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身体可还有什么不妥?”浮舍询问到。
知晌沉默良久后开了口:“我不是人。”
浮舍:……
“没事, 我也不是。”浮舍开口,并指了指地上躺在一边的建国,“你看咱们三个都不是。”
谢谢, 并没有被安慰到!
刚才看到的那些恐怕是层岩巨渊中的幻觉,知晌四处张望着,却发现四周无人, 只有浮舍一人在。
心中不免咯噔了一下。
“看到你们做的记号, 便让他们先一步离开了。”浮舍见状连忙解释道。
见知晌看似并无大碍后, 浮舍便拽着两人顺着记号离开了。
他们又回到了初始的位置, 四周人不少,但还是有人在深渊中挣扎。
那位来救援的仙人在知晌他们到达后才姗姗来迟,身后带领着的夜叉等人也少了不少。
费了一番功夫, 才勉强将头顶上的岩石砸了点印记。
“也不知外面战况如何了, 如今层岩巨渊中被岩石覆盖,那魔物也应该被困在其中。”
可事实是,知晌这一路走下来并未见到成群的魔物,魔物中的领头人已经被浮舍缠斗致死, 剩下的都是一些虾兵蟹将,现如今只有三三两两的驻扎在平地的魔物。
若层岩巨渊中的岩石并非是人力所能敲开的, 那么他们便只能等待救援。
食物自然能再支撑, 身为医生的建国却还昏迷不醒, 不时露出痛苦的表情。知晌有些担心, 可如今也并无任何办法。
在等待救援期间, 浮舍同仙人率领一众夜叉时不时就要往深处去一趟, 寻找与探索并行。
又过了两个星期, 建国幽幽的醒来了, 他醒来看到周围的环境后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但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 这种情况可不是感时伤怀的时候。
建国虽然这么说,但知晌总觉得这是在找借口,但很显然这一次又被建国逃脱了。
一个月后,他们的头顶上出现了明显的动荡,石块下坠,第一道曙光照射下来,他们得救了。
站在阳光下与坚实的土地上,知晌竟然有种眩晕感——低血糖犯了。
他蹲在地上含着一块糖,朝周围望去,人们在欢呼,层岩巨渊被炸开了巨大的口子,其中深不可测。
来救他们的也并不是岩神,而是留云借风真君。看到留云借风真君在无人看到的地方熄灭了火折子,又闻到淡淡的火药味在血腥的风中散开。
原来不是岩石坚硬,而是他们火力不足。
留云借风真君能够在一个月内带着充足的火药赶过来,更多的原因也是魔物的数量逐渐减少,早已不如来时那般气势汹汹,这才抓住可乘之机。
最重要的是现如今帝君应召前往坎瑞亚,国内坐镇的表面上是削月筑阳真君,实则是归客,他们的底气足得很,人手也并不紧张。层岩巨渊一众将士被困于山下,他们自然要分出人手前去营救,他们也绝对不会让他们的朋友在此消亡。
又在层岩巨渊外驻扎了几个月,每日就是打魔物、为伤员疗伤,枯燥乏味,却忙的脚不沾地。
更是有一队人深入层岩巨渊去寻找失散的人,并且探索魔物出现的位置与原因。
知晌和建国每每相望却都迟迟不想开口,粘床就睡。
这样的日子在岩神大人回归时终于可以结束了,一众仙人将层岩巨渊外加固层层封印,他们再也不用担心有魔物从其中出来了。
岩神站在层岩巨渊上,一道道人眼可见的金光不断撞击向最下方的黑洞,不断叠加,不时有法器融入金黄一同化为屏障。
之后山间四方又凭空出现几颗巨大的岩石泛着点点金光。
帝君设有封印后便同他们嘱咐后期要设立的祭坛摆放位置,以及其他要注意的事项。
之后便不再多留,而是前往另外的边防战场。
这场战争历时半年,到这时才终于开始收尾了。
他们又在层岩巨渊外呆了半月,队伍中也有郎中,逐渐稳定了的局面,将伤员交于郎中即可。又同其余夜叉将四周游荡的魔物全都化为灰烬后才留下足够的药材离开。】
知晌本以为到这里记忆回溯就结束了,毕竟他可是实实在在跟着‘知晌’在外面风吹日晒杀魔物,到了夜晚还要帮建国治疗伤患。他光是跟着就累得够呛。
而且这次记忆回溯带给他的冲击实在太大,他急需一个人慢慢消化消化。
但他只能失望了,因为他还在被迫熬鹰。
虽然已经到达了收尾阶段,但魔物也不少,只是人类自己能够解决,他们仙人便要离去了。
因为记忆回溯的特点‘知晌’睁眼他就要睁眼,知晌闭眼他才能闭眼,这让他苦不堪言,‘知晌’疯了似的,每天就睡三四个小时,其余时间都在做好后勤工作。他真的急需睡眠,可想闭上眼睛却只能被迫睁着,这样的情况让他格外煎熬。
真是年轻人活力满满,他这老年的精神萎靡不振。
等终于要准备回绝云间时,他都快要哭出来了,记忆回溯结束与否他暂时不关心,他只想回到床上睡个昏天黑地。
知晌心满意足的陷入黑暗,却在四个小时后再次睁开了眼睛,知晌彻底要崩溃了,现在已经没有要他操心的事了,他睡一觉怎么了?
哦,原来是‘知晌’养成的生物钟让他在四个小时后清醒了过来!
【在绝云间上看到帝君时,知晌没来由的很安心。
随即也想到了,他原本在游历各国后准备去往坎瑞亚的,却被帝君一封信叫了回来。恐怕当时的帝君便有了猜想,这才让他回国。真是靠谱的神啊!
想到这里他不由一阵感慨,朝帝君投去敬重崇拜的目光。并一下撞进了帝君疑惑不解的眼神里。
知晌:开小差被发现了!
果不其然,等其余仙人离去后,知晌被留了堂。
两人四眼相望,知晌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摩拉克斯从案牍后站起身来,缓缓走近。
摩拉克斯迟疑一瞬后,面色如常:“可有被层岩巨渊的景象吓到?”
魔神战争时期的知晌见到一人死在面前都吓得晚上睡不着觉。他让知晌去做后勤时也是有着让他循序渐进适应的想法。
知晌自然大大方方承认,他刚见到满山尸体的时候连走路都不敢,生怕踩到那些尸体:“刚开始确实被吓了一跳,之后就习惯了。”
摩拉克斯松了口气,又仔细观察了几分。
“现如今可还是会做噩梦?我见你精神不似从前,是因为什么没有休息好?”
知晌有些惊奇的看着摩拉克斯,什么叫做‘还是’?难道是他以前也……
想到这里知晌脸色不算太好,他又想起在幻境中看到的那些事情,他现在是谁?是那个男孩还是已经死去的知晌?
知晌表情恹恹的:“早起成习惯了,每天早上六点就会清晰过来。”
睡不好也是因为生物钟还未调整过来。
摩拉克斯读懂了话中的意思,温声安慰着他,但实际上摩拉克斯却没怎么信这个借口。
“若是有想不明白的事情,便可来寻我,战事结束后便不会再忙的脚不沾地了。”摩拉克斯见他似乎是被什么事情困住了,“放心,我们签订契约,必不会把你的秘密说给别人。”
“咳咳咳,我可没有怀疑过您的信誉啊,可不能把一口黑锅搬到我身上来。”知晌瞬间被口水呛住了,咳嗽的脸都不自然的泛红了。
之后的几天,仙人们也还在奔波中,极少时间能够遇到,倒是建国和他闲暇了起来,两人奔波的时间太久了,都不想再出门,搬了两张躺椅出来一边晒着太阳,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你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吗?”
两个人躺这了好几天,知晌突然问了起来。
“嗯?”建国睁开了蓝色的眼眸,拧巴着脸。
他在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就听到建国的话了,他听说这只猫也是穿越来,便下意识的更亲近这只小猫。两个人关系也很好,知晌脑海中便出现了一个想法,或许建国也知道了自己到来的原因。
“哦,补空位来的,因为我玩游戏太入迷了,来提瓦特的愿望太过于强烈就被当作是补空的送了过来。”建国无所谓的讲了出来,他在层岩巨渊下昏迷的那段时间便将这段补齐了,“补的还是你爸的空位。”
知晌脑子突然有些转不过来了:“……我爸?”
“你不是两个角色混合体吗?不就相当于这两个角色的孩子吗?”建国用着最平静的语言说出了最理直气壮的话语,可内容却是最匪夷所思的。
知晌一时之间居然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但内容实在是无法入耳,他又想反驳些什么。
“哦,说到这里,也谢谢你了,不然我也不会来到这里,还因为你的抽卡有了成为仙人的能力。”建国继续丢出炸弹,丝毫不顾及被炸弹炸的遍体鳞伤的知晌。
“我毕竟和你认识了这般久,你那点能力也没有避着我,我早就知道了,只是这次去了趟层岩巨渊后倒是了解到了更多的内情。”建国小嘴叭叭的。
建国说的无所谓,可刚刚得知这件事情后他内心的声音复杂极了,感到幸运又感到痛苦,好的坏的都砸在了他的心头,但仔细剖析后却发现他的喜悦与痛苦针对的只是他那无法掌控的命运,而命运争与不争实际上也不过就是心中的那口气而已,他活的好就好。
至于其他的当作是缘分就好。于是他在层岩巨渊积极的忙碌,调整心态,现在已经毫无波澜了。
但很显然这时候的知晌不是这样的,他到来后的这一百年来一直都以回去为最终目标,现在却告诉他这是给他开的玩笑,他记忆里的父母并不是他的父母,他也不是有名的博主,他的一切都是虚幻的虚假的。
他是两段失败的代码拼凑出来的人。
“想不开啊?你烦恼什么呢?你看就算那两个角色都好好的,一个成为有系统的对照组,一个成为早死的仙人白月光,结局好像都不是好的。你看看老天都看不下去了,决定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成为了如今的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建国不理解,在原剧情中知晌虽是仙人,可最终也因为战争惨死。在提瓦特被人们怀念,在游戏外也被人们怀念。可这有什么用处?死亡后的一切加冕都过于苍白,唯有活着才是胜利。
“而且我一直想问你,知晌是你的网名,那你的真名是什么?”建国那张嘴巴继续不停的反问。
真名是什么?他并不知道,在这段详细的被输入的记忆中他的名字都是知晌,可知晌实际上只是一个网名,从最开始他就不是真实的。
这可真是一个巨大的漏洞啊,他有详细的每一天的记忆,他的生活如此的真实,所有人都知道知晌只是昵称,但他记忆中从小到大就连父母都在喊他知晌。
知晌早就成为了他真正的名字。
“知晌就是我的名字。”
知晌斩钉截铁的说到。】
这可真是……令人惊讶啊!
知晌悠闲地听着两个人的对话,他现在已经几千岁了,早就过了那个需要爸爸妈妈、需要真相的年纪了,在听到这一段时他毫无波澜。
在这么些年中,那封信中所说的爸爸妈妈早在第二次借此称呼给他送出他急需的东西时,他就直接将‘爸爸妈妈’当成是一个系统找由头送礼物的的称呼了。
这也并不是说明他不需要爱了,而是因为他抓到了更为坚实的一颗稻草。
亲人朋友都没有,自然会将爱情当作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而这颗稻草很结实,让他清醒着抓紧后,便不愿意再去寻找其他的杂草了。
他想要为了这颗救了他的稻草成为更好的人,他无法接受自己的平庸,在看到了摩拉克斯的身影后更是不愿意让钟离向下兼容,他应该朝他看齐,通过实力而不是偷奸耍滑,他应该成为一个让神明注视到他的人,而不是跟在身后艰难徘徊。
所以他去读书,虽然对外所说都是沉没成本过高想要拿到毕业证书,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憋着的那股劲,否则也不会将整本整本的专业书看完并提前去接触一些相关的事物。
所以他在钟离的教导下不断强化自己,即便疲惫也不曾放弃。
他也承认当初选择和钟离在一起时冲动占了更多的空间,以及一丝慕强,或许还有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炫耀心理。他想钟离那么聪明自然也看得出来。
可之后他就不这么想了,他开始感觉自己德不配位了,他想要站在他身边而不是永远跟在身后。
想到这里知晌忍不住开始反思,他这到底算不算被pua了啊?
【知晌在房子里呆了许久,终于劝解自己放下了。
这才打起精神去关注山下的百姓们,百姓们已经恢复了正常生活,战争结束后的半年收尾活动让人们也逐渐恢复到了从前的安乐。
“一根糖葫芦。”
知晌冲着一个卖糖葫芦的老伯说到。
正在付钱,就感觉到有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知晌敏锐看去,便见到一个陌生的面孔,但那双眼睛却格外明亮温柔。
虽然面貌不同,但知晌怎么说也是帮助为老钟家三代同堂死亡出谋划策过的人,自然是清楚的很。
知晌拿着糖葫芦走了过去:“打扰了,敢问这位先生可是姓钟?”
丝毫没想到会被人搭讪,这人还露出惊讶的表情,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在下钟离。”
知晌嘴角忍住抽动,他有什么可惊讶的,刚才一直盯着他看的难道是鬼不成:“知晌。”
“您可是认识在下的父亲?”钟离毕恭毕敬的柔声问道。
……知晌眼睛有些飘忽,他去其他国家跑了几十年,应该是不认识他父亲的吧,可问题是钟离的父亲不还是钟离吗?
“我认识你祖父。”知晌说到,想了想又补充道:“你和你祖父张的很像。”
知晌说到这里才突然想起他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帮钟离处理过他“父亲”的尸体了,也不知道都是怎么弄的。
“那不如去家中喝一杯茶吧,也好同我讲述一些我祖父的趣事。”一个敢编一个敢接。
就这么跟着钟离回到了那熟悉的房子里,知晌再次确定钟离一定很喜欢这房子,否则怎么宁愿假死也不愿意换个身份住进来。
瞧瞧,这颗树都长这么高了!
不过之后帝君假死退休不会也是受此启发吧?
“知晌是如何认出我来的?我自认伪装的还是很不错的。”摩拉克斯继续用那双金色眸子注视着他。
知晌忍不住微微避开了那双眼眸的注视,并指了指眼眸。
钟离摸了摸他自己的眼睛后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知晌便又进屋蹭茶喝了,心情好,喝了好茶后心情更加美妙了,他忍不住眯起眼睛感慨生活。
对面的钟离就平静的望着他,知晌和其他的仙人不同,或许是因为是人类,他有许多人类的情绪,这让钟离总是想要在仙人的行列中看到他,每次仙人聚会时都忍不住先去找他的身影。
“你觉得我怎么样?”钟离将茶杯放在桌子上。
“——噗!”
知晌杯子都差点扔到地上,有些惊魂未定的抬起头,便看到一张认真的脸,俊美无比。
是时候发挥他的高情商了!知晌你有点懈怠哦!知晌在心中唾弃恍惚一瞬的自己。
若是一个普通人这么问另一个人那么很有可能是想要耍朋友!若是一个领导这么问另一个人那是考验他的能力!
那么问题来了,一个不属于人类范畴的领导在伪装成人的情况下这样问他,他应该怎样回答?
“您,英俊潇洒风流倜傥领导能力强,武艺高超,最重要的是还长得好看…好像不算最重要的,长身玉立,是个衣服架子,温柔贴心,对下属朋友格外尊重,对晚辈也很好,要是海灯节红包再多发点就更好!不是,我是说对晚辈也大方……摩拉克斯给点摩拉怎么了……对不起,我错了!”知晌越说声音越小,他到底都在说什么啊,他的高情商呢?
钟离听了这一串文字后,用祂批改了几千年文件的阅读理解总结:多发钱!
“都说财神来到家门前,我都进财神爷家里了……”知晌幽幽的想。
“看来比起我来更喜欢钱。”钟离的话让知晌分不清这是在缓解氛围还是在认真。
知晌连忙否定:“不是啊,可没有。您不就是钱……钱不就是您…”
好像怎么说都不对啊!
钟离不再为难他,举起杯子轻笑一声:“层岩巨渊多亏你和建国了,我这里的东西可有什么想要的尽管开口。”
这时候知晌的高情商再次上线:“是多亏了大家的团结一心,我也只是做了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而已。”
“无需恭维,这次若非你嵌在岩石中的摩拉和搭在断崖上的树木,恐怕损失将惨重无比。”钟离摇了摇头,想了想还是说道:“那些摩拉我便给你补回来罢,你且看看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可一并带走。”
知晌腹诽的猖狂‘我还这屋子里就喜欢你了,还能把你带走不成?”。心中虽这样想着,但到底是不敢什么话都说出来的。
这时他的高情商再次上线:“哎哟,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摩拉什么的都是身外之物,为璃月我舍得。”
他正等着摩拉克斯的翻倍奖励呢,就听到摩拉克斯开口后嘴里的那几句噩耗。
“哦,知晌真乃大义也,如此,我便不再强求。不过我记得你上次好像很喜欢我这的琉璃灯,便带回去拿着玩吧。”
知晌:……等等,我可以改口吗?我就让一下,怎么就真的不给了?那可是两千万摩拉啊!
他虽然这么想的,表情上也是有这几个字的,但让他说出口他还真没什么胆子。摩拉没什么,可万一给帝君留下不好的印象了,让帝君失望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知晌虽然拿到了喜欢的灯,也拿到了好喝的茶以及价值不菲的茶壶,但还是感觉自己亏了。
到底是谁说的这是高情商发言啊?这根本不管用啊,领导完全不喜欢!
见知晌抱着一堆价值不菲的东西却还耷拉着脸一副亏死了的表情,步伐沉重的离开后。钟离才开始笑了起来,这小财迷,还在这装,幽怨的眼神都快把他戳出洞来了,那小表情实在是可爱的很。】
知晌也幽怨啊,原来那两千万就是这么没了的,原本可还是能补回来!
【钟离笑过后,便盯着门口沉思,手指不自觉的转动着茶杯。
坎瑞亚一战后,几个国家的神明都遭到了沉重打击,而坎瑞亚也就此灭了国。这往深了去想,深渊的侵袭不会就此罢休。
他更加深切的看到了人类的痛苦,在坎瑞亚的国度中,他偶然看到了一对恋人,他们早已死亡,却紧紧拥抱在一起,再过不久就会有战火将他们烧的毫无痕迹,但这一幕却猛然的触动了他的心。
他突然想到那个一见到他就付出全部信任的小孩,才认识几年就嚷嚷着喜欢的小孩。又想到那孩子见到人类死在面前就害怕的样子,一阵担心,但知晌不能害怕死人,否则在这隐藏着动荡的提瓦特会有弱点的。
可如今他又搞不懂了,没了记忆就没了感情这是纯粹的爱吗?他看来知晌对他的喜欢恐怕还没有对摩拉的喜欢要多。
可千年前他们也是第一次见面啊?摩拉克斯不理解,爱到底是怎样的?
知晌回到了木屋,忧郁了一段时间后,便重新振作了起来,虽然摩拉没有了,但帝君给的这些东西哪个不比那两千万摩拉值钱?
直到看到建国抱着一袋子摩拉回家,他承认他破防了!
建国见知晌盯着他的摩拉看个不停,解释道:“哦帝君问我可有什么想要的奖励,我说在层岩巨渊下面拿着你的一袋子摩拉感觉很舒服,也想要一袋子摩拉,帝君就给我了。”
知晌:是真的裂开了!谁再说那是高情商发言他就拿着铲子把人埋了。
知晌悲伤,于是他便再次去了其他的国家,他还有记录没有完成呢。
岩神实在不好理解,暂时是他最讨厌的神明了,等到海灯节发红包的时候再喜欢他吧!】
【叮咚!
记忆回溯已结束!】
知晌睁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窗外还是黑乎乎的一片,他燃着的香还剩下一点,证明他只睡了几个小时。
知晌随意的拿水抹了一把脸,将其他的事情先放一边去,他先要回去好好问一问那两千万摩拉的事。
行动力超快的知晌瞬间就打开了地图,用锚点来到了璃月港内。
他睁开眼正要朝家的方向走去,谁知脚下一个踩空,他就摔了一跤。
等等!他不是定位的是璃月港内的锚点吗?怎么来到岩神神像这里了?
“何人?”知晌正懵呢,一个冷淡的少年音便响起。
一转头,魈正站在他的身后。
“仙君?”魈怔愣一瞬,“可是帝君有何吩咐?”
知晌连忙摇了摇头:“我回璃月港呢,走错方向了。”
魈:……丝毫不感到意外。
“那我便送您一程,失礼了。”魈说完还不等知晌开口,就抓住了知晌的衣服。
下一秒他只感觉天旋地转,等等,这个感觉好熟悉啊,这不就是他和钟离对战的时候让他吐血的技能吗?
到了家门口,知晌担忧的问着魈的身体状况,把魈问到很迷茫。
“陈年业障早就被……吸收掉了,现如今这些业障算不得什么。”魈老实的回答。
再三让魈保证,甚至魈都打算发誓了,才将人放走,这才偷偷摸摸的进了门。
摸了摸自己冰凉的手,满意的推开房门,想要偷袭正闭着眼睛的钟离,他睡没睡不重要,重要的是钟离肯定醒了却在装睡。
知晌脸上狰狞了一瞬,直接飞扑上去,却扑了个空,床上鼓起的是一个猫猫龙玩偶。
等等!
知晌心中警铃大作,想要起身却来不及了,熟悉的味道从身后将他压在身下。
那双冰凉的手原本是要恶作剧,此时也被握在温暖的大手中。
“专门来扑我呢?”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钟离便将人翻了个身,知晌入眼就是白花花一片的胸肌。
知晌:……可恶
“说,那两千万为什么不补给我。”知晌抬起头一口咬了上去。
钟离微微眯起眼睛,若是开了灯便能看见他正享受的勾起嘴角。
“嗯,什么?”钟离脑回路一时没跟上,但很快就明白了过来,“不是你自己拒绝了的?又怨我?”
“你明明就是在逗我玩,你知道我那是反话。”知晌皱了皱眉头,稍稍避开,“我脏兮兮的,你也能下得了嘴。”
“自己送上门的,却之不恭。”钟离半仰起头,“若你要这么算的话,我这里也有一账。”
“我问你我怎么样的时候,你都回答了些什么?”钟离了解知晌的性格,他这时候来算账,就代表着他想了起来,而先算这一帐,就说明他想起来的就到这了。
于是钟离将这段对话前的那一段对话也翻了出来。
“咳,摩拉不也是你嘛。”知晌眼神有些飘忽,又咬了上去。
“多了两个字待遇都不一样了,我细细同你讲,你也好好想想我这一帐你要怎么回答。”
……
“这就是你的答案?怎么你的这些东西能抵得住我两千万?”知晌漱了漱口,“是琼浆玉液?”
“同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计较什么。”
“你当时多大年纪了?还毛头小子?你现在脸皮是越来越厚了。”
“可不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让你评价摩拉克斯,你说着可就说到摩拉了,可不就卡你的摩拉。”钟离看知晌还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第一次恨的牙痒痒,“还满嘴胡话。”
“我的先生哦,都是真话,真的不能再真了的。”知晌连忙表忠心,他虽还有些听不懂前因后果,但却敏锐的抓住了一丝蛛丝马迹。
钟离掏出一块夜泊石,比知晌的手掌还要大:“可抵你那两千万?”
“这算赠品,两千万和你这么大个香饽饽可不可比,我又不是傻子。”知晌转手就将夜泊石塞进空间里。
“明天再算账,先睡了……等等,钟离,我宿舍的门忘了关了没。”知晌突然坐起身来。
……
“这是帝钱?”
知晌从枕头下摸出一枚金币,放到手中掂了掂,他在这枚金币上感受到了元素力。
“我若说它是假的……”钟离带着耳饰,慢悠悠的说到。
“海灯节图个吉利,真假不重要。”知晌又感应了一下里面的元素力,充盈无比,不像是假的。
“可它却是货真价实的真品。”钟离打开窗子,坐在了椅子上。
“哎呀,真的我更喜欢!”知晌笑嘻嘻的放在手掌中,恨不得贴身放,“你个促狭鬼。”
“走吧,我们继续去山上练习。”知晌穿好衣服,推着钟离就往外出了。
“可是有什么喜事?这般亢奋。”钟离顺着力道往前走,表情是无奈的,眼神却温柔缱绻。
“我见到你就高兴,快走吧走吧。”
一个长着长耳朵的人正坐在万民堂外,他身边的同伴拍了拍他的胳膊,示意他朝那边看去。
“你们是在看钟离先生和知晌先生吧,哈哈哈哈,那可是我们这的佳话,你们都不知道,羡煞了多少旁人。”一个碎嘴子坐在他们旁边,非常璃月的接起了话。
“是啊,客卿这一朝石头开花,啧啧啧啧。”胡桃也接起了话,“怎么?几位须弥来的小哥是不是认识他们啊?”
“知晌是我的学弟。我是提纳里。”长耳朵的提纳里连忙介绍了起来,“这位小姐是?”
“我是胡桃,你是知晌的师兄啊,那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啊!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胡桃眼睛都亮起来。
她原本是在万民堂旁边站着的,此时迅速的走上前。
“胡桃,快走啦,你不是要陪我去看衣服的吗?”
胡桃还未说完,从万民堂中便走出来了一个女孩,推着胡桃就往前走。
胡桃一边走一边回头朝几人说到:“我是往生堂的堂主,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来往生堂找我,找知晌也一样可以来!”
“璃月人可真热情啊!”没看出是想要推销业务的提纳里感叹道。
旁边的碎嘴子听到后忍不住笑出了声,见几位须弥人都看过来,反应很快的说到:“我们璃月人就是这么热情!”
“对对对,热情好客!”
万民堂热闹非凡,氛围仿佛已经到了海灯节当天。
另一边高山上
“嗯?”
知晌睁开眼睛,有些不太明白的看向钟离。
“可是遇到什么难题了?”钟离迅速的捕捉到了知晌的眼神,将书本放下。
“那边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知晌指了一个方向。
钟离站起身来,望了望,便点了点头。
“我们不用管吗?”知晌在一旁出声问到。
“要管,但不是现在。”钟离又坐到了石头上。
知晌点了点头,便继续了他的修炼。
海灯节快到了,旅行者也差不多要回璃月了,他到时候可要问问旅行者去不去沙漠。
记忆碎片可不等人啊。他最想知道的便是他为何会去到天空岛,这一部分才是重中之重。
想到这里,知晌便再次睁开了眼睛。
“钟离,我想吃火锅!”
“好。”
【作者有话要说】
魔神战争时期,知晌有说过“这里有小树苗,适合建立一个家。”这就是摩拉克斯在璃月港住的地方(90章)
摩拉克斯问那句:你觉得我怎么样?并不是因为爱上了,而是他对爱有了新的感悟,而知晌在魔神战争时期嚷嚷着喜欢他,于是他就突发奇想想要问一下。
但他问的是没有铺垫过的纯白知晌,于是……就得到了那样的话。
但凡没有钟离在后世的撩,知晌是绝对不敢喜欢摩拉克斯的。没有前情铺垫的两人请参考坎瑞亚战争时期:知晌是敬爱,崇拜,喜欢摩拉克斯的颜值,但从来没想过和他谈恋爱。毕竟都会觉得这是爹啊!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加上一点海灯节的内容,过年嘛!(ps:这个海灯节可以当去年海灯节算,因为今年海灯节有了纳塔的铺垫。
最后让我们大喊:建国才不是什么傻憨憨,他的心思很细腻哦!
第192章
璃月正处于欢乐的氛围中, 每个人都衣着崭新,就连颜色都比平时鲜艳不止一个度。
正在这时,却出现了一个格格不入的人, 深浅不一的脏块下能勉强看出他原本洁白颜色的衣服。凌乱的发丝在空中飞舞不定。
“水!快给我水!”
突然出现在炼金台一侧的旅行者在站定的那一刻便瞬间脚软倒地,他趴在道路中央的的观景池旁准备舀水喝。
“旅行者?”
他的突然出现以及诡异的爬行姿势让璃月港陷入了短暂的惊恐,但强大的心脏让他们对这种行为艺术表示理解且尊重。
但外地人就不包括在其中了。
面露迟疑的卡维在道路一旁喊上了一句。
旅行者后知后觉:……我裂开了!
“你这是去逃荒了吗?这么狼狈?”提纳里和卡维搀扶着腿软的旅行者慢慢朝万民堂走去。
好不容易排到号坐上桌的赛诺等来了他的朋友以及一个狼狈的旅行者。
“还有派蒙!”
派蒙在一旁强调着她的存在感。
“旅行者!”
另一个同刚才一样语气的声音响起, 整个万民堂的人都停下了谈话声转头看向了声音源头。
这下好了, 所有人都知道旅行者海灯节期间狼狈登场。
果不其然, 海灯节前夕整个璃月内的谈资在不经意间便成了旅行者。
“先喝点水。”香菱连忙跑去拿了杯子, 递给旅行者,“怎么就把自己弄成这样了。”
“我在沙漠遇到了几只蝎子,被围攻了。”旅行者伸手摸了摸头发, 上面果不其然被覆盖了一层沙子。
“沙漠?”
“蝎子!”
“好玩吗!”
“好吃吗?”
又是两个声音出现, 交换的提问让旅行者眼角直跳动。
这两个声音正在旅行者一左一右,不停循环着。
“旅行者带回来的沙子!”其中一个声音说着,然后他就看到一只小刷子在肩膀上扫荡,“收起来, 卖给旅行者的粉丝们。”
旅行者头顶上瞬间出现了几个大大的红色井字号。
“他们或许会更喜欢看到旅行者的留影照片。”两个声音后还有一个更为成熟的声音,“只需要得到当事人的同意获得肖像权。”
“那就把照片和沙子捆绑在一起卖掉好了。”
“蝎子好吃吗?”
“我说你们两个!”旅行者拍案而起, 身上粘着的沙子沙沙的往下掉。
“明明是钟离给的建议……欺软怕硬的旅行者。”知晌的话让旅行者头上没有掉下来的井字又加上了几个。
“捆绑销售不可以, 蝎子也不好吃。”旅行者喝了水后, 没好气的说到。
旅行者去了沙漠后一路上没有水源, 锚点在前几天也不知为何而突然失灵。导致旅行者靠着一瓶水同派蒙在沙漠中走了两天。刚才很不幸的遇到了四五只巨大个头的蝎子将他们围堵, 没怎么吃饭喝水的旅行者因为体力不支而有些力不从心, 也幸好在关键时刻锚点可以使用了, 这才让他们跑了出来。
在两个无法获取水源的日子里, 旅行者设想过很多个可能, 他自然也设想过若是能使用锚点,他第一个要去的地方是哪里。
他的第一个答案是化成郭,但一想到那还有一段的路程便打消了这个念头,而须弥城内他更是没想过,因为须弥的雇佣兵极多,他不确定那些雇佣兵和学者会不会把他救起来。
最优的地方算来算去具体是璃月港,炼金台旁的锚点对面就是三碗不过港,里面的老板认识他自然不会吝啬一杯水,再不济观景的池子里也是水。最重要的是璃月的熟人在这时候都在上班基本上不会有人看到他这个狼狈的样子。
他的想法很好,传送速度也很快,但千算万算却忘记了计算璃月的日期。正值海灯节期间,即便是再忙的人都想休息一番,更何况还有外国旅游的人。
于是他这副样子便被五湖四海的人都知道了。
原本只有四位须弥人的餐桌上,被硬生生又合并了五个人,好不热闹。
“又是锚点?”知晌脑中却是及快的抓住了重点。
“又?”旅行者有些不明所以,但很快就明白了过来,他认识的人中能使用锚点的只有知晌一人。
知晌点了点头,思索着开了口:“我原本并没放在心上的。可前几日从须弥回璃月港时还被莫名其妙的送去了荻花洲。这种情况已经有两次了,绝对不是意外。”
可要说真出了什么事情,除了枫丹的那次灾害后便没有了,可要说这是因为枫丹的话,那又感觉枫丹很冤枉。他们只是让海平面增长了几厘米,又怎么汇集至全世界?
等等,这个说法怎么更让人感觉和枫丹脱不了关系了呢?
将这个想法摒弃,他们只能看向锚点的制作者之一建国。
正大快朵颐的建国突然感到头顶发凉,抬头后整个人都炸开了毛。
“锚点之间都是互通的,就只可能是地脉或者磁场出现了问题。”
“如果是这两项出现了问题的话,怎么听都感觉不太妙啊!”
知晌对地脉有着严重的ptsd。
发现了问题,可一时之间也没有人能找出答案,所以他们只能暂时放下问题,专心过海灯节。
节日不久后,提纳里便将知晌带去了须弥,他要跟随提纳里去巡林,从而达成实践的目标。
冬去春来,不知觉间,璃月的温度便悄然上升,身上的衣服也变得淡薄许多。
传送锚点的损坏依旧在继续,传送锚点出错的情况几周就会出现一次,甚至有出错更为频繁的趋向。
但问题都不算大,不过是目的地从璃月港变为了绝云间,化成郭变为了须弥城而已。
知晌不断的安慰自己,至少错位的地方都还在国内。
传送锚点暂时毫无改进的意向,但经过建国的提醒,知晌格外注意起地脉与磁场。
具体表现在,他总会刻意留意地脉之花的情况,甚至去查阅了关于地脉的资料。
并且在教令院查找资料时,遇到了小吉祥草王。
“关于地脉的问题吗?”小吉祥草王低着头思考了片刻后,“地脉应当是出现了问题的,须弥的死域正在不断增多,至于其他国家的我不敢轻易下结论,不过你可以去找旅行者了解。”
知晌眼前一亮,小吉祥草王虽说的不多,却让他对地脉的了解又多了几个方向,见小吉祥草王话不说满,知晌也没有什么不高兴的样子。
他的脑海中不知为何出现了在海灯节前夕察觉到了黑色物质,那是区别于所有元素力的物质。
知晌忍不住拍起了自己的脑袋,关于死域他近期因为在当巡林官还算是比较了解的,可他却从来没有将其与地脉受损联系在一起。这死域不就和璃月境内察觉到的那种黑色物质相似吗?
想到这里,知晌便回到了化成郭,找到了一个安全的位子便开始将他的元素感知力往外推,岩元素力的感知对于知晌而言很是顺手,可草元素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他按照钟离曾经教导过的方法继续努力。
在一个月后终于找到了入门的方法,随着不断扩展,他在化成郭内发现了大小不一的死域多达七八个。那在一片欣欣向荣的绿色中出现黑红黄不断交织的元素力,让他感到背后一阵凉意。
他不敢想,只是一个化成郭都有这么多个死域,那整个须弥的雨林中也不知道会有多少。
得到了死域的确切地点,几位巡林官便商量着去清除死域。
【叮咚!
等级:51
任务:……已开启】
旅行者踏上了去往纳塔的旅程。
同巡林官们一起去清理了大小死域后,知晌才继续他的修炼。
这么忙了一段时间半年就这么一眨眼过去了,知晌将实践证明材料交给教令院审核后就一刻不停的离开了须弥,天气热了,雨林实在是让他难以忍受。
夏季的黄道吉日格外的多,花草树木也疯狂生长着,知晌就再次琢磨起开业的事情,可这次阻止他的却是旅行者。
“新认识的朋友出自纳塔最出名的温泉胜地泉流之众,她邀请我去泡温泉,你也一起去吧。”
旅行者抱着茶杯眼睛亮亮的望着知晌。
知晌下意识二话不说就想拒绝,开什么玩笑,旅行者就像死神一样,所到之处必有事情发生,他是想不开了才会给自己惹麻烦吧。
“你是遇到什么事情了?”知晌怀疑的上下打量着旅行者,企图从他身上看出一点心虚来。
可旅行者目光清澈明亮,好像真的只是单纯的邀请朋友一起出去玩。
旅行者听到这句话后嘴角不断抽动,他为自己的好心邀请而感到心寒:“真的只是因为想要邀请你去泡温泉而已。”
旅行者平静的解释让知晌都有些内疚了,他倒也不是怕自己会死到那里,只是单纯的想要少惹麻烦,实际上旅行者若是真的想让他帮忙,他自然也不会推辞,毕竟旅行者也真的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了,两人之间还有彼此的小秘密,比如旅行者真正的名字叫母蟑螂的好大儿什么的。
一只猫咪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灵敏的跳到桌子上开口说起了人话:“哎?纳塔的温泉?”
只看到知晌一人的旅行者和派蒙全都被吓了一跳,派蒙差点掉凳了。
“建国?你居然也在!你要一起去泡温泉吗?”
平复了情绪后,派蒙期待的飞了起来。
经过他们这么多年的相处,他们也总结出了知晌和建国的性格,建国有好多次都是明知危险却依旧参合进来的勇士,相对的知晌就比较谨慎了,不会像建国那般会闲着没事找事干。
他们觉得说动建国的概率会比知晌高。
建国跳下桌子,在旅行者的位置旁绕来绕去的审视着他,就像是一只真正的猫咪在判断这个给小鱼干的人是不是坏人:“你们去了那么多国家,这还是第一次来邀请我们去玩……”
知晌点了点头,建国说的都是他想问的话!
“好吧,我就说实话吧,虽然有点像诅咒不太尊重纳塔……因为我怕这个温泉之后就玩不成了。”旅行者纠结了一下后就说出了他的见解。
知晌和建国有些听不明白,什么叫做以后就玩不成了?
旅行者继续解释道,这次他说的比较细:“都知道的我去每个国家都能遇到点事情,这次我主要是怕纳塔会出事,之后这个温泉胜地便不会再像如今这般美好了!呃,我去时正好赶上他们选拔战士去参加巡夜者战争……”
旅行者的话没说完两个人就明白他的意思了,巡夜者战争,同深渊地脉有关的战争。无论以往的巡夜者战争是如何,今年恐怕会有所不同。
知晌和建国对视一眼,温泉确实很久都没泡过了,而且他们现在的实力也比普通的神之眼拥有者要厉害不少。
旅行者见两人有些动摇,连忙加大筹码:“而且那里还有各种各样的龙,我们在纳塔就有一个龙伙伴,他的皮毛软软的,肚子也软软的……”
“我们去定了!”
“我们现在就走!”
知晌和建国异口同声道。
“你早说嘛,我们又怎么会问你这么多。”
建国又从地上弹起降落在旅行者的肩上,一个个灰色梅花印在旅行者肩头展开,伸出藏着锋利指甲的爪子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那收拾好东西我们明天就走吧。”旅行者翻了个白眼,但也没有再说什么。
旅行者感觉到一直在拍他肩膀的建国突然不动了,他心中咯噔了一下。
“这你可能要再等等了,建国还没期末考试呢,别忘了他还是个小学生。”知晌见建国不高兴的石化在旅行者肩上,他就开心了,于是笑的格外灿烂。
旅行者这么一邀请,知晌就惦记起系统给的【任务类型选择】了,早些选择早些完成任务,也好早日得到更多的记忆碎片。就这样直接将店铺的开业排到了后面,可他也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一两年。
终于等到建国考完试,等他出了考场后,旅行者和知晌就等不及直接连人带书包一块打包到纳塔边境。
顺带一提,他们完全没有升起要带着钟离一起来的念头,甚至还在钟离面前光明正大的讨论是纳塔的龙好看还是璃月的龙好看。
传送锚点还算给力,并没有在这种事情上掉链子,旅行者很贴心的和知晌一起传送到距离纳塔边境最近的一个锚点,并一起朝内部走去。
夸张的涂鸦在进入纳塔境内后便映入眼帘,一整块山体上绘制了一整块涂鸦,明显同其他国家不同的地区风格一眼就能辨认出,更不用说整块土地虽有绿植都呈现出火焰般的光泽,山体仿佛像是火焰山那般,看着就炎热无比。
火山处有温泉是一件有常识就能想到的事情,知晌看到纳塔那只是用眼观望就感觉燥热的山水草木,终于理解了纳塔温泉的出名原因。
【已开启新地图——纳塔】
【请选择任务类型(系统已升级,选项+1)
路人甲在网红打卡地游览并成为救世主
神医圣手妙手回春之我靠系统拯救纳塔民众
听说我死后成为了纳塔的白月光
抽卡后,我成了气运之子抢了火神的高光】
明显的这次的选择类型多了,每个选项的字数也多了,每一个选项都值得知晌浪费几秒钟仔细品味阅读理解其中的意思。
第一个一看就是要满纳塔跑的,pass
第二个看起来和建国很沾边,pass
第三个直接让他去死,pass
第四个让知晌觉得比那本穿越成雷神的轻小说更加歹毒,pass
知晌眼前一黑,什么系统升级,这系统真的是与时俱进,而不是跟着洋柿子取名吗?
这道选择题一观,整整四道选项竟无一个选项是给人选的,四个对比一番难度不相上下,只是后两个是万万不能选择的,唯有在前两个选项上花些心思。
知晌默默的撇了一眼变成人类模样的建国,选择了第二个。
死道友不死贫道,建国,我的好兄弟,辛苦你了!知晌咬了咬牙,在倒计时结束前眼疾手快的选了第二个。
毫不知情却感到恶寒的建国警惕的左右巡视,最终只能满眼疑惑的将这感觉归为错觉。
旅行者艺高人胆大,为了节省他们的时间,不让更多的时间浪费在赶路上,他要带着一个又一个的人使用传送锚点直接省去一些路程。
说起带人使用传送锚点这件事情,知晌只带过旅行者一次,那时情况紧急,之后便不打算轻易尝试。可旅行者却经常带着派蒙使用传送锚点。有了这个“前车之鉴”,不管是建国还是知晌都放心的很。
可就是这一次,传送锚点却再次出现了状况,建国和派蒙都被旅行者一个又一个的送到神像处,却在带着知晌时来到了不知名的旷野上。
眼前是一座泛着红光的神像。
这次锚点的出错率明显上升了,不仅距离上次锚点出问题的时间缩短,更是被带到了尚未被注入元素力的锚点处。
知晌和旅行者都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唾沫,在震惊间知晌手臂一挥,眼疾手快的抓住了一只在头顶旋绕的晶蝶。
晶蝶元素力消散时散发出阵阵烤肉的芳香,在元素力消散后晶蝶变为透明的晶核,知晌看到自己的手指被火元素烧焦了一层皮。
不痛可烧焦的味道极为明显。
【您的锚点已超载!(已完成)】
【锚点繁忙,请稍后重试!(已完成)】
知晌眼睛开始不自觉的跳动。
居然歪打正着的完成了隐藏成就!要知道容易的隐藏成就早就被他完成了,有些歪门邪道的成就也在千年前也完成了不少。
自从千年前回到正常时间后可是再也没有完成过什么隐藏成就了。
知晌感到新鲜,他这次可要仔细看看这些成就都是什么!
突然有一声系统提示响起
【嗯哼哼~自己~烧~自己~(已完成)】
【作者有话要说】
知晌捏住晶蝶:嗯哼哼~自己~烧~自己~
终于在今天之前发出去了,这几天莫名其妙的特别累,粘床就睡,想睡前写点却抱着手机睡的昏天黑地的。
第193章
知晌奖励都不想领了, 他也不想看了,系统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变得奇奇怪怪的。
知晌将元素力注入神像,旅行者也是如此。
看到那些隐藏成就的标题, 知晌更加确定锚点的出错原因了。
这神像开启后他们得到了新的系统地图,旅行者发现距离他纳塔的朋友所在的位置远了不少,于是又带着知晌去和建国派蒙汇合。
几人又走了一段时间, 终于是来到一处客栈, 并见到了等在客栈的旅行者的纳塔朋友以及旅行者的龙伙伴。
“这位是玛拉妮, 这位是蟑螂。”派蒙熟练的为两边人介绍着他们的新朋友。
玛拉妮是一位看起来就活力满满的女生, 皮肤是小麦肤色,上面还有被衣服饰品遮挡而没有被紫外线晒黑的痕迹。
而……蟑螂,却是一只有一米高的胖乎乎的小奶龙, 不时还发出小奶音, 咿咿呀呀的可爱的很。除了名字无法恭维,其余的在知晌和建国看来居然和璃月的猫猫龙不相上下。
和新朋友一起吃了饭后,他们才各自分开进到房间里休息。
知晌这才打开系统详细查看震动不停的内容。
【任务:神医圣手妙手回春之我靠系统拯救纳塔民众
内容:纳塔的民众似乎有血光之灾,为其准备一些治疗用品正是积功德的好时候, 系统将为您提供新的服务,请务必在准确的时间地点依靠系统拯救即将死亡的人民吧。(未开启)
注意:请根据系统提示及时完成任务
道具:《妙手回春的一百种小妙招》x1(已送达)】
这个任务的文字还是灰色的, 一副还没有开启任务的样子, 但道具却已经发放到了他的储存空间内。
知晌眼皮一跳, 这个系统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这可是第一次有了任务却没能开启的地图任务, 和升级任务换地图时一样, 没有到时间就不开放。这难道是系统升级后的新型整人方式吗?
不仅如此, 这也是第一次有任务道具辅助的任务, 知晌掏出了任务道具, 想要在这道具上找到些蛛丝马迹。
当看到厚厚的一本图书时,知晌眼皮跳的更狠了,他不会又选错了选项吧!
这个任务居然这么困难!要有这么厚一本图书作为辅助!
看看书名《妙手回春的一百种小妙招》
看样子是一本医书,难道是发现他没走医学这条路想要把他掰回医学吗?
可生论派的学习内容也有少部分医学知识的。
知晌脑海中有万千想法,都不及他翻开书看到目录的那一瞬间的冲击。
【目录
第一章 完蛋了一百技
第二章 嗝屁了一百技
第三章 没救了一百技
……】
光是看目录他就觉得这不是什么正经书。
翻开第一页
【第一章 (1)你正走在辽阔草原上,此时你踩到了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请问你应该怎么做?
A:当作什么都没看到,直接离开
B:退回去踢一脚
C:猜想:这不会是个碰瓷的吧
D:蹲下查看此人的伤口
(哪里不会点哪里)】
知晌翻到书后也没看到有答案和解析,只以为系统少给了他一份答案。
有看到题目下面的字迹,下意识的摸了摸最缺德的选项B
下一刻他的眼前一花,再一看却发现周围的环境都变了,不再是床和地板,而是一望无际的草原。
知晌嘴角抽动了一下,不会真是他想的那样吧?
突然他面前出现了一个血肉模糊的人躺倒在地,饶是刚在记忆里补过层岩巨渊救人记忆的知晌也为之一振,这人看起来实在是太惨了。他走了过去,脚下却不受控制的踩在那血肉糢糊的地方。又不受控制的退了回去踢了一脚。
【人物已死亡,功德-1】
之后他周围的环境便模糊了起来,眼前又是一花,他的四周又变成了客栈的地板与床铺,他手中拿着的依旧是那本道具书。
知晌发现了新大陆,系统终于在故事快要结尾时通过这本道具书提升了格调。除了在给书中的“例子”包扎伤口时不打马赛克,让知晌看着闻着反胃。
其中过于真实的触感与场景让知晌在刚开始的几次都下不去手。可丰富的实践过程让他对人类的伤口判断更为敏感,都说年长的医生更让人信服,这其中并不是对年纪的认同,而是对经验丰富的肯定。
这样的互动教学,让知晌产生了浓厚的学习兴趣,差点学了通宵。若不是这一章中的一小节结束后会又测试,知晌都不愿意放下书去睡觉。
经过整两天的直线法赶路,几个人终于是来到了温泉胜地。
只是走过刻有泉流之众的路标,几个人就能闻到明显的硫磺味道的温泉味,扑面而来的温热潮湿却在夏季这本就闷热的环境中格外的清爽,让人精神一振。
整体以蓝绿色为主的建筑让人暂时忘却了这是炎热的纳塔。
“你真的要和我们一起去泡温泉吗?看你这个样子晕倒在温泉里的话我可是不会管你的哦。”建国短袖和短裤穿的齐全,脖子上还搭着一根印有泉流之众部落花纹的毛巾。
知晌的黑眼圈在赶路前夜就奠定了,路上是翻山越岭的更多,没睡好一夜之后的两夜就也别想睡好了。
知晌揉了揉眼睛,裹上了浴袍:“就是疲惫才要去泡温泉的吧,而且我们今晚只能去泡人工整改过的温泉,完全没有危险性。”
他们因为是初来乍到,所以被勒令去泡温度比较低的温泉。而并非是人类的龙伙伴蟑螂也被赶到了宠物专泡的地方。
建国撇了撇嘴,但也还是贴心的走到知晌身边,生怕他走着走着就倒地了。
一处僻静的角落,一面靠着假山正仿成瀑布的样子朝下放水,和那些自然而成的大池子相比就连周围的空气都更加清凉了。这应该是专门为他们几人预留的小池子,就连当地人玛拉妮也为了陪着朋友们而来到这明显不算热的池子。
周边被放了各种各样的饮料,在透明的杯子中格外剔透,出名的温泉蛋更是有专门的小洞与泡汤池子隔开。
“简直不要太舒服了!”知晌下水后就恨不得把脑袋也扎进去。
相对于知晌和建国较为含蓄的穿搭,旅行者套了个五分裤就下了水。而玛拉妮也很贴心的为派蒙和建国拿来了游泳圈。
不多时玛拉妮的阿姨阿伽娅就闲了下来,拿来一盘精致的水果。
“感觉如何?若是有任何不适都一定要起身出水啊,千万别逞强。”阿伽娅的提醒很顺口,看得出有不少年轻的孩子们为了比赛谁在温泉里的时间更长而逞强。
“挺舒服的,不过肩膀也没过水面的话会难受。”建国双手搭在游泳圈上,挣扎着要游到岸边吃水果。
阿伽娅有很丰富的经验,在面对小正太模样的建国时声音不自觉的放轻放柔,比划着拍了拍肩膀已经脖子:“在路上有没有感觉肩膀上面不舒服呀,小朋友。”
建国点了点头,他几千年身体都没有问题,可上学两年却让他腰背酸胀,手腕疼痛。
“小小年纪怎么会肩膀不舒服?是不是家长不注意让小孩坐的时间太长了?”阿伽娅不赞同的看向年纪更大一些的知晌。
很显然无论是哪个国家都无法共情璃月的小学生。看看须弥的教令院吧,除了第一年的诸多理论课,基本上就属于散养了。而璃月的小学生却要学习各种知识,每天背着几斤重的书包。
就连活成老妖怪的建国也受不了学校的摧残。
知晌无意与其争辩璃月的学校制度,默默的背上了不属于他的黑锅。
他们在泡了几天人工温泉后,就被同意去天然温泉中遨游了。
阿伽娅还记得建国的颈椎问题,多嘱咐了几句:“可以多泡泡温泉,这天然的温泉有些调养疗效,会缓解身上的很多病痛。”
她默默的将有重症患者不得入内的话咽了回去。
几人听到后都忍不住眼前一亮,他们迫不及待的想要跳入温泉之中。
知晌和建国默契的对视一眼,两人瞬间都笑了起来,他们的奇思妙想在这一刻共鸣了,开始讨论这个温泉是否对修炼有益。
两人作为璃月人,自然比其他人都了解璃月的武侠世界,无数璃月小说将武侠世界推到了顶峰,其中在汤泉中修炼更是每一本武侠小说中都必有的内容。
建国化形后有妖怪的修炼方式,而知晌也有自己的修炼方式,两人都坐在了浅水区,齐齐的闭上了眼睛。
岩元素力的感应是知晌的拿手好戏,他先是迅速的发散精神去感应整个泉流之众中的岩元素力。
其中拥有神之眼的人无论怎样他们身上的光都会比一般人强上不少。
可就是这么一看,把知晌看的怀疑起他的修炼方式是不是出现了什么差错,他怎么会看到浅淡岩元素中混进去不少黑色的雾气呢?特别是温泉之下。
知晌吓的有些担忧自己会不会走火入魔。
他有些怀疑人生的又换成了他不太熟练却依旧开始练习的草元素,对草元素的控制不如岩元素,因此他无法探查到温泉之下的情况,可温泉中却有几处飘散着黑色的雾气,有几个人的形状的,应该是有人被其侵染,有些则浅淡飘渺,不知所处。
这几日,几人玩的都很开心,纳塔的特色美食口味特殊,汤泉舒适,连带着知晌在水中也开始锻炼水元素的探查力了,如今泉流之众部族并无大难之相,他自然是要确定无误后再同其他人说明。
在经历过几次大战锻炼之后,越是这种看似紧迫的时候,知晌就越是平静,可能是事情格外重要,知晌这几日精心专注后,对水元素的掌控迅速提高。
“啊,他们还在……旅行者是怎么说的来着?打坐?对,他们怎么还在打坐啊?”玛拉妮兴奋的跑过来,却又小心翼翼的停下了脚步。
旅行者距离知晌和建国有一些距离,他也不太敢打扰两人,毕竟在璃月的小说中记载着打扰入定是有走火入魔的风险的。
他看到玛拉妮连忙站了起来:“是有什么需要我们一起的事情吗?”
“是我的阿姨她可以泡温泉了,我就想着我们一起为她把角落那个废弃的温泉池整理一下,给她一个惊喜。”
玛拉妮解释道,“不过对于神秘的璃月友人来说,或许这里有我们无法感应到的能力也不一定,毕竟是仙人法术众多的璃月啊。”
旅行者也感同身受的点了点头,璃月的那些仙法符纸等是特殊的,和元素力无关的,却又密不可分的。总之神秘而让外国人望而却步且忌惮。
“是有什么我们能帮忙的事情吗?”不断扩大的元素力感应空间中这些人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下,身边两个巨亮的小光人移动凑近,他是想要忽略也无法忽略的。
玛拉妮对璃月密法避而不谈,又说了一遍她刚才的想法。
知晌下意识去找那位能泡温泉的阿伽娅,只凭耳朵就能听到她吆喝的声音,根据位置对比刚才的元素力感应,那么那散发着淡淡黑气的人应该就是她了吧。
知晌试探着询问:“有些冒昧,但还是想问一下,你的阿姨以前是不是被深渊或者死气之类的重伤过?”
这部落人员如此之多,要么只有几处飘散着难以注意的黑气,要么便是人体中藏有几缕黑气,像这种快被黑气包围的,他只见过这一个。
“啊,是啊,哦,上次和旅行者说的时候你们去换衣服了没有听到。阿伽娅阿姨曾经被深渊刺穿过腹部。”
知晌眨了眨眼睛,看来有时候要谨慎一些,但有时候还是要先询问一下情况比较好,就像这次,他虽然练习了元素力的掌控,但归根结底原本也是为了确定那些黑色雾气。
“是有什么问题吗?难道阿伽娅阿姨有不曾注意到的暗伤?”玛拉妮紧张了起来,眼睛死死的盯着知晌。
知晌不太确定如何开口,看了看旅行者的的眼神后才缓慢开口:“哦,只是在她身上看到了些深渊的残留,不过应该已经不影响她泡温泉了。”
玛拉妮松了口气,更加兴奋了起来:“那就好,我先去找其他的伙伴一起给他制造惊喜,你们就在这里等我,我等会就来带你们去。”
说完她就跑远了。
旅行者最是心细,刚才知晌的犹豫他都看在眼中,也是旅行者给的眼色才让知晌随口说了点模棱两可的话。
“果然是有问题的吗?不如我们先去问一问阿伽娅阿姨吧,看她是心中有数还是并不知道。”虽然他们更倾向于阿伽娅很清楚她自己的身体状况,
在找到阿伽娅后果然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并得知她的身体早已被深渊侵蚀。
知晌不可避免的就想起了那本系统赠送给他的道具书,或许里面会有能够帮助她的治疗方法。
“旅行者以前净化过特瓦林的眼泪!或许他也可以帮忙将深渊的侵蚀力量引出净化。”
派蒙也开动了她的小脑瓜,在一旁提议。
这个提议虽然无厘头,但知晌却觉得说不定有一定的可行性,于是两人皆看向了旅行者。
旅行者都不清楚他当时是如何净化的,现在也自然是一头雾水,但为了不让阿伽娅失去希望并放弃,只能硬着头皮点了头。
等一切都谈好后,旅行者一众才突然意识到少了点什么。
“我们是不是把建国忘在温泉里了?”
众人惊呼,连忙朝他们原来地方跑去。
刚一走近,就看到一个正在同玛拉妮告状的建国。
和建国说了不少好话后,建国才见好就收,和众人一起去帮忙布置惊喜现场。
“啊!是蟑螂!”
他们正在搬动木箱,就听到属于派蒙的声音响起,知晌和建国两眼中满是惊骇。
“在哪?”
他们不敢想像,若是在温泉中发现一只蟑螂,那不就证明温泉被蟑螂包围也是时间问题了。
正在两人慌乱拿武器的时候,就顺着派蒙的手指看向了那个方向,只见一只奶龙正一颠一颠的跑过来。
哦,忘记了,旅行者的龙伙伴叫蟑螂!
真是不省心啊!
知晌觉得他要报复旅行者刚才对他的精神攻击,于是幽幽凑近旅行者问道:“你是母蟑螂好大儿,它为什么不叫母蟑螂的好孙儿?”
旅行者嘴角微微抽动着,嫌弃之意随着对蟑螂的ptsd而加倍流露:“你够了,我已经换名字了。”
“是这样吗?看得出你对蟑螂的情有独钟。”知晌就是喜欢看旅行者一副吃瘪的样子。
旅行者露出被恶心到的表情走远了。
知晌却抿了抿嘴,他有多久没有喊过空这个名字了,又有多久完全将旅行者和空融为一人。
他好像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忘记了他最初的设定了。好吧,即使这些记忆只是一个设定,即使这个设定十分的真实,不可否认的是他轻易的忘却了。
想要勾起嘴角笑一笑,却还是失败了,他实在不知这算不算好的选择。
不过这些纠结也是必要的,毕竟这些都是清醒着沉沦所必须经过的环节。
知晌抬起腿继续帮忙搬东西。
到了夜晚,旅行者敲开了知晌的房门,哭丧着脸来询问怎么帮阿伽娅。
知晌眼睛一转,掏出了他的道具书,开始翻照。
还真让他找到了,一手拽着旅行者一手点着选项,在旅行者惊恐的尖叫声中,两人一起进入了书本的世界。
旅行者顺利的学习到了方法,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旅行者第二日就去找阿伽娅做了实验,无法完全净化,知晌也尝试过后发现她身上的黑气少了不少,却还有几丝紧紧萦绕着她。
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双方眼中升起的好斗之心,他们今晚继续挑灯夜战。
道具书很全面,还有药物的配合。只要她按时吃药,不过半年就能完全将身体养好。
在两人沉浸在救了人的喜悦中并和建国分享喜悦的果实时,他们早已放松了对危险的警惕,按照旅行者的说法,争斗不会不给他停歇的时间。
但这次旅行者终于是失算了。
当无数深渊的黑洞出现在温泉之上时,就连旅行者都惊愕不已。
魔物众多,往往一人就要同时对抗五六只魔物,还要保护普通人去避难。
知晌将有些碍事的浴袍脱下,短袖短裤就拿着法器对抗了。
他对元素的控制力越来越强,当他抽出一丝喘息空间时,却正好感应到无数的黑色气息好似黑豆一样密密麻麻的在泉流之众中移动。
除了感叹防不胜防外,知晌无话可说。
等一切都结束时,已经是一天后了,绝大多数人都是疲惫的,其中自然也有知晌。
他短袖上阵一时不察被流血狗划了一道口子,那鲜血便一直流止不住,等终于有时间去包扎吃药时,他那不大的伤口已经流出了太多血了,失血过多导致的困倦乏力是一时半会无法迅速恢复的。
出现了这种事情,温泉中一片狼藉,自然也没人有心情泡了,泉水中还夹杂了一丝血腥味儿。
有不少人都被深渊魔物侵袭过,伤口都多多少少留下了些深渊的黑气。旅行者正一个挨着一个清理遗留的黑气,生怕酿成大祸。
知晌和建国在局势稳定后便准备辞行了,纳塔的深渊都如此猖狂,他们都不由担心起璃月来。知晌更甚,因为他早在年前便察觉到璃月内的黑色雾气。
本以为旅行者会介入纳塔内部之事,却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到了纳塔直接就被魔物攻击了!
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
知晌有些迷茫了,天地都不太平,天上有天空岛的制约,地下有深渊的侵袭,夹在中间的人世间实在是灾难连篇。
一想到这里,知晌更是迫不及待的要过去。离开的路上,也护送了一批顺路离开的普通人,帮助泉流之众部族减轻压力后,他们便回到了璃月。
担忧的情绪让他们回来时脸上毫无笑意,他们早就做好了回国就领命清扫魔物的准备了。
却发现……离开纳塔后,外面风平浪静!
璃月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繁荣稳定……原来外面根本没有雨啊!
【作者有话要说】
知晌离开纳塔后发现外面根本没下雨,风平浪静的!
话说我当时给龙伙伴取名叫蟑螂来着,结果后面忘记了,看到派蒙喊“蟑螂”的时候我小脑都萎缩了,之后才发现原来是我自己取的名字!
昨天来不及发了,就放到早上发吧!
第194章
回到璃月不久他们就在报纸上看到了关于纳塔中出现深渊的报道。
钟离也在一旁, 建国絮絮叨叨把他们在纳塔的经历讲了后钟离的脸色便有些凝重了。
“剩余的时间便留给训练吧。”
知晌却难得的拒绝了钟离的提议:“我要去一趟沙漠。”
要抓紧时间将记忆碎片全都集齐啊,他这心中没来由的慌了起来,这是身体本能的防护机制。
内心中似乎有个声音在告诉他, 一定要快速记起那最重要的一部分记忆。
“那不如我……”
钟离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有一个声音在喊他们的名字。
不用抬头去寻找就已经得知是旅行者到来了。知晌和建国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旅行者现在不应该在纳塔吗?
“我们和知晌建国一样都有点担心璃月, 现在泉流之众暂时安全了我们就来看看。没想到璃月完全没有任何的危险嘛, 害我们白担心一场。”派蒙轻轻的拍了拍她自己的胸脯, 表情却是松了口气的样子。
知晌的脑门上不由出现了几条黑线, 刚回来的时候他和建国也是担心的很,可看到说书茶馆中坐满了听书的客人时他们的表情和派蒙现在的表情一模一样。
派蒙探头探脑的询问起他们在聊些什么事情,就看到了报纸上报道的关于纳塔被袭击的事情。
“旅行者近期能抽出一些时间来吗?知晌想要去一趟沙漠, 可我不太放心, 便想要让你们帮个忙陪他一起去。”钟离询问到,思来想去旅行者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
旅行者没思考几秒便同意了,他甚至都没有问去沙漠是要做什么事情。
说走就走,当一切准备就绪后, 旅行者便和知晌一起来到了沙漠入口的客栈旁,忍了好几天都没有问出口的派蒙在纠结许久后, 在看到旅行者熟练的去要两间房间时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声。
“知晌为什么突然要来沙漠呀?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吗?”
知晌在来之前确实不清楚进了沙漠后要如何去寻找那些罕见的在沙漠深处的魔物。毕竟就算他熟读魔物大全书籍也无法在书本上得到确切的方位。
他须弥的地图任务一直卡着不曾完成, 一度进入了瓶颈期。而钟离的委托让知晌豁然开朗, 对啊, 他不清楚沙漠中的稀少魔物, 可旅行者却一定知道他们的行踪。
让旅行者带他去完成任务, 绝对是最方便的。
知晌回忆过来龙去脉后便跟着拿了钥匙的旅行者一起去了房间。
“我想让旅行者带我去寻找沙漠中的魔物, 越罕见越好。”知晌说出他来沙漠的原因, 却没说出他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旅行者和派蒙不明所以, 他们完全不知道知晌这个委托的用意是什么,但只要钱给够,且雇主不是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他们是不会详细询问具体原因的。
说不定知晌是为了给建国弄生日礼物,毕竟建国的草药生意还在继续。
这对于旅行者来说是一件还算容易的事情,他只需要定位到沙漠中的魔物跟着地图导航走就行。
于是在旅行者的帮助下,知晌以一种意想不到的速通方式将这个沙漠中的魔物都解决了一遍,并且打开了附近的锚点。
终于在将魔物打得爹妈都不认识的时候,系统发出声响提示他任务已完成。
随之而来的便是大批大批的奖励。
精进指南,记忆碎片,摩拉与晶石一个不落的进入了知晌的储存空间中。
在确定了记忆碎片的数量足够让他再一次进入回忆后,知晌的心这才安稳了不少。
这一趟只用了三天,可意外也随之而来,旅行者的锚点传送又出问题了。
当他们在魔物的巢穴边使用锚点后却没有任何动作时,派蒙都快哭出来了,很显然她又想起上一次的惨痛经历。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他们把魔物打晕后并没能离开,而魔物此时苏醒了过来,见到他们就开始使劲的攻击。
狼狈躲开后,两人又快速的将其斩杀,迫不得已只能徒步离开魔物巢穴。
这次比较幸运的是他们储存的食物与水源足够他们在沙漠行走三个月,他们不用担心会出现缺水少粮的情况。
沙漠中似乎对锚点格外的排斥,本就没多少锚点的沙漠更是无法启动锚点,就像是信号到了薄弱地区时有时无。
没有法子,三人只能先找到距离最近的最有可能有人烟的地方,那附近是个绿洲,有着水源和建筑。
可注定让他们失望了,建筑不过是曾经遗迹的残骸,不仅无法庇护他们,还有很多沙漠魔物在残骸中搭窝。
无奈只能去到有水源的地方,在见到大片湖泊与椰枣树后,三个人终于是提起了精神,先是将容器中灌满水后,三人才开始整理起他们的外表,知晌更是升起来火烧水洗漱了起来。
旅行者嘴角都抽动了起来,他已经不想问我为什么他不仅随身带着巨大的树木,还随身携带浴盆。
派蒙与旅行者共脑了,她无语的问了出来。
知晌哭丧着脸,满脸的说多了都是痛的表情。他难道要告诉旅行者是因为记起了层岩巨渊中用树木搭桥救人的事了,于是生存资源不足症又复发了。
海灯节期间就疯狂的储存物资,花费了一笔巨款后才将悬着的心放下了。
一番收拾后,他们摘了几个椰枣又拿出储存的食物吃喝了一顿。
终于是能短暂的休息一下了。这两天为了赶路每天都是脏兮兮的,别看地图上两地的距离不算远而且一路平坦,可在沙漠中行走本就是难事,而且真实的距离实在遥远,走到后面三人都不再想要说话了,即便他们食物充足,也无心去观看风景。
锚点似乎想要就此罢工,他们两个人的锚点都无法带动他们离开。
“我们距离雨林实在是太远了,从魔物老窝走到目前的所在地就要了三天,等量交换一下,理想的到达时间是五个星期,前提是我们这四十多天都像前三天那样一刻不停的走。”
旅行者靠在椰枣树下揉着已经邦邦硬的小腿肌肉,困顿的一动不想动。
知晌更惨,脚下全都是水泡,好不容易在纳塔的温泉里滋润的皮肤再次干裂,并且比以前更加严重。
早知道就不涂润肤的护肤品了,不然脚下的茧子也不会变薄,走多路了也不会疼的起皮。
又直线走了十天,他们终于到达了熟悉的村庄,这一路上他们收获了不少魔物的尸体和战利品,旅行者的背包都装不下了,只能放在知晌的背包中。
在村庄中和停留的商队交涉一番,及其幸运的得到跟随返程至下一个村落的资格。
接下来的一段路程是沙漠区域最难走的一段路,无数被风化剥蚀的岩壁形成了如同迷宫一样路线。
这样的路线最近的路便已经不再是直线了,因为岩壁的高低错落且不好攀爬,即便爬到岩顶也会被那倾斜一百八十度近乎平行于地面的岩壁所劝退。最简单的路线便是跟着身经百战的商队走固定的路线,在迷宫中行走。
就这么折腾了两个星期,他们在脱离了商队后又独自走了几天,锚点才终于像是找到了信号一般,他们这才得以离开。
于是璃月港内,又出现了三个灰扑扑的人,成为了接下来一个星期璃月人的谈资。
得到委托完成的奖励后,旅行者再次返回纳塔,知晌则去到了教令院补齐了报道资料,之后才回到家休养生息了起来。
这段时间他的地图任务依旧无法开启,而记忆回溯的开始也需要等待一段时日,于是他又清闲了下来,每天除了练习元素力就是和钟离对打。
于是他在闲暇时间就抱着他的道具书练习,而道具书已经无法满足他的需要了,又把目光投向了钟离。
“这个穴位是……还有这个地方……”
在真人身上实验了一遍后,知晌才舒心的转移了目标,他又看向了建国。
而他身后的钟离身上红一块紫一块的,没一块好肉,就连脖子上都被知晌抓着拔了火罐。
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才恍然,曾经训练元素力和对打都让他完全失去了所有时间,可如今他却可以在其中夹杂如此之多的实践。
知晌动了一下想要翻个身,却被惊吓过度的钟离箍住手脚禁止他有任何的动作。钟离也没想到,有一天他会被知晌研究的下意识想要躲避。
难得的钟离发现了一个他的知识盲区,知晌在他身上按穴位按的浑身青紫,算不算折磨的一种?但钟离悲伤的发现,他们现在的关系并不受璃月婚姻法的保护。
幸好下一个受难的就是建国了!
【回溯加载完成,是否即可进行回溯!是/否】
知晌去了须弥,躺在床上,点击了【是】后就闭上了眼睛。
【坎瑞亚战争后各国的神明都遭到了不可逆的伤害,沉睡死亡都是不可避免的,这是知晌在走访了七国后的结论,当然这里面不包括摩拉克斯,摩拉克斯既没有死亡也没有沉睡。
知晌也不知道这场战争对他有什么伤害。
可恶,游戏里也没说明啊!
知晌偷偷去了坎瑞亚的原地址。
但很可惜的是那曾经在他的地图上有标注的地方此时却消失不见,仿佛那块大陆同其他地方分裂后顺着大洋漂流了。
知晌无功而返
这场战争在一年又一年后慢慢的成为了记忆中的一段时光,说书人慷慨激昂的讲述让知晌恍惚的觉得这段已经是久远的历史了。
他已经有些分不清时间了,有时一觉睡醒后他会惊异的发现时间过去了一个星期,有时他总会感觉恍若隔世,他被时间遗忘了。
明明在战争期间他的精神还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知晌一击元素力击杀了新出现的魔物品质——丘丘人。
近日有些魔物疯癫的不正常,也更加的凶残可怖,甚至有魔物能跑到绝云间上来,袭击他和建国的小木屋。】
在百年前的知晌身体中感受着他曾经的感受,自然也能发现这具身体的不一样。
【又一次睁开了眼,他打开了床头的灯后,揉了揉头发,才后知后觉他的床边上有人。
迟钝的他大胆的凑近想要看一看这人是谁,认了许久,久到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知晌都没有反应过来,最终还是鼻尖属于帝君的味道让他恍然大悟。
好家伙,原来是帝君啊!
“多日未见你的身影,我便来看看你。”摩拉克斯的声音威严比温柔多上不少。
寒冷、空虚……
知晌并未因此而涌出什么情绪。
他有点想念……
想念什么?
他想念的并不是他的,寒冷、空虚……
知晌眨了眨眼睛,将那股想要毁灭一切的情绪压下。他应该去晒晒太阳了!
“啊,外面是晴天吗?”知晌无意识的开了口。
摩拉克斯的回答至关重要,知晌双手紧紧的抓住被子。
“是。”
知晌无意识的松了口气。】
情绪不对劲,知晌心里有些打鼓,他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又去了七国后情绪化了?
【他走出了门,外面阳光刺眼,一下就在他身上洒下热。
建国正躺在阳光下的石头上,蜷缩着身体睡着。
不对劲,大家都不对劲。
知晌迟钝的神经终于恢复正常,将建国抱在怀里:“我们这是生病了?”
摩拉克斯摇了摇头。
“敌人的阴谋?我们中计了?”
“魔神残念生成的怨恨,在深渊的催化下生成孽障。众夜叉已在清理,而你与建国不幸沾染分毫,才形成如此状况。”摩拉克斯解释道。
知晌恍然明白了,他们这是沾染业障了,怪不得刚才他觉得冷,想要杀人来着。
“我要如何做?”知晌张了张嘴,却也不知道要做点什么,同时知晌心中也有疑问,建国可是治愈系居然也没能幸免?
大战期间,死去的魔神怨气恒生,恐怕就是在层岩巨渊里沾上的,那些黑乎乎的黏稠的液体。
还有前不久杀死了的狂躁的魔物。
知晌脑子中闪过几种可能,他的脑子要是还没坏的话,依稀记得众夜叉便是死于业障折磨之下。
{原本的剧情中知晌身为仙人便是死了的}
他不会也因此命不久矣吧?
知晌的情绪似乎更容易被挑起来了。
“你且先休息,归客已经开始制作能够抑制的药剂了,若是觉得不舒服就来找我们。”摩拉克斯揉了揉知晌未束起的头发,也不走,想要等建国醒来。】
知晌觉得不太妙,非常的不太妙!因为这具身体正在憋着泪呢,他有种不好的预感,不会他要当着钟离的面哭出来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元宵节快乐!宝贝们!
深渊总是能够轻易的挑起人们内心的邪恶,就连死去的魔神残骸都不能幸免!
第195章
【情绪越来越糟糕, 不仅是他,就连山下的人们也不可避免的被污染了情绪,极易暴怒, 其中经常在城外奔走的人情况最严重。
短短一个星期已经发生了十几次斗殴打架事件,更多都是口角引发的。
而知晌脾气也变得极其暴躁,周围的人只要说的话与他的理念不符合, 他都会忍不住去杠一杠, 不仅山下的人被知晌暴脾气的输出过, 就连摩拉克斯都没被他放过。
很喜人的景象也慢慢的出现了, 怼了上司的知晌神清气爽,而被怼了的摩拉克斯却开始了反思,并且还真反思出了一点感悟。
于是在知晌抵御完负面情绪短暂恢复正常时, 摩拉克斯抱着个木盒子来赔礼道歉了。
他来赔礼道歉了?!!!
知晌眼前一黑一黑的, 他的脑海中不断播放着他前不久的英勇场面,这和指着老板鼻子骂他**有什么区别?
摩拉克斯语气诚恳的列举他反省后一系列不妥当的处理方式。听的知晌脸瞬间涨红,红中还带着点黑与青。
简直倒反天罡!
这些事情深深的印入他的脑袋里,并时不时的蹦出来鞭策着他的脑袋, 让他对黑历史记忆犹新。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识到深渊的力量,深渊能将一切侵蚀。
控制不住暴躁的情绪, 逐渐的他想要拿出武器, 即使深呼吸平复本就平静的情绪也无法让他静气。
理智摇摇欲坠, 他挣扎着沉沦, 仿佛身处悬崖绝壁之间, 随着体力消耗而不得不松开手坠落崖底。
似有一万只蚂蚁正在他的体内攀爬, 痒痒的不致命却备受折磨, 狂躁的内心不断嘶吼着想要迅速停止这种行为, 于是疼痛变成了抑制心中欲望最良解药。
当他猛然清醒后才惊觉, 建国的情况比他更严重,每天都像是发了疯的奶牛猫,上蹿下跳,刨坑磨爪子。身上顺滑的皮毛都被他抓的缺了几块,迫不得已仙人们只能将他的毛都剃了,限制行动。
他再一次深刻的了解到了深渊的恐怖,归客炼制出来的抵御魔神残念的法器草药在深渊的加持下便起不到作用了。
比他情况严重的仙人不少,夜叉一族的几名大将首当其冲,连同曾经被压制着的一起爆发而出。
归客早就闭关研制抵御这变异污秽的器物,一时并无消息传出,他们也只能加大药量来勉强控制体内的毒素。
要想个办法才行,清醒时日越来越少的知晌这样想着,无论如何他如今都没有要赴死的想法。死于战场是他的荣幸,但因残孽而腐烂是他无法接受的。
还不如就死在层岩巨渊之下,也好过受罪良多,若是现在直接死亡,或许就能少……
一阵清凉的微风似带着苹果的香甜顺着他散落的发丝袭上了他的头皮,下意识的打了冷颤,他惊醒过来,刚才居然就这么顺着丧了下去,若不是那阵冷风,现在怕是已经自我了断了。】
知晌在“知晌”的身体中惊的一身冷汗,他能感受到“知晌”的情绪,但却无法做任何的提醒,他恨不得跳出来。
被深渊侵蚀的魔神怨念就像是buff叠加、病毒异变,是在不知不觉之间就能污染了精神的存在。
要想个办法啊,要是一直这么下去,可是要变成痛苦的疯子的!
【要想个办法!
只要想个办法熬过这段时间,等归客出关,他就还有救!
要忍耐!
……
忍耐不了了!
就像是上了瘾,忍耐只能将自己怄过去,唯有发泄出来!
刚升起不久的劲儿被磨灭打散,他心里苦,嘴里含着的草药也苦,苦瓜都没他苦。
知晌决定去找他的亲长辈摩拉克斯,上山之前他先去留云借风真君洞府看了看建国,他已经被强制“睡下了”,知晌觉得这未必不是一种方法,一边想一边接过留云真君拿出来的草药,含在嘴里上了山。
“帝君啊!救救孩子吧,我也只是一个一千多岁的大男孩啊!受不了这种苦的!”
仙人将领中被影响的人与仙无数,但跑到帝君这闹的也只有知晌一人,就连若陀也是挖个山洞闭关修养。
摩拉克斯眼皮一跳,连忙放下手中的文件纸张,走近大门。
还未走近,他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前不久才见过的小辈,怎么就被蹉跎的憔悴了好多。
衣衫不整,发丝未束,脸色苍白,面庞凹陷,身型还瘦了不少。
知晌被侵蚀的速度似乎比其他人快上不少!
摩拉克斯呼吸间便得出了这个结论。
知晌欲哭无泪,他们明明都是被创造出来的,怎么他就特殊了?总不能是歧视他是两段建模合成的看他不顺眼吧?
他正跑着,脚下不知道是绊住了什么,一下没站稳就要摔下山崖,千钧一发之际,被岩元素拖住了。
于是他就在摩拉克斯的洞府中住下了!
原来用真心就可以吗?
知晌觉得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规则。
跟着帝君,成为他的奉茶小伙——指的是每天下午陪着他在花丛里喝茶。
跟着帝君生活了一段时间后,他的“病”便逐渐稳定住了。
早上在山上散步锻炼,之后帝君会处理事物,而他就坐在旁边看山水游记,小说杂书是被禁止的,用留云真君的话来说就是怕他看完情绪激动容易激化体内的毒气。下午在屋外喝茶帝君换一个地方继续处理事情,知晌实在无聊就拿着鸡毛掸子打扫卫生,他现在觉得把玉器贵金擦拭干净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他已经许久未关注山下的事情了,在发现这样的生活有助于他的身心健康后,就把建国带了上来,即使这只猫基本上没睁开过眼睛。
一切似乎都正在变好,归客也在一年后走出了洞府,根治是不可能的,只能将法器带在身上并且保持心情舒畅,从而降低病发的频率。
又一天,知晌坐在摩拉克斯身侧,百无聊赖的趴在桌子上,盯着正认真看着文件的摩拉克斯的侧脸,完美的轮廓融在金色暖阳中。
知晌心跳不由快了一拍,这个一直被他认作长辈的神有着一副年轻的貌美模样。他这是第一次认真观察了摩拉克斯的面貌。
(一切都是虚幻的泡影)
(他们已经把你忘却了)
(被抛弃了)
知晌的耳边不断传来空洞的声音,这是深渊的恶意引导诱,他在心里不停的提醒自己。
(不被爱的小孩)
(没人要的垃圾)
深渊的话实在是太扎心了,知晌有点破防了。
(钟离不爱你了)
知晌真的有点破防了,这就好比是在说他爸不爱他了一样。
“知晌,知晌……”
清泉一样温润的声音穿过深渊的层层嘶哑从高空散落在他逐渐干涸的心田。
眼前不再是一群骷髅黑雾,黑暗中有明亮的金光冲破,好似圣光。
眼前幻觉消失,现实中的景象映入。那两束光原来是摩拉克斯的金色眼眸。
怪不得是两束……眼中射出激光来。
知晌的脑子跑偏了一瞬,差点就笑了出来,早已被咬烂的嘴唇撕裂而开,疼的他龇牙咧嘴,倒也因此清醒了几分。
离得真近,真好看啊,儿孙爱要变质了。
近在咫尺的无暇面容配合着幻觉中不断传出的恶意。
脑子一抽,知晌就猛了上去,不知道是亲在了脸上还是什么地方,软软的凉凉的。
他再次陷入痛苦的幻境之中,被一次次抛弃,被一次次嫌弃。】
“知晌”没看清,知晌自然也没看清,但传来的触感让他迅速认出亲到的是嘴唇。
已经是没脸没皮的老头一枚的知晌一阵欣慰,吃到豆腐了!
【再次清醒过来,摩拉克斯面上没看出任何的破绽来,只是摩拉克斯下了山,他一个人呆在山顶。
摩拉克斯离开前写了几张纸的注意事项,禁止知晌看杂书,禁止他和建国偷偷下山,禁止他们去河里抓鱼……明显好转了的建国痛苦的闭上了双眼。
“怎么吃了归客大人的药后还在幻觉里呢?希望再次睁眼就能和知晌去吃烤鱼。”
建国闭上眼,以为是他的幻觉。
等他们两个体内的毒气被压制后,他们便认认真真的帮摩拉克斯打扫起了房屋,就连屋顶的瓦片两人都恨不得擦的瓦亮。
“诶呦!”
正准备像往常那样将书拿到阳光下晒一下时,就被一沓不算厚的纸砸在了头上。
知晌捂着脑袋去捡纸,上手的一瞬间便睁大了眼睛,这手感……这时的提瓦特可没有这么细腻的纸张。
没有任何封皮,就这么大咧咧的几个大字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天空岛”。
(叮咚!隐藏任务触发,任务开启,请自行探索)
那个存在感不高的系统突然响了起来。
知晌惊恐不定,这个系统内的东西他基本上不会拿出来用,除了摩拉。
原来是还有任务这回事的吗?
知晌也顾不得摩拉克斯的嘱咐了,抱着这叠纸就往山下跑,并顺滑的跪在摩拉克斯面前请罪。
“这书架我以前也收拾过,您也从未制止过……从来就没见过有这么重要的东西。”越说知晌头低的越低,他打扫的地方都是以前经常打扫的地方,不存在误闯禁区,这书架他也无聊的擦过不知多少回了。
摩拉克斯没出声,静静盯着被知晌举过头顶的关于天空岛的纸张。
“罢了,先起来吧,我们先回去。”摩拉克斯如此说道。
摩拉克斯并非提瓦特大陆的原居民,这件事情原本只是猜测,可当他亲口承认的时候知晌还是忍不住长大了嘴,并非是因为惊讶,而是他突然意识他们之间有了小秘密。
秘密使人亲近,他意外探到了了不起的事情。
但更有意外先到来了,他跑下山时很匆忙,激动的心情让他体内的障气复发,一番折腾下来,不明所以的建国被摩拉克斯塞到房间里睡下了。】
知晌却在思考那关于天空岛的纸张为什么会出现在书架上,这个书架可是在钟离眼皮子底下被打扫了很多遍的。
将所有有可能的阴谋都想了一遍,知晌开始回忆摩拉克斯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
【摩拉克斯很苦恼,他被自己的小辈“轻薄”了。
在人类世界许久,自然也知道嘴唇对嘴唇除了人工呼吸外,就是表达爱意的方式。值得一提的是一般小辈对长辈表达亲情的爱是不会亲嘴唇的。
当然也不排除是知晌将他认成了其他人……这个认知让他忍不住眯起眼睛,他不喜欢这个假设。
虽然现情况一片混杂,但小辈还在生着病,正与幻境对抗着,他自然不能因为这点小事而不管不顾与他“看着长大”的小辈。
看着长大这几个字被他重重的咬在嘴里。
于是,小辈在幻境中又哭又闹,一会贴着他的手臂,一会要往他怀里爬还嘟囔着“五指山怎么还没爬到山顶”,或者还会抱着他喊喜欢喊不要走。
若是从前他一定会安抚小辈,即便千年前小辈吵吵着要和他谈恋爱。但这个晚上他却感觉不太自然,放着不管也不是,任他胡闹也不是,可是苦恼的一夜未眠。
第二日,他有些狼狈的在小辈快要睁开眼时离开了,出了门他就有点后悔了,应该让小辈看看他昨夜的成果,这样这个小辈一定会红着脸和他道歉嘴里还会说着从留云写的书里看到的所谓的高情商聊天语句。
但小辈已经醒了,他现在再进去就太迟了,于是他换了身衣服,急重重的就要去看这个被仙人宠着长大的小辈,他觉得很不对劲。
应该是担心小辈的精神,若是因为没有看到他而被深渊的恶意找到空隙就不好了。嗯,小辈真粘他,他太会养孩子了!
……
小辈不记得昨晚的事情了,他有点不舒服,他有点说不清。正好他本就打算在小辈身体好些后就下山看看是否还有被魔神残念侵蚀的存在,看小辈的脸色应该已经好了不少了,他这就下山去。
还要叮嘱一番,建国平时稳重,但一和小辈凑一起就喜欢“惹是生非”,这两个人绝对不能去河里,若是见了血两个人双双病发,可就麻烦了……
摩拉克斯脚步飞快的下了山,就像是后面有猛兽一样。
可他下山这几天,就像是中了什么爱情魔咒一般。
他再次凭借着博学多才成为了璃月学堂的教书先生。
“钟离兄,你说……我该如何是好?”他的同事,另一名学堂教书先生,此时正喝酒喝的酩酊大醉,大着舌头问他,“她以前是我的学生,我看着她从孩提到如今豆蔻年华。”
摩拉克斯,化名钟离,也是这件事情全过程的目击人:“普遍理想而论她现在已然进入社会不再是学生了……”
“但伦理还在啊!她以前是我的学生虽然现在已经毕业了,但我们身份如此,怎能相爱,我……我还就这么不要脸的爱上她了。”
摩拉克斯虽然在后世被胡桃称是古板之人,但他的思想却意外的比人类要开放许多,他更提倡有情人终成眷属,可又突然想起那个在二三十岁就嚷嚷着喜欢他的小辈。
嗯,好像有点理解他这位同事的心情了。
第二日,他的这位小辈就跪在了他面前,原因是因为一些本不应该出现在小辈面前的一叠纸。
要说天空岛,其实不算什么大事,天空岛是维系着提瓦特大陆的……他称之为一个机构。
他的这位小辈的来历不可追矣,可不是一个天空岛就能拿捏的。
但小辈明显不是这样想的,他睁开眼就嚷嚷着天空岛上的维系者要杀他。
小辈在千年前现世时连他都感受到了异动,指不定也是同他一样,是从提瓦特之外而来的。
摩拉克斯本不当真,可后面的事情却让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小辈吃着饭突然呛住了,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休克了;小辈走着路突然平地摔了掉下悬崖差点摔死;小辈要入世下山第一天住的房子就倒塌了……
数不胜数的看似不起眼却能要人命的事出现了。
当小辈又一次平地摔把手摔骨折之后,他爆发了。
他不断嚷嚷着:“不会是看我活的太久没按照要求去死,就想方设法的要把我弄死吧?”
摩拉克斯听到这直摇头,天理应该没那么大的本事,除非是天理之外……
他的小辈突然有一天特别正式的问他:“帝君大人,我们签订的契约内容具体是什么呀?”
作为契约之神,他自然是不会有所隐瞒,将他们的契约内容重复一遍。
“所以是我跟随您维护璃月,您保护我。”知晌了然,那些附加的条件都不过是约束他们两个的而已,听起来很公平。
摩拉克斯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
知晌有些精神疲劳了,在业障危机过去后生活一片安详,唯一的不宁静也不过就是他自己没事找事。
直到他看到天空岛几个字,他的倒霉程度明显上升了不止一点,而之后他除了对“知晌”的倒霉有一点兴趣外,其余的都不太感兴趣。
直到他的这次问话,终于到回忆的高潮了。
【知晌思考着措辞:“我有个疑问,不要当真,只是我很好奇而已。您不觉得疲惫吗?每天都在处理人类社会上的矛盾。”
他记得神似乎是会磨损的,别说神了,他虽然不想死,但也为这样的生活感到疲惫。
“哦?这点倒是从未想过。在山上你从未有过这样的想法,是山下的生活让你不舒服了?”钟离整理着他明日要用的教案,声音中隐含着关心。
“只是突然觉得当人实在是太累了。”知晌有点想念在山上的摆烂日子了。
“即便是岩石也会偶感疲惫,更何况你以人之身尽神之力,辛苦你了。”钟离伸出手指揉了揉正用求知眼神望着他的知晌的脑袋,“是我近日忽略了我的小邻居的情绪了,我给你赔罪了。”
顺便一提,钟离近日通过他的那位同事了解到了不少学堂管事人的问题,已经调查了许久了,近日正打算将证明材料交与七星。
知晌没想到这么正经有内涵的问题却换来了这样的一个答案,无论是哄小孩的语气还是语句间“我的”“小邻居”等字样都让他脑袋发昏。
“又拿我当小孩子。”哄胡桃的时候都不是这样的,他不会是把自己当成了比胡桃还要小的小朋友了吧,知晌开口,“那帝君想要什么样子的生活?”
“人类安居乐业便是我想要的。”摩拉克斯轻笑,也用胳膊撑在桌子上,“那你呢?”
“我之前想要跟随帝君做出一番功绩,让人们记住我。不过现在嘛,经过精神攻击这一遭后,就想要在人世间过山上的日子。”
知晌很认真的回答到。
钟离的好记性让他瞬间就想起千年前的知晌可是有着一颗不掺合事的心的,若不是他下手快于知晌签订了契约,恐怕他就要开辟出一片地方供他不问人间事了。
不过:“在人世间过山上的日子?”
钟离觉得这个说法有点意思。
“天下太平,不愁吃喝,每天就散散步看看书,摆烂!”
知晌尽量描述着,和钟离的生活还不一样,他不想操心,只想摆烂。
钟离恍然大悟,这说的不就是千年前他刚来璃月时的样子嘛,这真的算是不忘初心了吧。
“那可有想要找个伴侣生活的想法。”他看似无意的用长辈在海灯节期间关心他婚事的语气问知晌。
知晌摇了摇头,他腹诽着都这么大岁数了,修仙修到这份上他恐怕早就六根清净了吧。但也不能说的这么糙:“我虽然是人类,但都这个岁数了,若是伴侣离开……我都不敢想。萍姐姐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不可结缘,何必徒增伤悲。”
气氛有些凝重,摩拉克斯恍然,刚见知晌之时,天下尚不太平,他又不懂人类的情感与需求,便没往这方面去想,到后来,这孩子嚷嚷着喜欢之类的他也都当作是小孩子不懂事,要他说人类十几岁都懂事了吧,倒是他总是以仙人的方式去要求他,实在是当时年轻不懂事。
可现在,他懂了,知晌却说过了这个年纪了。
实在是他之过,连自家小辈都照顾的差强人意。
知晌清了清嗓子,将摩拉克斯的魂喊回来:“若不是你们坚定的说以前那位就是我,我都会以为你们把我当替身了。”
“我并无此意。”摩拉克斯连忙回到。
知晌点了点头:“我当然知道,你们啊就别再为我操心了,还是想想你们自己的事吧,特别是您,眼下璃月太平,您会不会想画本子里说的那样,喜欢上一个人类,然后啧啧啧。”
知晌回忆着画本子里的内容,情不自禁的就笑了出来。
“不是说过不让你看画本子?又偷偷的看了?”
知晌噤声,逃离未遂!】
知晌嘴角都要抑制不住的往上扬了,他们两个原来是这样的吗?钟离居然还愧疚,都把自己赔进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隐藏剧情:知晌的高情商语录是留云借风真君写的,可想而知,是多么的“高情商”
怀疑摩拉克斯的年纪其实相对于人类的青春期(bushi),暂时是一块在沸水里煮着的石头哈哈哈哈哈。
第196章
【有什么方法可以永远的解决深渊?
这个问题在层岩巨渊下就刻在了他的心底, 一味的清理从深渊中走出的魔物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净化深渊污秽,关闭深渊进出口。”建国躺在他的小床上。
“封闭是最好的吧。”关闭似乎并不能一劳永逸、但封闭却可以保证许久的安稳,到时候……
建国一眼就明白知晌在想什么:“别到时候封印都破了, 咱们还没死就搞笑了。”
哈哈哈,这个笑话可一点都不好笑啊。
净化深渊污秽所需要的物品都还在归客与留云真君的研究中,至于封闭……将所有深渊的入口全部封闭, 这个工程量就像是在给整个提瓦特补上补丁, 天马行空。
“深渊不能消灭吗?”知晌猛然发现他们似乎进入了一个误区。
建国原本也很认同的点着头, 在深思熟虑后还是没忍住吐槽:“这么看来, 打败天理似乎是更为简单的方式。”
深渊是天理维系下的阴暗面、只要深渊还在,维者就会无条件的让七国的神明为此付出代价,这么看来对天理开战确实是一件一劳永逸的事情了。
对于这一点无人会不认同, 特别是知晌, 在他又一次在经过的草地中差点踩到一柄菜刀时,他恨不得现在就去把魔神的神之心掏出了速速送与冰之女皇。
可他们知道一切都要等到五百年后,知晌拍了拍额头有些苦恼,总不能他要忍受着倒霉过五百年吧, 保不齐就在某一天就一时不察死掉了。
事关气运,这是一种看不见也摸不着的东西。要怎么样才能改掉这倒霉的体制?
这个问题在几天后他就知道如何解决了。
知晌重伤了, 生命垂危, 现在都还在床上昏迷不醒。
仙人们听闻此事都连忙跑了过来, 看样子他们为知晌准备的保命法器都没派上用场。
而知晌本人的意识却走在一片河水之中, 不远处有两人正为他带着路, 每一步走下去都能生长出彼岸花来。
辽阔的天空中泼下一张张图画, 那都是他这一生所经历过的事情。
彼岸一座华美宫殿屹立着, 可不管他走多久都没能靠近。
没有绿荫没有阳光, 没有自然界万物的声音, 只有画卷上还有几幅与朋友一起的画像。
不知道跟着前面的人走了多久,在知晌要麻木的时候终于走到了大殿门口。
门没开,那两个带路的人也消失不见了。他只能一直等着,没有日月告诉他时间,没有风雨讲述天气,将所有的画像都看完后也依旧没有动静。
知晌对着宫殿大门拍了拍……门开了!
他走了进去,门缓缓地关上了,悄无声息。门内是一棵大树……
他睁开了眼,一个陌生的小孩正端着水试图灌进他的喉咙,他又回来,那恢宏宫殿仿佛只是一个梦而已。他醒来后就好办了,水进入口腔他就会自动吞咽下去。
“这是建国大人吐出的圣水,您还是全部喝完吧。”那个陌生的小孩见知晌不太想喝了,就劝了一句。
“呕——”知晌差点吐出来。
这次的重伤是因为有一棵古树突然倾倒,知晌躲得快并没有被砸伤,却被树枝溅起的石头砸中了头,地上的树枝在知晌倒地时瞬间刺破了他的肩膀。
在他清醒后的一个风平浪静只有虫鸣声与炙热阳光的早晨,床头被放了一封信。
因为这件事,建国把知晌送到摩拉克斯处就跑到大树上去晒太阳了。
摩拉克斯院子里的树很大,只是一片树叶就能遮挡住他的脸,鼻尖偶尔飘过树叶的青涩味,耳边是虫子的声音,偶尔还能听到屋内摩拉克斯和知晌的交谈声,嗡嗡的,偶尔还参杂着几句大声的争辩。
“我不想活在无边的恐惧里,害怕着不知道何时就会到来的死亡,就算不幸也好过这么被动的等死。”在死神的紧迫追赶中,知晌爆发了无尽的求生欲,“求人不如求己这个道理您比我更明白,您无法护住我几百年几千年。”
他们的契约随着这句话开始有些松动了。
“况且,我此去也是为了我们之间的契约。我一定会守护好璃月,绝对绝对不会让天空岛将璃月作为牺牲品。”
他们都很清楚,倘若下一次深渊再次侵入,人类将是第一批被迫害的对象。】
知晌算是了解透彻了,旅行者曾告诉过他,他跟随着胡桃去过人类死亡后的地方。
他重伤后所去的地方和旅行者所说的恐怕很是接近了,只是为什么和旅行者描述的不同,他也无法解释。
最重要的一点便是天空岛的来信,其中无非是让他做好决定,若是想要来天空岛参观,可以在一月后前往无妄坡等等的话语。
虽然还有些疑点不太清楚,但他现在也没兴趣知道天空岛打得是什么主意,他只想看结果。
【屋内再次小声了下来,嗡嗡的听不真切。
不多时,知晌便从屋里走了出来,开合房门的声音在无人说话的空气里声响格外的大。
建国从树上跳了下来,一脚踩在了知晌肩膀上。
“真要去天空岛啊?”这封信是建国和知晌一起发现的,内容也是两人一起看的,建国虽然是这么问了,但他却毫不意外。
换位思考一下,他若是也突然有这么倒霉的运气他恐怕早就不想着其他了,直接就去天空岛找解决办法了。而且谁能拒绝天空岛的邀请呢?无论是男女老少,当他被寄去信封时,谁都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去了也不一定是坏事,只是他要怎么办?建国不免开始忧心,知晌重伤时他发现治愈能力不太稳定了,他现在想起来才开始怀疑和知晌有关。
难道他无论如何跟着仙人们修炼都无法幻化出人形与这也有关?
这一夜几个人都无眠。
“你走之前,能把我送到稻妻吗?”早晨知晌刚醒来就听到建国的声音,“稻妻妖怪盛行,修炼方式也与璃月不同,我想要去试试。”
“好,我若能回来,五百年后我去接你。”知晌点了点头。
他又一次去找了摩拉克斯。
摩拉克斯没有意外,他面前的桌子上没有需要批改的文书,只放了一套茶具和几碟点心,似乎是专门在等知晌。
“您先别急着反驳我,帝君大人,我昨夜思考了一番也觉得不太妥当,所以我又来了。”知晌先声夺人,在摩拉克斯想要开口的时候抢先了一步。
可怜的摩拉克斯还以为是知晌想要放弃了,脸色有一丝放松:“愿闻其详。”
……
“你……实在是……”摩拉克斯脸黑了不少,他甚至觉得眼前都是黑的。
知晌在没去过天空岛的情况下,却想要坑天空岛一番。
不仅如此他还希望摩拉克斯能同他打配合。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在完全不了解的情况下却说出这么大的话,完全没有任何的说服力。
先不说知晌要如何与维系者达成交易,也不说他是否能在他口中的五百年后回到提瓦特……除了这两个大问题外,其他的也都是问题,只是大小不一而已。
“这些也不是十分确定的,说不定我连回来都无法做到,那我们谈论的这些可就直接化为乌有了。我明白您不赞同的原因,但我必须去。”
知晌十分确定,提瓦特的大家都很好,可这一系列发生的事情却像一根刺一样扎在胸口,他总是要去找一找把刺拔出来的方法,即使已经被划破血肉。
这些刺不仅是关于自己的也是关于提瓦特的,他记忆里的游戏早就无法套用到现在的生活了,而这些变化让他看到了找到真相的希望。
“罢了,若你执意要去,我自然也不会拦着。”摩拉克斯没有再劝解。
知晌按照建国的要求将其送到八重神子身边,笔记本放到风起地的大树下,而早在他看到大树的一瞬间他便将他的记忆扔进了世界树内。】
所以他重伤时意识看到的大树是世界树吗?钟离曾和他提过关于世界树的东西,这也让他认定他是通过世界树了解到了一些事情后才那么确定的去找摩拉克斯的,甚至他还从世界树中找到了与天空岛联系的方法。
知晌有些疑惑,他不是在记忆回溯吗?又若无其事的忽略一些重要消息真的是认真的吗,难不成他还要再进行一次记忆回溯,可这样不就完全没改变什么了吗。
他很苦恼。
【去往天空岛的方法很简单,只要死一次就能去往天空岛了,知晌甚至觉得这不会就是天堂的别称吧?
他好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