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小道,知晌有意识的盯着那逐渐合并上的小道,悄无声息地变成了山峦的基石。
虽然并没有说什么比较重要的事情,大家也很正常,可知晌还是感觉到了一丝风雨欲来的紧迫感。
就像“岩王遇刺”那次,钟离的言语间尽是意味不明,动作上也没藏干净。
这是又有什么无法言明的事了。他们到了这个阶段,不能说的秘密不算多,也就只有大家心知肚明的“造反”了。既然是“造反”那不言明也是应该的,他也确实没见过“造反”前还要大摇大摆的留把柄的。
嗯,看来并不只有他一人这般焦灼,如此,他就放心。
知晌想通后就脚步轻快的追上在前面走的极慢的钟离。
被与若陀打的那一架激发了好学的斗志,知晌每天都十分刻苦,甚至在练有所成之后还品出了一点乐趣来。
今天根据“眼前”的一坨金色元素力来猜测这坨金色的真实身份,明天又试着将两个元素力融合在一起,同样探出。
他一时都觉得修炼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包括作跑腿清理魔物的委托。
身为和七星、往生堂关系特殊的人,知晌早早就感受到了海灯节的气息,即使现在距离海灯节还有三个月。
过海灯节的人自然不需要想着海灯节的策划问题,但身为在七星的海灯节提案中的胡桃可是早已积极的配合起了七星的工作。
钟离也自然是跟着忙碌了起来,他不出意外的成为了活动的顾问。
即便他们已经做好了世界大战的准备,可此刻却也要为了工作而暂且放下这些还有过很久才会显现的事。
旅行者至今也没见到踪影,也没听到他去了新的地方后有什么消息。
就连上月稻妻的轻小说活动也没见到旅行者的身影。
一时间整个提瓦特都陷入一种风平浪静的状态。
知晌这几日更是被仙人们抓壮丁一样的抓到山上,帮着试验仙人新改版的炮弩。仙人们也像是患上了火力不足症一样,突然开始折腾武器了。
这下好了,绝云间附近的魔物一度灭绝。
就这么如普通人家一样折腾着自己的事折腾了两个月,他们的生活才有了些改变——建国放寒假了。
建国一回来,明显的整个绝云间都热闹了起来。时不时就能听到知晌和建国吵架的声音,这个说要半夜把他的猫毛剃了,那个说要把他的长头发剃了,看得众仙人是津津有味。
钟离在海灯节的前两天才终于能放假了。他见一众老友都相聚在了绝云间,索性也住在山上了。
海灯节前夜,一众仙人相约聚集在留云借风真君的洞府外,不顾季节的寒冷,坐在山顶吹风。
“建国是要升学了?”留云真君不负所望的第一个开口,一句话就让建国莫名的感觉自己小了一辈。
果不其然,之后萍姥姥就接过了话头,用着慈祥的微笑和感慨的声音:“是啊,要变成大孩子了。”
见建国的脸都绿了,偏偏在帝君视线中想要维持一下人设,只能郁气的抿着嘴,其他几个人都忍不住抬手用袖子遮着偷笑。
偏偏钟离也在此时加了一把火:“是我的疏忽,这些年都没发压岁钱,今年正好你要升学,便把这个给你当压岁钱吧。”
建国欲言又止言又欲,最终没敢在帝君的面前说什么。可他的一丝欲言又止也在帝君掏出一枚有巴掌大小的摩拉时瞬间变成了笑容。
“谢谢帝君,祝帝君海灯节快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好听话像是不要钱一样的往外冒,灿烂的笑容依旧毫不犹豫接过的双手都预示着建国的喜悦。
知晌看着那金灿灿的巨大摩拉,眼睛都绿了,他也才毕业了一两年而已,怎么不算呢?
但到聚会结束钟离也没再拿出来一块摩拉。
这大摩拉不用解释建国就知道这是帝钱,更是真·帝君给的帝钱。
“今年兴盛红色矿石,若你常带身上也能有庇护效果。”
钟离开口提点了一句,下一秒建国眼睛就亮了起来,他从衣兜里掏出一枚红色的万相石,这是他们当时一起去须弥的地方找到的,之后就给了建国。
“那这块万相石我不仅要带着我还要编个绳子带脖子上。”建国笑嘻嘻的说完就去找留云真君了。
留云真君嘴上说着这点小事都要来麻烦她,但手上的动作却也没停下,没一会就有一个带着小铃铛模样的机关产物的绳子编好了,配上万相石戴在建国脖子上,使心口衣襟褶皱了一部分。
直到半夜,留云说第二日一早就要去采买海灯节的一应用品,他们才散了聚会。
这时候他们早就用若陀的话题代替了原本关于帝钱的话题了,知晌也早就忘了他羡慕过大摩拉这一茬事情了。
因为山间小屋里实在寒冷,在璃月港时间被养娇的身体自然有点排斥,于是带着建国,他们跑到了钟离的尘歌壶里安睡。
直到第二日他睁开眼一转头就被枕头旁边的一个闪闪发光的大金币亮瞎了眼睛。这并不是夸张,这枚巴掌大的帝钱正肉眼可见的散发着迷人的金色,这是岩元素的气息,也是摩拉的气息。
知晌睁开眼是迷人的金色,闭上眼还是能看到迷人的金色,他都有点爱不释手了。
欣赏了好一会,他才握着帝钱起身洗漱。
尘歌壶中风景秀丽,可真正住的地方也就是山水间的这座大阁楼了,内部两层,进门就是一张大桌子后有屏风隔断。
知晌推开门顺着楼梯朝楼下一望,就看到正垫着脚尖摆碗筷的建国。
一股浓郁的汤水香气扑面而来,闻到熟悉的味道知晌更是连停留都未曾就跑下了楼梯,今天早上居然是钟离下厨!
早饭吃完后,他们才从尘歌壶中出来,走下山去。
许久未有消息的旅行者终于是露面了,他们刚走进璃月港就听到众人正在谈论刚才在港口处遇到的旅行者。
可抬眼望去街道上早就没有旅行者的踪影了,几人也不打算找了,而是直接拐到茶馆去听海灯节第一天的说书。
若是运气好,还能在听完书后看到云先生的表演。
说书的新故事很新奇,说的是关于沉玉谷藤术的奇怪事,一个一个的传说听得人回不过神来。
等这场说书结束后,人们都还在品味其中的精彩之处。
等再次回过神来,其他的听众早已离开,偌大个地方仅坐着钟离这一桌,云先生正在为他们表演要上新的戏剧,希望能得到些建议。
就是这么的巧,旅行者居然就这么水灵灵的从墙脚爬了上来,现在正趴在红色栏杆上朝他们打着招呼。
被打断后云先生自然也停下了表演,走下舞台和旅行者说话。
旅行者好像碰到硬茬了,这是知晌细细观察后得出的结论。他的脸色十分不好看,疲倦的黑眼圈死死的定在他的脸上,身上有明显的伤,每次都裸、露在外的肚脐也被纱布紧紧的包裹着。
说来也巧,旅行者拿出来了一个藤人,和刚才说书的讲的藤术里的一个故事十分的契合。
在山上呆了几个月的知晌闻到了更近的风雨欲来的味道。这件事钟离绝对知道全部的情况,知晌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身旁的钟离,之后和建国都一脸清澈无辜的看着旅行者。
旅行者和几人道过别后就先离开了,他刚来璃月,连一个囫囵的假期都没歇,就帮着香菱到处奔波,现在终于是有了点眉目了。
知晌和建国只是听旅行者说胡桃现在很忙,但旅行者没说清楚他们也只是以为胡桃在海灯节还凑巧接了一单生意。
等到他们跟在钟离身后逛完了整条街,吃遍了所有新奇的美食,并在桥上被胡桃拦住时才发觉事情的严重性。
“我想和客卿单独说两句,行吗?”胡桃面色凝重的问道。
知晌和建国识趣地走远了点,他们没说几句,胡桃就走了过来,拍了拍知晌的肩膀。
胡桃走之前给知晌留下了一句奇怪的话:“跟在客卿你受苦了,以后多买点吃的喝的,和建国一起多补补,没钱就找客卿要。”
知晌:“……小孩子的脑回路越来越看不懂了。”
建国:“……我精通孩子之道,我也没太听明白。”
但胡桃可不留在这让他们问东问西,留下一句奇怪的话后潇洒离去了。
两人解惑无果,只能同时看向钟离。
“嗯……堂主说我是下一任往生堂堂主,以后当了老板要记得给陪我走过风雨的知晌更好的生活。”
钟离缓缓开口,他百思不得其解。
“啊?”
“啊?!”
槽点太多了,一时之间两人都没太反应过来。
“她这是怎么了?年纪轻轻定什么继承人?”这是迷茫的知晌。
“她是不是觉得你跟着钟离先生没过一天好日子啊?”这是重点跑偏的建国。
两人都嫌弃的啧了对方一声,两人的脸扭向了别处。
“……不能如此,我去找旅行者。”
这是突然被加了莫须有工作的钟离,表面上依旧是一个稳男,实际上早就有点慌的钟离。
明明有钟离兜底,胡桃根本不会有事,他却还是慌了,这是对重新进入职场的抗拒。
于是他们兵分两路,知晌和建国去码头上占位子等晚上的晚会,钟离则是去找旅行者了。
一路上都是洋溢笑容的人类,与他们的愁相与众不同及了。
【作者有话要说】
面试了一家牛马公司,感觉精神都疲惫了!
第207章
烟火烂漫, 璃月港内欢声笑语与烛火繁华交相辉映,嘈杂声恨不得将这港口全部弥漫。
抬眼望去,竟无一处是宁静之地。
台下观众吵嚷着, 台上略微凝重的氛围只有些许传递了下来,并不能影响什么。
当祭祀的火光真正燃烧起来后,吵嚷的人群才出现了短暂的噤声。
所幸祭祀十分顺利, 让台下站在栅栏处的三人都同时松了口气。
台上云堇的表演接过了祭祀的火光, 可三人现在都还没静下心来去观赏。
三人对视一眼, 都默契的从晚会第一排的位子挣扎了出来。
回过神后知晌才惊觉他的背后冷汗浸湿一片。虽早就知道了结局, 可祭祀时的气氛还是很有冲击力,让人不自觉的紧张敬畏起来。
零点的盛大烟花是隔着很远都能看到的,无数孔明灯的放飞将海面上浸染金色光辉, 点点辉映如星光坠入大海。
已经转场至绝云间的三人一边听着悠长的报时钟鸣声, 一边眺望逐渐化为虚无的星光,就连聚集在此的其他仙人也停下的拌嘴,笑眯眯的望着璃月港。
一只灯不知如何,飞到了绝云间的崖边, 挂在了一只白鹤的喙上,惊得白鹤滋哇乱叫, 将里面的火光扑灭。
钟离微微抬手, 灯飘了过来, 这是一盏无字的灯, 不知放飞的人只是想要玩, 还是毫无愿望。
“难得有缘, 却无字可言。”削月筑阳真君叹息道。
身旁的理水叠山真君瞪了他一眼:“难不成有了字你还要去帮忙实现了不成?”
吵吵嚷嚷间又增加了几道声音进去, 期间还能听到建国稚嫩却积极的拱火声:“打起来!打起来!”
海灯节期间怕是真的无法寻得一处安宁之地了。
这次海灯节举办的格外盛大, 吵闹了好几天, 官方举办的游戏更是玩都玩不完。
因为安置在茶馆的吉钱被不少人光顾,丁零作响的毫不停歇的转着。据说有人夜晚站在吉钱前不停的敲打,被告了扰民。知晌等人这几日便不去茶馆晃悠了。
再次见到旅行者时,他的脸色更不好了,身上的纱布又多了不少,胳膊上和肚子上被完全缠绕住了。
可即便如此,旅行者还是勾起了一个憔悴的却坚强的笑容:“知晌,要来和我合照吗?”
派蒙在后面拿着留影机笑吟吟的期待着。
知晌自然是同意的,他跟着旅行者来到了山顶,派蒙举着相机拍下了两人的合照。
就此还没完。
“我来找你是还有件事情想要和你商量。”旅行者揉了揉脑袋,却不小心扣到了脑袋上包裹着伤口的纱布,疼的他脸都白了。
“是关于直播的。”
话毕,一阵清风拂过。
知晌有些迟疑:“具体是怎么了?”
是直播里的观众越来越过分了?还是摄像机越来越多了?又或者是旅行者觉得碍眼了?
“你知道的,我去了七国之外的地方。在那里我知道了一些关于天空岛的事情,这部分事情我不确定是否能让直播里的人知道。”
关于天空岛的事情?
知晌被挑起了兴趣,他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继续听旅行者讲话。
“天空岛下是尘世七执政,分别职守一国。但这个地方却不属于其中之一,也不在天空岛的管理范围之内。”
旅行者的声音并不大,除了知晌外没人能听到。他不过说了两句,可每一句都敲在了知晌的心脏处。
“那里是——夜国。”
“距离死亡最近的国度,也是距离天空岛最近的国度。”
夜国……只要这个名字出现,就会让人联想到纳塔的死之执政以及任何一个和死亡有关的地方,包括深渊。
又是一阵清风扫过,太阳落了。
“我在那里再一次看到了黑洞,和上一次在纳塔看到的一样。”旅行者滔滔不绝的讲起了在夜国的经历。
“只是……”旅行者迟疑了片刻,还是开口道,“那个洞变大了,那些红褐色的方块正在不断减少。”
知晌呼吸一凝,对外的口子变大了。
“他们也说,从来没见过这个地方。”旅行者声音更小了,他近乎是在耳语。
这里的他们指的是直播里的那些观众们。
是因为其他星球的旅行者没有去过夜国吗?
“直播还放在你那里,空,你要加快速度了。”
知晌觉得有一丝灵光闪过,速度太快了,他一时没有抓住。
但并不妨碍他做出这个决定,或许是直觉作祟,他无比笃定这个决定。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杆秤,七国的神明,仙人眷属等等他们或许并不能看到事情的全貌,但却对之后的事情熟知与心。
他们都感到了风雨欲来,并且在冥冥之中做出的决定。
——空,你要加快速度了!
空旷的声音在梦中又一次响起,伴随着急促的呼吸声旅行者睁开了眼睛。
他苦涩的笑了笑,他实在是没想到有一天会被知晌的话吓到做噩梦。
在海灯节结束后旅行者便马不停蹄的赶回了夜国,这里和它的名字一般,从不被太阳所照射,这里的“人”对时间的概念全部都来自于钟声——从那仿佛破了洞一样的黑洞中出现的钟声。
旅行者一想到第二天还有在夜国的训练以及和这里的愚人众的纠缠便感觉脑子正在不断的跳动着疼痛。
他还是趁着钟声还没有响起继续休息吧,等时间到了他可就真的没休息时间了。
又翻了个身,忍着肚子上伤口被扯动的疼痛,闭上了眼睛。
——咚——咚
清脆的钟声响起,旅行者疲惫的睁开了眼睛,虽然昨天他很想尽快进入睡眠,可伤口时不时传出的隐隐痛楚,以及那句被扭曲了的恶语都不断刺激着他。
他迷迷糊糊的,似梦非梦的,醒着睡去。
“旅行者,你的黑眼圈好大啊!”派蒙从旁边的小床上坐起来,被旅行者脸上的憔悴吓了一跳。
派蒙试探的问道:“不如今天就先休息一天吧?那个奇怪的试炼今天就先不做了吧。”
旅行者摇了摇头,熟练的打开直播,直播人数正在不断上涨,一条条弹幕也越刷越快。
夜国里有很多与天空岛有间接联系的事物,可知晌的话却让他不再闭着直播,他不知道应不应该把关于天空岛相关的东西暴露在直播下,可他却从心底的相信知晌的话——直播先放到你这里,空!
或许是因为同样都与外面的世界有关,旅行者对知晌的话总是信的。他也一样信任钟离的话,但知晌不一样,知晌的身份天生就与旅行者更为亲近。
谁让知晌是唯一一个能打破次元壁交流的角色,即使这个角色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让电脑后的旅行者吃惊的话了。比如“你真正的姓名是什么”“不要你的网名,我问的是你的真名”之类。
旅行者思考再三,还是点击了屏幕上那个【开始直播】的按钮。
对他来说,七神的话就像是npc给的提示,而与他的心理更为亲近的知晌说的话更像是朋友给的建议。
或许从现在开始,点击【开始直播】与放弃【开启直播】所呈现的结果就会不一样。就像他在纳塔时选择不同的身份死亡的人数就不同。
好似一个不定时炸弹,在旅行者选择打开直播后,倒是有点尘埃落定的感觉。
(来了来了)
(怎么又来这个黑漆漆的地方啊,看着真的压抑到生理性不适)
(这个地方好像有关于天空岛的事情,这是其他直播都看不到的,别嫌弃了)
旅行者心中一片平静,他正常的走到桌子前吃着早饭,在看到弹幕后有了“果然如此”的放松感。果然这些观众们早就有人察觉到了异样。
(冲呀!送礼物送礼物!都没见过这个地方,是新地图吗?一定要带我好好看看)
(是新地图!我们有救了,又有好看的风景啦)
(美食博主磨刀霍霍……旅行者在吃什么东西?黑乎乎的一大坨)
(美食……脸上的笑容凝固了,这是什么黑暗料理吗?)
旅行者机械的张嘴,吃下弹幕里被称之为“黑乎乎的一坨”的食物。
味道其实不错,只是造型确实不太能恭维。
他吃完饭,带着直播的相机走向他要训练的地方。
旅行者正在负重前行,而这边的知晌却格外轻松。
他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提升元素力上,系统在旅行者去到夜国后就没有了动静,既没有提醒他要他去开地图,也没有告诉他他需要做的任务。或许在地图上就没有夜国这个地方吧。
没有其他的事情,知晌也乐得清静,或许是找到了修炼的方法,他如今对修炼有极大的好奇与感悟。
想要尝试让单个元素力更具细,又想尝试让多个元素力混合在一起同时使用。
许多想法都不断的出现,他若是掌握了多种元素力融合后不断叠加的强大力量,那他就不需要担心系统为他设置的【人物面板】了。
人物面板上只能有四个人物,他也只能用四种元素力,还并不是叠加战斗力,只是融合在一起,攻击力与单元素时一样。他除了打架时莫名融合过七种元素,也只在须弥被【博士】引导着开发过七种元素力。
若是更进一步……知晌露出了渴望的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
谁还记得刚见到旅行者的时候知晌可是喊的人家“空”来着
之后喊“旅行者”完全是因为对于知晌而言他只是“旅行者”了!
第208章
旅行者感觉自己看似还活着实际上已经走了一会了。
愚人众无处不在, 谁能想到这个不在七国中的夜国内也有愚人众呢,而且还不少。
他仿佛每天都活在梦里一般,每天都在经历挣扎。
他被无数的红褐色方块紧紧包围, 直到闭上眼睛为止。
又在朦胧间回到了他与妹妹一起旅行的时候了,最后依旧是被红褐色方块淹没。
在沙漠、在深海、在山顶,无论站在哪里, 无可避免地都被红褐色方块淹没。
脚尖, 腿部, 腰部, 直至覆盖上了口鼻,得不到一丝挣脱的机会,并逐渐漫过指尖。
等清醒后他却只是躺在土地上, 被那黑洞中不时闪过的星光冷冰冰的照射着。
这就是所谓的试炼, 旅行者都快要怀疑愚人众是不是在试炼中恶意报复他了。这些训练场景毫无规则可言,这次是岁月静好,下一次就能是魔物围剿,以至于他的“死法”也跟着千奇百怪了起来, 为了不再那么轻易的死亡,他三十六计都用上了, 却依旧格外狼狈。
夜国的天空上没有月亮与太阳, 代替的是那个黑洞, 里面是点点星光, 平静静谧, 运气好的时候还能看到一些不明星球从洞口飘过。歇了力气躺在地上的旅行者目光呆滞的望着那神秘的圆形。
时不时他还能看到有闪烁着的星星划过天际, 在黑洞口留下璀璨的一幕。
(刚进来就看到那些方块吞噬人的场景了, 刚喝的营养液都吐出来了)
(怎么还在这个地方啊?堪比那些地下)
(心情有点复杂, 仿佛在看杀死旅行者的一百种方法)
(这个地方让我想到几年前知晌在秘境里那一个月了)
弹幕不断在眼前飘荡, 这才让他有了活在真实世界里的感觉。
“来吧,继续,咱们快点出去,说不定还能赶上蒙德的风花节。”旅行者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自言自语般说着。
“也希望大家多多支持,给我带来一点动力。”
这是旅行者在璃月和那些小摊铺上的卖家学的,买主面对的又不是冷冰冰的贩卖机,自然希望从卖家身上得到点什么,更别说是看个直播了。
(好耶!摩拉已经开始攒了!)
(是不是快到最后阶段了?砸上我的仨瓜俩枣为你加油)
(冲冲冲,对着深渊就是一个左勾拳,对着天理就是一个右勾拳)
(想看愚人众互动,旅行者你去至冬的时候竞选当执行官吧)
(sc:方块消消乐x100,想磕cp了,去璃月直播)
(“一退就是一辈子”升级为直播间满级vip)
最后几条似乎是开启了什么开关,旅行者眼前飘过一段又一段的礼物大杂烩。
一段礼物高潮就这么袭来了,旅行者手忙脚乱的站在原地嘴里不停念着谢谢。
礼物后台中,又多出了不少直播间vip。
等送礼物少了一点后,他才松了口气准备迈开脚步离开。
却在抬头余光看到头顶那代替月亮和太阳的黑洞时被钉在了原地。
他无比直观的感受到了这个直播系统和提瓦特中间的联系,没有比现在更清晰的表达了。
那个黑洞更大了,如果说在直播送礼物之前还只是人眼看月亮的大小,那么现在就是半个天空都是那样的黑洞了。
事实上现在已经和提瓦特的天空没什么两样,唯一的区别就是边缘的红褐色方块,比深渊下的粘稠物还要让人想要退避三舍。
旅行者现在很想去其他的国家问问他们是不是也看到了这样的奇观。还残留的那一点理智却让他没有抬起手来。
刚才有很多人送礼物吗?
旅行者不确定,他刚刚接过直播系统的时候也有个这样的盛况,可时间也有点久远了,他也分不清今天是否与曾经相识。
【累计超过100w+粉丝成为直播间满级vip,系统将免费为您通过推流服务,大批新人正在赶来直播间的路上!】
这句话出现在了旅行者眼前,之后便出现了很多看起来就很新的评论。
(首页过来的)
(听说这个世界地图开的很快啊,比原世界都要快了?)
(这个直播间好神奇啊!好久没看到在七个国家都直播的直播间了)
(这是什么新地图吗?老米准备为新游戏预热了?)
(好久没见到去这么多地方的主播了,我看的都是在一个国家养老的,这个有趣,去补以前的视频了)
这些新的弹幕让旅行者嘴角都没停下抽动来,在一个国家养老……猜他想搜索“知晌”。
直播间的这些变化都让他豁然开朗,新进入的这些观众们,他们的“时间”不同,他们对提瓦特的了解也不同,一些是发现这里比所谓的原世界更快,一些是没见过这么能跑的主播。
旅行者脸颊都不自觉的抽动了,合着知晌当初把这破系统忽悠给他还误打误撞的做对了?
否则现在他们看到的不也是知晌在璃月养老的日子吗?
他收起发散的思维,拿起无锋剑继续去完成试炼了。
他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去吸引弹幕的注意力吧?毕竟弹幕的支持越多,这个黑洞就会变得越大,仿佛被孵化出的小鸡,正在拼尽全力破开蛋壳,重获新生。
刺眼的光芒忽明忽暗,其他的颜色想要冲出去进行融合,可无一不被一层金色薄膜阻拦,他就像那只啄裂了蛋壳的小鸡,明明已经看到亮光了却无济于事。
知晌睁开眼睛,他的修炼在突破的前一刻进入了瓶颈期。宛如作茧自缚的毛毛虫,知晌撇了撇嘴,无论是毛毛虫还是小鸡仔好像都不是什么好的比喻。
他睁开眼就看到坐在一旁喝茶看书的钟离,如果让钟离帮忙的话,他有点意动。
听到动静的钟离敏锐的抬起了头,将注意力从书本上转移开,目光柔和的注视知晌,那双眼睛璀璨又柔情似水,被望着的人会产生被深情包围的感觉。
“怎么了?”
似乎是知晌愣神的时间太长了,钟离微微歪了歪头,眼里表情里夹杂了一丝疑惑。
知晌这才回过神来,抿了抿嘴唇,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毛毛虫没到时间就被外力破开了茧,或许跑出来的不是蝴蝶,而是未进化而成的异类。
他还是再摸索摸索吧。
他从石头上站了起来,坐到钟离身侧,没被太阳炙烤过的石头无论怎么坐着都是冷冰冰的,他都打坐了几个小时了屁股都变凉了。
倒是钟离身边暖烘烘的,知晌忍不住靠近了些,早就放下书本的手很轻易的就被知晌拉扯到身前,有些冰凉的手指钻进了手套里。
钟离也没躲,空出来的一只手倒着茶水。
一片粘乎的景象,对话也没被身旁的树木听到多少。
“知晌?知晌?你们有人叫知晌吗?”
一个声音毫无顾忌的穿透了这一幕优美的景色,吓得本就不多的树叶哗哗的掉落在地。
知晌不得不坐直身体,朝吵闹的地方看去:“我就是,怎么了?”
一个身着绿色冒险家服装的人一脚深一脚浅的走了过来。
他从背包里拿出了一封信,在手里扬了扬:“这里有您的信,请签收。”
知晌不明所以,但看到是纳塔的信后也就收下了,或许是纳塔那边有什么事情吧。
“呃……”冒险家没有动,他挠了挠头,“那个这个是到付的。”
知晌:“……”
怪不得要送到本人手里。
拆开信,里面说的是一个纳塔的龙龙比赛,奖励是关于一颗稀有龙蛋的,邀请知晌去观看。
比赛什么的知晌并不在意,可一颗龙蛋确实让知晌有点好奇。瓶颈期可不是只练习就能突破了,知晌有点蠢蠢欲动了。
说去就去,知晌将空间内的补给补充好后就跑了。
再一次独留钟离在家,仿佛一个空巢老人。
纳塔的龙有很多种,纳塔的人类几乎人手一只龙伙伴,他们带着他们的龙伙伴来参加比赛,比赛规则很简单,每种类的龙赛道不同,在赛道上会有各种各样的障碍,最先到达的龙伙伴将会获胜。之后再决出冠军得到龙蛋的孵化权。
没错,只是孵化权,他们并不能决定新生龙的生活。
至于那颗龙蛋,则是一颗花纹繁杂,颜色多姿的蛋。整体呈黄金色,最下方的一圈是棕褐色,上方则是形状不一的各色花纹,似飞鸟似水波。
“怎么样?这颗龙蛋是不是值得你来一趟?”玛薇卡含笑着走近。
这颗龙蛋现在被暂时放到了玛薇卡的话事处内。
知晌没见过其他的龙蛋,可不看也知道其他的龙蛋不会有这么好看的花纹。
不过这颗蛋是怎么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呢?难不成纳塔要发现新龙族了吗?
知晌这么想着,也就这么问了出来。
玛薇卡解释道:“是在一个地下的山洞里发现的。若不是他们要重建房屋,恐怕是发现不了这个山洞的。”
说罢,便怜惜的抚摸着蛋壳。这颗蛋的花纹样式并不属于纳塔的任何一种龙的龙蛋,倒像是几种龙的混血。
说不定出生后是一只有着七国混血的龙崽。
知晌也摸了摸这颗蛋,手感和吃的鸟蛋没什么区别。
“明天活动就要开始了,也不知道旅行者能不能赶过来。”玛薇卡收回手,“那几个可是都等着他呢。”
知晌也无法确定。
第二日活动现场,许多纳塔人都带着他的龙伙伴来比赛,这条龙带着护目镜,那条龙穿着作战衣,现场气氛被轰上了顶点。他并没有碰到旅行者,却看到了基尼奇,身后跟着一只勉强算是龙的阿乔。
知晌沉默一瞬:“它也要去比赛吗?”
“它?连参赛标准都不符合。”基尼奇没什么表情,但那张脸上却明显能看到失望。
“你…你们,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把我?这么高大神圣的阿乔和那群连话都不会说的家伙相比?”
大嗓门成功的让周围的人和龙都露出了不善的目光。
“你连和人家相比的资格都没有,连名都报不上。”仿佛是在陈述事实,杀伤力却意外的高。
一人一龙开始旁若无人的争吵起来,看着实在是有趣的很。
打断两者之间的争吵的是台上开始讲话的玛薇卡。
比赛正式开始了,先一步进行比赛的是绒翼龙,只见一只只绒翼龙迅速划过上空,却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带颜色的炮弹砸中了身体,护目镜上是五彩的颜料。
一下就淘汰了一半的龙。
等再也看不到它们的身影后,知晌也不再跟着去第二观察点了,而是去借了书坐在餐厅看着。想要找找有没有能解决他问题的内容。
“要一起去吗?它们快到终点了。”玛薇卡套出墨镜夹在鼻梁上,朝着知晌眨了眨眼。
就这么的,知晌上到了贼船上。
山野间一辆火红的摩托车上坐着两个人,时不时腾空在山崖之间,飞跃在山坡之上。
知晌双手紧紧的抓住摩托车后的保险杠,手上的青筋都爆起了,他微微腾空后身体僵直避免车降落后的冲击。
却被糊了一口头发后,直愣愣的超前冲去,之后又被带着攀岩一座垂直的断崖,他的身体就这么九十度腾空着,要不是两双手在身后阻隔着,他就要滑下去了。
好不容易上去后,他还没松手将头发从嘴里取出,就感到一阵腾空的极速感扑面而来,身体生理性的痉挛让他再一次僵直。
终于他们到了,知晌惊魂未定的摸了把脸,发现那些头发都是他自己的,他的头绳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现在不需要看就知道他已经是一个疯子形象了。
“赶上了赶上了,快看那里!”
玛薇卡利落的将墨镜摘下,挂在衣服上,将车子放好,见到不远处正在翻飞而来的一小群飞龙后就拍了知晌一下并朝前走了几步。
知晌一边伸手梳着头发,一边朝远方望去。
只见一只绒翼龙像小炮弹一样冲到他们面前的终点线,还没刹住闸的朝前跑了几步。
第一名出现了,之后一个个小炮弹接踵而来,还有一个找错了伙伴,跳来抱住了知晌的大腿。
混乱还在继续,知晌承受不来的朝后退了退,靠在了不远处的粗壮大树上,他身前是灌木丛,旁边还有几株颗粒果。
他也不敢现在就蹲下采颗粒果,怕哪个狂热的人没看到他一脚踩到他。只想着等人少了就把这几颗果子采下来放储存空间。
“呵呵呵。”
笑声从附近传来,知晌忍不住想跟着笑,这笑声太独特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嘲讽呢。他微微低头,想要憋住笑。
“呵呵呵。”声音似乎近了,但现场嘈杂,知晌根本没有意识到。
直到——
“我们又见面了。”知晌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才意识到是在和他说话。
可他转身后却恨不得回到人群中央,蓝色的头发,熟悉的面具。
“惊喜吗?”
冰冷的闪着白光的实验室,无数浸泡着细胞寄存体的玻璃器皿,破碎崩塌的实验场地,仿佛刨开脑子强行灌输记忆的疼痛还萦绕着。
他要感谢的,也要敌视的愚人众执行官——博士
“正如你所愿,活下来的是我,你高兴吗?”
博士的话如利刃般一刀一刀刻在心脏上,他的话知晌意外的听懂了,那么多切片,最终只剩下了他一个。
“我不太高兴,请问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知晌并不是很想和他再扯上关系,他朝后退了一步,连心心念念的颗粒果都舍弃了。
“别激动,我也不打算再做什么了,只是看到熟人想要来和你打个招呼而已。”
知晌觉得这个博士似乎进化了,越来越老油条了。谁信他是来打招呼的啊,信他不如信知晌是秦始皇。
“当然,也是因为我看你似乎有什么烦恼。想要来问问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博士双手插兜,又朝前走了一步,吓得知晌赶快又退了一步。
知晌连忙摇了摇头,笑话,他可不觉得有什么困难是需要用命去换取平安的,这种从根源上解决问题的方法也就博士能面不改色的做出来了。
“你太紧张了,明明我们当时是各取所需。”博士似乎异常的好说话,耸了耸肩后就不再逼近,“那好吧,我们下次再见,我还有礼物要送给你呢。”
说完也不管知晌的表情,就自顾自的转身朝后离开了。
看着逐渐远去的健硕背影,知晌撇了撇嘴,他能有什么好心肠,还送礼物,还是防着点为好。
正在头脑风暴的知晌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吓得他猛然打了个激灵。
“知晌你在这啊,明天也要来看比赛呀,明天是鳍游龙的比赛回合,正好在泉流之众的温泉里。”
拍他的是玛拉妮,她还沉浸在看到朋友的喜悦中,完全没意识到刚才这里还有个需要提防的人。
知晌点了点头,他确实好奇温泉里的比赛是怎么进行的。
“旅行者没有来吗?”知晌平复了心跳后好奇的问道。
玛拉妮遗憾又失落的摇了摇头,她找了很久都没见到旅行者。
他们完全想象不到旅行者此时正在进行的特训有多么复杂。还在为没有见到旅行者而感到惋惜。
第二日、第三日……知晌再也没有见到博士的身影,就连玛薇卡都无法掌握博士的踪迹。
一直到了活动的最后一日。
他似乎做了个梦,同所有的梦境一样梦幻迷离,他先是梦到了博士。博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面具遮住了他的半张脸,只有那双眸子中带着狂热与戏谑,口中说出的话颠三倒四。
他努力的想要分辨,却只从口型中认出了“神之眼”“提瓦特“神”等字样。
博士拿着一个小小的罐装知识正在手中抛着玩,他太困了,眼睛无法抗力的闭上了,虚幻飘渺间,光明闪烁眼前的景象发生了变化。
睁开眼后他的世界不再是一个个物体景象,缤纷的微观世界正向他敞开,七彩的圆形细胞一个挨一个的挤在一起组成了一片叶子,不同颜色的绿交织在一起浑浊在深色的物体上……他的世界变得不一样了。
他又一次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又看到了博士,博士正捏着已经暗淡无光的罐装知识的瓶子仔细观察着。似乎看到他睁开眼了,才上前一步。
博士的嘴微微张开,这次他听到了博士的话:“希望你喜欢我送给你的礼物。”
之后他并没有清醒,而是又梦到了被困在红色方块里的情形,旁边似乎是旅行者瞬间又变成了天理,好像还有人在一旁争吵。
直到早晨醒来身体才放松了下来,可疲惫却是不可磨灭的,仿佛在睡梦中奔跑数公里一样。
现实中既没有博士也没有罐装知识,安逸的让人根本不想起床。
可今天是比赛的最后一天,几个龙族的最厉害的龙要在一起大混战选出最终的冠军。因为他实在是无法想象混在一起要比的东西,所以还是想要去观摩一番的。
于是他撑着疲惫的身躯洗漱后就出门了,他没有看到掉落在桌子下的一个手掌大小的暗淡的罐装知识瓶,正静悄悄的不起眼的躺在那里。
所谓混战,顾名思义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都要突破各种各样的障碍。只见一只尾巴上有着一块手帕的龙正跨越山峰腾空而起后一头扎进了山崖内。
历时三个小时,这场比赛才终于结束,获得胜利的是一只嵴锋龙。
那只龙最终抱着那颗龙蛋戴着花环在台上又蹦又跳。
等看完比赛后已经到了太阳西下的时候了,他吃了点东西就回了住处。并继续寻找瓶颈期度过的方法。
可这次他很顺利,没有瓶颈期的苦难,进度还异常的顺利。他不需要去到纳塔的最中心,就可以“看到”竞技场周围的一草一木一粒种子,元素力拼凑成了清晰的地图,上面的人们都在做着自己的事情,还能听到对话谈话歌声。
不仅如此,他睁开眼后凝聚起元素力来,也可以缓慢的将几种元素力叠加在一起揉捏成一个更大的圆形。
他兴奋的很,站起身来就准备打开窗户,却在书桌前看到了一支绿莹莹的罐装知识。除此之外还有一张纸被压在罐装知识下。
“希望你喜欢我送给你的礼物!
——博士”
并没有察觉到有人进过他的屋子,以至于刚刚看到这一幕时更多的是惊讶——愚人众已经这么明目张胆了!
思考良久后,这瓶罐装知识被放进了储存空间的深处,暂时没有被拿出来的迹象。
可即使博士的踪迹无人能确定,知晌也不希望自己再被动下去,找不到主谋,就给愚人众下属们找点事。于是知晌便去找了玛薇卡,用了一周的时间揪出了几个愚人众的把柄,将人抓了起来。
“愚人众的把柄实在是难找,即便我们抓住了一些,却还有这么几个不确定是否已经在为愚人众做事。”
玛薇卡揉了揉眉头,他们找到的这些人都是纳塔本地人,却在不知什么时候投靠了愚人众,还有几人无法确定是否是愚人众的,依旧在被紧密的监督着。
知晌十分认同:“愚人众遍布世界各地,而且也不禁止其他国家的人加入,想要全部找出实在不容易。”
正在两人讨论着时知晌的眼神却飘忽了起来。
【叮咚!新的任务已上线请及时查询!】
旅行者居然已经去了至冬!
知晌有点惊讶,按理说旅行者在去其他国家之前可是会回到他曾经去到过的地方参加一些活动的,这次却是直接去了至冬吗?
这速度实在是不慢的。
知晌决定先回一趟璃月,过几日参加过蒙德的风花节后再确定是否去至冬。
和玛薇卡又制定了一些寻找潜在愚人众的计划后,知晌就打招呼离开了。
他刚刚回到璃月还没来得及感受回家的美好,就被一场异象打断了。
璃月境内突然开始下起了冰雹,这时已经是开春,隔壁都开始准备风花节了,却猛然降温了。
这场天灾让每个人都措手不及,即便千岩军再迅速,也还是有不少建筑有了损伤。据说伤亡人员有二十个,在海面上的出行航船也遭到了破坏。
璃月才刚刚做好了防护措施,隔壁的蒙德雪山便突然发生雪崩,伤亡人数暂时无法估计。
不过一周时间,提瓦特大陆人心惶惶,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的国家了。
似乎是惧怕的人过多,导致福至心灵了,稻妻雷电雨不停的下,比雷神封锁国家时更甚。枫丹内也出现了机器失灵自曝的现象。
纳塔和须弥还未有情况发生,但身为仙人外加上七星的照拂,他们的消息却更加灵敏一些。
纳塔再次出现了深渊的黑洞。须弥内的死域数量一夜之间增多至百余个。
提瓦特大陆上的天灾在一瞬间笼罩了上来。
毫无征兆,丝毫不给人类准备的时间。
这时别说参加风花节了,风花节能不能正常举行都是一回事。代理团长琴的信也久违的寄到了知晌手中。
信中写道雪山的情况很危险,疑似有再一次雪崩的情况发生,希望知晌能够帮忙。其中重点写到了根据测算,雪山底部疑似有不明生物正要苏醒以及愚人众从蒙德内偷偷撤离了一部分正在赶回至冬。
愚人众的大动作也要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有点水逆,又发烧生病了结果还没好又来了例假!
收尾继续!
第209章
整个提瓦特都在雾霾之下, 就连纳塔都罕见的乌云密布,沙漠自不用说,雨水与飓风席卷, 防沙板已经如同虚设。
再说璃月内,冰雹降落后便是暴雨降下如瓢泼一般,地面上的积水迅速上升, 街道上的排水措施在倾泻而下的水中作用杯水车薪。
已经有住的地势较低的居民准备暂时搬离了, 这种大灾几百年都没出现过一次, 可这几年却是频频发生, 上次是枫丹的海水上涨,这次又是因为什么?无数居民都在猜测着。
因为情况突然,建国被他们从学校接了回来, 暂时也不回玉京台和山上住了, 而是在钟离这里的客房住下。
知晌收到了蒙德送来的信后,思索再三,还是决定去探查一番。
“你既是不放心,便去勘查一番, 倘若有危险切记不要冲动,去找那不知风雅的酒蒙子, 他的地方他还不至于没办法管。”
钟离拿过披风仔细的披在知晌身上, 并认真的叮嘱着, 和往常那些小打小闹不一样, 这次的情况明眼人都能看出是有问题的, 他自然不希望知晌在这么危险的情况下冲在前面。
“当然, 别担心, 我有分寸的, 不会舍着命往上凑的。”知晌伸开双臂, 如一个洋娃娃般任人摆布。
在一旁坐着的建国撇撇嘴,小声的嘟囔着:“你哪次不是这么说的。”
知晌有些不满的哼哼着。
“你们也要小心,这整个大陆都不太平的。不过我就不用你们操心了,会尽快回来的。”知晌沉默良久后还是忍不住担心,越是危险的时候,责任越大的人便越容易栽进阴沟里。
最特别的是如今到了最高潮的部分——至冬。
任何一个人的突然死亡知晌都不会惊讶,毕竟消失了的才是永远不可被磨灭的,谁知道天理会不会脑抽的发疯,为了提升人气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一定要等我。”知晌不放心的再一次重复,见到钟离点头才转过头来对着建国,“你也一样。”
“知道了,你怎么这么啰嗦,与其担心我们,不如还是小心你自己吧,治愈的食物和水能准备的都已经给你了,省着点用。”建国被知晌唠叨地也忍不住话多了起来。
身上的披风系好带子后,知晌也不再多停留,瞬间消失在了屋内。
他倒是没有先去雪山内,而是先到骑士团找琴团长了解情况,他最担心的事情是雪山内的锚点也被雪崩掩埋,那他就真的是有心无力了。
琴团长的办公室门并没有关紧,能从敞开的一半里看到她正愁眉苦脸的揉着太阳穴。
知晌伸出手敲了敲门,清脆的声音响起,让室内的人短暂的拥有了笑容。
“快进来,外面有点冷。”琴团长连忙站起身来,将知晌迎了进去。
知晌阻止了想要给他倒水的琴团长,迅速的问道:“雪山上的情况如何了?传送锚点有没有被掩埋?”
几个问题问下去后,琴团长在此愁眉苦脸了起来,她叹了口气:“情况突然,阿贝多当时也在雪山内,如今根本没有他的消息,派出去的几批骑士团成员也没能进入山内,只能在雪山外围进行救援。”
阿贝多也在雪山内!
这个消息让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可是骑士团内不可或缺的人才之一啊。
琴团长继续说着:“目前数据来看,死亡人数三人,失踪人数二十五人,其中包括阿贝多和他的助手们。”
本应该要到春暖花开的季节,此时狂风暴雨呼啸着,整个蒙德城内一片萧条寂静,比当初风魔龙事件时的天气还要暗沉一些,夹杂在其中的雨水仿佛刀片一般,划过皮肤生疼生疼的。
“你有看到温迪在哪里吗?”知晌思索一瞬,决定先确定温迪的位置。
琴团长的眉头皱的更深了:“我也派人去找过,完全没找到祂的身影,就连天使的馈赠内都没见到人影。”
“我知道了,我先去雪山看看,有情况第一时间就回来和你说。”知晌点了点头,既没有失望,也没有期望,“你是代理团长,还是要休息好。”
琴团长一副我知道但我就是不改的样子让知晌不知道如何劝说,最终只能寄希望于这次的事情快点过去。
他先是在城内转了一圈,果然没见到温迪的身影,他带上斗篷上的帽子,将雨水隔绝在外。
之后便毫不犹豫的去到了雪山附近的锚点处,刚到地方,入眼便是深到小腿的雪,裤子和鞋子瞬间便湿透了。
四周空无一人,他徒步来到平日里人不少的雪山脚下,此时早已看不到那些帐篷和灶台,若不是锚点的蓝光透过雪花散发出的一丝幽蓝,知晌就认不出这个地方了,他双脚艰难的站在残损的墙壁上,这块残壁只堪堪露出一个最高点。
倘若他现在跳下去,会被早就有两米的雪厚厚的埋在里面。
他眺望山峰,早就被乌云一直遮蔽着的雪山露出它本身的样貌。山顶上的神像依旧散发着耀眼的蓝光,只是山顶上呜呜声作响,让人无法分辨这是风吹的哀鸣声还是里面藏着的邪恶之物。
因为神像的光芒之下是一片红,似乎是红色的雾气,又或者是雪被什么染了色,在幽谧的蓝下还透着一丝深褐色,诡异且更加狰狞。
知晌准备先去山顶上未被遮盖的神像处朝下观望,正准备行动时,却感到一阵温暖,一小团好似凤凰的火红色动物迅速的飞向他,并围着他转了几圈。
这凤凰状的火焰……是迪卢克老爷!
知晌脚下没敢乱动,只是转过身去四处张望,终于一望无际的白雪中看到了那一抹耀眼的红色。他凝聚着风元素将自己送上天,张开风之翼朝迪卢克飞了过去。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迪卢克老爷等知晌缓慢在他面前降落时开口问道,说话间从嘴里冒出了白色的雾气。
“不超过十分钟。看样子你比我先到,有什么收获?”知晌迫不及待的将小凤凰拢在手心里,手上瞬间一团温暖。
“我来的迅速,在山腰的山洞里救出来了五个冒险家。山脚下的这些人没什么生命危险,他们跑的很及时。”
迪卢克老爷在雪崩的时候就迅速调集人手和物资赶来了雪山,山脚下的人已经安全,但他在山腰上勉强转了一圈也只见到几个人。知晌和迪卢克交换了一下两人的情报和计划。
迪卢克老爷却并不同意知晌单独前往山顶上的神像上,神像下的那团红色,就仿佛是被神明审判的罪恶,谁都不清楚上面的情况。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的时候,一道尖细的声音响起,却在两人转过头时捂住了嘴巴。这是派蒙的声音,那么旅行者也来了。
两人眼神一亮,知晌觉得他的底气更足了,他可以和旅行者一起上去。
旅行者并不再穿着他那身冒险家服饰,而是一身厚厚的冬衣裹在身上,手里还抱着常燃的火种。
“抱歉,我声音有点大了。”派蒙捂着嘴小声的朝两人道歉,并小心翼翼的朝雪山顶看了看,生怕她的声音太大再次引发雪崩。
“小心点就行。”知晌摇了摇头,又看向旅行者,“咱们一起上去看看?”
旅行者自然不会推辞,他们也来不及寒暄,旅行者匆匆的将他在雪山边救出来的人的位置告诉了迪卢克老爷,并再三向迪卢克老爷保证不深入后才和知晌一起去到山顶神像上。
神像依旧庄重的屹立着,风神恬适的睡颜令人十分安心,泠冽的风如锋利的刀剑,可神像周围的风却温柔还带着一丝温暖。
他们都默契地朝着神像下走去,去到那被红色侵染的地方。
呜呜声再次响起,这下他们终于能确定了,这声音并不是风声,而是有什么动物在嚎叫。
进来的异常顺利,那些与谜题一起被冰封的坑洞此时正大大咧咧的出现在两人眼前。被称之为谜题的仙灵早已在位子上沉睡。
派蒙看到这比一个骑士团都要大的洞有点害怕,犹豫不决的问道:“要进去吗?”
旅行者也有些犹豫,正盯着伸手不见五指的洞内出神,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知晌则很轻易的就开了口:“来都来了,进去看看呗。”
旅行者无语的绷紧嘴唇,斜了一眼知晌。最终还是敲定到:“先送一封信给迪卢克老爷,我们之后再进去。”
旅行者迅速的掏出纸笔,揣在手心里写完,正准备寻找能用的载体,就被知晌拦住了。
“让我试试。”
知晌说罢就将纸条裹在岩元素内,在外面又加上了一层风元素,两个元素无法融合,以至于不会有雨水浸湿纸条,金绿色光芒在知晌的控制下飞了出去,知晌闭上了眼睛,寻找雪山周围火元素最旺的那个人,并将这道风岩元素的结合体平稳的送到了迪卢克老爷手里。
知晌‘看到’迪卢克老爷不可置信的抬眼朝他们的方向看来,并对着指指点点,忍不住笑出了声,并在旅行者迷茫的眼神中开口:“送到了,我们进去吧。”
旅行者上下打量了知晌一番:“真是士别三日刮目相看啊。”
那手绝活虽不知如何练成,可看起来实在是厉害的紧。
知晌嘚瑟的抬了抬头。
几个呼吸间,三人便已经到了洞底,内部小道上一片漆黑,只有洞外的微弱亮光怜悯施舍的一丝光亮。
——呜呜呜呜
又是那似哀似嚎的声音。
“小心些。”
知晌从空间里掏出三个烈焰花花蕊,霎时空气里不再是寒冷的气息。
三人屏住呼吸,就连脚步声都轻了,他们凑在一起谨慎的朝内部走去。
越往内部走,他们的脸色便越难看,原本有着解谜的环节全部作废,入口大大咧咧的出现在他们眼前。
继续深入片刻,眼前便一片明亮了,幽蓝色矿石整根支撑着这片天地。空地中心窝着个庞然大物。
定睛一看,似乎是新品种的魔物。
旅行者冷笑一声,抬起手中的无锋剑,冰冷的剑身上倒映出旅行者的表情。
知晌下意识退后了一步,这表情像是遇到了什么新的挑战一样。
说时迟那时快,魔物似乎也闻到不认识的气息,扬起了头颅。
……
“别打了别打了。”委屈的声音穿插在一人一兽之间,“厉害的攻击都打到我身上了,嘿,你们瞄准点。”
知晌已经在边角处找到了一个视野开阔点位置坐了下来。
看来他和旅行者这是白操心了,居然都屁颠地跑了过来。没想到蒙德的神早就做好了打算。
他就应该在没找到温迪身影的时候就直接果断地离开,知晌翘起了二郎腿,津津有味的看起了一神一人一兽的混战。
等终于停歇下来时,他们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伤。
“……卖唱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亏我们还担心了好半天。”
派蒙见现场被控制住后就跑了出来,第一句话就直接质问上了。
“哎哟哎哟,好凶啊,我可是不眠不休了好几日呢。”温迪半真半假的抱怨着。
当对上三人质疑的眼眸后,温迪奋起为自己正名。
“若是等你们,那可就真的要等到花都谢了,你们来的时候恐怕就只能为我们收尸喽。”
温迪的话自然做不得假,三人朝那头被扣了几片鳞片的兽看去。
这头兽被温迪的琴声哄睡着了,这也是几人能够坐在这里闲聊的原因。
“此兽名为厄,是提瓦特大陆中厄运的化身,当天下大乱之时,厄便会借此化身为祸世间。倘若不立刻控制住,那么霉运便会覆盖所有人类身躯之上,到时日常的倒霉都算数幸运了,严重者便会有血光之灾。”
温迪用最温柔的声音介绍了世界上最恶毒的兽。
“上一次它出现时,还是魔神战争之前,直接灭绝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虽有未尽之词,但几人也大概明白,无非是一个文明的灭绝,这才让魔神们有了可乘之机,成为占领世界的主宰。
“所以它出现了,魔神人类都会被消灭吗?”派蒙缩了缩身体让自己尽量远离那已经沉睡的凶兽,“它怎么会突然出现啊?”
虽说知晌有开始大战的心理准备,可也没想到会是毫无征兆的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里断崖式的开始。
唯一能解释的也只有这位负重前行的的距离事实真相最近的旅行者了。
知晌将目光对准旅行者:“这里最清楚的就是你了吧。”
“这就说来话长了,当务之急还是这个厄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消灭。”
旅行者张了张嘴,可能是因为发生的事情太多一时之间不知道先说哪个,最终只能先挑一个最紧急的先处理。
“不知道哦!”
“或许等沾染上厄运的人都消失了它才会消散。”
温迪那很适合唱颂诗歌的声音此时却仿佛恶魔的低语,让人心生寒意。
无法解决的才是最棘手的。
一时间一片沉寂。
知晌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你们有看到阿老师吗?琴团长说阿老师在雪山内,如今不知所踪。”
“什么!连阿贝多都……”派蒙半哭不哭的。
“——嗯”
旅行者却是陷入了沉思之中,不时看一眼陷入沉睡的凶兽。
“或许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温迪的话中深意总是很多。
和钟离一样,知晌想着。这个年纪似乎都很喜欢这一套。
旅行者像是发现了什么大秘密一样,声音有些嘶哑:“这头厄,就是阿贝多。”
“什么?”
“宾果!答对也没有奖励哦!”
派蒙的不可置信的小破音以及温迪没什么起伏的赞同同时响起,若是平时还能赞叹一声两人的默契。
有时候现实比小说还要离谱,知晌凭借着多年看小说的经验再加上一点点对阿贝多身份的猜测,揉捻成了一个真相:“厄借助了阿老师的身体化形,这个模样并不是厄的原型,而是阿老师的原型。”
见温迪再次点头,知晌并不惊讶也不意外。
因为他,已经碎了有一会了。
“我们要怎么做?温迪你可以让他睡去,那是不是可以……”旅行者眼神中带着点期待,或许温迪可以将它暂时封印起来,等他们找到解决的方法。毕竟现在外面也乱成了一锅粥,各国都在灾害中煎熬。
“我做不到哦,对于厄而言即便是七神之一的我也无能为力。”温迪有些遗憾的说道,“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我一个无法做到,可七个的话勉强可以一试,这个事情只有你们能办到。我在这里看守着厄,而你们要在厄的实力恢复之前——”
“将七神聚集于此。”
温迪的话如一颗炸弹,将在场三个人崩得五雷轰顶。
先不说其他的,枫丹的水神可是已经逝世,更何况还有一个。
“冰之女皇,要怎么办?”
旅行者第一个炸了,他质疑到。
“祂就是一个疯子。”说起这个旅行者就来劲了,十分钟前亲口说的‘说来话长’被重新提起。
旅行者讲起了他去到至冬之后的事情。
至冬内实际上一切正常,而冰之女皇并不出宫殿,为了能够见到冰之女皇旅行者可是想了很多的办法。
他甚至已经打算去考愚人众的编制了。
却在无意中探听到了女皇的消息,一直追查下去,却发现最终地点是在博士的实验室内,女皇的真实目的也暴露了出来——造神。
“造神?可祂本就是魔神之一啊。”
知晌和温迪并不信,这句话就像是在说学生努力学习是为了成为学生一样。
旅行者摇了摇头,指了指天上:“祂是要成为神之上的神,代替了那位。”
代替规则,成为规则。
这个真相让人久久不能回神,离谱中带着一丝合理。
“等等,这事你都知道了……那”天空岛那边不可能还当瞎子吧。
知晌突然福至心灵,一个想法出现在了他时有时无的脑子里,旅行者接下来的话也证实了这一点。
“祂都把七神都神之心都集齐了,还毫不隐藏的让博士将其融合至一体,天空岛自然是知道了……惩罚这不就已经出现了吗?天灾,厄接连而至,若我没想错,祂再不收敛,那提瓦特会陷入真正的水火之中。至冬境内白雪纷飞不止,已经有不少至冬的民众在冰天雪地之中被冻死了。”
“祂居然有了这样的想法吗?最有怜爱之心的祂罔顾生命也没有停下祂的想法。”
温迪有一瞬间的失神,最爱人的神不再爱人了,那些能够威胁到祂的软肋消失了,祂将是无敌的。
知晌原本未响应的大脑突然接收到了一丝不对劲,或许是温迪的表情又或许是旅行者传述的情况都让他感到有什么更深的阴谋在里面。
更何况说起博士来,他就忍不住想到那还在储存空间深处吃灰的‘礼物’,那瓶罐装知识内装了什么?会是知识还是什么记忆?会不会里面就是冰之女皇的事情。
好吧,应该不会是,知晌觉得他做梦都不会梦这么大。
中间似乎缺少了能够连接两件事情的最关键的那一截梁柱。
“不管祂有什么想法,帮助我们封印厄对祂而言都是稳赚不亏的,祂会帮忙的。”
温迪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开口断言,祂就像是涉世未深的精灵,眼中带着坚定。
事实上也只能这样做,因为他们没有退路了,若是连厄都无法封印,那他们还不如直接躺平接受现实来的痛快。
“不管是用什么方法,哪怕是绑过来也要把厄封印了,否则阿老师便是第一个……的人。”
知晌站起身来,他虽然觉得有些事情太过于巧合,可如今当务之急是要先解决掉这个给人带来霉运的厄,其他的阴谋诡计他暂时还不能够去思考。
“好,那么接下来,璃月和须弥就交给你了知晌,我去枫丹和稻妻,我们最后在纳塔汇合。”
有了计划就去做,旅行者从来就是喜欢挑战与冒险,他咬了牙,拍了腿,发誓要战胜不可能,当机立断就将任务安排好了。
之后他走了出去,派蒙连忙跟在后面。
只留下知晌和温迪。
知晌微微低头,眼眸中温迪依旧跪坐着,微微低头,祂根本无法看清温迪脸上的表情。
他沉吟片刻,还是开了口:“有什么要我捎下去的口信吗?”
沉寂弥漫开来。
半晌,温迪才开口:“暂时没有,辛苦你了,知晌!”
“我不清楚你们之间的事,但我很喜欢现在的提瓦特,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一定要开口。”
温迪猛然抬起头,却只看到一抹背影逐渐远去。
【作者有话要说】
五一快乐!宝贝们!
第210章
从雪山上下来后, 他们率先面对的是迪卢克垮起的冷脸,随后便是琴团长劈头盖脸的说教。最终两人还是以“时间不等人”为理由逃也似的离开了。
接下来的几天,风暴依旧持续着, 却没有继续暴虐的迹象,勉强被扼住了。
知晌和旅行者兵分两路,都想要尽快的去将人找齐。
随着旅行者消失在锚点的光辉, 知晌也不再停留的回到了璃月。
将事情的经过一字不差的同钟离讲述后, 钟离难得地沉默了良久, 才站起身来。
“我们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钟离眼眸低垂, 知晌并没能看到他的神色。
知晌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沉默着没再说话。
最有怜悯之心的冰之女皇成为了第一个不再爱人的神,这“由爱生恨”让知晌有种莫名的怪异感。
他这么想了,也就这么问了。
可钟离却回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以及一句含义颇深的话语。
“神爱世人, 爱是最伟大的,亦是最长久的。”
所以冰之女皇所做的一切的出发点都是源于“爱”,祂依旧爱着人类,亦如当年的梦之魔神。
究竟是什么改变了冰之女皇爱人的方式?是那场灾祸还是天理的动向又或者是两者都有。这些都变得不是那么的重要了。
爱是最长久的, 最伟大的……
知晌福至心灵,那些让他感到不对劲的地方也终于迎来了它的答案, 是因为那虚无缥缈, 却备受重视的“爱”, 让人摸不到头脑, 却能成为任何事情的理由。
不由得知晌想起了一个久远的词语——游戏。
这个世界的本质似乎是一个游戏, 所以这才带着童话的色彩, 将爱制定为永恒的、伟大的。
爱……
知晌带着被解开的疑问, 以及被证实的答案, 快马加鞭的去到了须弥。
整个过程异常的顺利, 他刚刚来到教令院就见到了等待已久的艾尔海森,并被带去了小草神所在的净善宫。
知晌又一次将情况说明后,纳西妲便毫不犹豫的接受了。
“我知道你们还有一个难搞的家伙,不要心急,一切都会随着时间而浮出水面的。”
似乎是祝福又似乎是告诫。
七神似乎早就在为这一刻而做足了准备。
知晌又开始翻他的储存空间了,时日过于久远以至于有些能用得上的物品都沉积在了空间深处。
一件件还有意义的物品在知晌面前出现,一块圆润的叉烧、多种多样的食物、在千年前存进来的几片树叶……
每一件都能让知晌会想起曾经的点滴,有些是为了增加防身武器而放进来的木棍或者废铁,有些是价值不菲的矿石。
一起被翻出来的还有那本笔记本——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写着秘密与方法的被存千年的笔记本。
有些记忆像是压箱底的旧书,弹弹灰尘,便能将旧时记忆刻入脑海。
他想起了笔记本最后一页写着的话,他再次将笔记本拿出,就和他当初一页一页撕下好无厘头的日记就为了看页码后面的“自己的嘱托”。
【无论如何困惑,请心甘情愿的被利用,为了我们共同的家提瓦特,请不要质疑地为他们提供帮助吧!】
他不禁回想起他第一次面对钟离意味深长的谜语时,恼怒就是因为这句话而平息的。
时至今日,他早已记不清晰笔记本上的话,却再也不会因为钟离的谜语而生气,他只在想出答案时去到钟离处进行确认。
知晌用了一晚上的时间将这本笔记本重新看了一遍。
第二日一早便去到了纳塔。
旅行者还未到,他便先去了话事处。
玛薇卡正在确认各部族的防御情况,眼下是一片乌黑。又是一个许久未入眠的。
事情同玛薇卡讲过后,祂的脸色算不上好。因为祂本就不打算将神之心给出,却依旧被博士用了些小手段给拿走了——纳塔内部出现了使用邪眼的人类,而他们却并不知道这是邪眼,只单纯以为是获得了神明的注视。
为了这些不断增加的无知无觉间使用了邪眼的人类,玛薇卡不得不做出退让,却在退让的过程中被博士找到了弱点从而被抢夺了神之心。
“我倒是可以去,只是我要先将纳塔的防御做好。”玛薇卡很头痛,但无论祂是否方便走出纳塔,祂都必须要到场,为了封印厄,为了风平浪静的纳塔。
玛薇卡又召集了各部族的族人,商讨着解决方案,祂必须尽快前往雪山,否则刚刚陷入沉睡的深渊将会随着厄增强的实力而被刺激并再次活跃起来。
旅行者是在知晌到纳塔的第三天出现的,他浑身有些狼狈,像是刚刚经历过一场恶战一般。
在得知玛薇卡已经知晓此事后,便不再过多的停留,而是带着知晌渡海来到了至冬。
知晌在旅行者的带领下,点亮了至冬的第一个锚点。
至冬,光是听名字就知道,这里必定是寒冷万分。
他们还未到至冬境内,便被冰雪砸了满怀,雪花似纷飞的蒲公英,个个都十分饱满大个。
船迫不得已停下,他们只能踩着早已结冰的水面,一步高一步低的进入至冬。
这里已经看不清地面的样子了,全部被冰雪覆盖着,即便是机器清扫地面也会在不久后就再次覆盖上。
刚进入至冬,他们就遇上了难题,路被冰封已经是小事了,更大的事是他们不清楚如何见到冰之女皇。
总不能跑去敲宫殿的大门吧?
“不如我们偷偷进去?”
派蒙小声的提出建议,可很快这个建议就被反对了,旅行者早就尝试过这个方法,很遗憾他并没有成功,否则也不会是找的博士这条路子。
“不如再去找博士?”
知晌迟疑的问道,实话说他是真的不想去见到博士。所幸,旅行者将这个建议也否决了,他上次是幸运在博士处得到了这么劲爆的消息,可冰之女皇可不会无缘无故的去到博士的实验室。
思来想去,最终他们还是选择了第一种方案——潜入冰之女皇的宫殿!
说干就干,旅行者提议要进行伪装,这个提议瞬间便被采纳。于是,他们戴着花瓶样式的陶瓷服装,时不时要站在宫殿角落充当一个与世无争的花瓶,实际上他们却是悲催的试图躲避巡逻队的潜入者。
世界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知晌没想到这句话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他们身上穿着的是旅行者在稻妻的一款游戏中制作的巨大花瓶,整个花瓶有一米五的高度,这正适合了他们。就这么粗糙的伪装,这些巡逻队却完全没有发觉。
逐渐的他们上了一层又一层,直到——
“这两个花瓶和一个小精灵雕塑长腿跑了!”
一个巡逻的士兵朝其他人大喊道。
“去你的,这是潜入者,有人偷偷潜入宫殿了,快抓住他们。”
领头的一巴掌拍在了打草惊蛇的士兵头上。
最终经历了你追我逃,你追我逃,你追到我,我就……被关入大牢的惊心动魄的冒险。
三人坐在同一间牢房里,牢房外的墙上放着一盏昏暗的灯,昏黄幽幽点亮整个黑漆漆的大牢。
旅行者嘴里叼着根干草,含糊不清道:“说句实话我根本没想到我们能潜入这么深。”
谁又能想到呢?
几个第一次进入新地图的人就这么横冲直撞的进入了总决赛的圈子,是个人都觉得梦幻。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啊?总不能一直被关着吧?”
知晌坐在从空间里掏出来的蒲团,牢房外的灯光实在是太昏暗了,他都看不清旅行者的表情了。
“不如我们从锚点传送到外面?”派蒙提议道。
但这个建议他们是绝对不会接纳的,因为宫殿内是没有锚点的,若是他们用锚点出去了,说不定就没这么好运能深入至此。
遭到一致反对后,派蒙也没了话语。
这个牢笼的大门门槛并不宽,间隔只有大腿那么粗的距离,四周密闭着没有窗户是看了让人生不起逃跑之心的地方。
“这里可不像是有密道的,我们唯一的出口恐怕就只有这道门了。”
旅行者在墙壁上敲敲扣扣的,捣鼓一阵后得出了一个令人失望的结论。可事实上也没报太大的希望,因为他们旁边都和门槛一般,是一根一根木头筑建的,只有一面是真实的墙壁,后面还并不是空心的墙。
哈哈哈,这个局面就很抓马了。
他们开始考虑把门炸了之后逃出去的可能性……仔细核算后他们得出结论,近乎为零。
除非他们可以将所有的士兵都消灭掉,很显然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大牢内巡逻的不再是宫殿内普通的巡逻队,而是愚人众。
他们只能暂且按兵不动,等得到更多的消息。
牢内的昏暗景象一成不变,让人昏昏沉沉的毫无动力。原本三人还会小声交谈几句,可时间一长也就没有了交谈的欲望了,一个个都靠着墙壁昏昏欲睡。
愚人众们的巡逻十分的规律,十五分钟左右就会从他们牢房门口路过。而唯一不能让他们确定的是时不时拖着一个或几个人走进来的士兵。
“那个……你是因为什么进来的?”
派蒙飞了起来,好奇的抓着阻隔着两个牢房的木条。
刚被推进隔壁牢房里的人踉跄了几步,站稳脚跟后才挠了挠头,有些羞赧的低下了头:“我是打算偷偷潜入的,不过因为迷路在第一层转了三圈。”
派蒙:“……呃,路痴就不要学别人偷偷潜入了吧。”
“闭嘴,不得交流。”刚落了锁的士兵们恶狠狠的吼着,声音之大吓了几人一跳。
“脾气真大。”刚被送进来的“犯人”嘟嘟囔囔的说道。
见到士兵们走远后,派蒙骄傲的开口:“我们可是潜入到了第六层呢。”
“哇,你们可真厉害。”新的狱友很捧场的开了口,“那你们岂不是差一点就能见到冰之女皇了吗?”
三人:!!!
知晌和旅行者对视一眼,消息这不就送到他们面前了吗?可真是老天爷赏饭吃。
派蒙急忙地问道:“你为什么这么说?难道你知道冰之女皇的位置吗?”
“当然不知道了,虽然我们经常潜入的。”
看到他们的好邻居拍着胸口自信满满的样子,三人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这难道是什么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你……”可能是他们没见过世面了,这文字实在是太过于小众了。
“没关系的不用怕,冰之女皇是最怜爱人类的神明了,祂不会怪罪我们的。”
哈哈哈,还不知道吧,冰之女皇准备换一种方法来“爱”你们这些逆子了。
知晌面色复杂,他实在是搞不懂这些神和祂的人类之间的小互动,就像在枫丹水神是明星,在纳塔火神是伙伴一样。
而且不怎么管应该是觉得这些第二层楼都上不去的完全没必要提防吧,或许冰之女皇都已经将宫殿第一层当作参观地点了。
至冬人的豪爽与豪迈同纳塔人还是不太一样的,就比如至冬人喜欢养和人一样大的狗熊以及比大腿还要粗的至冬蛇当宠物,又比如至冬人人手一把长枪。
“你们是不是要见女皇大人?”隔壁的狱友很健谈,他已经从阴冷的天气讲到了最近新的得到的猎枪,这时他还在发力。
派蒙听闻后,瞬间警惕了起来:“你怎么知道的?”
“哈哈哈,因为我在报纸上见过你们。”
爽朗的笑声在狭窄空间内迅速回荡。却让紧张了一瞬的几人满头的黑线,
他们的狱友笑过后,咳嗽了几声才收起脸上的笑容:“你们近期想见女皇的话,我可就帮不了你们了。”
“不过……至冬最近有一个传闻,或许对你们有点用处。”狱友欲言又止了片刻后,最终还是开了口:“听说女皇大人同博士大人一同找到了一个了不得的宝物,据说那个宝物在遇到有缘人时会发出亮光,有缘人可以许一个愿望。或许你们可以找到那个宝物,许愿要见女皇。”
派蒙脑袋上出现了一团乱麻的黑线:“这其实是一则寓言故事吧,我在璃月的启蒙书里看过类似的故事。”
“谁知道呢?反正最近有不少至冬人都热衷于潜入宫殿就是因为这个传闻。我也是其中一个。”他们的狱友怂了怂肩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三人虽然觉得消息存疑,可眼下也没有其他的渠道,只能将这个消息存疑后放在心里。
“那这个宝物我们要在哪里找呀?”派蒙是真的有点好奇,会不会是和枫丹电影中那些加了触感机关的房间一样。
“这我就不清楚了,但我觉得在宫殿内的可能性最大,或许在宫殿的最顶层,那里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们狱友说完,又有几个人被士兵们压着胳膊扭送了进来。被关在旅行者另一边的牢内。
“哥们,你们是因为什么进来的?”他们的狱友热情的
隔过中间的旅行者们同新狱友打起了招呼。
“嗨,别提了,算我们倒霉。说是今天抓到了不少偷偷想要潜入宫殿的人,他们为了安全又多派了几对人马巡逻,刚走进来就被抓住了。”
“你不会也是为了那个能许愿的宝物而来的吧?”
“难道你也?”
两批至冬人,被旅行者这条银河阻挡着,想看两眼泪汪汪。
“呃,我们是不是耽误他们了?”
派蒙左看看右看看,最终小心的开了口。
“是有点,所以我们要早点出去。”
知晌点了点头,背景中两批人还在争吵宝物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顶层、女皇卧室、镶金马桶……
“感觉冰之女皇还挺重视这个宝物的,我们也留意着,或许还真能通过这宝物见到冰之女皇了。”
空修改起了计划,并且已经做好了跑出牢狱的打算了。
东西他们要见到,女皇他们也要见到!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到至冬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