整个提瓦特的心都聚在一起,我们便不会畏惧黑暗。”玛薇卡昂扬的声线再次让竞技场内欢呼鼓掌。
还留在纳塔的各国人都被视线所包围,其中自然也包括了知晌。
旅行者带上象征着英雄的羽毛在众人拥簇下走着。
知晌默默的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留影机,这件事他在战争刚开始时就惦记上了。不说多了,每张照片卖十万摩拉,十张他就能赚百万。
“请问是知晌先生吗?”一个冒险家服饰的男人跑了过来,堵住知晌暴富的道路。
“当然。”知晌点了点头。
“这是您的信。”男人递给他一封信,之后才有些扭捏的问道,“可以和您合张影吗?”
知晌:……?
还有他的事吗?
知晌打开留影机,口嫌体正的找人为他们拍照。
微微回头,却发现原本站在高处的火神消失了踪迹。
他有点想要去找,但派蒙的吆喝声让他败在了摩拉的脚下。玛薇卡可能是要去处理善后事宜,他还是去赚钱吧。
知晌跑去拍了旅行者的很多照片、头戴英雄象征的样子可不好找、以后恐怕会成为绝版。
每听到留影机的一声“咔嚓“,知晌就仿佛听到了摩拉的一声“咣当”。
拍照、签名以及旅行者驯服四肢的高清视频都被知晌收入囊中。
旅行者一个错眼,知晌在他眼下消失不见了。
知晌拍够了素材后就窝在角落里看起了信,打开信封里面便有一瓶干净的水。第一张就是建国写的,他说那些瓶子里的是口水,请他谨慎使用切勿挥霍。
而第二张则写的是……
“你在这呢!快跟我走,出大事了!”
看得出是真出大事了,旅行者都被吓的开口说话了!
旅行者拽着知晌拿着信纸的手,把人扯了起来就跟着另一个人的身影朝前跑。
被迫闷头跟着跑的知晌,越来越不对劲,原本只是草地,后来越来越稀疏,到停下来的时候地面已经残损不堪,两遍漆黑一团。
旅行者放开了知晌的手,知晌只能一边大口呼吸一边将未看完的信纸收起来。
知晌感觉嗓子里都被小刀划开了一般,铁腥味和酸水味不断被咽下:“ber,你们真的不打算和我解释一下吗?”
旅行者也气喘吁吁,他摆了摆手,知晌又抬头看带路的人,那人正是欧洛伦的奶奶茜特菈莉,一看到熟悉的人就又不自觉的想起那倒霉孩子了,自从和[队长]谈完第二天知晌并未被找到后,他们就没再见过了,再之后就是这次竞技场的活动。
茜特菈莉义正严辞的开口:“你要死了!”
知晌脑袋空空,气还没喘匀:“骂人?”
“是茜特菈莉预言到你和玛薇卡会死亡的未来。”看茜特菈莉明显准备偏题后和知晌理论的架势,旅行者连忙在一旁阻止着解释。
旅行者原本还在给人们签名,茜特菈莉就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说她发现玛薇卡死亡的预言依旧存在,不仅如此,还有知晌也会在未来死亡。这都是她看到的。
旅行者这才拉着知晌跑。
知道了前因后果的知晌有一瞬被惊讶到了,也有一瞬有些慌张,但随后就是释然,他准备问问更详细的:“我是在这里死亡的?”
“不,不是,你是在……是在,白色,对白色,客人啊,欢愉后,莫睁眼,梦是真实的幻觉。”茜特菈莉慌张的说着,语无伦次后仿佛进入了某个属于自己的世界,说出了对他的忠告。
莫睁眼……知晌心中一悸,他好像听到了他想听的。
“是在哪呢?我没见过也描述不出来,似乎很空旷。这暂时不是重点,重点是玛薇卡的死亡并为改变,我们要去找她。”茜特菈莉双手叉腰明显有些急了。
三人不再休息,继续朝内走去,暗无天日,无尽的楼梯、血红的大眼睛在一片漆黑之中。
这个颜色和天空岛上的方块相似。
“……嗯”
天上的眼睛在说话,地上的人们都或多或少的露出了一丝异样的情绪。
知晌心中大骇,这不就是梦里的那个声音吗?
旅行者有些担忧的朝知晌看了过去,在那个梦境中死了的可是知晌和[队长]。
走到了这里,玛薇卡也不再隐瞒,详细的和他们讲起了祂与祂之间的交易。
动用了死之执政的力量,祂理应付出祂的生命作为代价。
“人类的胜利理应得到嘉奖,天理仁慈,给予了你们修复地脉的方法。可该有的代价还是要付的。”
死之执政懒散的声音不变,无力且厌倦。
知晌恍然,天理很满意于纳塔奋死抵抗的过程,于是准备给一个枣,让纳塔的人们再次为了一目标而努力。
变化不断,队长赶上了最终结果之前来到了这里。
而他将需要付出的代价转变为了自己,因为他背负的灵魂。
对于一个威胁警告都要当面说,且不在背后搞小动作的人,他做出这个选择知晌没有感到意外。
只是觉得有点说不出的杂乱,死之执政只需要有一个人来付出代价,这个代价是谁祂不关系,只要价值相同即可。
血红色的大眼睛得到代价后逐渐消失,[队长]被束缚在王座之上,知晌手指动了动,他掏出那刚刚得到的一瓶建国的口水,全部灌进[队长]的口中,即使流出来的更多。
一整瓶未被稀释的口水逐渐空了。
因为不死诅咒,[队长]的灵魂融入死之执政,而身躯将继续保持“活着”的状态。
“队长的意识已经消散了,你给他喝再多的药都没有用吧。”
派蒙没看到知晌喂的什么东西,等知晌走近他们时才开口小声的说道。
知晌无所谓的把瓶子收了起来:“只是觉得有概率,也没指望他能活过来。”
[队长]现在就类似与植物人,不死也死了,知晌也只是根据这个原理而随意的给些有用的东西,成功与否与他而言都没有大碍。
[队长]的身体未死,灵魂也不灭,两者间一定是有微弱的连接的,若是与死之执政融合的灵魂因为与身体的微弱连接而觉醒了意识……灵魂与灵魂的争斗,意识与意识之间的碰撞。
知晌觉得他的脑袋没有比这一刻转的更快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
想了很久还是不改变了,只有这样玛薇卡才能活着,而队长也会以奇特的方式存活。
发烧了、先躺了!
第203章
【附着在人类身上的灵魂璃月大多称之为“心魔”, 通常并不易察觉。依堂主所言,从身体行为表现就出现异常者,需立即驱散。并非如此严重却出现异常, 极大可能是磁场紊乱导致。
综上所述,回来再说!(^_^)v】
信纸再次打开,不过寥寥几句, 开篇便点明主题, 吸引了知晌的阅读兴趣, 可话说到一半就画风突变, 明里暗里都在催促着他赶快离开纳塔。
最后的一段中每一个字都想是鬼画符一样带着俏皮,这个形状的字他只在符咒上见过,知晌合理猜测这字是经过了胡桃之手或是经过了建国之手, 特别是最后的颜表情。
各国派遣的救援队已经出发回国, 看着大家都着急着收拾行李,他就没那么着急了。
纳塔的战争告一段落,地脉的磁场也终于在深渊进入休眠状态后稳定了下来。
古老的传送锚点这才得以使用。
他不着急是有一部分锚点的原因,还有一部分是因为玛薇卡承诺的奖励, 火神的私库里有不少品相好的晶石,还有各种各样没见过的特产, 直接把储存空间装的满满的, 每天看到空间内看不到尽头的物资都让知晌心中有一种诡异的满足感。
再看一看手里的几封信, 信纸间不时还夹杂着其他人写的俏皮话和可爱表情。与正正经经的字体放在一起, 居然让知晌感到加倍温馨——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即视感。
而他功成名就, 带着战利品, 手捧着家书就要回去其乐融融了。
知晌捂了捂脸, 为他大开的脑洞而感到羞耻。这边正沉浸在美好之中, 而旅行者却没有舒服的日子等着他。
旅行者要去往七国之外的地方。那里的未知都在等着他去揭晓, 是苦难也好是舒适也罢,都不能因他的意志而改变,他暂时还没有选择的权利。
在旅行者卖力的假哭表演中,知晌一时心软口误了要为他送行,于是就又留了一天。
知晌再次为他的心软而感到后悔。但时间不长,他就将这种情绪抛在脑后了,因为大家要在泉流之众为旅行者开送行派对。
已经和纳塔的人们打成一片的知晌也在帮忙布置宴会的行列之中,彩带,美食,游戏,在亲手摆放到适合的位置时会从心底油然升起满足。
这样的情绪太美妙,以至于他的朋友玛薇卡面部愁容的出现在他面前时,他没太清楚她忧愁的原因。
是重建遇到难题了?还是外交出现纰漏了?
“是愚人众新的执行官,已经进入纳塔境内了,还有两天就要到竞技场了。”
知晌的表情太好懂了,玛薇卡看一眼就知道知晌的想法。
愚人众的执行官……知晌不仅开始脑补一群举止奇怪的疯子浩浩荡荡的游来。
他脸上瞬间浮现出牙疼的扭曲来,并拍了拍玛薇卡的肩膀,一副兄弟你辛苦了的惆怅。
还没等两人再探讨什么,派对就已经开始了,饮料烤肉在温泉的蒸腾下熏得人们都醉醺醺的。
“你和我一起去,嗝……我们一起去把锚点开了,你再回璃月。”旅行者抱着木箱子嘟囔着,但嘴里的话却让知晌望而却步。
旅行者满脸的红晕,说着说着就干嚎了起来,一声又一声的“荧,荧,荧”喊着。
不知情的纳塔众人都在小声的问着派蒙:“旅行者要赢谁啊?”
刚开始单纯派蒙还会解释说荧是旅行者的妹妹,可说到后面她也没了力气,跑到知晌这边企图祸水东引,把人群带到知晌这里。
一时不察的知晌逐渐被人群包围了,应付大家伙儿热心的提问已经让他身心俱疲了,再也没法想起其他事情。
终于在第二日早晨将旅行者送走了,知晌才打开地图准备启动传送锚点。
炙热的风带来了灼人的视线,知晌不需要回头就察觉到有人在远处盯着他,目光之炽热让他脊背发凉。
被当成猎物了!
知晌点击锚点的手停了下来,集中注意力在一个方向,元素力不断向外延伸。
只朝着一个方向释放元素力更能集中他的精神,“看到的”东西也越来越清晰,就像脑后长了只眼睛一样清晰。
清晰到他“看到”了一个令他十分熟悉的面具以及那不可忽视的浅淡蓝绿色头发。
手下意识的一抖,不小心随便的点上了一个锚点,他消失在了原地。
“vocal”真是见鬼了,居然看到博士了,知晌站在一个熟悉的木地板上,爆了一句粗口。
眨眼的功夫,他和魈对上了眼神。
……知晌石化了。
被博士吓得心肌梗塞的不适感被魈不解无辜的目光缓缓打破。
而另一边穿着特制服装的愚人众正在原地休息,领头的是站在山坡上正拿着望远镜眺望的博士。
他看向一个方向,眯起了眼睛,像是抓到老鼠的猫一样愉悦:“如你祝愿的那般,活下来的是我。”
愉悦的笑声让坐在他附近休息的愚人众们打了个冷颤,明明都穿着盔甲,却还是感到一阵恶寒。
博士收回望远镜,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比巴掌还小的罐装知识,朝空中抛了一下,又准确的接住。
或许浓缩的都是精华,这个小罐装知识散发的光芒比夜晚中的小灯草还要闪耀,是任何人肉眼都能察觉到——这绝对是一个极品的罐装知识。
火神还在严阵以待,根据悬木人那边的通讯员报告新入境的愚人众小队已经快要接近竞技场了,这位愚人众的执行官根本没有藏匿,而是大摇大摆的猖狂,来者不善居多。
祂深吸一口气,愚人众的执行官连神明都不畏惧,祂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啊。
每个人的境遇都有所不同,有人忧愁自然就有人欢喜。
知晌因为手抖随意点到的锚点正好是望舒客栈上的锚点。无事一身轻的知晌想着来都来了,就坐下来准备点个吃食,吹吹风再走。
而魈也自然是坐在了旁边,两人手里都捧着碗杏仁豆腐,动作一致的往嘴里塞。
房子上的木头木板散发着清香,与杏仁的甜混合在一起,熟悉的宁静感瞬间弥漫了上来。疲劳一月有余的知师傅终于可以坐下来品尝品尝家乡独特的美食风味了。
刚刚回来的知晌接受了魈的循环式注视,在不知第几次捕捉到魈的目光时,知晌默默的放下手中的勺子。
“有什么要问的吗?”知晌没忍住开了口。
魈沉默了一下,认真的问道:“你……到底是怎么送吃食送到纳塔的?”
知晌这才惊恐的想起来,他去纳塔之前的境遇,目光逐渐呆滞:“我完了,委托不仅没有及时完成还直接失踪,冒险家协会会收回冒险家资格的吧?”
最近几年冒险家协会的资格证书格外受欢迎,特别是在璃月,璃月的人对考证情有独钟,学堂的学生基本都要去考,与之有一力之争的是风之翼的执照,这两个证书风靡学术界良久。相应的,证书也不太好考下来了。
知晌都不敢想要是被撤销证书后他是否还能考过。
魈摇了摇头:“不用担心,帝……钟离先生把这个委托交给了我,已经按时完成了。”
原来他在璃月境内消失的那一瞬间钟离就察觉到了,于是去了冒险家协会询问知晌的去处,并快速的来到望舒客栈将他去万民堂打包好的餐食交给魈,魈及时的送了去。
“钟离先生,全程十分冷静,只是让我将餐食及时送到,并没有很慌张。”魈认真描述着钟离的样子。
如果没记错的话,当时时间只剩下半个小时了,钟离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去了冒险家协会、万民堂、望舒客栈等地方。
知晌感觉他发现了一个华点,一身昂贵修身长袖的钟离面无表情地抱着饭盒在林间疾走……或者一条龙嘴里叼着饭盒咕蛹着飞到望舒客栈。
无论哪个情况好像都很让人大跌眼镜。
想归想,笑归笑,抛开这些鬼畜的画面后,知晌是真的感激钟离和魈。要是没有他们的话,恐怕他就要去交罚款并且被吊销证书了。
知晌满眼含泪的对魈进行了一番感谢。
魈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时出现了一些沉默的表情:“……嗯,不必感谢,我们认识已有千余年之久,早已是家人般存在,无需这些。不过你倒是可以多接一点清理魔物的委托。”
知晌:“……”
他不得不承认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那句“家人”让知晌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心跳都慢了半拍,这对他是个很陌生的词语,他这么些年中认识很多人——朋友、爱人、陌生人、熟人、半熟人、年长的长辈、年轻的晚辈……从来没有想过家人这个词语。
原来这就是家人关系?无需虚词道谢、虽不常见却不陌生。
就连他那些记忆中的父母,在他这里也只是一个代号两个人而已,完全没有特殊的含义。
“咳……”
对面的魈已经耳朵泛红了。他不太善言辞,这话的本意只是想让他多清理一些魔物而已,怎么就说出家人什么的这些词了,虽然在他心中他们确实都是家人般的存在。
“哇哦,呜呜呜,魈宝!”知晌一个飞扑。
话说到这里,知晌觉得两人之间的距离更拉近了一点。
魈挣扎着往后仰:“等等……不需要这么近!”
……
心情舒畅!
知晌放了一批纳塔纪念品后就朝璃月港走去,心情一好,看什么都是美的,河道流的好,断了的桥也有品位,就连死掉的枯树都是艺术的象征。
家人!
真是一个陌生的词。
他路过了一个岩神的神像,下面一堆贡品,下到糖果上到烤鸡,无所不有。
这种场景只在五百年前见过,到现在已经很少有贡品堆成山的情况了,他跑去也凑了个热闹。
双手合十,闭眼许愿,真希望大家一直都在。
他在提瓦特胡搅蛮缠似的横冲直撞了这么久,还真的阴差阳错的救活了不少人。
先是归终,只是拖延了几分钟而已,情况就变得明朗了。之后在去往天空岛时磁场强度紊乱,璃月的魔神残念多数被带去了天空岛,因此仙人磨损邪祟入体的情况减少不止星星点点。
就像一只无知无觉的蝴蝶,脆弱的横冲直撞着,便引起了不可忽视的变化。
在纳塔他只是为了完成任务,吊起了重伤者的命,却救了三千多人。又有谁知道,他在救治的第二天就有过恶毒的自私的想法——他只要有救治的举动就行,不管他们是否能够活下去。
他以为的伪善,却成了英雄。
原来在上了战场后他并不怕,他也不怕麻烦,认真做着事情的时候他也不觉得那是麻烦。
在营地里伤者的笑脸,他迫切想要回家的冲动,以及派对上的欢笑。
要是大家一直都在就好了!
许愿时太过于虔诚,以至于他早就忽略了周围。
抱着琉璃百合正好回璃月港等待的钟离就这么在这条必经之路上看到了要等的人,他没再身着一身白衣,而是颜色繁杂了民族样式服装,各种鲜艳颜色拼在一起,意外的好看。
双手合十微低着头,阳光穿过被风扬起的发丝,整个人被光沐浴,神圣虔诚的信徒正在祈祷着什么。倒是狂妄自傲的神居高临下坐姿嚣张,钟离觉得着实不太雅正。
他走上前,成为信徒的同行人,在高傲的神明的注视下。
等头顶上被放了东西,知晌才炸着毛瞪圆了眼睛回头。
长衫着身的青年,手捧鲜花,是任何人都会喜爱的模样。
知晌抬起手,头顶上是编织的花环,仔细一看才能发现一圈又一圈密密麻麻的五颜六色小花,精致小巧,带到他头上和衣服很配,像是五彩斑斓的花蝴蝶。
调侃的话语先到了:“拯救了无数人民的英雄凯旋归来了。”
知晌开始报数:“活着的有三千七百七十一个。”
也不枉他跟着系统的书学医。
钟离面上的肯定之色更浓了:“嗯,所以七星决定为你颁发荣誉头衔。”
不止是知晌,只要是有参与的都会得到七星的肯定,据说这批去支援的千岩军都会被授予勋章。
“那你呢?”知晌眼睛朝钟离手里的花上飘去,他可是一眼就看中了的。
“哦?我?”一副没明白的样子,钟离微微歪头,让知晌眼睛都看直了。
知晌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太过于肤浅了。
钟离眼睁睁的看到知晌那怀疑人生的懵懂模样,任谁都会觉得被可爱到了:“这个当然是给你的,欢迎回来。”
未被包装过的花束盛开的烂漫,凌乱也耀眼,在两人的手中传递交接。
知晌小声的嘟囔着:“居然换了花。”
钟离上前一步,厚重的声音却轻飘飘的飘走了:“寓意着生活进入了下一个阶段。”
抱着花凑近闻着的知晌心中一悸,他真的要怀疑钟离是不是听到他和魈的对话了,怎么什么都能感觉的到,他自己也发现了他变了。
这样的变化并不被知晌所排斥,对现在的他而言这是好的变化。
琉璃百合是璃月中意义美满的花,颇受璃月人喜爱,对于花意意思美好的花谁都会多偏爱一点。
钟离重新把花环放到知晌的头顶,指尖轻柔,这也代表着他们的关系更近一步了。
“这个小花在哪?我也要给你编一个。”
知晌推着钟离朝他来时的方向去,拉扯间逐渐走远。
对名人热点这样的话题可不只有蒸汽鸟报会报道,来自各国的记者都会注意有些名气的人,现在璃月港内都在传知晌的事。
这个说知晌是他家邻居另一个说知晌接过他的委托。
这么传着传着,重心却慢慢的偏移了,因为有一个妇人说要给知晌介绍对象,被其他的街头老人数落了一番,在他们的宣传下更多的人知道了知晌和钟离的关系,于是街头的热闹又转移到了他们最擅长的八卦了。
两人的爱情故事被传的有鼻子有眼的,这个评价评价那个点评点评。
在知晌没回来前,街头的热闹又逐渐转移到了往生堂上,这让往生堂的生意又红火了起来。
等知晌在回来的第二天看到往生堂门口排起长队时人都傻了。
“快看快看!这个是不是就是知晌?”
“啧啧啧,这是来看他对象的?”
“哟,跑什么呀,小两口都多少年了还害羞啊!”
知晌倒吸一口冷气,扎着脑袋就朝往生堂内冲了进去。他只是来送伴手礼的,怎么还被围观了!
聊了许久知晌才知道原因,胡桃发现大家都在讨论钟离和知晌的关系,眼睛都亮了,她觉得这是一个商机,于是就开始了大肆宣传,什么“爱他就为他买墓碑”“死亡也无法将相爱的人分开”,再加上知晌当时买墓碑的事和钟离身为员工自带墓碑之类的事迹经过胡桃的美化后一宣传。
瞬间往生堂就火遍了整个璃月港。年轻人为了证明对爱人的爱来买了双人墓套餐,单身的却喜爱英雄事迹的跟风知晌买墓碑,老年的发现墓碑优惠力度大外加买的人多也跟风要购买。
一时间往生堂风光无量,事业是相当的红火,胡桃笑的嘴都合不拢。
“所以胡桃堂主让你必须来坐班是……让你做吉祥物?”知晌好奇的问道,时不时还有人会在门外歪着头朝里看。
钟离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这么说确实没错。
知晌又些担忧:“不会宣传过度吧?看着也太夸张了吧,我来的时候排队都排到桥那边了。”
钟离还真的认真的思考了一下,才摇了摇头。
“不会,胡堂主很注意分寸,这个活动也不会太久。”
居然这么赞同这次的活动?知晌有些惊讶,能让钟离都这么认同难道真的是优惠活动很划算?他顺手拿了堆在桌子上新印的宣传册认真的看了起来。
知晌最后对这个活动的评价是:中规中矩。
除了确实优惠的摩拉,还有赠送修改坟墓规格的一次机会外,完全没什么吸引人的地方,让知晌看还认为不如以前的买一送一呢。
难道钟离满意的不是活动政策,而是觉得时机正合适?知晌觉得这个猜想靠谱。
钟离顺手接过他手中的宣传册,放到了桌子上,漏出的一面上有着一行大字——他们的故事
下面有着一行行的小字,密密麻麻的,仔细看就能发现一整页都在诉说着那段与墓碑相关的爱情故事。
“在这里呢。”外面喧哗声突然大了起来,胡桃带着一个千岩军走了进来。
千岩军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递给了知晌一个信封:“这是天权星大人给您的,请您明日早晨八点务必准时到达玉京台。”
话落,又行了一礼才离开。
“中午一起吃饭,你们可别跑了!”
胡桃冲着两人说完后眨了眨眼,才跟在千岩军身后朝外走去。
知晌和钟离对视一眼,凑在一起打开了信封。
【尊敬的知晌先生,展信佳!
在世界危难之际,你英勇无畏;在人类生死之间,你选择不放弃他人生命。
你是榜样,是先锋!我代表七星为你献上诚挚的祝福。
也请让我代表七星为您颁发二级荣誉称号,请务必准时到达玉京台参加颁奖仪式。】
到底谁还记得他其实是蒙德的眷属啊?知晌嘴角微微抽搐,可内心还是十分期待的,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颁奖仪式。
“下班了下班了,快,我在香菱那定了位子,好好的为你接风洗尘。”胡桃蹦蹦跳跳很有活力的进到屋子里。
到了万民堂点了一桌子的菜后,他们才聊到了这次的活动。
“你看了宣传册吗?怎么样?故事是不是很引人关注。”胡桃期待的问道。
但很显然知晌没看到什么故事,他只看了另一面的优惠。
“那好吧,就只有我来口述了。”胡桃喝了口水,“这个故事其实是以你们两人为原形的不过我又开动了小脑筋编了不少。”
开头是一个年轻人来买墓碑,他浑身都散发着迷茫和无所谓,店主开玩笑说不如直接来当店员有免费的位子,还能给家属一个。在这个故事里,年轻人确实去工作了。
店中还有一位客卿,博学多识,为他讲了许多关于丧葬的习俗,逐渐的两人相互吸引,年轻人在客卿的引导和鼓励下找到了目标,两人相守一生,最后真如店主说的那样店员及其家属不需要购买墓碑。
知晌:“……”
胡桃非常不满意知晌的态度:“哎?怎么不喜欢这个故事吗?我觉得很好啊!还有细节呢,你回去看。客卿可是很喜欢的。”
“而且这个活动可不止有这些用意,这可是经过七星审批的。”胡桃激动的说道:“再过几天,七星就会在前面搭一个台子,是关于丧葬习俗的问答活动,专门宣传璃月的丧葬文化的,这个只是试试水。”
知晌恍然大悟,怪不得钟离会认同,能够宣传璃月长久以来的文化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活动。他竖起了大拇指,真诚的赞美了胡桃的能力。
“不仅如此,这个月胡堂主还给我加了奖金。”钟离慢悠悠的在后面插了一句话。
知晌有些手抖:“……先生居然开始关心摩拉了?”难道摩拉要升值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跟我念:摩拉是贵金属,金价上涨……
博士:桀桀桀!
第204章
第二日一早, 天刚蒙蒙亮,大门就被敲响。晨露藏匿在叶子中,积累坠落。
——咚咚咚
巨大声响震天动地, 本就有些支撑不住的叶子震动一瞬,水滴悄无声息的散在土壤中。
随意洗过脸就被抬出去的知晌:“……”
早晨八点,阳光明媚, 金色徽章在初生太阳中闪耀, 这份耀眼被一个个戴在胸间的衣服上, 得到这份荣誉的人知晌都眼熟, 都是在纳塔见过面的。
“……在此,七星一致认为,各位尽显我璃月之大国风范, 授予二级荣誉。”
玉京台中央满当当地站着几排千岩军, 在奏乐与掌声中朝众人行礼。
“身为蒙德、璃月两国友谊长存象征者,也代表着我们两国对西方国家的支持,特颁发二级荣誉头衔。”
两个造型不同的徽章被同时挂在知晌的衣服上,一个是被凯亚戴上去的, 一个则是被刻晴戴上的。
从纳塔回来后还没来得及去蒙德的知晌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各位,如你们所见, 进入下一个时代的璃月并未倒下, 我们依旧能战, 我们依旧在帝君的期望中为我们共同的大陆提瓦特而竭尽全力。这一切全都是因为各位的支持与认同, 你们的声音便是璃月的声音。”
仪式一个小时就结束了, 其中颁奖仪式仅用了十分钟, 其他的时间则是骑士团与七星轮流的讲话时间。
“这样的荣誉拿到手可一定要庆祝一下啊, 那么就这么决定了你请客!”
不知何时到来的凯亚轻松且恶趣味的拍着知晌的肩膀。
刚刚奖励到手的摩拉不过几句话的时间就少了一部分, 这些甚至还没有在兜里暖热。
之后知晌又去了一趟蒙德, 见了见熟人后才再次过上了平静的生活。
纳塔的战争早已结束,除了各大报纸上的国际版块还能看到纳塔重建情况以及愚人众在纳塔的原因分析外,整个提瓦特都陷入了一种近乎压抑的安静,是火山喷发前的积攒,是蝴蝶振翅的前兆。
这期间旅行者的消息近乎消失,他没听说到任何关于旅行者行踪的话语,人们就像是忘记了旅行者一般,就连在国际上都有人脉的璃月街头老人们都已经开始将注意力放在了最近升值了的贵金属上。
因为摩拉克斯的“死亡”,摩拉停产,近期的摩拉购买力明显上升了。
【我连离开都是奢侈!你害得我好苦啊!】
【为什么是我?你现在的一切都应该是我的!你把这一切都还给我!】
本该是平静的生活,可这已经是知晌这个星期第三次做噩梦了,做梦概率超过璃月港百分之八十的人民。
又梦到了两个无脸厉鬼正阴暗爬行着朝他过来。一睡觉就做梦的毛病让他几乎每天都睡不了一个安稳觉,每次被惊醒后都感到异常的疲惫,像是在梦里围绕着整个璃月奔跑了一圈一样。
知晌脑袋蹦着疼,青筋暴起,但却丝毫没有睡意,似乎千斤重都被压在了身上一样。
前不久他还梦到了[队长]睁着血红色的眼睛问他:“我们身上都背负着冤魂,为何你却还能这般悠然,你应该是来陪我的。”
虽然知晌知道这是ooc了,但他也无法做到在梦里大喊:“是啊是啊,我更着急去死,你让让我吧。”这类型破罐子破摔的话。
“这样下去可不是个办法啊。“知晌十分苦恼,明明不该放在心上的,但潜意识却自顾自的将事情穿上了名为执念的外衣,摆在休息区。
最终知晌得出了结论,还不如不睡觉。
他坐起身来闭上眼睛用元素力去观察整个世界,睡是睡不着了,闭上眼睛休息躯壳还是有必要的,毕竟他和钟离现在隐于闹市,像人类一样按时睡觉已经成为了习惯。
因为失眠而奋发图强的知晌在闭眼看世界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虽然小说上都会说失眠后有心爱之人陪伴就能熟睡,可现实并不是小说,即便钟离在身边他也照样会被噩梦惊醒,最终的结果也无非就是他把人叫醒陪他一起熬夜。
一个平凡的早晨
“当当当当,给你!”胡桃没能拿到腰鼓这样的道具,只能开口自己配音。
她将一页宣传页递给了正准备去接委托的知晌。知晌在极度疲惫下能睡着的时间更长一点,所以他已经开始接清理魔物这种体力劳动的委托了。
一时没反应过来的知晌呆了一会后才迟钝的低头看去,这个宣传页是关于璃月祭祀文化交流活动的。这才恍然时间的飞速推移。
胡桃安排道:“对了,活动要开始了,我也可以休息一下喘口气了,不如今天下午就来往生堂和我仔细说说你信里关于灵魂的事吧。”
知晌听到后脑袋还空白了一瞬,去往生堂……是要驱鬼吗?他一直只是认为看到死之执政的外形被吓到了而已。钟离没说出个所以然来,他就觉得没什么大事。
不过这些事情之前还有一点知晌想问的:“活动开始了,你们不应该更繁忙吗?这个活动是由往生堂负责的吧?”
一根细白手指在面前摇了摇,胡桃摇了摇头:“不哦,接下来的活动就靠往生堂的各位仪倌了,这种小活动对于他们而言根本不在话下了。”
知晌点了点头,不会带团队就只能干到死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看胡桃那期待的亮晶晶的眼睛,知晌点了点头。专业事还是交给专业人吧,说不定是钟离技艺不精看不出问题呢。知晌大胆腹诽着。
约好了时间的两人就此分开,胡桃要去活动现场再巡视一次,而知晌则是要把委托尽快完成。
时间一到,知晌怀着忐忑的心来到了有些阴冷的往生堂,扫视了一圈却没看到钟离在。
“哼哼,客卿被我派到活动现场做免费咨询了。”胡桃坏笑到,“那我们长话短说现在就开始吧。”
说罢,胡桃停下脚步站定在原地,知晌这才发现原本堆满宣传册的桌子上却放上了一个个古老的旧东西。
“这里是古岩龙蜥的眼泪,抹到眼睛上就能看到平日里看不到的东西。这个是爆炎树的火种,有烧着邪祟的功效……”
胡桃一一介绍到,除此之外还有传说中能开天眼的匕首,值得一说的是,匕首上已经生锈了。知晌怀疑所谓的开天眼就是生锈感染后引出的幻觉。之后还有旧怀表,水晶石等等。
知晌一边觉得要相信科学,一边又觉得这里神都真的有要什么科学,两边不停的矛盾着。
“……都要试一下吗?”他发出灵魂一问。
桌子上玲琅满目,却又透露着一股不太靠谱的味道来,生锈的匕首刺伤他不打破伤风的话建国应该可以救他吧?知晌第一次想到这样的问题。
胡桃露出得逞的一笑,并随意的拿起了桌子上的一个东西,朝知晌走近一步。
“……不,你等等。”知晌嘴角抽动,警报开始在脑内响起。
等钟离抱着一叠纸张走进往生堂时,就听到绝望的尖叫声从后院响起。
随后一个满含热泪的知晌就跑了出来,两人迎面相撞了。
“她……她要拿火烧我!”知晌委屈的告起了状。
钟离难得的一再沉默,说实话,胡桃这丫头是他也没什么办法的。
身后紧随而来的是用钳子夹着一团火焰的胡桃,胡桃看到钟离在,眼睛一亮:“客卿,你终于来了,快来帮忙,看看知晌到底有没有鬼上身!”
知晌张大嘴巴无声的呐喊着,胡桃举着火就靠近。唯有钟离单手紧紧抱着怀里的纸张,单手扶额。
最终知晌还是妥协的被胡桃拿着火种在周围环绕,却没有任何的问题出现。
胡桃失望的将火种放进盒子里,眼神不自觉的瞟向了桌子上那柄生锈的匕首。
知晌:“……!!!”他罪不至此啊喂!
还是钟离用收集好的问卷打断了胡桃的跃跃欲试。
胡桃此时对问卷不感兴趣,有些恹恹的让钟离放在桌子上。
“这次若是都不管用的话,不如就去镇石那里吧。”胡桃良久后才开了口,“古岩龙蜥的眼泪废了好几滴都没看到,火种也没用,罗盘到知晌这就疯狂旋转,这种小东西完全无法确定。”
钟离拿起罗盘,见到指针左右摇摆不定,不免也露出担忧之色:“……堂主的道具确实种类繁多,若这些都无法确定,那也只能去镇石处看一看了。正巧今日夜中九点是镇石磁场紊乱之时。”
知晌意外的懂了钟离的意思,他这意思应该是知晌确实有问题,但问题不大。
行吧,知晌啧了下嘴,所以这是本来不想管,但看他噩梦太多了就让胡桃为他解答一下的意思呗。他丝毫不意外。
于是三人在夜里九点时,准时来到了野外的镇石附近,镇石是一块精美的石头,旁边还有对镇石由来的介绍,看样子这是把镇石当成著名景点了,介绍中还有摸一摸石头百病消的宣传。
“镇石镇压着无数邪气,抚摸镇石确实能够将负面情绪转入镇石内。当然,人类的气息也很吸引邪气,所以在磁场混乱时这里都不会被开放。”胡桃上手摸了摸镇石顶部,这块镇石都已经被盘的油光水滑了,可见平时是有多少人来摸。
知晌一时之间都呆住了,这是玩的灯下黑啊!
正感叹着,镇石突然散发起了亮光,随后一阵阵光波四散。
“开始了!”胡桃掏出长枪立在身边。
四周开始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胡桃没有丝毫的慌张,继续解说着:“镇石的封印加固也是由我们往生堂来负责的。邪气喜欢人类的气息,也吸引邪祟。”
附近的魔物被吸引了过来,窸窣声后,一只只魔物靠近。
钟离的盾悄无声息的附着在三人身上。
长枪挑起一串魔物的胡桃还抽空为钟离点了个赞:“干的漂亮,客卿!你的神之眼可真是好用啊!”
知晌满头黑线的也自觉准备加入,却被钟离拎起后脖颈扯了回来。
一个小瓶子呈抛物线状投入知晌的怀抱,这是胡桃扔过来的,随之而来的还有参杂着回声的嘱咐:“古岩龙蜥的眼泪,你知道怎么用的,快看一看有没有效果。”
将眼泪涂抹在眼皮上,在镇石散发出的金光中,两道近乎透明的人影蜷缩着身体飘在知晌左右。
知晌面色有些古怪,这可比在纳塔看到的金光阿飘还要吓人一点。
毕竟在这里,他们是有脸的,两张和知晌很像的脸。
“看到了吗?”胡桃长枪戳地,腾空而起。
震惊的说不出话的知晌正认真对比两个灵魂的脸有哪里不一样。
钟离气定神闲地拎起漏网之鱼摔在了地上,语气平静的帮忙开口:“看到了。”
胡桃以为钟离也涂抹了眼泪,于是大声喊道:“你们问问他们为什么跟着?”
知晌被胡桃的话再次震撼到了,这是菜市场吗?还问问为什么,怎么不讨价还价一下能不能别跟着了。
虽然内心吐槽着,知晌却还是开了口,喊了几句后两个灵魂依旧紧闭双眼动作都不变一下。
“他们闭着眼睛,不说话。”知晌加入了这场砍价一样的对话。
胡桃哦了一声后,就从背包里掏出粉末洒在了镇石周围,随后开始在地上画符,等最后一笔画上后,胡桃的神之眼亮起,火焰瞬间蔓延开来。
镇石的金光逐渐微弱,火焰熄灭后这便只是一块普通的精美石头。
胡桃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吐出一口浊气,开始询问知晌看到的是什么样子。
知晌回忆着:“两张同我相似的脸,看样子是二十多岁的年纪。”
样貌,身型,年纪知晌细细说来。
胡桃转了个漂亮的枪花,了然的点了点头。
“看来堂主有了想法。”钟离实时开口。
有人捧哏,胡桃可就来劲了,得意地抬起头:“那当然,本堂主是谁啊!这两个人应该都是你的父亲吧,或许他们是不放心你或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才一直跟着你。”
最后一句知晌有点认可,但中间这一句知晌是疑问状态。
“两个父亲……提瓦特大陆的科技已经达到如此之高度了吗?”
知晌面无表情的幽幽一问。
很显然真正的答案并非如此,即使是神明暂时也无能为力。
钟离全程未开口,等到了家时,他才发表自己的见解:“或许你原本所在的地方是允许的。”
知晌:“……好先生啊,你最近太幽默了,是工作压力有点大的缘故吗?”
他能感觉到,这两个灵魂就如同胡桃说的那般,他们没有恶意。但知晌却不知他们是被迫跟着他,还是自愿跟着的,可两个灵魂都在沉睡着,并不能为他带来解答。
而生活还在继续,只是噩梦却没再做过了。
钟离很满意那天晚上的探索,身边之人不再苦于失眠的问题,他也可以躺在柔软的床上闻着清新的香膏气息,听着令人安心的清浅呼吸声进入梦乡了。
要知道就算是他在几天不睡后还要面对活动策划的习俗咨询时,也是会烦躁的。
【作者有话要说】
胡桃拍了拍两个阿飘并申请通话
阿飘拒绝通话
轻小说看多了?胡桃大放厥词:都是你的父亲,不然怎么会这么像。
钟离:堂主言之有理!
知晌:果然是这次的活动往生堂压力太大了吧!
第205章
往生堂策划的活动还算红火, 生意亦如此,即使听起来有些地狱。
他们似乎得到了甜头后,就开启了什么开关。据往生堂的小道消息称七星因为这次活动的圆满而准备将带有生死的元素加入海灯节策划中。
一时刚刚休息几天的仪倌们又一次陷入了忙碌。
但钟离却在众人忙碌之时依旧如往常那般, 在对比之下还会显得他过于清闲了。
“——哎”
钟离坐在凳子上,盯着桌子上的一杯茶,正出神的思考着什么。
盘腿坐在一旁的正在打坐的知晌耳尖微微耸动, 几分钟后他啧着嘴睁开了眼。
从大石头上跳了下来, 走到桌子边上毫不客气的端起杯子就豪饮了起来。
“你要是实在有事, 就不用陪我来修炼了, 我自己也可以。”
他本就正在提升元素力的精神探索能力,现在不仅可以通过精神力探测周围的元素力,还能放大听觉, 远处嘈杂的人声已经够让他一个脑袋两个大了, 身边却还有一个被无限放大不时就会“哎”一声的人。
这些声音让他实在是烦躁。
这次是看到钟离的俊美样貌都无法平息心中的不宁静了。
“许久未见若陀了,这周末正好是我休假,不如我们去南天门叙上一叙。”钟离面色凝重的抬起头,眼神中的严肃让知晌有种他要奔赴战场的错觉。
知晌沉默一瞬, 想要吐槽的点太多了,一时间他都有点不知道先说什么为好了。
他嘴唇抽动片刻, 幽幽开口:“原来你今天不休假啊。”
话毕, 两个人都眼神飘忽的转过了头。知晌每每想到那些仪倌一会扛柱子一会据木头的, 可面前这位也在工作时间却在他修炼的山林里摆上了桌子品茶……
知晌决定跳过这个话题:“咳, 若陀确实许久未见了, 不过我记得有一年海灯节时你说他正在驻守南天门一带, 后来你又说他闭关了, 这是出关了?”
又是一片寂静, 还有几声清脆的鸟叫声应景的叫喊。
迎着知晌怀疑的目光, 钟离尽量维持住表情,并拿起茶杯,稳着声音道:“若陀……确实还在闭关中,不过他也并非不能见人。”
知晌一下就抓住了重点:“所以他都见了谁?”
都不用想,钟离肯定和若陀有所联系,听钟离这意有所指的话语,知晌觉得还有人也和若陀保持着联系,或许是留云他们?
知晌的猜测很快就有了正确答案,钟离缓缓开口,语调轻柔:“旅行者经常去若陀闭关的地方,同若陀探讨武艺的奥妙。”
懂了,旅行者经常跑去若陀闭关的地方找他当陪练。
“哎,璃月的大半魔神残念邪祟虽被带去天空岛,但长久的时间还是为他带来了些许磨损。近几年更甚,他见到我们总是会忍不住暴躁易怒,最终见面总是以切磋作为结局。”钟离眼神中带着忧伤,“若陀清醒时便将自己封印在闭关之地,不常与外界联系。”
道理知晌都懂,可若陀都自行封印了,旅行者每次去找若陀都是怎么进去的呀。
钟离看懂了知晌包含疑问的眼神,轻咳一声:“旅行者看到南天门那颗大树下立着碑,就觉得内有乾坤,把封印破解了。”
知晌:……怎么说呢,很符合对旅行者的刻板印象。
前提条件已经了解了,知晌也不再多问,点头答应了。
他从天空岛上下来后确实没怎么见过若陀,至于钟离为什么现在突然想到若陀,这些等见到他时就清楚了。
不过,旅行者经常和若陀交手,那他倒也可以和若陀切磋一下。知晌神游天外,开始在心底默默汇总他的能力。
“那么我们来说说你现在的修炼成果吧。”
钟离将捏在手中的茶杯“咯噔”的往桌子上一放,仿佛了却一桩心事般,轻松的站起身。
在他刚开始提升元素力时,钟离就曾给他画过一个大饼,一种元素力修炼到极致后可以“看到”整个提瓦特的元素力运行。倘若他七种元素力都修炼到了极致,那提瓦特内只要有元素力的东西的一举一动将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每个人身上都蕴含着七种元素,到了那种极致后,每个人的一举一动将都在知晌“眼中”,他无需“看”,皆在心中。
如今这口饼知晌算是吃到了一半,有系统出品的【精进指南碎片】的帮助,他的成果简直堪比火箭冲天。
两人又一次探讨到天黑。
等到了钟离真正休假的那天,两人朝南方行去。
仅仅是璃月内南方和北方的天气都不一样,南方明显要比北方港口处要热。
在知晌走的背后都有点出汗时他们终于到了。
果然如钟离所说,一棵歪脖子下是一块寓意不明的石碑。
这搁谁谁不迷糊啊!谁看了不觉得自己是天选之子,解开封印后会有一位老者大能帮他征服提瓦特啊。
知晌跟在钟离身后,走进了打开封印后的一条向下延伸的小道里。
又走了近半个小时才看到被金光咒符封印着的洞口,知晌再次感叹这看了谁不迷糊!
钟离振臂一挥,山洞中开始晃动起来,两人身边也包裹着明显的护盾。
洞口金光逐渐散去,洞内悄无声息,两人踱步朝内走去。
洞内却别有天地,无数的矿石在周围闪着金光,照亮整个洞内,偌大的空间和璃月港的面积相似,中心是一个巨大的阵法,使得整个空间内颇有点金碧辉煌的意味。
虽然洞内空旷无比没看到金子或者古董之类的值钱物件,却在第一眼就感觉很贵气很有钱。
“——吼!”
一声姑且称之为龙吟的吼声响起,剧烈的震动不断,有个大块头从金光中站了起来。
“摩拉克斯,卑劣之辈!”
怒吼声循环在知晌周围。
他不由想起钟离那天对若陀的评价——易爆易怒。
知晌觉得钟离还是太委婉了。
还不等他想什么,一连串的轰击就朝着他们飞来,即使有护盾防护着,可看到炮弹一样的攻击迎面袭来时还是有点想要躲避的。
攻击袭上来后,知晌下意识的朝钟离看去,在看懂钟离的用意后知晌福至心灵,他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这个时候来找若陀了。
这是准备打算当成考核让他打吗?
知道了钟离的打算,他也不打算讨价还价,事实上他也很好奇他自己的实力到底是怎样的。
元素力汇集在手,知晌朝着大阵中央奔去。若陀的本体很高大,如山峦般耸立,在如此庞大的身躯旁,知晌便是渺小的蝼蚁,只需要轻轻一脚,知晌就会被压成肉泥。
可正因为若陀的身躯实在庞大,他无法灵活的移动。这就让知晌有了可乘之机,风元素凝聚,下一秒空气被压缩的窒息感朝着知晌涌来,眼前场景一花,他来到了若陀的背上。
或许是他的体重对于若陀来说就像是一根稻草,毫无重量,若陀的攻击肆意的朝四周轰炸去。
若陀发现那个朝他奔来的人类是真的没了踪影后更加的狂躁了。
“卑劣之辈,竟然妄想控制人类来限制我的行动。”
站在若陀背上的知晌:“……”
远离战场却被强行拉进来的钟离:“……”
若陀使用了最朴素的物理攻击,巨大的身躯腾空朝下落去,剧烈的波动无论是站在外围的钟离还是站在暴风中央的知晌都躲避不及。
事实上就算是拥有护盾的保护,也无法在排山倒海的颠簸下站稳脚跟。
知晌在若陀背上被腾空颠了起来,并呆愣愣的摔在了若陀坚硬鳞片满布的脊背上,臀部受到剧烈撞击。
在几次颠簸后,他被甩了出去,若不是有护盾护着,恐怕会直接摔个骨裂。
在地下的若陀简直就是王者,他潜入地下,头顶的岩石还不断往下掉,这种高度的石头砸到人可是会直接要命的。
从来没在地下和若陀交过手的知晌略显狼狈,他完全没有准备好迎接这场突如其来的战斗。
然而似乎是钟离更吸引若陀的视线,他总是有意无意地往钟离的方向潜去。
这个时候已经完全不是朋友之间下不去手的情况了,而是知晌若是再不还手就会被天上密密麻麻的石子砸死了。他可是看到他头顶上的护盾有点裂痕了。
有什么方法可以把若陀暂时控制住吗?
若陀似乎也在潜入地下来回游荡的时候感到的疲惫,于是噌地一声跳了出来,知晌连忙将几个不同的元素力扔了上去。
一顿输出后,知晌停下动作去看若陀的伤势,据观察……完全没有伤。
他脊背上的护甲可是坚硬无比的,知晌瞬间沉默了。
刚才那些元素力是都砸偏了吗,为什么会毫发无伤。
知晌继续努力,将毕生所学都用了上去。
十分钟后……若陀依然安然无恙,除了背上掉落了几片甲片。
知晌苦恼,知晌陷入了瓶颈。
然而原本只想对钟离出手的若陀被知晌的攻击惹恼了,现在一门心思对着知晌打。
这时候还有什么能用的?精神力探测没有攻击,元素力的伤害似乎也不大,钟离画的饼……或许钟离画的饼还真的能吃到嘴里。
知晌灵感一闪,带着元素力的精神力往外扩展,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若陀身上的元素力就像灯泡一样刺眼。
无论知晌用什么元素力探出,都能在若陀身上看到属于元素力颜色的荧光。
若陀身上集齐了红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的元素力,知晌确信,若是他哪一天学会用七种元素力同时朝若陀身上探去会看到五彩斑斓的亮光包裹若陀全身,仿佛一个各色闪烁的闪耀灯球。
若陀身躯上的光远比四肢和头部要闪亮,头顶更是略微逊色一些。
知晌迅速弹跳而起躲过若陀的攻击。他没想太多,风元素加成,等短暂的窒息感结束后他跳到了若陀头顶上,随便在储存空间内摸出一柄武器,抬起手就往若陀的天灵盖敲去。
“砰——”
当头一棒
若陀停下了准备起跳的动作,缓缓倒了下去。
知晌还在警惕,等钟离从外围走上前时他才放松下来。
“若陀的头这么脆弱吗?明明上面还有护甲。”知晌从若陀脖子上跳了下来。
“叮咚”
金属砸地的声音响起,知晌这才发现他随手拿的武器是铁匠铺的章师傅做出来的试炼大剑,没别的优点,就是沉。
他经常去找章师傅提炼晶石,久而久之,章师傅也会送点他炼制的物件。
“看来是我错怪若陀了,他没事吧?不会砸出毛病了吧?本来最近脑子就不太好。”不然怎么会说出那么无厘头的话。
知晌的担忧完全是白费的,钟离有些复杂的看向知晌,事实上就算是旅行者也做不到一刀把人劈晕,可见知晌提升的不仅是元素力和精神力,还有体能。
看来去纳塔的那段时间是真的练出来了,他不光有手段还有了力气。
知晌如今的实力已经打败了提瓦特百分之九十八的人。剩下的就是些年纪成谜的老家伙们。但很显然,知晌并没有这种意识,他对自己的能力并没有一个正确的认识。
“果然对于这种庞然大物,最简单的方法是找弱点吗?”知晌一边凑近若陀倒地的身躯细细观察,一边总结着经验。
事实上走近看去,若陀身上还是有痕迹的,特别是四肢,已经有不少小伤口了,继续那样的攻击最终也能将若陀打倒,但会耗费很多时间和精力。就会像旅行者那样,不断刮,最终把他刮的遍体鳞伤。
正想着,倒地的若陀突然动了一下,知晌被吓得一哆嗦,连忙举起手里的大剑,准备见机拍下去。
“等会等会,别打了,脑袋疼。”人未动声先到,若陀的声音响起,这时听起来就正常多了。
身形不断缩小,最终变成了一个青年模样,熟悉的儒雅气质瞬间涌上,若陀还是曾经的模样。
“下手真狠啊,我身上的皮都被剜掉了不少。”
抱怨声不绝。
“终于可以正常交流了,这就是先生所说的易怒易爆以及切磋吗?”知晌勾起一个假笑,看了看钟离又看了看正在整理衣衫的若陀,“你还有刚才的记忆吗?”
若陀明显不太想认,脸上的心虚很明显,却依旧是摇着头。
“啧,经验不足,下次就应该带个留影机,把这些都拍下来。”知晌实在懊悔,确实是他把钟离的话想的太想当然了,单以为若陀只是会脾气暴躁,从儒雅随和的帅哥变成脾气古怪的老头,万万没想到是这样的切磋。
【摩拉克斯,卑劣之辈……吼……砰趴,咚咚咚咚……卑劣之辈……】
一个略带杂质的熟悉声音从钟离身上响起。
知晌惊奇的回头,若陀惊恐的回头,两人的目光齐齐望向声音来源。
是一个巴掌大小的圆形金属,就像大一号的怀表。里面却在播放着无比熟悉的话语。
若陀不可置信的看向钟离:“摩拉克斯……你!!!”
钟离露出了一个不失礼貌的微笑,眼角下的红在此时格外显眼,晃晕了知晌的眼,他隐约听到钟离的声音:“没关系,我带了。留影机体型较大不好移动,但枫丹新发布的这个留声怀表就容易得多了。果然用上了。”
知晌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若陀be like:……
难道他闭关的忘了时间了吗?现在难道已经过去几百年了吗?为什么摩拉克斯突然变得更恶劣了?还有知晌你要不要认真听听摩拉克斯的话说的什么再点头呢。
【作者有话要说】
钟离默默掏出留声机,悄然的成为了本章的mvp
毒唯知晌:帝君说的都是对的!
若陀爆改吐槽役:这可真是一场身心俱伤的见面啊!
第206章
“磨损比我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倘若若陀是普通仙人, 那么他所受到的磨损不过是如今的十分之一而已。可若陀却是岩石之下的龙,土地皆是他的身躯。
深入地脉的残损邪念,逐渐反噬着的深渊, 在浸入地下后加深了若陀的身体负担,被负能量不断折磨的痛苦,在坚持了百年后终于还是逐渐的压垮了他的神经。
若陀苦笑一声:“事实上, 这已经比我预想的要好上太多了。”
“至少我清醒的时间还不少。”若陀感叹道。
身上有储存空间的好处终于是完全体现了出来, 一张桌子, 几盘吃食, 精致茶具都能瞬间被摆出来,供人享用。
知晌迅速把东西掏出来后就忍不接话:“至少在脑壳上给一棒槌就能清醒。”
“咳,这话倒也不必说的如此直白。”若陀轻咳一声, 转而仿佛被桌子上的食物吸引到了, “这吃食实在是吸引人啊。”
“果然脑子受影响了吧,咱们上次聚餐的时候刚吃过一样的,盘子花纹都不带换的。”知晌走路有些一瘸一拐的,那都是刚才切磋时留下的伤痕开始发痛了, 他一疼就忍不住调侃。
“功力果真见长了。”若陀变成清醒龙的时候对朋友是真的好脾气,被刺了两句也不生气, 反而有点有些怀念。
知晌也被弄的没了脾气, 捻了块点心放到嘴里, 点心咽下去后伤势就逐渐转好了。因为是建国倾情舔舐过的。
看到知晌脸上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若陀便好奇了起来。
“建国呢?怎么没看到他人?”
说起这知晌可就不困了:“他去上学了, 今年是升学年, 正紧张备考呢。”
就连钟离在听到建国的消息后都笑了出来。
一时间气氛轻松愉快, 若不是场景不对, 还真有几分曾经仙人们聚在一起的感觉。
钟离略带调侃道:“不打算评价一下知晌如今的实力?”
知晌回过神后才惊觉钟离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变皮了不少, 若说以前其他人都觉得钟离是老古板,那现在就是老顽童了。
开点无伤大雅的玩笑,俏皮话是越来越多。他越来越有烟火气了。
若陀也感叹他的变化。
“有可能只是因为前一段时间活动要加班后的怨念……当然,文雅一点也可以称作烟火气。”知晌一开口,这天是没法聊了。
若陀又接着钟离的话茬开口:“这进步可不止一点,无论是硬攻还是观察力都相当不错,我现在脑袋还有点晕晕的。”
若是建国在这,一定会毫不吝啬的为他们科普:“这有可能是脑震荡了。”
但现场的几人都没想到这一想法。
“如今实力远超与我啊。”若陀补充道,“就算你没找到我的薄弱之处,在长久的对战中我也依旧撑不下去。”
别管这话是不是真的,反正知晌爱听。他也因为这话对他又增加了的实力有了一点预估
“如今外面可是晴天?”
三人天南地北地聊,邻居家的猫都被拿出来说了两句。
对与若陀猝不及防的更改话题的询问,知晌不明所以,但依旧认真回复:“是晴天,我穿这些还有点热了。温度比璃月港高上不少。”
若陀笑着点了点头,他有些感慨的说道:“希望以后还能看到阳光吧。”
面对若陀有些自暴自弃的感叹,钟离不急不缓:“若进度没问题的话,你自然能再次看到阳光,不用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生活。”
什么进度?知晌停下咀嚼的动作,捧着点心呆愣的抬起了头。
若陀眼睛一下亮了亮:“那我可要再坚持一下了。”
感觉有什么在不经意间进入了脑子,知晌觉得他好像有点了解两人对话的意思。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他们没有在地下过夜的想法,时间差不多就离开了。
天凉了,夜幕也在不知不觉中提早了降临,一切都在无意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