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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一只隐藏在草堆中的草史莱姆撞到并一头磕在了石头尖上。

(外力袭击,警告警告!)

(是否检查可疑外力)

(是否一键清理可疑攻击力)

知晌眼前一红一红的,黑色字体与红色字底本就带着不详的感觉,他没有力气抬起手了,只能在脑海中大声喊着是。

下一秒,天旋地转,他好像被黑色龙卷风裹挟着失去了意识。

他再一次来到了那熟悉的地方,无数画像从天空中垂落,步步皆生彼岸花,他走向了那宫殿。

宫殿的门是敞开着的,门口有两位熟悉的带路人,这次他畅通无阻的进入了那扇门。】

黑色龙卷风?

是那个清理外力的可视化技术吧。

知晌现在已经摸到系统的大致原理风格了,因为这个系统是更高维度所配制的,受到天空岛这种明显低一等级的维度,自然是选择毫不留情的清理了,但系统没能清理掉狡猾的天空岛残留,而是将更低级的未成型的提瓦特星球上的近距离魔神残魂清理干净。

知晌脑海中闪过魈的面庞,怪不得,怪不得魈的业障并不严重,还发誓身体健康的很。

是这里就把璃月的不少业障罪孽带走了吧?去天空岛居然真的是一件好事啊!没看到具体是如何决定去天空岛的画面,知晌很不高兴,虽然他确实想过结局是重点,但过程也不能真的一笔带过啊!

系统:……真难伺候

【(叮咚!遭到不明攻击!即将进入强制休眠!打开飞行模式,蓝牙已关闭,仅支持存取功能)

再一睁开眼,一个黑乎乎的镜头就正对着他。

吓得他一激灵。

“正在扫描,请稍后!”

摄像机中出现了声音。

“面部识别成功,符合需求!”

知晌惊觉的盯着这个相机看,不一会听到一阵脚步声,抬起眼便看到一人正向他走来。

周围围着几个摄像机正对着他运行。

“维系者大人正在休眠,请先随我来。”

周围一片雪白,走路的楼梯都是带着不详红色的方块。

继续走着,一片高耸的柱状建筑便映入眼帘。

维系者休眠?是因为要封印旅行者吗?知晌好奇的想。

他脚下一空,红色方块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他迅速的掉了下去。

他不会就这么又掉回提瓦特大陆了吧?

幸好被前面的人捞了上来,看他面色淡定,应该是见怪不怪了,或许他经常这么捞人。

“这边来,我们先去做个体检!”

将手里的人放在红色方块上,面前的人才继续说道。

没走一会,知晌就看到了一个巨大的红色方块,方块内是透明状的,在白色中很是剔透。

而那些摄像机却停了下来,不跟着他们了。

“进来吧”

那人将方块打开,示意知晌走进去。知晌对这个操作十分新奇,乖乖的走了进去。

他开始不断的回忆起他来到提瓦特之前的生活,以及他去到提瓦特之后的生活……系统发布!?

(叮咚!疑似病毒入侵,为防止系统暴露,将强制封锁相关记忆)

不对劲,不对劲,怎么这么乱?

——砰

门打开了,知晌有些懵,他从方块中走了出来。

“你很有意思,居然是从外面来的,应该会很吸引人吧。”那个男人露出了笑容,“我是审核部门的负责人,你可以叫我鹿角。”

“你对直播行业有兴趣吗?”

世界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知晌感到很魔幻。

他来到了传说中的天空岛,却发现这里就像是一个拍摄公司一样,问他有没有兴趣做主播!

他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只是继续询问,这位叫鹿角的男人也很配合的回答了他,让他知道草台班子的危害性其实更大。

他在鹿角那里了解到,刚才那个体检是为了查看他的记忆的。不得不说制造出他的那个位面很有水平,居然就让这位鹿角先生真的认为他就是出车祸后来的这里,还一点没发现系统的存在。

鹿角先生甚至还赞叹他的智慧:“你真厉害,居然是从世界树了解到的天空岛啊!”】

通过这位鹿角先生,知晌这才知道他看到世界树后干了些什么。

他先在询问如何破解他的倒霉症状,得出的结论是死亡、去天空岛、回到原来的世界。

他请问呢?

去天空岛这个方法吸引了他,他开始查找天空岛讯息,如何去,是否能回来等等不重要的问题都被回答了,只剩下一些似乎有点机密的事情,很显然天空岛内有什么就属于不能被世界树回答的事情。

【“关于部门?天空岛上有二十个部门,每个部门负责的工作都不一样,其实就和你曾经世界的那些公司一样。维系者天理是我们的上司,之后才是各个部门。”

“住宿啊!别担心,等会就带你去……对了我给你说天理之所以还在休眠完全是因为祂的力量被两个黄毛耗光了……”

看着这个有问必答的男人,知晌问出了他一直想要问的话:“您是第一次接人吧?”

居然什么都告诉他吗?还当着他的面嘲笑老板吗?他要是没记错,这个鹿角可是刚说过天理是上司来着。

“啊对的,我是,请多多指教!”鹿角的承认让知晌心中涌出果然如此的想法。

天空岛内的由这二十个部门支撑了起来,他们总是很忙碌,知晌被带去参观的时候,那些人还在工作,写文件的写文件,做实验的做实验。

完全就是另一个牛马的世界啊。

对天空岛的一丝敬畏终于在知晌心中破碎了。

鹿角将他带到一块巨大的红色方块面前,打开红色方块的一面后露出里面的空间:“这就是你的住处了!”

知晌心中有些忐忑,里面可别是空无一物才好。走进一看,床铺桌子一应俱全,虽然这两样东西都是由红色方块组成的。

“这个床还是很舒服了,哦,对了,我把这里的方块权限给你,你可以将它们改为任何你需要的样子。”

鹿角按压了一下那红的瘆人的床,确实意外软,他又在空气上点击了几下,知晌面前就出现了一个面板,上面是这个屋子内的几个方块的摆放位置。

叮咚!

鹿角正热情的介绍屋内摆件的时候,他们两人同时听到了一个声音,鹿角解释这是发给所有人的消息。

跟随着鹿角去到相应的位置,就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拿了一个网兜,将空气里的那点黑雾兜住,塞进了红色方块内,瞬间红色方块变成红黑的方块。

“发现这种有害物质及时将其关闭,之后送到研究部门。”那个男人敲了敲红色的方块,周围及时的走上来两个同样身着白大褂的人将其带走。

那个物质……好像是提瓦特的业障来着。

“别害怕,应该是研究部那边又搞出了什么新花样。”知晌原本还有些担心,听完鹿角的回答后瞬间放心了,研究部好像帮他背了黑锅。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知晌换上天空岛的服装后便走出门了,今天是另外一个陌生面孔在门口等着他,是个女人,一头红发,身上穿着红白相间的紧身衣。

“叫我温就好,我来负责你的入职工作。”她一副大姐头的样子,仿佛曾经是一位领导者一样。

“不…不是直播吗?”知晌不明所以。

温斜了他一眼,解释道:“别管他,只是因为直播部门没人而已。”

知晌嘴角微微抽动,原来是这个原因啊。

“我大概了解了一下你在璃月的工作,还算一个不错的苗子,这边认为有几个部门比较适合你,第一个是文书工作,专门写文件和宣传的,资料显示你以前上过大学,这些东西应该难不倒你。”

温翻开手中的纸张,对走在她旁边的知晌说道。

知晌面上微笑着,但心中却升起无数个骂人年头,很显然上过大学和会写文件根本没有任何联系。

“第二个就是销售,在天空岛上的话销售没有门槛,因为我们还是一个尚未完成的没什么人气的星球,你知道的,低门槛你只会进步,没有退步的余地。”温的每句话都带着无数的怨念。

“当然,你也可以做主播,按照你曾经的生活来看,让你回到提瓦特后直播会是一个不错的发展。但我个人认为你还是在文职呆上一段时间,想回提瓦特了再申请调岗。”

温带着他走到吃饭的地方,不出所料那里的盘子也是由无数方块组成的。饭菜都是提瓦特经常能见到的食物,这让他放松了不少。

“因为有不少员工都是从提瓦特大陆上来的,所以经常都会用提瓦特大陆的食物来做饭。”

温好像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这里有一部分人都是从提瓦特大陆来的?

“我来和你说一下现在天空岛上的结构和发展方向。因为我们这个星球属于衍生星球中的一个,目前的情况是还在建造中,关注人数很少,也就没有高位面的人会注意,继续如此的话星球还未进入宇宙星河就会灰飞烟灭掉,所以我们最近的工作方向是申请直播资格,让更多的高位面人看到我们星球。

这也是鹿角为什么会让你去做主播的原因,因为高位面的人对璃月的喜爱度最高,你出身璃月,又是一个人类,却能和仙人媲美,这样的宣传会很吸引人。”

温说出了一个新的说法。

知晌提出了新问题:“璃月很受喜爱,为什么不让天空岛上璃月的人去或者其他天空岛原住民呢?”

“我们自然也选定了一些人作为备选,但这件事情也需要我们谨慎,一旦选择了那么我们星球的基调就决定了,这就是在赌。你应该也听说过几个成功进入大众视线的案例,比如《转生成为雷神》系列,《攻略提瓦特》系列,这些都成功的让他们的衍生星球进入宇宙银河,成为真正的一颗星。

但同样类似的其他故事却因为人气不够而灰飞烟灭了,这就是个天时地利人和。”

温有些无奈的开口,主播他们可是有不少候选的,长得好看的,性格古怪的,天马行空的,都不少,就连温自己也是主播候选人之一。

可他们星球生成的时间有点晚,大火的套路模版都已经被用腻了,除非他们不要脸皮,把提瓦特弄成六亲都不认的星球开辟一条新的赛道,但那样的提瓦特就不是提瓦特了。一想到七神一起玩他追他逃,他们都插翅难飞的把戏,就连天理都无法看下去。

“说了这么多,也并不是非让你当主播,只是希望你加入候选人行列,是否能担当起大任可还要等审批呢,现在你先不用管这些,在这几个工作中选一个你有兴趣的。”

话题又绕了回来。

“我来天空岛是为了把我身上的霉运消除了,你们这一上来就让我工作,让我分担,这不太合适吧?”知晌面露难色,就连帝君都知道要想马儿跑,要给马儿吃草的原理,天空岛不会是想让人打白工,就为了那什么理想?

他们已经吃完饭了,现在要去认真的谈论一下之后的生活问题了,温把人带到了一个红方块里。

听了知晌的话后,温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终于有人意识到了,我带了好几个新人,听了我们的话术后可是打算直接白给。您还有什么要求可以一起说明。这里没有摄像机,我们可以聊一点私事,比如我和风神巴巴托斯认识什么的,祂如今怎么样了,不会还是天天喝酒吧?”

就这样,因为“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后门,知晌成为了一个天空岛上的宣传部小员工,并兼主播候选人。

温的工作也是对外,所以对提瓦特目前的情况只是一知半解,她唯一知道的一点也就是天理为了封住两个黄毛,陷入了休眠。

知晌:这件事情已经是全岛皆知了吗?

对于老板的八卦,即便是天空岛也是极其热衷的,宣传部的人都很和善,自然而言的就知道不少八卦。而他们是对外的部门,也能了解到不少外部消息,这也让知晌松了口气,听说那些研究部门每天都关在实验室里,都疯了好几个了。

听到这样的消息后,知晌一边笑一边把信放到信封里,旁边的鹿角还在嫌弃他瞎讲究。】

知晌无语了,谁能想到提瓦特人人把天空岛当成向往之地,真的去了却发现这就是个牛马公司。

九九六就不说了,还要求每天编小剧本,企图因为剧本让高位面的人看到他们。

【<申请通过>

“啊啊啊啊啊啊!我们的申请通过了!快去通知各部门开会!”

平静了几百年的天空岛陷入了短暂的狂欢,据说几个部门的领导直接跑去把天理叫醒来分享他们的喜悦,虽然最后被扔出来了……

可短暂的狂欢后又有了新的问题产生,申请到的直播号的主播要选谁。

“大家好,我是主播候选人001,我的优点是……缺点是……”

……

“我是009,我擅长……”

经过一系列排查和面试,终于选定了一位,是隔壁部门的大帅哥,这是一个比知晌进入部门还晚的一个天空岛原住民,曾经同事们还在背后吐槽过“努力一辈子不如人家出生的好”。

于是他们开启了第一场直播,为了官宣这位被选出来的大帅哥。

一切都很正常,观看直播的人数不多也不少,可一切都在一瞬间改变了。

知晌正端着一盘蛋糕在食物边溜达,这时鹿角突然穿着带根的皮鞋一路小跑过来。

果不其然,他摔倒了,并且还踹了知晌一脚,把知晌直接踹的跪了下去。

一个摄像机正好直愣愣的拍到了这一幕,弹幕增多,观看人数突然上升。

知晌慢慢站起来,想把鹿角也拉起来,可那块地面就像是被打了蜡一样,两个人又帅了下去。

就这么一摔,把知晌摔到了主播的位置。

得到这个新消息的知晌很难不怀疑是温和鹿角在中间动了手脚。毕竟一个曾经来自蒙德,一个曾经来自璃月。

规定跟着他的摄像机只有两台,一台是隐藏在周围的,一台是在天空上的。身为老乡,温和鹿角都不承认这件事情中有他们动了手脚,只是积极的一同帮他拟定了合同,就在临出发的时候,他被维系者喊去了。

这是他来天空岛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维系者,长发红装。

“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别把自己当作外人,好好玩。”祂这么说着,便大手一挥。

(警告,警告!遭到不明外力攻击,系统已开启自护模式,进度清零……系统已关机)

(正在规划……)

“温,把他送下去吧。”】

【记忆碎片已集齐!】

天空岛对提瓦特大陆的控制并不严密,他们一直没有找到插手提瓦特的机会。在知晌看来危险将至时天空岛是提瓦特大陆的伙伴,可没有危险的时候天空岛就变成了最大的危险了。

天空岛想要让这个脆弱的星球真正成长起来,可做的却没有一件人事。

或许当时的知晌只是一知半解,可抛开当事人这个角色来看,却发现温和鹿角完全是因为直播的事情无法再拖延了,只能推上去一个自己人上去占住这个位置。

从他们写信或者是“私事”之类的画面,他可以肯定这几个人肯定是有方法可以将消息传递下去的。

若是这样想,就能发现在去天空岛之前,摩拉克斯也很奇怪,“知晌”的话可谓是天方夜谭,他最终却同意了,回想过去,他果然是早就清楚天空岛的情况,知道天空岛有能力将知晌的霉运消除,也知道上面会有“自己人”在。居然还在他面前演犹豫,简直吧单纯的“知晌”骗的一愣一愣的。

可恐怕就连摩拉克斯也没想到会有惊喜,那些死去的魔神怨念被尽数带到了天空岛,成为了天空岛的麻烦了,璃月却干净了不少,也变相的让夜叉的业障与神明的磨损减轻。

天空岛的出发点是好的,只是原本只需要两台设备的项目,最终却演变成了成千上万的设备,在天上看起来当真是繁星点点。

知晌朝天上看了看,又想起几年前那场宛如繁盛烟花似的一个个爆炸的摄像机,即便是想起来也觉得膈应人。更膈应人的是维系者天理,居然要将他的记忆抹去,若不是他的系统是一个机智的系统,当机立断存了备份,恐怕他现在还是个睁眼瞎,搞不清状况的。

慢慢的曾经的记忆也正在复苏,是时候再去找钟离算一下帐了。发现他失忆了之后居然把他当傻子一样骗,把他骗的找不到北。

等他回到璃月后发现钟离正在家中坐着,顿时脚下生风。

时间一晃就又少了几许,知晌毕业证都拿在手了,在须弥和提纳里等人一起疯玩了一天,还差点当这小草神的面把耶耶烧了,幸好耶耶现在水元素和雷元素可以不停转换,这才没酿成大祸。被小草神按着唠叨了一遍安全知识后,才被放回到了璃月。

刚和钟离在码头汇合,就见旅行者朝他们这边走来。

“听纳西妲说知晌毕业了,我们来祝贺一下,真是没想到了连知晌都能毕业,说不定我也有机会!”派蒙口无遮拦的说道。

知晌眼睛一亮:“让建国带着你一起上学啊!会不会太难为你了?建国已经上了初中了。”

被知晌这么一激,派蒙果不其然就上头了:“看不起谁?我可是最聪明的派蒙,区区初中而已。”

等建国放学走来汇合时,派蒙已经被旅行者和知晌一唱一和哄的飘忽忽了,建国只问了一句,派蒙就傻乎乎的满口答应第二天要陪他上课。

万民堂的后院里那张最大的桌子已经被香菱预留了下来,就等着人来。

天衡山上也清心绽开,碧水潺潺,山脚下有人在祭拜那位用鹿角支撑起整个山脉的仙人。

吟游诗人温迪也在酒馆中传唱着关于狮牙骑士温妮莎的故事。

“呀!蟑螂!”

旅行者一声喊,让知晌心都颤了一下。

随后发现喊的是那只正在和锅巴交流的龙,整个人都暴怒了!

“又来这招!看我的拳头!”

“头发都吓得起静电了吗?”钟离指头放在下巴上沉思良久,慢慢开口。

“哈哈哈哈,知晌还是这么好逗!”旅行者坐在凳子上呵呵笑着,脸上带着红晕,像个傻子。

“旅行者也真是可爱,明明喝晕的只有他自己,还笑话别人。”胡桃和香菱咬完耳朵,又在旅行者的饮料中偷偷加了点酒。

“你们最近别去纳塔玩了,不安全!”旅行者还傻乎乎的祝福其他人。

行秋开口:“哦?原本家里还有一趟纳塔的生意,前不久也取消了,我原本还纳闷,没想到连旅行者都这么说了。”

“嗨,有旅行者在,纳塔的困难一定会顺利通过的。”知晌的心情很好,自从他得到了全部的记忆后心情一直不错,于是也难得在开口的时候没有和旅行者互怼。

旅行者拍了拍胸膛,却呛到了自己,咳嗽完才开口:“你终于会说人话了知晌。”

知晌:……钟离你别拦着我,今天我就要让他去天空岛转转!

身后的钟离死命的搂着正挣扎的起劲的知晌,旅行者还在那嘿嘿傻笑。

【作者有话要说】

两天居然写了九千多个字,人的潜力果然是无敌的!

摩拉克斯早就有想把知晌送到天空岛的打算了,但他也不能说的太明白,没想到知晌自己争气,他自己就弄到了邀请函,于是就这么半推半就……哈哈哈哈哈

第197章

璃月港更加热闹, 许是其他国家都不算很太平,以至于这一年璃月的外国人空前的多。

距离岩王帝君的离开已经过去了五六年之久,就连知晌都也是在恍然间才发现时间已经在他不留神间过去了这么多。

不上学的他好似又过上了曾经的生活, 穿梭在璃月的郊外,在练习之余能找到几颗能卖得出去的草,又能在从郊外回到璃月港赶上下午口味最好的一杯茶。

安静的不像话, 以至于有些记不起那些大战时的感觉了。

【蒸汽鸟报国际专栏:纳塔境内出现大量深渊魔物, 战况激烈, 死亡人数高达九十七人, 人数正不断增加。

枫丹庭决定派出人手进行支援,坚持“各国团结一心”的宗旨。】

嗯,果然不太平的另有其国。

晒着不算滚烫的太阳, 周边咿咿呀呀的声音被忽略成了白噪音。

“七星也早已派了千岩军去支援。”低沉的嗓音带着点沙哑, 让知晌怀疑钟离是不是感冒了。

纳塔的灾难悄然的在一瞬间升级了,规模之大让其他国家猝不及防,只能仓促的送去物资。

他不免有些担忧旅行者了,旅行者见过的排场大但这种大规模的深渊入侵恐怕也没见过几次。

“还是咱们璃月安全啊。”

旁边不止一个人这么说。

知晌深有同感, 璃月实在让人安心。

纳塔与深渊之间的关系实在特殊,只要深渊失控, 最先受到影响的便是纳塔了。

可维系者却不管不顾, 任由其自生自灭。

天空岛想要打出人气将这个世界打造成为一颗独立的星球翱翔在宇宙之中, 提瓦特大陆上的人希望天理能够改变不合理的规则, 为此水神已经做出了牺牲。

可维系者却似乎已经放弃, 天空岛只关注对外的经营, 他在天空岛并没有看到对内的管理, 又或者是对提瓦特内部的管理只有天理有关注权利……但其沉睡良久, 并且在苏醒后并无作为, 任由七神作局。

不知所谓

知晌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天理究竟在想什么,为了得到高位面的支持当真是人家说什么祂就做什么,高位面的给支持想要个单独视角的摄像机,结果天空岛可就真的给人家开放了,以至于短短几年就把整个提瓦特上空都堆满了摄像机,密密麻麻,乌烟瘴气。

若不是钟离当初借着璃月镇压魔神之际将那些摄像机都清理了,恐怕现在的提瓦特就没有一处安宁的地方了。

可他们也算是因祸得福,旅行者接手直播系统后可是赚了不少的摩拉,可见他们这一手爆破让不缺钱只缺乐子的高位面提起了兴趣。

接下来只要让高位面的那些观众跟着旅行者见识到提瓦特的不公,让弹幕为提瓦特打抱不平,逼迫天空岛使其不得不调整规则。

这样就能打出一个真正的好结局,高位面人气积累足够了,他们的世界可以在衍生宇宙中形成真正的星球,提瓦特大陆也能开启一个新的纪元,神明、仙人便不会因为磨损或邪祟而惨陨,深渊也能借天理之手镇压。

这就是七神在几年前心照不宣的计划。

知晌反应过来后才发现,他的每一次行动看似毫无章法却同他们的计划环环相扣。

这个局怕是在五百年前便被七神提出了,并一点点的完善。

他每次仿佛都是迫不得已的选择,却意外的贴合七神的想法,成为了这个局的导线。

抬头四处张望,那些无知无觉的普通人都在嬉笑怒骂。

不由得便回忆起最后一次回溯记忆后去找钟离算账时听到的话。

——“自天空岛决定了那项目后,七神便隐约得到了消息,也就在那时你跑遍了七国,七神便是在这时盯上了你。或许你不知,魔神战争期间你降世时所有魔神皆有感知。若非坎瑞亚不留神放出深渊,你去往天空岛的时间会更早。我们需要这个所谓的降落者是自己人。”

刚刚在五百年前出现的他早就被七神盯上了,只是当时傻傻的,以为神明是那么简单就能见到的。

这么想来,刚去蒙德就见到了温迪,须弥的世界树也对他开放,稻妻见到的那些大妖怪等等,就连如今“臭名昭著”的冰之女皇都认识他。果然是从那时他们就打了主意,记忆里那个单纯的他还傻乎乎的去各国游玩,甚至想要摸清楚神明的性格……

忍不住脚趾扣地了。

——“实际上,你早就察觉出了,我们难道不是心照不宣吗?那你当时信誓旦旦的说是为了契约什么的……原来真的只是糊诹?”

知晌不清楚,记忆回溯并不可能事无巨细的都回溯,即便再详细也会有遗漏的地方。或许他当时是真的察觉到了什么才会那么说,他回忆起当时的感觉,那种「就是这样」的隐隐直觉不断萦绕在心头。他应该是真的感觉到了。

后颈处突然被一团冰凉抚上,把困在思绪中的知晌惊的浑身汗毛直立,冷汗差点下来。

微转头对上略带担忧的金色眼眸。他试图回忆钟离刚才说了什么,但很遗憾他没记住。

于是只能用无辜的眼神亮晶晶的望去。

璃月的风平浪静并没有将纳塔的战争熄灭,反而愈演愈烈。

蒸汽鸟报上每日都能看到关于纳塔的新消息,今天是这个部族被袭击,明日是那个部族被袭击,纳塔人惊慌失措的跑入躲避点。但蒸汽鸟报的记者却十分勇敢,不顾危险拍下了旅行者同深渊魔物战斗的英姿。

报纸编辑直呼:这是提瓦特的希望,只要有旅行者在定会胜利,他是英雄。

这句话大家都很赞同,不少人也觉得拍下这照片的人也是英雄。

可知晌也有个疑问,他的系统为什么没有动静,明明纳塔的战争严重了起来,他的任务却还是没有开启。

要知道他为了等这个任务,连留云真君的旅游邀请都推脱了,她本就因为夕阳红旅行团退订的事难受,现在又没有个熟人带着,知晌看她走之前都还带着怨气。

钟离气定神闲的将鱼食洒进鱼缸:“嗯,既然有空闲,不若同我一起去看看老朋友。那附近正好有一种翠绿如春却清透无比的玉石,或许你能找到新的颜色。”

他头都没回,就知道知晌屁股上像长了钉子一样坐立不安的扭来扭去。

知晌哼哼唧唧的最终还是答应了。他最近迷上了将矿石制作成颜料,正是痴迷,他储存空间里还有不少玉石,但对找到新玉石还是很感兴趣的。

说定后,等钟离请了假,两个人抛下建国就跑了。

西边的群山知晌并不多来,唯一来了一次也是因为迪卢克吐槽有人十盒半价买多了消耗不完就撇到了酒庄的精彩事迹。让他慕名而来想要去寻找出产地。

等他从旅行者口中听到沉玉谷的精彩经历后想要去爬山时,却出现了锚点不灵的问题,他怕在璃月的山谷里叫天天不应 叫地地不灵,被那群狐朋狗友嘲笑。

所以他就只能等着钟离,废话,有了男朋友谁会傻乎乎的单独一人探险啊。可他不开口直说,钟离的恶趣味就上来了,逗弄之心让他在知晌每次不经意提起沉玉谷时都不接话。

眼看知晌快要失去兴趣找到新爱好了,钟离连忙提议。知晌的爱好来的快去得也快,作出一些成就后就会迅速抛弃换新。

钟离并不急着去看老朋友,而是在树林里转了几圈后,在山壁上凿了个洞,手伸进去一淘就是一块被岩元素完美切割好的玉石。

掏完后又用岩石填补好洞穴后才递给知晌,对知晌而言实在是安全感十足,他自己走是探险,跟着钟离走就是踏青。

夜晚冷兮兮的深林也不再恐怖,而是透着别样的风情。

钟离是个很好的出游对象,他总能尊重游人的任何举措,包括看知晌拿着小坠子去撬电气水晶,他不理解,但却很尊重的坐在一旁的石头上不多话,硬生生等着知晌用三小时敲断了一块电气水晶。

在知晌求助的目光幽怨的询问为什么不帮忙时,问他要了个火元素炸弹扔了过去,电气水晶应声倒地。

知晌抱着那块撬了三小时才下来的水晶呆呆的望着地上那两块完整的电气水晶。

静默三秒后,才幽幽问到:“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钟离也难得的词穷:“我以为你是想要享受自己动手劳作的乐趣。”

难得的,钟离心虚的摸了摸鼻子,那眼神就像是在说他采矿不过瞬间,是知晌非要自己蹲在地上敲的,这才给了他错觉。

可不得不说,钟离的岩元素对采矿来说实在是轻松。

三天后他们抄近路走出树林,从翘英庄坐上了马车不过几小时就到了遗珑埠,若说璃月港中带着黄金般的气息,厚重繁华感扑面而来。那遗珑埠的青砖黛瓦便是古朴典雅的典范,它是绿色海洋中的点缀。

钟离的朋友是一只乌龟精,这只是知晌的猜测,因为这个小孩十几岁的模样,背着一个乌龟壳样式的双肩包,正趴在遗珑埠后山凉亭内的石桌上。

但钟离却偷偷的告诉他这是一只玉璜龟,如今有七百多岁了,因机缘而有灵智幻化成人,就住在山下的海边,他身上最宝贵的便是壳上的清玉石,现在就在他的包里。

下意识的知晌就想往那双肩包看去。

龟小孩十分敏锐,瞬间就抬起头双手背后捂住包,满脸戒备的看着他们。

“啊!钟离先生!”在看清来人后,那小孩放松了下来,“请坐”

凉亭只是普通的凉亭,应该是修来让上山之人休息的地方。

钟离坐在一侧,等知晌坐定后才开口:“这是璜圭。”

两人都认识后,他们才聊了起来,别看璜圭一副小孩子的模样,实际上说话之间皆带着老成,仿佛早熟的小孩装大人一样。

这次璜圭去信与钟离是一件事情相求,他掏出包里的清玉石,晶莹剔透,仿佛春日嫩芽破土的青黄绿,这应该就是钟离说的如春天般玉石了。

“钟离先生博闻强识,可认识这个,我想问这个若是卖掉可以换多少摩拉?”璜圭想要卖掉他最值钱的清玉石。

知晌有些惊讶的看了看璜圭,这小孩说话听起来如此的不对劲呢?

“嗯,是上好的百年清玉石,清玉石是沉玉谷的特产,它只生长在玉璜龟的岩壳上,清玉石十年份的已是少数,这般好品质的东西价值自然不菲。”

钟离拿在手里端详片刻,怕两位听众听不懂,便细细解释。

璜圭很兴奋,满脸的欣喜:“太好了,这东西我还有好几个呢。钟离先生可认识买主?”

这傻乎乎的龟好像并不清楚钟离的真实身份,他认识好像单纯的只是客卿钟离。

知晌在旁边凑近些看玉石,璜圭还在那兴奋的问往生堂是不是有死者家属会想要这东西去陪葬。

听的知晌眼前一黑一黑的。

钟离摇了摇头:“买主倒是有,这般好的东西不买可实在是惜了,但用来陪葬也实在可惜……”

知晌面露警惕之色,钟离不会是心动了,想付钱了吧?

“不若我将其带走,这一块我出这个价。”

钟离伸出两根手指,知晌倒吸一口气,不会是两千万摩拉吧?

“两百万。”

钟离开了口,知晌松了口气,两百万也还在考虑范围内。

璜圭已经尖叫着站了起来,激动的嗓子都破音了:“百万!摩拉?我还没见过这么多摩拉的,一口价三百万两个。”

知晌刚想说这买的客人真不要脸居然砍价砍了一百万,刚想发作,突然想起这是他们在买,定价的人在卖,知晌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弯了。

不止是知晌,身边的钟离也诡异的沉默了一下,通常不会砍价的钟离终于还是遇到了对手:“不若再加上八十万。”

知晌就知道,钟离不会骗傻龟。

“行,那跟我来挑吧。”

璜圭站起身来,在前面带路,并大方的让钟离直接把玉石揣走,等会给钱就行。

知晌嘴角再次抽动了起来,这龟是海里待多了脑子进盐了?怎么这么傻。

璜圭一边往山下走,一边和两人说着。

“这东西这么值钱吗?别是钟离先生看我贫穷想要接济我吧?”

知晌真的很想告诉他,其实是他和钟离赚到了。他知晌虽然对玉石的品质不太敏感,但光是听年份也知道这东西绝对不便宜。

“这东西在我身上难受的很,我近百年才好不容易把这些抖掉,可还没舒服多久就又长起来了,实在烦人。”璜圭早就把自己的身份告诉过钟离,这时就忍不住多说了一点,“我是前不久在镇上看到有商人在卖类似的石头,一问才知道价钱贵的吓人,够我买几十年的鱼虾了,这才想问问这些破石头是否值钱。”

羡慕一词知晌已经说倦了,他们觉得贵重之物在这些生产者看来一文不值,甚至还是阻碍他身心发展的坏东西。

这只乌龟还不算傻,知道人类险恶,他这副小孩模样可能被骗,于是就想起了多年前认识的一位来自璃月港的朋友——钟离。

钟离知道他是玉璜龟化身,且见多识广对玉石之事应该也有几分了解,这才急忙写信。

至于他璜圭为何不亲自去璃月港,实际上只是一个很朴素的原因,他的本体走起来慢的很,一天走不出一里地,化身又是小短腿,一天走不出二里地来,他还悲催的没有多少摩拉,若是走去璃月港,怕是要三四个月还要久。

知晌听着都忍不住要怜爱了,但想一想他几百岁的寿命也就沉默了,这都不知道送走了几代人了,说不定到时候他和钟离都走了,这只龟还能活呢,谁送走谁还真说不定。

跟着这小短腿走,果然下山路走了两个小时,还是知晌走了一个小时实在看不下去,直接抱起璜圭同钟离一起打开风之翼飞下山。

一路上璜圭还在喊着授受不亲,并不断对着钟离道歉。

知晌心里呵呵一笑,这还是只保守封建龟。

到了璜圭在海边搭的屋子后,璜圭找到一个角落在沙土上刨起坑来,挖出了四五块比钟离手里拿着的还要大上一倍的清玉石。

“这几块别看长得大,但不到百年,这块是百年之久的。”

璜圭指了指另一块大一些的让钟离拿走。

盛情难却的钟离最终以三百八十万的价格拿走了两块百年清玉石以及一块五十年份的,后者被当成礼物送给了两人。

钟离的朋友果然都是顶级仙品的真朋友!

本性贪财的知晌鉴定后得出。

钟离果不其然没有拿钱,他甚至还想签字让往生堂送过来,但璃月港距离不算近,马车走大路可是要一周时间。

知晌从自己的小金库里掏出了够量的摩拉给了他们的真朋友。

他们的真朋友拿到钱的第一时间就是要请他们吃饭,于是遗珑埠的小饭馆里就能看到一个小孩请两个大人吃饭的诡异场景,小孩嘴里还嚷嚷着:“远到是客,自然不能让你们请客。”

并在分开前才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开口到:“话说三个月前我认识了两个朋友,他们请我吃了鱼虾,我还送了他们一块石头来着,同样都是朋友,我不应该厚此薄彼。”

知晌在听到两个朋友时脑子内有一瞬间出现了不好的念头,两个……

“不知那两个朋友是……”

璜圭兴奋道:“他们一个叫空一个叫派蒙。”

好家伙,破案了,果然是这两个到处转悠的占了便宜!

【作者有话要说】

守财奴知晌被钟离带偏了,现在觉得两百万一块石头已经是很便宜的价钱了,为其默哀!

——几个月前

旅行者和派蒙走进了遗珑埠寻找清玉石

正瞧见一个小孩在问青色的石头是不是和篮子里那蓝色的石头一样价钱。

在卖家发怒赶人前,小孩被旅行者带到了一边

……

于是,旅行者得到了一块百年好玉石!

这个星期在赶毕设的稿子,来不及更新了,只能在榜单最后期限之前赶榜单字数了!

前几章推进剧情,这张写个日常!

第198章

他们原本是准备离开的, 但却在遗珑埠中看到了搭建好的戏台子,一问才知后天有璃月港的云先生在此处唱戏。

两人瞬间停下了脚步不肯出遗珑埠半步,并去找了一家客栈。

在遗珑埠买到了炒制的茶叶, 又去买了刚晒干的果干,在山后知晌还看到了从来没见过的魔物,须弥任务留下的肌肉记忆让他瞬间就将其清理了。

他的元素力提升了不止点滴, 原本这样的魔物可是要杀个几招的, 现在一击元素力即可。

两人如愿听到了云堇的戏, 虽然是一出老戏, 但仔细回味依旧能品出不同的味道来。

戏看完了,知晌因为喝了大半壶茶而跑开了,只留下钟离一人坐在位置上等候。可就是这会功夫, 旅行者就出现了, 并把钟离没喝上的那一小半茶水喝光了。

知晌回来时正看到旅行者准备告辞,知晌有点吃惊,他的锚点时不时就会抽风,难道旅行者的就没什么事情吗?

他这么想的也就这么问了出来, 旅行者肩膀一耸,露出一副颇为无奈的样子。

“不能用也要用啊, 不过近日锚点倒是没什么大问题。我来这是有事的, 就先离开了。”

旅行者脚步匆匆, 他应该是刚从纳塔过来, 还有几分狼狈。

一转眼, 旅行者就带着派蒙消失不见了。

知晌和钟离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

“旅行者这一遭怕是不会太过顺利。”钟离突然想到了什么事情, 开始和知晌细细讲述纳塔的历史问题。

形势越来越不容乐观了, 纳塔的灾难有时候还会波及旁边的国家, 璃月终于公开了他们派去千岩军共守人类家园的事情了。

蒸汽鸟报上依旧在统计纳塔已知的死亡人数,以及受伤的人数。

每天的死亡人数都在上涨,从未有所缓和。

但知晌这边却依旧是岁月静好,闲不住的知晌因为看不惯钟离的小鱼缸,要拉着钟离在院子里开辟小池塘。很显然他对颜料也失去了兴趣,又开始对园林艺术设计有了兴趣。

而那些磨制蒸馏萃取过的颜料干净颜色又正,被拿到店门口的贩卖机里去卖掉了,据说这套颜料价格实惠还好用。

所幸知晌的想法与审美还算新奇,开辟一块养水生动植物也不失为一种选择。钟离便耐心的陪他折腾,就连堆砌的石砖与砖外装饰的鹅卵石都有钟离的一份功劳。

看似苦难,实际上在院子里开辟这么个小地方也就用了四天的时间。

但之后知晌的脑洞就一骑绝尘了,他居然要在这么优美的池塘里种海灵芝。

钟离不能忍,他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劝动知晌换成月莲。

时间就这么鸡飞狗跳的流逝了,纳塔的战争时间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然而勇猛的蒸汽鸟报记者依旧冲锋在战争的一线,并为大家带来最真实的画面。看到拍摄人员的名字从始至终都是这一个人,让知晌不得不深感佩服,这个记者真真是比旅行者还要厉害。

他看完报纸后不由怀疑起他的系统是不是出故障了。

但也只是想一想而已,他现在要去接几个委托。因为纳塔的事情,有不少来自纳塔的委托出现,但敢接的人寥寥无几,先不说璃月到纳塔的距离,只说纳塔内部被深渊袭击的都抵挡困难,这一般的冒险家实在是不敢去。

知晌看了几个相关的,有打算等任务开启后就顺便把委托接了,这样能顺路完成了。

扫视片刻后他把要矿石的委托和采草药的委托接了下来,他的空间内有不少这种东西,可以直接给委托人,这是最好做的委托。

除此之外他还选了一个送快送的委托。

将前两个任务完成后,他就去万民堂拿他需要送的食物——剁椒鱼头以及一份汤羹。

知晌眼前一黑,纠结是谁这么不讲理,汤水还要送,送过去汤水肯定会洒并且会影响口感。

但世界上奇怪的人多了,他也不能把人家脑子掰开看一看有没有进水。

于是他做了一个让他后悔不已的事情。

在黑夜中,他站在无垠山崖之上,眼中满是迷茫之色。

凉风呼呼,周围满是青草地,鼻尖还能闻到山上的草木香混上了不知什么的奇怪味道。

知晌无助的抱紧了手里的饭盒。

人果然是不能存侥幸心理的,否则现实就会狠狠的为他上一课。

他只是想要在规定的时间内将食物送去,谁知锚点一开,把他干纳塔来了。

因为锚点时好时坏,他都已经不怎么用了,但接委托的时候自然而然的就将使用锚点的时间算了进去,会发现时间很充裕。

等拿完餐后就傻眼了,他的两条腿绝对不可能在半个小时内跑到石门。可委托取消是会罚款并且限制委托等级。

旅行者说锚点最近都没什么问题……

就是这个犹豫让他伸出了恶魔之手,点开了锚点,之后他就被送到了这黑不溜秋的地方来了。

再打开锚点一看,锚点被限制了使用,而他的任务也在悄然间开启了,明明他早上还查看了,那时可还是灰色的。

知晌小心翼翼的走了两步,突然有液体朝他袭来,知晌只来得及闭眼,岩元素护盾的开启还是晚了一步,温热带着腥臭的液体撒了他一脸。

是血

血腥味他永远忘不了。

知晌睁开眼睛,黑夜中的光线并不好,只能看到两个黑影在距离他不远处正攻击着什么,血液能从那么远的距离喷射而来,那些东西到底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饭盒放进了储存空间,知晌抱着几颗炸弹就走了过去,走进才发现那是两只流血狗。

元素力凝聚,几次攻击将其消灭掉,这里的魔物更难杀一些,知晌沉思着。

他想要查看地上那一动不动的人影,脚下一滑,一脚踢在了地上那人身上。

知晌大惊失色,这个场面好熟悉……

这不就是他任务道具书里场景吗?他当然还记得第一次选的选项,踢了人家一脚,报应到这里了吗?

知晌眼前一黑,连忙去查看被他踢了一脚的人,幸好地上那人还有一口气。

道具书上的救治方法很简单甚至可以就地取材止血的草药。但知晌觉得有点麻烦,于是他喂给了对方一点建国的口水。

伤口不再流血了,人也幽幽的醒了。

只见那人颤颤巍巍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封完整的信想要递给知晌。

这个场景……是有什么机密文件要托付给他吗?知晌连忙把他的手拍了下来,继续给他灌建国的口水,愣是把人身上的伤都治愈的看不到一点伤疤,别说虚弱了,地上这人恨不得现在就围着纳塔跑十圈。

这人说他是通讯人员,很显然若是刚才只救了命,那这送信的任务就变成他知晌的任务了。

“你这是要去哪?”知晌询问道,他对纳塔不甚了解,唯一能记住的也就两个地方。

“我要去悬木人那里,有重要情报。”

通讯人员站起身来,眼神有些依赖的看着知晌。

悬木人,没听说过,不过系统也没发布什么任务……跟上去了解一下情况也是可以的吧。

很显然这确实是这个人最想听到的话:“我和你一起去可以吗?”

两人正准备走,就听到有嗡鸣声响起,只见三条样子不同的龙正虎视眈眈的盯着知晌。

……实在是

实在是太可爱了吧!

知晌看的眼睛都要亮了,好多漂亮的龙,还软软的有婴儿肥,看着就很好摸。

“咳,这不是敌人,不需要这么戒备。”通讯员对那些龙解释道。

好说歹说才将他们放过,可没走几步又有一批魔物聚集着。

知晌都忍不住叹息了,他一个月打的魔物都没这一个小时打的多。

原本还没什么实感的知晌在专注的厮杀后成功的蔫了,这可真是麻烦了。

等来到悬木人部落时内部已经有一批伤员了,带着部族图腾的旗帜已经被毁坏。

知晌任命的加入救援工作中。

他的系统终于开始有新的消息了。

【叮咚!悬木人部族的伤员啊我对其十分怜悯,请你用毕生所学拯救脆弱的生命吧!】

消息出现后地图上就有一片红标,这个部族里面的伤员一个接着一个,大体一观一片赤红之色。

他只能迅速充当一个急救人员,把还没来得及处理的伤员伤口处理掉。

空间里储存的医疗物品不少,在看到这个任务的时候他就开始大量的采买包扎纱布以及救命药物。

但纱布和药物用的还是很快,不过一个部族就用了他几百卷纱布。

“谢谢你,朋友。”突然一个壮汉走上前来,声音洪亮,“你不仅拯救了拉曼,还拯救了悬木人中的不少人族人。”

吓得知晌一抖,擦药的棉花瞬间戳进伤口里了,只听昏迷的人闷哼一声,听的知晌都有些幻痛了。

知晌虽然被吓了一跳,但还是装作面不改色的样子继续包扎伤口,等包扎完毕后,他才站起身来。

“这是我的任务,我自然会竭尽全力,我是知晌。”

知晌摇了摇头,下意识抬起手来,却发现手上全是血渍。

一低头,雪白的刺绣衣装中也沁上了血红的点滴,干涸后有着说不出的恐怖意味,知晌瞬间开始嫌弃起来。

悬木人的族人忍住笑:“不若先去把衣服换下来顺便擦擦脸吧,你的帮助让我们轻松不少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

知晌被推着去洗脸换衣服,看到水盆后才知道他半张脸上都是血,若不是看他拿着纱布在包扎,恐怕都会认为他是在杀人了。

知晌擦干净脸庞后最终还是没有换上自己带着的衣服,而是换上了他们部落的衣服,他的所带的衣物大多都是白色,十分不好清洗。

“呼哈哈哈,又是个愚蠢的人类。”

知晌刚走出来就听到了一个非常欠揍也非常尖锐的声音响起,知晌朝那处看去,最先看到的就是一个不明的黄色块状生物在一张一合的说话。

“喂,你这个愚蠢的人类,居然拿这样的眼神来看我伟大圣龙库胡勒阿乔,你的眼睛是不是不想要了?”

那团东西继续说道,说着说着还自己红了起来,那些像素符号又变成了红色。

“一团像素符号神奇什么?”知晌伸出手想要去戳一戳到底是个什么触感,却被躲过了,在那个阿乔又想要开口的时候,他旁边的男孩打断了。

“抱歉,他说话实在不堪入目,我是基尼奇,听到大叔说起你来就来看一看。”

知晌不太在意的介绍起他的名字。

没说几句话,那个被救的拉曼也走了过来,他因为身体被治好了,于是又打算去传递消息。

“你们不用太担心,我虽然不是你们纳塔人,但来都来了,我自然也会帮你们的。”知晌也不再有什么抱怨,看纳塔这情况他也开不了口,“不过,你们知道璃月的救援在哪里吗?”

“他们在竞技场附近。”基尼奇开口,他并不认识这个人,但听着是璃月人,“你不如现在就去竞技场,那里有火神大人在,会保证你的安全的。”

“我有我的任务,多谢好意,我之后可能要去别的地方看一看,能尽一份力救一个人也是好的。”

知晌摇了摇头,他还要把任务做完,而且这个任务他更熟练。

没有和基尼奇说几句话,倒是身边的那个二维小动画阿乔一直吵吵嚷嚷个不停。

不过在提瓦特见多识广后对这些奇怪的小东西也没了惊奇之心,说不定提瓦特从二维世界提升到三维世界后,全物种进化时把这个阿乔忘记了也说不定,毕竟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喂,愚蠢的人类,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本圣龙?是不是也要拜倒在我库胡勒阿乔矫健的身姿之下?”

“别难过,你要相信你自己。”知晌听到这样欠揍的话后眼睛一转,露出夸张的怜悯之色,“你一定会恢复正常的!”

只见那刚变成正常颜色的阿乔又整个红了起来,这一看就是被气的:“你在说什么?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

话还没说完就被基尼奇打断,只留有“你居然敢打断伟大圣龙库胡勒阿乔的口喻”的背景音为他们伴奏。

还未说什么就听到前面一阵骚动,是魔物又来侵袭了。

他们连忙往部族外走去,知晌刚跑过来就看到他刚刚包扎好的一个伤者居然在抵抗魔物,整个人都眼前一黑。

他咬牙切齿的凝聚起岩元素,将周围的人护住,一边把人从魔物手下扔回去,一边翻着白眼:“现在物资多么紧缺,你居然在这里浪费,气死我了,一个个的实在是……”

一边说着一边同基尼奇合力快速的将进攻的一波波魔物打倒。

魔物不难对付,就是数量太多,个人完全无法快速解决。

“我要不然还是去和千岩军会合吧。”知晌在心里想着,并利落的扔出一颗炸弹作为结尾。

在确定这个部族没有人再受伤后知晌还是决定去找一找千岩军或者旅行者,至少有熟悉的人在他会轻松一点。

就比如和这种打眼一看有点冷淡的基尼奇。

基尼奇听到知晌的想法后,认真的开口:“旅行者的话我并不太清楚他现在所在的地方,但来救援的千岩军的居住地是在竞技场附近,我要去回声之子部落,可以带你一程,不过……”

知晌洗耳恭听。

“你最后那个炸弹,可以给我一点吗?”

基尼奇声音毫无起伏。

可知晌无端就想起刚才在战斗过程中他身后的二维龙变成大恶龙的样子咆哮,这个基尼奇的大招好像要和这个阿乔一起才可以使用。

“可以,但小心点别不小心掉下来后烧到你们。”知晌点了点头,凝聚起了火元素,“话说你们需要我帮忙往竞技场运输东西吗?这个找我绝对没问题哦,我有绝活的。”

基尼奇拿起炸弹端详后开口:“谢谢,已经有车队去送物资了,暂时不需要。这是火元素力?刚才战斗期间还有岩元素和风元素……完全没听说过你,你和旅行者一样都很特殊。”

知晌突然福至心灵,扫视周围的人们,大多数没有神之眼,抱着简陋的武器正惶惶不可终日。

炸弹越做越多,放在储存的箱子里,拍了拍好无灰尘的手,满意到:“留着点防身,这东西威力可不小,三四个就能杀死一只魔物。”

知晌开始自信了,他这么多年的训练终于没有白费,也到了检测他能力的时候了,希望这些炸弹能多救几个人。

他对基尼奇晃了晃手中长相可爱的炸弹,解释道:“不,旅行者比我厉害,至少他会主动帮忙,而我只有被动。至于这个,是蒙德的火花骑士的拿手绝活哦!都是冒险家,要允许我有些奇遇嘛。”

若不是他参加过璃月的两次大战,对这种情况还有些经验,恐怕早就手忙脚乱了。

对此基尼奇报以沉默,但旁边的阿乔却又开始不礼貌的说话,就怎么说呢……与散兵相比不相上下,一时之间他居然无法选出哪一个更胜一筹。

要知道,他在教令院见到散兵的时候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就这都被散兵……不,阿帽同学阴阳是老不死的装嫩妖怪,说他一把年纪了还来装嫩学习。

被知晌以同样的话术怼了回去,毕竟五百岁笑一千岁,半斤八两呗。

照这么说的话,应该是阿帽选手险胜,毕竟阿帽的语言内敛攻击力却意外的更强一点,而阿乔的语言攻击力强可却砸不住核心。

“嗯,你的语言艺术还是要多练习,完全不痛不痒,找不到重点。”

知晌沉思片刻,缓缓开口,原本已经被基尼奇禁音的阿乔听到这里可破了大防了。

一路上吵闹声更甚,把不少魔物都吸引了过来。最后是阿乔发现魔物越来越多他才闭上了嘴。两伙人在路口处分开了。

竞技场在纳塔最中央,从大路穿过后就能看到,竞技场顶部的圣火依旧在燃烧,抬头就能看到,根据指示朝着竞技场走去。

他这才发现有些不对劲,天亮了……所以他是一晚上都没有睡觉是吧,虽然会有些时差,但这么熬通宵让他这自认年岁渐长的人有些吃不消。

正感叹之时,却听到一声声属于魔物的嘶吼声,知晌眼前一亮,抱着炸弹就走了过去。

这是送物资的运输车队,在路上遇到了魔物,知晌将这群魔物打倒后才得知这群人是要往竞技场送东西医疗物资的,知晌眼睛都亮了,有些地方的指示牌都是坏的,他还在考虑要不要直接飞到竞技场内,就遇到了这些好心人。

可他们却要修车修不少时间,知晌为了能够早点到竞技场,直接将物资放进了储存空间里,让眼神都有些呆滞了的纳塔人在前面带路。

他们很热心,还热情的把人带到住宿和用餐区,后知后觉的肚子响了起来,他这才发觉他少吃了两顿饭。

也不知道钟离有没有发现他莫名其妙的跑出国了,也不知道那个没及时送到餐的委托人会怎么投诉他。那一袋子的饭菜可还在他的空间里的。

他等一会还要去冒险家协会委托一个书信送到璃月,不报平安什么的会被钟离那黑心的家伙偷偷报复的吧。

钟离的恶趣味已经完全不再掩饰了,有时候误伤到了知晌,那些恶趣味也确实让人头疼。

知晌找了个小桌子坐了下来,正拿着菜单翻看,就听到身后有声音传来。

“对不起奶奶。”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知晌在菜单上划上一份烤肉排,应该是做错了事正在给家长道歉吧。

“你还知道错了?”

活力十足的女声响起,带着满满的健康感。

知晌呦呵一声,和想象中奶奶的声音不太一样,完全没有年迈的感觉。

他抬眼朝后一看,好家伙,奶奶比孙子看起来要年轻。

在一系列离谱的对话结束后,知晌心累的把菜单给了服务员。都说璃月是神奇的国度,可纳塔也不逞多让啊。

“知晌!知晌!你是不是在这里?”属于派蒙的声音响起,人未到声先到 ,旅行者的身影缓缓出现。

“哇!你是知晌?”派蒙有些不敢认的问了出声,得到答复后张开嘴,“你那标准的白色衣服呢?不应该是飘飘的香香的吗?”

知晌眼角不自觉颤动,这都是什么形容词,果然还是说动让旅行者把派蒙送去上学吧。

“衣服脏了,遇到好心人给了一套衣服就换了下来。”知晌解释道。

派蒙笑嘻嘻的飘了过来:“我们已经听说了,说你帮悬木人清理了魔物还给他们都治疗了伤口。”

“哎!是欧洛伦和茜特菈莉,是正在训孩子吗?”派蒙一转身就看到熟悉的人,惊讶的问出口。

她问出了口!

“是啊,小孩不听话……”

知晌不知该说些什么,派蒙居然就这么水灵灵的说了出来。

旅行者却在盯着知晌沉思,他觉得知晌不对劲,按照知晌的性格是绝对不会主动来纳塔的,可他现在又是为了什么而来呢?

“知晌?总感觉这个名字好熟悉啊。”茜特菈莉停下了教训孙子的举动。

她凑近盯着知晌看了许久,眼神逐渐失去焦点:“枯萎,绽放,应死之人未亡。”

话未说完就清醒了过来。

“哦你是五百年前来的那个人。”

知晌对这个人并没有什么印象:“你们果然很早就盯上我了。”

茜特菈莉眼神飘忽,有些心虚,当初的大计划实在是胆大的吓人,只是没想到这人真的能回来。

“知晌为什么会来这里啊,我还以为按照知晌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凑上危险来的。”不光旅行者了解知晌的性格,就连派蒙都对知晌躲避危险的能力感到敬佩。

说起这事他就有些耿耿于怀,将事情的经过都说了一遍后,旅行者和派蒙直接爆笑出声。

“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笑过了,你居然是这么倒霉的理由吗?”

旅行者笑的直咳嗽。

“所以是奶奶认识的人……爷爷好!”欧洛伦还在一边算辈分,在旅行者停下笑声后,语气平缓的说了一句。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更大了!

饭菜正好上桌,派蒙把他们这些时间经历的事情和知晌说了出来,配合着派蒙生动的肢体动作,活脱脱就是一个说书先生。

知晌眼前一黑一黑又一黑,纳塔的情况怎么这么复杂,纳塔地脉问题知晌是有了解的,可地脉重制会让整个纳塔的人民成为行尸走肉,这一点让他很头痛,似乎他应该先去问问火神。

“我们等一会要去回声之子部族,知晌要去吗?”派蒙见知晌吃完饭了,开口问道,很显然她想要让知晌一起去。

“我恐怕要先给璃月去一封信,让钟离不用太过担心。”知晌开口说道。

于是他们告别了奶孙二人,去了一趟冒险家协会,千岩军被派来的并不多,他们都是神之眼的拥有者,坚守在岗位上。

旅行者便带着知晌又去到了回声之子部族,去的时候基尼奇已经离开了,倒是魔物一群群的好不麻烦。

在回声之子中见到了希诺宁,当希诺宁听到是旅行者的朋友时,眼睛都发出了亮光,那是看到劳动力时的目光。

照例知晌不放心的搓了几箱炸弹,在派蒙略带崇拜的眼神中功名身退。

不退也不行啊,希诺宁有事要和旅行者讲,而他的系统也发布了任务给他,让他去指定的地点救治伤员。

回声之子部族中有神之眼的人占小部分,但因为每个部族的人都不算太多,就显得战斗力及其强悍。

有些伤口是书上教了的,可又有些人身上的伤引发的病症却让知晌无能为力。

连受伤都不能和书上教的一样。

好不容易让地图上没有红点了,知晌刚松了一口气喝了口水。

天突然阴了。

口中的那一口水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

部族内突然出现了此起彼伏的惊叫声。

“门……深渊的大门!”

人们惊慌失措的拿起手边的武器,戒备的盯着那开了一道口子的空气。

门大开了!

古岩龙蜥,丘丘人,流血狗等等,品种应有尽有,知晌都后悔了须弥的任务当初咬牙过,真应该留到现在,绝对能达到要求甚至还超出他们的认知。

突然的毫无预兆的,部族乱了起来,无数的魔物一涌而出,仿佛丧失一般,密密麻麻。

“都朝我靠拢。”

知晌连忙喊道,岩元素力的保护让他安心。也让他周围的人安心。

金光一闪,他不需要再束手束脚什么了。

无数的魔物一个接一个,一堆接一堆,他杀魔物没什么技巧,完全就是肌肉记忆,元素力一个一个的凝聚,脑海中还在对比这和魔神战争以及坎瑞亚战争的区别。

转念又一想他辛辛苦苦包扎好的伤口啊,废了不少的药呢,就这么浪费了。

这么一想他就来劲了,正好让他试一试他的能力到底提升了几分,风元素聚集小魔物附着上部族人们扔出来的火元素炸弹,丘丘人等瞬间便化为泡影。

个头大一点的魔物也不费什么劲,或许是他现在的冲劲很足,知晌几脚就踏着魔物身躯跑到魔物头顶了,魔物脆弱,一击致命,干脆利落。

诡异的紫色浓雾笼罩,不阻挡视线,却降低了能见度,一不留神就很危险。这要怎么办?知晌不断回忆着钟离教他的那些动作。

静心、感受元素力,将多种元素力都混合在一起,各色的闪光小人在他的脑海中逐渐浮现,慢慢的他好像感受到了地上万物的样子,脑海中早已是各种魔物的样子,甚至还能透过元素力观察哪个魔物正要使用元素力。

果然实践才是最好的老师,即便和钟离对打多次,但他的进步都没有今天这一个小时来的快,无需睁开眼睛,他便可以“看到”。

他看到有一个不明的大块头带着不少人类正赶往这里,越来越近了。

那些元素力那些样子,知晌连忙告诉旅行者这个消息:“愚人众的人好像来了。”

“救兵?终于看到希望了。”旅行者眼前一亮,握着单手剑的手更加用力了。

愚人众的加入确实让他们轻松不少,冲在最前面的大块头面具俊美,身型比例优越,紧身裤紧身衣让他格外有型,披风之下是健硕的体魄。

知晌看了一眼后就专心的杀敌了,他正不断往前冲,直到看到一个火枪手拿着长枪当匕首打近战。

他彻底忍不住笑出声来了,一个火枪手,打近战,还是用的火枪!

知晌好心的降落在火枪手面前的那只魔物头上,并一个助力,双腿一蹬,他再次跳起,火枪手的枪也在开枪的范围内,火枪手一枪就将魔物毙命。

前方队长帮希诺宁挡下了一击,队长单手使劲,剑锋将魔物挑飞,一颗炸弹正好撞在起飞的魔物身上,在空中一片明亮。

他们配合的还算默契!

知晌踩着魔物的头不断朝前靠近,他朝下看去时似乎和队长对视了,但仅是一瞬间,他们的距离就拉开了。

深渊的魔物强大的不止是魔物多少,还有被深渊负面影响而渗透的强大力量,这种力量不仅仅腐蚀着魔物,也腐蚀着杀死魔物的他们,这些魔物若是杀不干净,他们会被负能量逐渐侵蚀最终疯掉。

其他的先不说,岩元素的护盾是一定要为人类而加的。

战争残酷,能少死一个就少一个吧。

一片紫茫茫,总有种呼吸这紫色烟雾就会中毒一样。

“啊啊啊快看天上!”小派蒙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知晌旁边,并紧紧的抓住知晌的头发。

往天空一望,无数的负能量凝聚成的深渊幻化出了实体。

知晌嘴角疯狂抽动,果然世界上变强的不止是他,还有对手,这难道要怪他们都太想进步了吗?

那个凝聚成黑色圆球的是什么新世纪大boss吗?

他们正在抵抗的这处慢慢的不再有魔物出现,他们才能得到一丝喘气的机会。

身后是早已被破坏的带有部族图腾的牌子。

有不少人已经躺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知晌叹了口气,一刻也不敢休息,一个一个的摸鼻息,还能找到不少没有完全咽气的人,这些都能救活,建国的口水混着清水灌进每个重伤者的喉咙,姓名保下来,再给人包扎喂药,也都恢复了神智。

他们要尽快把伤者和没有战斗力的人送去竞技场,一路上救人、杀魔物、救人、杀魔物……当然也有轻松的时候,那就是人已经死了的情况下,他们不需要再进行救治。

处处都是深渊的臭味以及血液的腥味,仿佛腐烂的苹果。

他们还在路上遇到了拉曼,就是那个被知晌救了的通讯人员,他还健步如飞的,但长久没有休息带来的疲倦让他看起来憔悴不堪。

根据拉曼的情报,有几处已经彻底沦陷,无人生还。

但还有不少地方无法确认是否还有人类活着。

这件事情知晌便拦下了,他决定和旅行者分开行动,这样能救更多的人。

知晌揉了揉已经杂乱不堪的头发,早知道要被投放到这种地方他就算是睡觉也要抱着建国,绝对把建国也带进来。

“等一下!”

旅行者和派蒙停下了脚步,转过头看向知晌。

“拿着这个。”

知晌递给旅行者一瓶没有颜色的水。

“这是什么?”派蒙好奇的凑近看。

“是建国的漱口水。”知晌认真的解释道。

原本以为是仙人们给的玉露琼浆,还有点跃跃欲试的派蒙,瞬间收起了脸上期待的表情,改为嫌弃,还倒退了两步表示真的很嫌弃。

“你们知道的建国可以治愈一切伤痛,他的唾液也是这个功效,或许你们听了会不适应不过对于凡人而言可不就是玉露琼浆?”知晌勾起一个难看的笑容,“虽然你们可能用不到,可路上难免会有需要救助的人。”

目送旅行者离开后,知晌才打开地图,认真分辨系统指定的需要帮助的确切地点。

正在这时,头上的大家伙有了新的动静,不断有紫色的光芒往下掉,这一看不得了,要救的人更多了,知晌眼前一黑一黑一黑又一黑了。

连忙跟着系统的指示去找人。系统还算有良心,并不是让他救所有人,否则他身上的药材和纱布都不够用了。

他就这么跑了两天才勉强休息了下来。等他围着纳塔转了一圈后,他的任务才终于完成了。

系统的任务对象全都是只剩一口气的人,让他把人救活就走。

知晌觉得这是在浪费药材和纱布,因为魔物随时都会在卷土重来,可这些重伤者却是很难移动的,知晌不懂但他也没办法把人救活并送回竞技场,便只能如此,至少他能心安一些。

系统显示任务完成后,知晌心里才松了一口气,他才开始研究那紫色,纳塔各地各处都有那紫色的东西,只有钟离的盾能勉强把它们铲除,其他的方法都不能动它们分毫,可即便是钟离的盾也需要近一个小时才能将其摧毁。

他刚击碎了一块那紫色的硬如钢铁的石头,刚准备离开就在山顶上看到了旅行者的热气球。这样也好可以少走几步路,连续走了几天路的知晌已经肯定等休息后他的腿一定巨疼。

刚上热气球时就看到旁边还有两个女生,派蒙向他介绍这两个女生是花羽会的。他们现在要回竞技场,集齐六位英雄才有生机。

热气球比走路还要快,可即便再快也需要一天的时间。

纳塔现在整天都是阴沉沉的,就连知晌也只能通过系统来辨别时间。

等旅行者和花羽会的两位小姑娘都睡着后,知晌掌控着热气球不让它偏航。

却听到一片静谧中隐隐传来哭声。

知晌悄悄望去,便看到派蒙的睡袋正在不断的颤抖。

派蒙……哭了?知晌有些惊讶。

【作者有话要说】

字数1w+,本来只打算够榜单,结果写着写着就多了。

今天又来例假了,疼的半死,差点文都没写下去!

第199章

“你们都在的吧。这就是战争吗, 真的太悲伤了。”

派蒙的声音很小,离得稍远些就会以为她是在说梦话。

热气球上的空间很大,围着装有火焰的中央, 就能稍微休息一下了。

旅行者他们睡的很熟,丝毫没有被这细微的动静吵醒。事实上若非知晌是站在守夜控制方向这个位置上,一眼就能看到派蒙, 恐怕也无法见到派蒙的不对劲。

他假装没有听到, 可心里却想了十八弯还要多, 知道的太多, 让他对派蒙也自然而然的带着些警惕的心思,试问哪个玩了游戏的不会对派蒙的身份有猜测。

他一边调整着方向,一边将注意力放在那几乎如风絮般吹走的声音里。

“我好害怕啊, 我总是忍不住想之后的提瓦特会不会和这次一样全部都陷入危机。”

派蒙是在自言自语, 还是在和谁说话?

“要怎么做?你们有什么办法吗?你们……会帮忙的对吧?”

回答她的是一片寂静。

翻身的声音窸窸窣窣的响起,派蒙眼角挂着泪珠闭着眼睛。

她是在和谁说话?到了嘴边的答案却未能冲破脑子的束缚,在回忆良久后他才有了一个猜测。

是在和直播的弹幕哭诉吗?

知晌手上依旧控制着方向,注意不碰到旁边的悬崖。派蒙能看到弹幕吗?知晌不知道, 他当时和旅行者签订合同时是没有带派蒙的,可难保旅行者不会把派蒙的限制也打开, 就像他和钟离共享那般。又或者派蒙真的有什么特殊身份, 能看透这个直播系统。

这些想法在他没有问旅行者之前都不会有答案, 索性他也不再将注意力放在这处, 而是在思考派蒙的那几句话。

她可能是想让高位面的人做些什么。

虽说派蒙的举动让他感到有点意外, 可这也确实是他们需要的, 那些高位面的人看了这么久的乐子, 也是到了要出力的时候了。

没有约束力的请求, 明显不能成为他们篮子里那颗最看重的鸟蛋, 可有聊胜于无,希望那些人还有点善心。

知晌的系统突然嗡嗡的响了起来,他的地图中出现了几个红色圆圈在附近,知晌啧了啧舌,他的系统又检测到了还有呼吸的人了,即使在知晌看来是一片尸体地。

他没敢将热气球停在平台旁,那样魔物就会顺着平台对热气球进行一定的损伤 ,于是在确定位置后他就用护盾保护住了熟睡的几人,打开风之翼打算快去快回。

知晌毫不怀疑,但凡他再晚去一会,系统显示的红色就会悄然消失,因为看这些尸体和残害,这片土地早就被魔物侵占,有一两个能喘气的简直就是奇迹。

果不其然,快速清理掉魔物后,系统的定位在一堆已经僵住的尸群里,而原本有两三个的红点,只是过了几分钟就只剩下唯一的一个独苗苗了。

真好,大家都一动不动的,完全看不出谁活着谁死了,说不定那个还活着的人早就昏迷着不省人事了。

对尸体已经没有任何的心理阴影的知晌熟练的带了一只手套,开始翻尸体,并一个一个的确定活着的是谁。

清理魔物用了一分钟,找活人用了十分钟。

终于在死人堆的下面发现了一个呼吸微弱的少年。

太坚强了,也太脆弱了,坚强到在死人堆下都还能活着,脆弱到知晌差点没发现他还活着,呼吸缓慢,心跳声近乎没有。

身上还有几道细小的伤口,应该是被流血狗抓伤了,流了一大滩血了,若不是系统检测到他,恐怕知晌他们开着热气球就离开了,谁都不会想到沦陷区还会有一个顽强活着的人,也不会想到他们错过了一条生命。

这样的脆弱,知晌动也不敢动,学习的包扎方法也不适用,恐怕包扎完也无法让他过多久,只能将最后一口建国珍贵的漱口水送进这少年的嘴里。

建国的治愈能力对凡人来说十分有效,只是一口,这脆弱的少年身上的伤口就停止了血流,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

但依旧没有要苏醒的意思,知晌把瓶子里的最后一滴水倒在少年的嘴里,左右瞧了瞧,把伤势好些了的少年搬到一间还算坚固的屋子里,放了点食物后就走了。

这片土地上还有其他的魔物,他不能耽误太久,只能希望这个男孩能多坚持一段时间坚持到真正的救援。

而他,只是想让自己心安。

又马不停蹄地赶回热气球,见上面的人都还睡的好好的,知晌松了口气,一个、两个、三个……

知晌气松早了,少了个人!

一双手悄然的从他背后伸过来,眼疾手快的捂住了知晌的嘴。!!!

知晌感觉汗毛都竖起来了。

“说说吧,去哪了?”

旅行者的声音水灵灵的从身后响起。

“睡醒了啊……”带着无限心虚的语气,知晌放低声音,小声的说道。

旅行者露出了一个不失礼貌的微笑,伸出手,手中拿着一个手掌大小的玩偶,他摇了摇手。

咬牙切齿的低声说道:“拜你所赐,醒的很突然。”

知晌眼神飘忽着看了系统上标记的时间,这才惊觉他在片土地上超过了二十分钟。

他虽然对自己的身手有信心,但战争中他依旧是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为了防止意外发生,他不仅是用护盾保护住热气球上的几人,还掏出了能一直骚扰人的玩偶,在二十分钟后他没能回来,这个玩偶就会在指定的人身上跳跃,直到被指定的人将它关闭。

旅行者就是那个不二人选……呃,不二冤种。

这是知晌在枫丹时买的,发条人偶在枫丹十分盛行,这种玩偶还被用来当作闹钟使用。没想到最后用在了战争中。

对旅行者半真半假的透露了他离开是为了救人,旅行者气鼓鼓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他们的热气球无法支撑他们再带一个人了,只能祈求这个人福大命大。

旅行者醒来后也不再睡觉了,和知晌一起启动起了热气球。

“根本没有能够解决深渊的办法,即使战争胜利,那也只是治标不治本而已。”

而现在他们连这场战争的尽头都看不到,旅行者的叹息消散在污浊的空气中,他们为了尽快赶往竞技场,冒险从沦陷区走过。

也只有闲着的时候才会想这些东西,想要真正解决深渊果然还是要让天理动手。

到了白天,其他人渐渐醒了过来,知晌蜷缩着闭眼浅眠,他虽然可以三四天不用睡觉,但往常的作息让他不睡觉就觉得不舒服。

沦陷区已经没有活着的人了,因为知晌的系统地图上不再有红色在附近出没。

好不容易才到了竞技场,知晌来不及看清是什么状况就被旅行者和花羽会的一个女孩抛下了,留在他身边的是另一个花羽会的女孩。

两人面面相觑后,同时摇了摇头就默契的朝伤员的营地走去。

人数众多,哀嚎声总是伴随着医护人员的举动而参差不齐,血腥味也弥漫着散不开。

刚走近就被纳塔衣着的人拦住了,他们被询问是哪里受了伤。那个花羽会的女孩很机灵,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医护人员的证明,并顺利的进入了营地开始她的救治工作。

而知晌却被拦在了外面,若是伤患倒是可以进去救治,可若是医护人员……没有证明的外乡人总是会遭到怀疑即使这是在战争时期。

这也能理解,若只是医术不精耽误治疗也还能被其他医护人员帮忙收拾烂摊子,可若是一些心怀鬼胎的人那他们可就真的遭殃了。

知晌表示理解并打算离开,他或许可以去找找璃月援救小队在何处。真不行就去杀杀魔物吧,他无法做到其他人在战斗而自己却心安理得的休息。

知晌朝营地里扫了一眼,沉默了。

救援小队的人在营地里疗伤呢。

很显然里面的那个璃月人也发现了知晌的目光,他正一瘸一拐的拄着拐杖朝这里走来。

“冒昧打扰,您是知晌先生吗?”

知晌眼睛一亮,居然认识他!

“在璃月的灾难中,我跟随玉衡星大人在前线,有幸见到过您。”

知晌恍然,这位千岩军可不得了,在前线的时间可不少,参加过这么多战争,这可真的是英雄般的人物。

拦着他的纳塔人眼神火热的问那位千岩军知晌是否会医术,千岩军笑容凝滞,这个问题他回答不了。

这位千岩军结结巴巴的解释:“我一直都在前线或者军队里,不怎么回璃月港,所以……我也不是很清楚。”

知晌嘴角抽动了一下,他果然还是去杀魔物吧。

“好好休息,争取早日康复。”知晌拍了拍这位千岩军的肩膀,他已经没有建国的治愈食物了,无法让他直接痊愈。

这名千岩军还在和他说着其他千岩军们的守卫地方在何处,一阵嘈杂声就突然从里面响起,尖叫声此起彼伏。

那名拦着他的纳塔人也不再拦着他了,快步朝里面走去。

“有魔物!”

知晌和这位受伤的千岩军瞬间戒备了起来,朝里面走去。

营地里人群四散开来,恶臭味不知不觉间更加浓烈了。原本简易的墙壁被砸出个洞来,两只流血狗正张着血盆大口伸出爪子。

岩元素力瞬间爆发,附在每个人身上形成护盾的模样,几个呼吸间,魔物留在原地的就只剩下尖利的爪子和锋利的牙齿。

破开的洞外是散发着紫色光芒的尖锐石头,一圈一圈光芒亮了又灭,灭了又亮,众人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生怕下一秒就能从里面蹦出一群魔物。

“明明一小时前才巡逻过,这个是什么时候有的。”一只纳塔的巡逻队惨白着脸,手里的武器握的紧,连指尖都泛着白,一个明显年轻一些的队员开了口。

正说着,裸,露的天空上划过了三四颗紫色光芒,隐没在不知何处的纳塔山河中。

大家都知道这里不能呆了,马上魔物就会在附近冲出来。

知晌也忍不住皱起眉头来,旅行者急忙的走了,应该是去火神处和他们商量对策了,过不了多久就会有解决方法,可魔物却有可能在下一秒就冲出来。

等不及了,这个营地可也算是竞技场的一部分啊。

岩元素再次凝聚砸在紫色坚固顽石之上,他身边形成了一个真空圈,人们都握着武器没有离开,但也不敢靠近。

时不时还能听到有医护人员在喊着要抬着重伤者转移的声音。

慢慢的几个有着神之眼的人也朝紫色顽石上扔元素力。一个小时过去了,有不少人已经有点站不住了,觉得没有摧毁的希望了。

直到咔嚓一声响起,一小块石头被砸开掉落在地。大家才精神一振,缺失了一半的石头瓦解的很容易,几分钟后就被摧毁了个干净。

欢呼声瞬间响起,这实在是一个值得激动的事情——他们摧毁了一个深渊界门的催化石。

就在这时一阵激动的脚步声响起,后面还跟着更加杂乱的脚步声,正从人群后挤到前面。

“义夫!呜呜呜……眷属大人”

一个二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哭的像一个一百三十斤的孩子。

前面的称呼忽略,后面的称呼,他已经很久都没听到过有人喊眷属大人这个称呼了。

听起来实在是有些难以启齿。

后面跟过来的人身上都是破破烂烂的蒙德样式衣服。见到他倒是没有喊什么眷属之类的称呼,但“知晌大人”这种称呼也实在是不成多让。

知晌有些迷茫,为什么纳塔的战争中有这么多外国人啊?千岩军也就算了,这些蒙德的人可不像是救援人员。

“我们是晨曦酒庄的,来送货的,没想到遇到这样的事情。”一个较为成熟的人开口解释道。

原来是迪卢克老爷的人,知晌了然的点了点头。没想到迪卢克老爷的生意已经做到了纳塔,知晌的眼前不自觉的浮现出了蒙德到纳塔的地图,无论是陆运还是海运都很远啊!

知晌都忍不住怜爱了,辛辛苦苦跑过来还运气不好的遇到这种事情,不丧命都是幸运了,明明纳塔已经明令禁止了外乡人的到来,但他们就是很不幸的在禁止前来了纳塔。

这么一出后也没有人拦着知晌了,无论是他刚才刚做的事情还是蒙德人的称呼都让人们的安全感上升了不少。

这可是神明的眷属啊!

“我以前好像有看过报道,是关于这个眷属和旅行者的,但后面就没有他的消息了,只有旅行者的报道。”人群中讨论声不断。

知晌先是安慰了一番蒙德的倒霉蛋们,并用迪卢克老爷会给他们发奖金来激励他们,他都做好打算了,若是迪卢克老爷没这个想法他就自掏腰包。

之后又去找了受伤的千岩军,在确定他们没什么大事后才帮着把轻伤的人员包扎好伤口。

这一晃就是三个小时,天上突然出现亮光,将黑暗照的通亮。

就像太阳一样,与天空上的黑球势均力敌。

原本有些颓废的打瞌睡的瞬间清醒,都挣扎着站了起来。

一声来自天空上的传音遍布在了整个纳塔,竞技场中室内室外的人都听到了、沦陷区中死人苟且者也听到了、坚守在部族外的战士们与魔物也都停下了。

“我以火之魔神赫布里穆之名宣言狩夜者战争开幕,还魂诗将庇护所有生命,直至战争终结。”

一字一句带着魔神的威压敲在了人们的心里,欢呼声遍布整个纳塔,在外国人不明所以的眼神中,纳塔人都拥抱在一起,就连不宜动的人都要挣扎着站起来一副不怕死的样子。

火神带着火光冲破天际,深渊凝聚的黑色球体被光亮吞噬。

刺眼的光在空中炸开,地上的人儿都伸手挡住了眼睛。

再次睁开眼时,天已经亮了,但议论声却不断。

知晌放下手臂,抬眼望向魔神与深渊对战的地方,这一眼,他倒吸一口冷气。

天空似是烂了一个大窟窿,窟窿里一片黑红色的方块,这让知晌想到了天空岛上的深红色方块。不错过的继续盯着那窟窿看,却发现大片方块的中间出现了一个小洞,从地上抬头看去就像是太阳那般大,伸出一根指头就能挡住。

里面是黑漆漆一片闪烁着不少细小的光,一颗像是流星一样的东西从洞口划过,白色的光芒。

知晌连忙找出留云真君发明的单片望远镜放在眼前。放大看还有颜色缤纷的漩涡状在里面盘旋转动着。

就像是宇宙……

知晌拥有两个地球人融合的记忆,这些记忆不约而同的浮现在脑海中。他点了点头,和记忆里有关的图片大致相似。

知晌心中的愉悦近乎忍不住的翻涌上头脑,忍不住的颤栗随之而来。这个提瓦特已经快要从天理的维系中破壳了,或许再一次后整个提瓦特就会形成一颗星球,落入宇宙长河之中,成为主星球的平行星球独立存在。

天理应该会高兴的吧,或许祂会对这片已经准备放弃的土地多出一点耐心与希望。只是一点就能让纳塔的日子好上不少了。

无知者正在讨论火神的一击后砸出来的是个什么现象,而知情者此时都忍不住激动了起来,不知是不是知晌的错觉,天空似乎更加明亮了一些,云朵也泛起涟漪。

天理的理想说不定还真能实现,知晌忍不住屏住呼吸,浑身冷颤不止。

“有还魂诗,走走走,区区魔物,我就算少了只手,也能去杀他个片甲不留。”破开的天空没能在众人口中留住多久,他们的视线都放在了深渊的魔物身上。

就连重伤的人都打起精神想要站起来。

知晌迷茫,知晌不懂。

“还魂诗是什么?”终于有外乡人问出了大家都想问的话。

“还魂诗可以庇护整个纳塔,若我们不幸身亡,还魂诗可以让我们复活。”纳塔人的解释让所有的外乡人感到惊讶,复活!这是多么神奇的词汇。

“那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啊?”

为数不多的外乡人也产生了兴趣。

但很显然他要失望了,还魂诗只庇护纳塔的人们。

整个纳塔充满生机,在伤员的营地中都可以听到竞技场外欢呼的声音。

知晌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还魂诗开启后,死亡的纳塔人将复活。

那么他救活的那些纳塔人呢?他们若是能够在知晌的帮助下保留一口气,那么在还魂诗开启之后他们将保住一条性命获得重新活过来的机会。

【叮咚!检测到还魂诗已开启,您的任务已完成!正在结算请稍后…】

系统发出了消息,之后这个任务后面就一直有一个圈在转,没有要给出答案的样子。

“义夫!”

那个哭的像个小孩的蒙德男子终于是再次来到了知晌身边。

知晌突然福至心灵,在蒙德的时候好像确实有一个人在被魔物骚扰时是这么哭的。

那个他去璃月的路上在晨曦酒庄旁遇到的那个巨婴男,不仅在魔物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就连送酒的车都坏了还找不到木板和绳子。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这样,没有半点长进。

“行了,别哭了,在竞技场下面的旅店呆着吧,等到这一阵安全了就赶快回去。”知晌拍了拍他的脑袋,再三叮嘱他们要保护好性命,纳塔人有还魂诗他们可就只剩下半条命了,苟好才是正道。

蒙德人听话的选择了在竞技场中等待,而璃月的军队则还是听命令的守在竞技场外,再远一点还能看到身着枫丹服饰的救援队。

太阳重新升起,不热却让人感到舒心,他真的很想快速回到璃月,但锚点依旧没有动静。

【任务未结算完成,无法使用传送锚点,请耐心等候!】

知晌毫不意外,他也只是想要尝试一下而已,没办法走的话,就帮忙帮到底吧。

知晌伸了个懒腰,旁边的人都在一旁不时偷偷瞄他,但没有人来打扰他。

“知晌!终于找到你了。”

派蒙的声音在这时候响起,旅行者迈着轻快的步伐同派蒙一起走了过来。

派蒙的脸上没有了黑夜时的忧愁,满是笑容的打着招呼。

“我们在竞技场外找了你好久,还是遇到了一个受了伤的千岩军,才知道你来伤员的营地了,还以为你在外面对抗魔物呢。”派蒙对知晌解释道。

“这里有人等着我救,我自然要过来。”知晌笑眯眯的转了转有些僵硬的脖子。

旅行者没有说话,一直听着他和派蒙的对话,似乎是有什么心事一样。

听到知晌的话后他猛然抬起了头:“你在沦陷区的时候去救那个人时,是不是就知道还魂诗会开启所以才会去救。”

知晌其实并不知道,他当时的想法是救人后让他们苟到救援到来,没想到纳塔还有这种操作。

但旅行者笃定的语气并没有给知晌留下解释的机会。

“那你知不知道刚才天上那黑红色的洞是什么情况?”

旅行者眼神中满是探究,却一眨不眨的盯着知晌,不错过他的任何一个表情,企图发现些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蒙德那位喊义夫的就是晨曦酒庄外那个总是被魔物打坏车子的那个“巨婴”,在本文37章出场过。

最近有点忙,今天才有休息时间!

第200章

“被打穿了呗, 不然呢?”

知晌顿了顿,平淡的说起把旅行者打击到失去表情的话。

旅行者表情空白了一下,张了好几次嘴都没发出声音来。

“呃……就这么简单的说出来了吗?”旅行者嘴替派蒙干巴巴的问道。

天空上早就恢复如初, 湛蓝色中万里无云,焦灼之色正徐徐降落,骇人的血红与漆黑仿佛海市蜃楼一般, 更多的人都恍惚刚才那一瞬是极致之光刺眼后的幻觉。

旅行者眼睛中的光逐渐涣散, 眼神早就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给知晌。

这么明显的改变就连派蒙都察觉到了, 知晌自然也是, 他不由沉默了下来,原来自己曾经看弹幕的样子这么明显吗,怪不得钟离能察觉到, 这样明显的眼神变化不想被察觉恐怕就只能寄希望于钟离眼瞎了吧。

旅行者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不知道究竟是看到了怎么样的重要内容。三人就这么静止了几分钟,莫名的形成了一个寂静诡异氛围,旅行者这才抬起头,满脸一言难尽的看了看知晌, 又看了看完好无损的天空,沉重的叹了口气, 伸手捂上了脸颊。

他仿佛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 眼神坚定了抬起头, 满身正气的拍了拍知晌的肩膀。

“这种事情我一定不会让它发生的。”

旅行者昂首挺胸的转身朝山里走去。

知晌满头问号又摸不到头脑, 这是脑补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吗?

他满打满算可是只说了一句话啊!

迟疑几秒后, 知晌还是迈开脚步跟了上去, 旅行者找他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要他帮忙的吧。

和旅行者配合着打倒了一处的魔物, 紫色石头依旧屹立着, 紫色光圈不断扩散仿佛下一秒就会有魔物从紫色石头中钻出来。

两个人依旧是在以卵击石的速度攻击着这块精美却致命的顽石。

下一秒, 金红色的光线从天空直直降落在他们身上,一股暖意瞬间蔓延全身,原本有些疲惫的身体轻松无比,他凝聚元素力时的阻塞也消失了无数肉眼无法察觉到的元素力流畅的被他凝聚在一起,感知与视线也更加清晰就像是近视眼带上了近视镜那般眼前豁然清晰,一草一木的纹路皆被他捕捉。

旅行者拎起无锋剑就朝石头砍去,瞬间几块碎石便被砍了下去,紧随其后的便是岩元素的攻击,两道重击将石块瞬间击碎。

——咔嚓!

一阵闪光和清脆声响从一旁传出。

枫丹样式的衣物在留影机闪光的映衬下更是加深了知晌对枫丹报社记者的刻板印象——不要命的勇敢。

等知晌终于清闲下来时,已经是几天后了。他们这几日马不停蹄的赶往各个被通讯员标记好的地方去清理深渊的残余。

只有传送锚点无法使用时,他们才能真正的感受到各个国家的辽阔,这对于任何一个正常的人类而言都是都是艰辛的行走。

他们无法使用锚点,那速度快的优势在战争中被磨平,靠着双脚奔赴一个又一个的残余之地。

拿起茶杯的那一刻,知晌紧绷的神经终于是被抚平,休息的第一天,他居然在天没亮就自然清醒了过来坐在床上愣着神毫无睡意。

他那悠闲时光的记忆仿佛在很久之前,生疏的喝上了一口茶,拿起了报纸认真的看了起来。

他错过了好几天的报纸,这么一看就看了两个小时。

突然他的手一抖,舒适靠在椅背上的身体不自觉挺直,眼睛凑近了报纸。

【蒸汽鸟报国际专栏:近日纳塔[狩夜者战争]已逐渐接近尾声。纳塔各部族团结一心,将深渊遏制在摇篮中。

其中自然也少不了各国人民的支持,蒙德第五位眷属知晌大人毫不掩饰其英勇身姿,成为对抗深渊的一大主力,蒙德眷属时隔多年再次出现在纳塔寓意为何?其中值得注意知晌只现身蒙德、璃月、枫丹的争战中,其意义更加值得我们深思!

……

[知晌在后方释放元素力和旅行者在前方持剑.图片]】

实在是让人眼前一黑的报道啊,报道居然还疑问上了,这到底有什么值得深思的地方啊?

又在图片下方看到了拍摄记者的名字,好像是就是前期拍摄旅行者英勇身姿的那位记者。

这位记者实在是恐怖如斯!

不仅如此,在战争高潮时期的报道上旅行者的身影出现的更加频繁,补报纸内容的知晌更加佩服这位能跟得上旅行者脚步的人了,居然能在魔物群中安然活下来。

知晌正看的起劲,他的系统突然发出了声音。

【还魂诗任务结算

救治伤员:4520,

救治成功人数:3771,

还魂诗复活人数:3040,

由于您的善心牺牲人数降低百分之十,击败本星系99%的小世界,获得勋章——善,真善!

奖励:精进指南碎片x2

……

摩拉x30000】

盯着内容上的几个数字,知晌更加直观确切的感受到那几日他的成果。

不眠不休的几天时间居然救了这么多人吗?经过他手的伤者有四千多个,这个庞大的数字让他停下了手中所有的动作。

他在纳塔也不过半月时间,这样惊人的数字渺小却伟大。知晌暗暗决定下一次这种战争一定要把建国绑过来,

天知道这活下来的三千多人中有多少是被建国的勾兑口水救活的,在伤员最多的时候,他近乎麻木的给重伤者喂下这一口水,留下足够的食物便继续救治下一个。

整个地图中满屏的红色,他甚至需要一个一个去放大辨认详细位置。怀揣着希望跑过去时已经断气的人不在少数。

有不少的人都短暂的出现在了他的地图上又在不知道哪一刻属于他们的红色光点悄然消失了,是否活下来全都由知晌的意志而决定。

他选择了谁,谁就有活下去的资格。

而那些拥有资格的人也只是痛苦的被吊着一口气,是否熬过痛苦,也是要看他们自己的选择的。稍有松懈,便丢失了资格。

这样的情绪只存在了几分钟,知晌便将其抛之脑后,年岁的增长让他对生死看淡不少,不仅是自己的生死,也是他人的生死。

若非系统的任务正在约束着他,他是不会千里迢迢的从璃月赶来的。

知晌打算再休息几天就去辞行回璃月,他需要用这几日在纳塔将系统奖励的精进元素力碎片用几天的时间去吸收。

他没敢一次吸收完所有的碎片,只用了一块,火元素力因为火神附加的力量突飞猛进的进步,仿佛身体内的任通二脉都被打通了一般,眼睛都明亮了不少。

火元素碎片的吸收让他在千米之外都能感受到火焰的温热。

照例在吸收过后眼前一黑的躺在床上缓了一缓才从床上下来,这已经又过了一天了,那天未喝完的茶水在茶杯上留下了一道明显的痕迹。还未收拾的茶叶被挤压在茶壶中,幸好没有发毛,知晌连忙将里面的茶渍清理干净。

刚把茶杯清理干净,手上的水渍还未清理干净。

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这个时间点会来找他的也就只有旅行者了吧,知晌甩了甩手上的水渍,就走去开门了。

正如他所想,门缝逐渐打开,派蒙的脸就挤了进来,身后才是旅行者。

将人请了进来后,才看清他们手上拿着的物品。旅行者端着一个大盆,里面似乎是肉类的拌饭。派蒙手上提着被布打包好的小食盒,两人自来熟的将手里的东西放到桌子上。

“听餐厅的人说一天都没看到你的身影,我们有点担心,就来看看。”派蒙把食盒打开露出里面的点心,盆中散发的香味也随之而来。

看到知晌下意识咽口水的动作,派蒙得意的双手叉腰:“被香晕了吧!这可是我最喜欢吃的纳塔饭菜。”

肚子也适时的发出一阵欢呼响声,知晌不推辞的大快朵颐,

“这完全就是一整天都没吃饭吧!”

伴随着派蒙的惊呼声,知晌结束了填饱肚子的行为。

旅行者随后便从怀里拿出了一封做工精美的信件,信封拿出后就有熟悉香味散开。

在知晌扑过来拿到信封的同时,旅行者才解释:“我们去冒险家协会的时候,凯瑟琳交给了我们这个委托,昨天开始外国的信件才被送进纳塔,我们第一时间就给你拿过来了。”

信封上明晃晃的钟离二字笔画苍劲有力,被红色火漆封住的信封内鼓囊囊的。

打开后掉落出的不止有信纸,还有被岩元素萦绕的清心花标本,那香味便是从这上面散发开来的。

文邹邹的问好语句令人安心了不少,这对知晌来说就是支撑他继续奋进的动力。

除了简单的问好外,还有让他谨记吃饭注意安全的叮嘱,还霸气的说出“按意愿行事即可,若遭受无望非议,甩袖归来亦然”这类话来,之后便是说自己在璃月的见闻,说他在登山至顶时偶然发现了一株多头的野生清心,香气逼人,虽不忍其离去生长的土地,但想要与知晌分享的心情使他将其采摘制成标本同书信一起寄去。

一字一句令知晌心里软软的。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了。

“玛薇卡也希望能见你一面,知晌。”旅行者先是成为了传信的使者,又成为了传话的传声筒。

知晌脑海中瞬间浮现了一个热情的要和他拜把子的女子形象,他眼皮不自觉一跳。

他自从来到纳塔后就没见过火神,唯一一次见到还是火神在天空中对抗深渊的样子,但那时的她被火光包围,只能隐约看到人类的身影。

记忆里还是那个豪爽抱着酒瓶大口渴酒的样子,这么五百年过去了肯定也稳重了不少……应该。

知晌脑海中闪过火神宣言时的模样。

他收起信封,把早就写好的纸张顺路送去冒险家协会,这才跟着旅行者去到火神的话事处。

旅行者敲开沉重的大门,火热的气息便包裹住了全身,最显眼的便是话事处中央位置上熊熊燃烧着的火焰,暖红色中有着缤纷多彩丝丝缕缕隐藏其中。

和他记忆里的火神所在地终究是有些细微的差别。

“快进来,旅行者,派蒙,还有知晌,我们很久都没见过面了。”玛薇卡从巨大的办公桌子后站了起来,快步朝他们走来。

知晌打量着这个与记忆里长相一模一样的神明,他想要去寻找记忆中那个和人类一样的神明的样子,却只有稳重的微笑着问好的领袖模样。

对于这样的情况,知晌没有意外,就连他的性格都变了又变,又如何能要求一位神明一成不变。

就连摩拉克斯都……谁能想到摩拉克斯那样整日为了凡人操心的神都会为了退休假死。

而这位只是变稳重了,而且稳重还算是好事吧,对于一个国家的神来说。

“怎么?不认识了?”

不过一个失神不察,一个沉重的巴掌就降落在了知晌背上,把知晌拍的一个踉跄,差点跪下去。把旅行者吓的下意识就要跟着软了腿。

“怎么越来越不禁拍了?”

玛薇卡眉毛都快飞了,随后眼珠一转,凑到知晌身侧:“看来璃月和蒙德都让你放松了警惕啊,不如来我们纳塔吧,看看那些部族里的男人,个个都强壮的像是一堵墙。”

知晌嘴角抽动了一下,他居然会觉得她变了,这简直就是个错觉。

知晌连忙摇了摇头,纳塔都乱成一锅粥了,他都已经成为了粥里的一粒米了,可不能再熬了,否则会有熬烂的风险。

派蒙说出了旅行者一直想要说出的话:“哦!所以说你们两个居然真的认识啊。”

旅行者在一旁忙不殊点着头。

“居然真的?”知晌重复到,“这是什么说法?”

派蒙有些不好意思的扭捏了一阵后,在三个人的眼神中慢慢的开口解释。

“我和旅行者就经常幻想你们认识,没想到幻想居然成真了,而且你居然从来没和我们透露过你们认识,在枫丹的时候还说什么神明怎么会认识你之类的话。”

知晌不语,只是一味的沉默。这让他如何解释,总不能跳过去故作开朗的拍一拍他们的肩膀,并且“嗨,我也是在不久前才知道我们认识”

“其实,我失忆过……”

知晌慢吞吞的开口。

“嗯,你失忆了,错把宿敌当恋人,这一次你要夺回你的一切……”

旅行者难得的开口却十分的抽象。

“哈哈哈哈哈,你们真有意思,我这次找你来是想要感谢你帮了纳塔这么多的忙,你知道的,少说也有几千人,这并不是一个小数目,以后有需要帮助的时候尽管提出来。”玛薇卡露出明媚的笑容,她是真心的想要感谢。

派蒙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是啊是啊,知晌简直帮大忙了,若不是知晌给的能够治愈伤口的药水,我们也无法救活葵可,而且一路上还救助了不少伤员呢。”

这……完全就是他有先见之明,提前把建国榨的一干二净。

“为了表达感谢,今天晚上我们庆祝一下吧。”

还未等知晌说出什么来,玛薇卡便掏出了一瓶酒水,身上的紧张感终于消散了。

晚上的活动是属于夜晚的,可现在也只是火热非凡的午后,在纳塔不可避免的就说起了纳塔之后的出征。战争还未结束,只是短暂渡过了危机而已。

“等出征之后你就会更加出名的吧,贩卖机里又可以增添新的东西了。”

知晌心思浮动了起来。

派蒙有些迟疑:“这时候不应该担心他们,然后对他们送上鼓励吗?”

“如果其中有你和旅行者的合照,到时候就可以分给你肖像使用的摩拉,你就可以买好吃的了。”知晌‘无意’说道。

派蒙听闻后瞬间改了口风,眼里满是摩拉的对旅行者说道:“旅行者,你出征回来后一定要多和我拍合照呀!”

闻言旅行者心中最后一点紧张也消失不见了,他经历了这么多事情结果都还不错,这一次也一定可以成功的。旅行者心中的顾虑减轻,笑呵呵的听知晌和派蒙算肖像使用的摩拉能买多少美食。

旅行者一边听一边笑,无意间扫到一旁靠在桌子边正笑吟吟的火神,忍不住想要和那日一拳砸穿天空的人对比。

一拳砸碎了天空什么的……纳西妲曾说过提瓦特的天空是虚假的。

“旅行者?怎么一直看着我?”玛薇卡的声音响起。

旅行者连忙摇了摇头:“只是想到那天天空上出现的黑洞。”

从火神跳转到打穿的天空,跨度也不算大,只是这时又想起他们似乎没听到纳塔有人议论那日天上的状况。

“嗯,说起这个,不用担心,对纳塔人说是海市蜃楼他们也信了,而纳塔外的国度根本没有看到这个现象,只希望天理不要因此而怪罪于我,如此便没什么意外了。”火神故作轻松的解释道。

知晌和派蒙也听到了这边的话语,知晌忍不住腹诽,天理高兴都还来不及呢,是应该祂谢谢你让祂看到希望才对。

“不过提瓦特外是这样的我也很惊讶啊。就像是……”火神不禁回想起当时的那片景色。

“就像是那个阿乔一样,由小方块堆积而成呢。”知晌笑眯眯的说道,“说不定哪日就能突破了。”

“居然拿阿乔和那可怕的东西相比吗?这么一对比瞬间觉得天上的那个破洞也没什么可怕的了,这两个完全无法相提并论呢”派蒙拍了拍脑袋,像是脑补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一样。

玛薇卡没有接着说话,她听了知晌的话正思考着什么。

很快就到了夜里,由旅行者和派蒙陪在身边,四人一起吃了一顿饭。

饭菜下肚后,旅行者和派蒙就先一步离开了,留下知晌和玛薇卡在深夜的竞技场上,空旷寂寥。

“天理那边真的不会生气吗?”玛薇卡不太确定,她知道知晌曾去过天空岛,对天理的性格也还有点了解,问知晌是最合适的。

知晌回想一番天空岛上的情况后,点了点头:“倒不如说会高兴吧,说不定会重新看到纳塔呢。”

玛薇卡的问句让知晌想到了一个问题,若是天理发现高位面的人喜欢看这种战争时的高光,会不会着手将其他已经建立的局都变为战争。

若祂真行动了起来,那场面可真是不敢想象啊,或许到最后冰之女皇和旅行者的拳头可以让祂清醒过来

“别担心,按照你的计划进行下去吧,天理的事暂时不是我们需要管的。”知晌掏出一个木盒子,递给了玛薇卡。

在玛薇卡不解的目光中解释道:“来了朋友家自然要带点礼物吧?这是给你的礼物。”

到了嘴边的拒绝被噎了回去,玛薇卡接过木盒,打开看到是一个闪着点点金光的花朵样式的饰品,紫色中带着柔美的嫩绿色。

“看过你拳打深渊后就觉得很适合呢。”

这是纳塔任务完成后奖励中带有的圣遗物,带着的属性和火神完全相似。

在他的记忆里那些画面都仿佛水中月镜中花一般,看得见却摸不到,就这短短的半天相处时间让他有了记忆里那熟悉的感觉。

朋友应该就是这样的吧,虽然不常见面,但距离与时间都无法将他们的亲近转为生疏陌生。就像他见到温迪的那次,虽然知晌不认识祂,却仿佛熟识良久。就像与火神,他总会莫名其妙的带着对朋友的态度去面对。

玛薇卡看着手里的圣遗物迟疑的皱起了眉头:“适合……我?”

她不明白,她一头红色的波浪卷发,其中还有金色的漂染,一身黑红色的紧身衣火辣而性感。知晌到底为什么会觉得这紫中带绿的花适合她?

“对啊,非常适合你,和你完全适配。”他说的是属性,以及这饰品的祝福寓意。

看着再次被哽住的玛薇卡勉强勾起的笑容,知晌也裂开了得逞的笑。

在得到玛薇卡会在出征时期带着这份美好祝愿在身边的承诺后,知晌也要回住宿的地方了。

他们朝着不同的方向前行,渐行渐远。

树叶的沙沙声突兀的在一片灌木丛中想起。

知晌停住了脚步,有可能里面会是一只小动物,但更可能里面会藏了一个人。

警惕之下,一抹紫色映入眼帘。

这个人好像更适合他送给玛薇卡的那个紫色饰品,知晌毫无警惕,脑海中还在想着这些有的没的。

等草丛里的人走出来后,知晌才发现原来是熟人,是那位在餐厅遇到过的……

“爷爷,还记得我吗?我是欧洛伦。”

哦,是那位好孙子,他忘记谁都忘不了这个低他两辈的人。

“……咳,叫我知晌就行。”虽然人类都有喜欢听别人叫爸爸爷爷的癖好,但真的被这么坦然的叫喊,也是有些不自然的。

欧洛伦摇了摇头:“旅行者是奶奶的朋友,您又是旅行者的朋友,我应该叫您爷爷。”

知晌:“……”

这是第一次他没有为听到一声爷爷而欣喜。

四周寂静,知晌这才惊觉这附近没有一个人,就连巡逻队都没有出现。

“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吗?”气氛有些诡异,知晌凭借多年的经验惊觉有些不寻常,但依旧很认真的询问着。

“有人想邀请爷爷您一起看星星。”欧洛伦语气十分认真,认真的让知晌听不出这究竟是玩笑还是其他。

实话实说,知晌此时的CPU正在迅速运转,他正在急速的回忆这位欧洛伦身边还有谁是和他认识的。

除了他的那位奶奶以外,只剩下旅行者和派蒙了吧,其他人要找他应该不会去委托其他部族的人……吧?

知晌微微抿嘴,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淡定道:“冒昧问一句,是哪位?”

“您去了就知道了。”

平淡的语气里暗藏了不容置疑的气势,和在餐馆时看到的那个听训委屈小孩完全不是一个样子的。

这人居然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吗?知晌仰着头在欧洛伦脸上巡视。

一时间只剩下鸟叫声“呃呃呃”的叫着。

一直温暖如夏的纳塔居然让知晌感到一丝清风。

“带路?”知晌试探的问道,他微微歪头,长发不小心挂上了他身上的饰品,他也未察觉。

“好的,爷爷。”

那气势又消失不见了,仿佛还是爷爷奶奶的乖宝贝一样安静听话。

他们逐渐往偏远的地方走去,别说是人了,就连灯和火把都逐渐稀疏了。

在更加温暖的竞技场内生活习惯后,再来到灯火不甚密集的野外还有些冷意。

欧洛伦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还在强调他种的蔬菜味道之美味,希望他一定要和旅行者一起去尝尝。仿佛他们是什么知心好友。

走了十多分钟,他们来到了一个由碎石堆堆积在一起的奇怪建筑前,石堆有三米之高,阴影打下笼罩着一片空地,里面应该是有着一个人的。

“就是这里,爷爷。”

平静的声音又响起。

知晌刚升起的一丝第六感便随着一句破坏气氛的话语而灰飞烟灭。

【作者有话要说】

知晌:红色和紫绿色搭配实在是太合适了!这简直是时尚界的top级颜色搭配!

跑遍整个市区内的布料市场,每天万步起走,这是每天攒一点攒出来的字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