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他们很幸运, 早晨马不停蹄的跑去净善宫后,真的看到了纳西妲的身影。
派蒙经过一晚上后恢复了活力,活跃的将现在的情况讲给了纳西妲。
第一次见到小草神的伊萨米更是不敢置信的宛如木头一般跟在旅行者身后, 在见到小草神时先是怀疑自己在做梦,然后一个滑跪来到纳西妲身前,让还在研究人类的纳西妲脑子有些宕机。
伊萨米狂热的酣畅淋漓的表白了小草神, 并潸然泪下的希望小草神一定要捞一捞他的好学长耶耶。
一会哭一会笑, 哭着笑, 笑着哭的伊萨米让纳西妲有些手足无措。
最终还是旅行者和知晌一起将他拖走了, 也幸好在出发之前换了衣服,否则现在一定会有一只拖鞋在拖拽中掉落的。
“看来对于人类我还有很多要学习的地方。”纳西妲眺望着被拖远的伊萨米这样说着。
“对于你们所说的情况我也应该去调查一番,若是情况属实, 绝不姑息。”纳西妲给出了这样的回答。
于是正义的小分队又多出了一个人, 知晌默默计算着,多了一份力,他应该就能早回家了吧。
知晌微微弯曲的脖子有一丝难受,连忙朝后仰了仰, 没有好转后颈上的筋更疼了,知晌按了按后颈疼痛的地方。
这次走的速度很快, 旅行者早就记住了路线, 熟练的找到一个洞口, 率先钻了进去。
山洞里没什么新奇的, 和上次知晌见到的一样, 在旅行者的带领下, 几人迅速的找准方向前进, 丝毫没有停留。
可越走伊萨米的脸色越是不对劲, 最后更是有些破防的说道:“这不就在我研究室旁边吗?”
伊萨米难以置信, 在一个三岔口处他脸都绿了,一侧是通往他的研究室,另一侧则是他们要走的路线。
伊萨米唯一能够庆幸的是岔口后还有一个双岔口,否则他家不就是一根直线,水灵灵的暴露在了敌人的视线中,
“怪不得人家能见到耶耶,邻居嘛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知晌在他后面默默补刀,知晌虽然只能看到伊萨米的后脑勺,但只是一个后脑勺知晌就能想象到他的表情多么的难看了。
知晌心情舒畅了不少,他承认昨夜让伊萨米擦了大部分地板的原因就是他的小报复,耶耶被掳走他也很担心,并认为将耶耶找回来是最重要的事情,但不代表他没有脾气。
他可以接受质疑询问,但不接受一言不合就打人并将罪名直接安在他身上的。
现在能够补刀让知晌更加愉悦了,感觉一直憋在心中的浊气散出去了不少,也是伊萨米正好撞枪口上了,他本就因为学业的原因在教令院蹉跎了不少时间,因为教令院的混乱,他进行每一项签字都尤为困难,甚至因为导师被叫去谈话了而只能等待。好不容易解决完学业问题后,是因为一定朋友聚餐,又出现了这本来与他无关却被强硬的扯进了事情中。
旅行者也说了,若不是他们昨天在知晌这里过夜,那些人是打算再等几天才动手的。因为旅行者这几日总是带着派蒙居无定所,他们想要确定旅行者和派蒙的长住地,并进行踩点。
几人继续跟着旅行者,不多时就到了一扇门前,旅行者熟练的操作着一旁的机关,将这扇门打开。
一行人鱼贯而入,内里的空间比旅行者描述的还要大且深。
他们继续朝前,逐渐的就能看到几个笼子,不过都是空的。再往前走就是悬崖了,唯一能够通行的就是一个浮台,宛如观光小火车一样,浮台左右停靠。
悬崖边上凸起平台被关着的生物就在平台上的笼子里,那些生物的状态都不太理想。
有一个水生生物也被放在了铁笼子,快要因为没有水而干死了。
“那些研究的学者们呢?”知晌拿出水壶将其中的清水一股脑的倒在水生生物的脑门上,水生生物仿佛得救了一般摇晃着脑袋。
“哦,我怕他们跑了,就把他们都绑起来关进笼子里了。”旅行者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将那几人的处境描述了一下。
知晌站起身来朝旅行者处瞥了一眼,旅行者还无辜的回望。
之后就很顺利,他们并没有打开铁笼放开这些生物,这些能够听懂人话的动物多半是人工饲养的,到时候寻找失主的时候就更加方便了。
果然同旅行者说的一样,他们来到一个巨大的平台上,浮台便不再移动了,一行人走了下去,上面有一个巨大的床旁边就是一个大的办公桌,上面堆放着各种文本已经一些炼金器材。
那些主谋学者们就被捆着躺在地上,旅行者很贴心的给他们盖上了被子,旁边还有个架子放着一些纱布和刀具,那应该就是他们做实验的地方了。
“旅行者快看啊,这里有同海巴夏一样的焚香装置,里面的味道好像也一样。”派蒙进入他们布置的屋子里,惊讶的喊叫着。
【等级:37
升级:收集蘑菇(已完成)
找朋友(已完成)
任务奖励:记忆碎片x5
摩拉x30000
精进指南碎片x1】
消息来得突然,知晌正一门心思放在派蒙所说的地方,这一声出现倒是把他吓了一跳,心中不免一颤。
任务在不知不觉中完成了,成功的升了级。
知晌大致扫了一眼奖励,最上面的依旧是记忆碎片,还有常见的摩拉等奖励,于是也就先将此事放在心里,准备先办完眼前的事情。
知晌不清楚那是什么香料,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可旅行者却脸色一变,熟悉的燃香装置和味道让他忆起了一些不太美妙的记忆。
“难道这些人也和散兵的意识相连接了吗?”
这个猜想被派蒙讲了出来,纳西妲也上前闻了闻辨认出了,知晌也有些好奇,见旅行者和纳西妲都闻过无事发生后也凑近去,味道很是神圣,知晌只是闻着残留的香灰味就感觉后劲很足。
一打开盖子,就发现里面的香料放的是致死量的香料,似乎要励志将整个空间都熏成这个味道,知晌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简直是离谱,紫禁城的欢宜香都不敢点这么多。别是这香有别的危害吧。
“那就等会喊醒他们问一问吧。”知晌听到了几个关键词后也大致明白了,他猜想这几个人或许是找到了散兵当时的意识。
于是几人再次分散继续查找线索。
“这里还有几个用费了的罐装知识。”
知晌在屋子里又观察了一下,蹲下身来看柜子下方和床下方,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床下发现了几个随意滚落至角落的罐装知识罐,里面的知识已经用完了,整个罐子空荡荡的呈现原本的灰色。
又看到罐装知识,知晌显然没什么好脸色,他现在对能潜入大脑的东西没有任何的兴趣,甚至有些ptsd,看到罐装知识就下意思的感觉头隐隐作痛,他又想起了他几天内吸收的罐装知识,可是头疼了不少天。
这些人……
知晌有了不好的猜测。
显然纳西妲等人也是这样想的,只有伊萨米还有些懵懂,但他这几天也是听到了不少传闻的,真真假假的开动脑筋脑补了一些,也大致有了想法。
旅行者看到这些让他们熟悉的物品,又是惊喜又是后怕,这熟悉的“作案工具们”啊。
伊萨米转到房子后才发现,这大平台后面还有一块地方,隐约还能看到几个铁笼子的轮廓。
这时旅行者把人都喊醒,准备新一轮的审问。
旅行者话还没问完,对面的人就打断,并抢着输出他的信仰:“这是神明大人对我等的器重,你们什么都不懂。”
语气之蔑视,态度之轻慢,是让路过的人都忍不住握紧拳头的存在。
好似被洗脑成功的某些组织成员,说起信仰来语气中的自豪与骄傲让人望而却步。
“只要我研究出他们的智慧,并奉献给神明,就有荣幸面见我所追求的神明,为此就算是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那是我的荣幸!”
短短两句话,让在场知道真实情况的几人都有些沉默,他们脑子中默契的出现了一个想法。
——就算是散兵,也罪不至此啊!
知晌不懂,并且大为震撼,他本以为自己也能算得上的狂热的岩神粉丝,但这么一对比,自己还是略差一筹,这人有事他是真上啊。
吃着新神画的饼,还大肆宣扬出去。
那一个学者还在赞颂他的神明,嘴里是一句有用的也不说。
就像是邻居搞装修一样咣当咣当的聒噪个不停,声音也极其尖锐刺耳。
知晌本来就因为心中藏个未办完的事而烦恼,听到这种声音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正想给他开个瓢,安静安静,却没想到有人比他动手还快。
为了好对话,旅行者把那群人都扶正靠在床边,伊萨米拿起一旁纱布边上的铁钳就砸了过去。
“逼逼赖赖的不知所谓。”
砸完,那人头上没有血,但人却不动了。
知晌默默的朝后退了一步,大家真的是越来越暴力了。
旅行者熟练的翻开那人紧闭着的眼睛,看了一眼后摇了摇手:“只是晕过去了,不用管他,我们继续吧。”
在旅行者的再一次敲打下,几个人才将他们这么做的原因讲了出来。
他们这个项目是在上个学期申请的,他们合作的原因很简单,他们追随到了神明的意识,原本只是其中几个,之后他们找了不少人和他们一起探索,但很遗憾,有人可以捕捉到神明的意识,有些人却很平凡。而他们这几人便是感应到了神明的召唤聚集在一起。
神明缺追随者,他们就再接再厉寻找能够与神明意识接轨之人。神明的智慧被封印,他们便研究如何解除封印。但这些问题并非一朝一夕就可以解决的,他们便找了个研究所专门研究,但效果依旧微乎其微。
直到他们遇到了一个男人,那是一个怪胎,一直都带着面具示人,他们得到了此人的点拨,那人说寻常的智慧神明很容易得到,特殊的不寻常的才是一个神明极难得到的,想要让神明的智慧被解除封印,需要“稀奇”。
他们本来是不太信的,但因为实在是没有头绪,死马当活马医的尝试了,他们隔壁有一位老学者,老学者是智慧的,最重要的是这位老学者是畸形的,全身一米三,下肢停止生长,唯有上半身是在正常发育,年老后看起来更奇怪了。
老学者足够“稀奇”
他们便抓来做了实验,提取记忆,检测细胞血液……他们再一次焚香与神明的意识所链接时,他们惊讶的发现,神明居然真的因此而有所变化,神明身上的零件被解除了些许封印。
他们兴奋,他们是功臣,他们居然是在为神明做事的。
这样的情绪瞬间冲上了他们的大脑,他们与神明的接触让他们产生了超脱于世俗的情感,这一刻教令院、大贤者在他们眼中都是蝼蚁一般的存在。
他们不屑于关注,只是正常的上课都让他们感到痛苦,他们可是接触到了这些傲慢学者都接触不到的层面,下意识的就会展露出悲悯与轻蔑,和这些蝼蚁一起上课简直是在浪费时间。
这些时间,不如留着为神明的新生而增添羽翼。
他们越来越大胆,并且按照性格分了需要做的事情,打听不寻常的事情,将那些“稀奇”带走,进行实验,并将他们衍生为神明的信仰者。
他们并不拘泥于特殊的人类,不寻常的动物植物,甚至是魔兽。
有些挺不住已经死亡,有些坚强的活了下来,也早已是神明的信仰者。
拥有人类智慧的魔兽,别样的丘丘人,拥有特殊能力的人类,会飞的不人不鬼的白发飞行物……
伊萨米听到第一个就知道说的是耶耶,丘丘人他们刚才也在笼子里见过,拥有特殊能力的人类说的不就是被愚人众监禁的知晌以及旅行者之流。
至于最后一个……
“不人不鬼的白发飞行物……说的是派蒙吗?”
伊萨米偷瞥了一眼飞在旅行者身边的派蒙。
旅行者显然也意识到了,他微微侧头打量了一下派蒙。
派蒙这才反应过来,愤恨的跺着脚,还不害怕的跑到讲述这件事情学者身后。
审问期间有些凝滞氛围逐渐回暖。
可每个人心中都压着一点事情,那个带着面具的人只要一听描述就知道是博士了,没想到这件事情还同博士有关,可博士这样做究竟是有什么理由,明显那些人所干的事情对于当时正在制造的新神而言没什么物质上的帮助,不可能这边的实验可以化为散兵身上的金属材料,若这些人没有撒谎的话,那他们也可能被瞒着。
纳西妲开始控场,示意那些人继续讲述。
他们虽然大胆,但做起来也很隐蔽,至少不会出现昨日那种光明正大砍人的行为。
而就在这学期开始后的一个月后,他们再次见到了那个带着面罩的人,他先是说明了他们做的事情对神明的帮助很大,又无意间说到神明的眷属一职还缺少人才,人才并不居于“人”。
这些学者如乱头苍蝇一般,大贤者、书记官、野外鳄鱼……
直到他们其中的一位沉默寡言的存在感极低的学者开了口。
“有一个人或许可以,他以前是我的室友。”
那个有些阴郁的男人抬起了头,那是一个刚上学不到两年的学弟,在他们这里的资历最低的。
第182章
阴郁的男人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缓缓吐出:“知晌。”
在场的学者都面面相觑,他们并未听说过这个名字,这说明他在须弥并非什么名人。
“他在璃月和蒙德很出名, 参加过这两个国家各自的灾难。”阴郁的男人语气冰冷的介绍着。
带着面具的博士还未开口,就有学者不屑的跳出来反对:“我们挑的可是须弥神明的信仰者,这个人就算在其它国家很出名, 那有什么用处?还不让我们直接去找那位早已闻名世界的旅行者。”
有抢先开口反驳的人, 就有不少附和的人。
“这个人我倒是听说过, 稻妻也有过他的身影, 不过低调了不少。没想到这次也不声不响的来了须弥。”博士在杂乱的声音逐渐消散时才开了口。
学者们安静了一下,左右对视后,都不先开口,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终有一个学者实在好奇, 便开了口:“他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和那位国际名人旅行者相比如何?”
“他可以凭空拿出东西来。”在所有人都面露「就这样」的神态并发出几缕语气词时,阴郁男人又继续说道,“摩拉、各国吃食、各种奇珍异宝。最重要的是,他可以同时使用多种元素力。”
前面的话并没有激起博士的兴趣, 倒是他最后的那句话让他的眼前一亮。
——同时,多种, 元素力
这些词语在不少人脑中来回徘徊。
这怎么可能呢?
阴郁男人见好几个人都变了脸色后, 连忙有眼色的补充了一句“我偷偷调查过他。”
“若是这样的话……”博士思索了一番, 下定决心要好好关注一下, “我会去见见他的。”
知晌在这次对话中彻底的进入了博士的视野中, 他记得去蒙德的执行官是已经死亡的「女士」, 她的报告中可只有一句话就带过了这位知晌, 事实上说知晌参与到解决灾难的消息是骑士团公布的。
这对于这几个学者而言只是一个小插曲, 他们甚至不清楚博士所说的“去见见”是个什么样子的见法。在旅行者的“威逼利诱”下生怕被灭了口的一众学者们恨不得那他们实验的过程中谁上了厕所都讲出来。
再次回到正题, 学者们的实验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因为他们的实验室已经不能再支撑起他们庞大的研究了,向教令院申请更大的实验室时,教令院一反常态的很贴心的为他们更换到了现在这个实验室中。
教令院很重视他们的课题,这个结论的得出让这些学者们忍不住欢呼了起来,他们或许可以得到教令院的赏识,这样在神明那里也会更加的有面,他们的神也会赞扬。
得到了教令院隐秘的关照后,他们肆无忌惮了,就连旅行者他们都打算去绑架一番。
就在他们最疯狂的时候,一场毁灭性的打击一夜之间朝他们袭来,教令院学者被大换血,他们的研究项目被警告停止,他们的神明也离他们而去了,他们再也无法同神明的意识进行连接。
有了信仰后,被毁灭,这让本就因为意识连接而精神状态差的学者们更是疯了,就像那些早就疯了的“疯学者”一般。
他们将其定义为研究效率缓慢,神明发了怒。于是行事根本不打算隐蔽了,选择在众人都昏睡的夜晚进行行动已经是他们的底线了。
“所以,耶耶被你们关在哪里了?”伊萨米猛烈的拍着桌子,眼睛瞪的很大,像是要将人吃了一样。
他们一路走来的那些笼子中并没有耶耶的身影,那些生物应该也都是近期才被关进来,人类的形象虽然狼狈但也还算整洁,耶耶是昨夜才失踪的,那么也应该……伊萨米心中有些不安。
被困着的学者都闭口不言。
“后面也还有一些笼子,不如我们去那里看一看吧。”派蒙被伊萨米猩红的眼神吓了一跳。
“看样子暂时是问不出什么了。”旅行者也附和着,准备朝后面走去。
几人一起朝后面走去,在浮石上站定后,朝围在平台后的笼子去了。
“哎!这里为什么也有这些焚香的装置啊,要打开看一看吗?”
后面的铁笼子出现了一些前方没有的装置,他们打开装置朝里面望去,可里面都是空的,一连几个铁笼子处都安装了这种焚香装置。
这让大家感到十分的不安。
终于有一块从岩壁上突出的平台上分了几个铁笼隔开放,每一个笼子里都是一只蕈兽。
这让伊萨米眼睛都亮了,他迫不及待的走近想要查看。
一共有四只蕈兽,光是从颜色就能分辨出它们都是累元素的蕈兽。
但耶耶是一只蓝色的水元素蕈兽,就连细看都不需要,并且这些蕈兽一见到人就飘了起来,就像那些野外的蕈兽一般,进入攻击状态,但又因为笼子高度有限都撞到了头。
只有一只不同,它直接朝前冲去,对着离它最近的伊萨米就要冲去,但因为笼子的阻碍,被撞的朝后弹了几下。
“它们都好暴虐啊,我们还是快走吧。”派蒙见状就想朝后躲,剩下几个蕈兽也开始朝他们冲来,然后被笼子阻碍。
他们本以为被抓的蕈兽都会像伊萨米要找的那位一样——据说十分聪明的蕈兽。路上打得想要问问的主意在看到蕈兽准备攻击时就歇下了。
伊萨米有些失望,他还是不死心的想要和那些蕈兽说些什么,但被旅行者拦住了。
“说不定这一批被抓来是因为他们的武力值很高。”派蒙安慰道,“像耶耶这种智慧型的很可能被关的很紧。”
知晌见没有他们要的目标后就朝焚香的装置走去,纳西妲也走了过去,两人打开盖子,里面依旧是什么都没有。
“是没来得及防治?还是其他的什么?”知晌不明所以,但看这金属制品外部内部都很干净,完全没有香灰的残留,猜想着。
纳西妲也有些不明白:“看来要问一问啊,越是深处的知道的应该就越多。”
她本想同这几只蕈兽询问一下,可只要一大声就会被蕈兽的雷电所攻击,蕈兽还会更加不要命的朝众人扑来,那一声声摔在笼子上,摔在地上的响声,听着就让人忍不住感觉到疼痛。
“好好好,我们不问了,我们这就离开。”纳西妲有些心疼的开口,边说还边往后退。
他们没有办法只能继续朝后面深入,那些生物看起来病怏怏的,听到他们的走动声也完全没有回应,若不是身体还在随着呼吸起伏,他们都会以为这些生物已经断气了。
还有几条穿着衣服的狗蓬头垢面的,毛发也都是一缕一缕的,能看出之前应该是一只娇养的宠物狗。
连狗都不放过吗!一起来的这几个人同时在心中想着。
他们也见到了几只其他的蕈兽,要么一动不动,要么朝他们横冲直撞,有几只和耶耶同种类的蕈兽,伊萨米眼睛瞬间明亮了起来,辨认一番后才发现这几个都不是他们要找的蕈兽,
浮石越往后漂浮,笼子里的生物就越离谱,一只一米高大的蜘蛛睁着一双人类的眼睛,若不是被笼子关着,恐怕他们都会被那蜘蛛的手脚下死。
还有长着蕈兽脑袋的人类,他们原本以为是蕈兽趴在人类的头上,还想要去辨认一番,可走近才发现蕈兽头上的大包被完全的接在了那人的头顶上,至于那人是否还有头顶……知晌怀疑是被开了瓢,因为那人跪坐在地上,头靠着笼子壁,不断发出呜呜的哽咽声,以及忍痛的闷哼声。
就算是见识广博的几人都忍不住东西一口冷气。
这种情况是真的没见到过,旅行者试图想要将蕈兽头拔出,却在那人忍不住疼痛的嘶叫声中,不得不听下手。
纳西妲有些痛苦,她的声音有些难受:“已经和人体完全融合了,暂时无法拔出,这是他说的。”
据说草神可以看到须弥人的内心。
“这简直就是……人间炼狱啊。”
知晌不免有些咋舌。
这才是真正的实验,他们前面看不到的都是小打小闹而已。
所有人面若寒霜,感到背后一阵寒凉,就像是山风吹过冒汗的脊背般。众人完全没想到真正的会是这样的一个事件,之前都还有完全没有实感,可这股腐烂的气味却把所有人都敲打了一遍。
伊萨米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情况,发现情况后直接腿软跪下了地上。知晌也不逞多让,脚下软绵,但好歹是没跪下,勉强支撑着站着,
“这可真的是丧尽天良啊。”
知晌伸手想要将建国咬过的窝窝头递给他都不敢,建国的能力是治愈,万一治愈的结果是将蕈兽脑袋和头部的伤口处更加严丝合缝了。
光是想到这里他就有些为难,伤口治愈的前提是伤口处没东西,这样的情况,知晌是真的不敢。
“他让我们先走,不用管他。”纳西妲继续翻译到。
在场的人都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个人迈开腿的。
场面冷了下来,经过几番挣扎,知晌都打算先走的时候,旅行者迈着沉重的步伐转头就走,毫不停留。
越往后走知晌却越觉得有问题,有些这些都应该是早期的作品,可他们究竟是怎么转移的,还是说这些有可能都是来到这里之后才制作的,那这个地方究竟有多大啊。
又过了几分钟后才走到了尽头,尽头并没有什么生物,普普通通的山壁静悄悄的。
“怎么会完全没有耶耶的消息?只是一个晚上。”伊萨米脸色有些苍白,看看他们先前看到的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生物,伊萨米眼前简直一片黑暗。
“有两种可能,第一这里还有我们没有发现的密道,第二这些蕈兽中有一个是耶耶。”
纳西妲沉思片刻后,分析到,她摸了摸墙壁,后面却是实心的。
“草之神原本是可以感受到一草一木的,可如今我还不是一名出色的神明。”纳西妲有些失望的想到。
“密道若是存在,那我们应该去哪找?”知晌有些皱眉,这个地方这么大若是还有密道,那是真的很难找,别忘了浮石下面可还有不少空间呢。
想到这里知晌脸都僵住了,他是傻了吗?浮石之下可是悬空着不少空间的,就连空间最中央的平台之下可都也是镂空的。
知晌走到浮石最旁边,低头朝下望了望,差点一头砸下去。
旅行者看到知晌的动作后也跟着看了看,之后也是倒吸一口冷气:“那些是什么?”
众人随着旅行者的手指方向低头望去,
浮石距离下面还有个三四米,原本是一个一览无余的距离,可此时下面却满是黑色迷雾。
迷雾更重,似乎正在慢慢的涌上来,他们可以听到一些咯吱咯吱的声响。
“等等,这些是什么,明明刚才还没有的。”派蒙有些不明所以,但黑色烟雾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是个人都知道现在的事情不正常,
“我们先回中央,问问那些学者这是怎么回事。”纳西妲当机立断的决定到。
可他们想要快走,浮石却很不给面子,依旧晃晃悠悠的。
“那是什么?”派蒙眼睛很尖,她指着笼子旁边摆着的焚香装置惊呼。
众人望去,那些空无一物的装置此时却散发出盈盈之光。
无一例外
他们不免有些着急,想要将焚香装置关闭,可香粉一旦点燃,除非直接倒水进去,否则完全没有无法熄灭。
但问题是燃烧的火虽然灭了,但味道依旧有残留。他们倒了水后味道却丝毫没有消散。
“不不不,先不管这些,先去平台上,我觉得不太对劲。”纳西妲决定到。
“总装置应该是在平台上,或许是那些被捆起来的学者搞的鬼。”伊萨米愤愤咬牙的附和道,因为后槽牙咬紧而面部紧绷。
在紧张的氛围中,浮石慢慢悠悠的终于回到了大平台。
原以为会见到一群不听话的学者,旅行者连无锋剑都握在手中了。
知晌更是拿出了几个炸弹给伊萨米和派蒙。
但情况却完全出乎他们意料。
几个被捆着的学者都跪了起来,即便腿脚都被绳子绑住也完全不耽误他们,面目虔诚的紧闭双眼,面对着他们屋子中的那盏焚香装置。
若不是他们的手被绑在身后,恐怕现在就要双手合十了。
“我们被博士摆了一道。”纳西妲脸色极其难看,快步走到屋内,果不其然香炉中散发着盈盈之光,味道浓烈霸道。
知晌的表情也不太好看,他可就是被这种无色无味的气体迷晕的,谁又知道这些香是干什么。
“啊,博士!他究竟想要干什么!”派蒙有些无能狂怒的喊道。
伊萨米却没想那么多,手中炸弹直接扔向了香味的源头。
随着“砰”的一声,无论焚的什么香都被炸开了,就连载体盖子都飞到墙壁上了,金属支架也弯了下来,至于粉末,更是撒了一地。
学者们被外界的爆炸形象到,他们无法在静心的寻找神明的意识了,只能气急败坏的皱着眉睁开了眼。
还未开口。
——砰砰
——叮
声音突然更大了,知晌也望向了那些笼子的所在处,只见所有的生物都像是疯了一般的撞着铁门。
“你们这里面究竟是什么啊,怎么会变成这样?”派蒙脸色都白了,她恨不得现在就把手里的炸弹扔到这些学者的脸上。
“等等快看那些黑色的雾气。”
知晌有了新发现。
那原本应该是散发着淡淡香味的香粉,可现在那些装置中散发着浓浓的黑气。
生物都拼了命的想要出笼子。
“那些是什么?难道我们无法联系到神明就是因为这种东西吗?”学者们也在大叫,但很显然,他们的重点完全歪了,
“他们…他们出来了”派蒙躲在几人身后,声音中带着哭腔指了指其中的一个笼子。
众人连忙望去,笼子中的丘丘人浑身散发着黑气,从破碎了的牢笼中走了出来。
“丘丘人连铁笼都能撕碎了。”知晌不敢置信,他们的战斗力知晌还是了解的,和人类的战斗力没什么两样的。
这种包裹着丘丘人全身的力量,无论怎么看都很诡异。
“啊!旅行者,那些黑气……他们是被深渊侵蚀了吗?”相比之下,见多识广的旅行者和派蒙就瞬间发现了,派蒙有些不确定的询问着旅行者。
旅行者面色凝重,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那我们要怎么办?”知晌有些拿不定主意。
纳西妲和旅行者都很苦恼,被深渊力量侵蚀了的生物从来没有被救活的可能,无一不是被深渊力量侵蚀至死。
越来越多的生物冲破铁笼,知晌就想问问这些学者是不是买了假货,就连狗都能撕破笼子施施然的走了出来。
“目前只有一个办法。”纳西妲沉重的开了口。
可话还没说完,那些被绑的学者们就发出狂笑。
“是神明大人来救我们了,他听到了我们的请求!”
学者的话让人眼前一黑,事实上到现在这个局面,知晌都开始犹豫了,他们联系到的意识究竟是不是散兵的,还是连接到了别的?比如深渊的一些什么东西。
“我们要把这里清洗了,深渊的力量绝对不能外漏。”纳西妲坚定的说道。
知晌刚想说那些失了神智的魔物应该是过不来的,就看到一群蕈兽朝他们直冲过来。
那些学者中原本还有人在欢呼,下一秒就被蕈兽的攻击击中疼的蜷缩在地上。
攻击一批又一批,那些不会飞的魔物居然会运用浮石,将自己运到平台上。
“不如把浮石也给炸了?”伊萨米抱着炸弹兴奋的说道。
旅行者大惊失色:“浮石炸了,我们到时候怎么出去啊?”
伊萨米有些失落的拿着炸弹朝一个丘丘人扔了过去,并找到知晌补给弹药。
一批又一批的毫无理智的魔物攻击着他们,连狗都追着他们咬。没办法也只能将学者身上的绳子解开,否则一个没看到就被打死了。
学者们就算信奉神明,也不愿意将自己的命被这些魔物取了,只能跑去找掩体。
一只小狗红着眼弹跳起,伸出爪子就要朝一个学者挠去,知晌眼疾手快的将人拉开。
若只是只普通小狗,这学者的脸被挠花了他都不会管,但这种被深渊污染了的,他就有点拿不准了,万一这一爪子有深渊力量,那这人再变异了怎么办。
学者朝他看了一眼,知晌也觉得这人长得有点熟悉,但情况紧急,一时想不起也就抛在了脑后,叮嘱了几句之后就跑开了。
一批一批的魔物朝他们侵袭,但却没看不到那些被关在笼子里的人。
“耶耶!”
一声巨大的嘶喊声突然响起,只见伊萨米抱着一只紫色蕈兽哭哭啼啼的。
伊萨米不会是被炸药灼伤眼睛变成色盲了吧!
知晌默默加厚了覆盖在众人身上的岩元素保护罩,并朝伊萨米那处走去。
“它就是耶耶,你看这里,这是它两个星期前受的伤,这还是我亲手包扎的布料呢。”
距离更近的旅行者先一步想要安慰这个精神有些不正常的少年,却得到了伊萨米这样的回答。
伊萨米又朝他列出了好几个只有他和耶耶知道的小细节,在对照这种紫色蕈兽时发现全部对照上了,无一例外。
“可就算它是耶耶,你有把它带回去的能力吗?别忘了它已经被深渊的力量侵蚀了。”知晌快步走近,想要看清这个据说是耶耶的小蕈兽。
之后就看到耶耶六亲不认的朝抱着它的伊萨米发出一道攻击来,在保护罩外雷电闪烁。
知晌放缓了脚步,他倒也不是非要现在就上前的。
深渊的力量居然这么恐怖,知晌不再一根筋的思考下去,他下意识就开始思考旅行者能将深渊的污染整治的可能性。
任何情况都是有解的,只是有些解太过于苛刻。但深渊污染这样的问题没有治疗方法真的可能吗?
天理和深渊是提瓦特明确的两个敌人,若是并无可以阻挡深渊入侵的方法,那他们最终怕是要在对抗天理前被深渊污染了。
而这场大战的不可缺少的一个人,旅行者。
他或许会有能力将其消散或吸收。
思绪飞到这里,知晌便开了口:“旅行者有办法吗?你们以前有没有净化或者吸收过这种污染?”
【作者有话要说】
伊萨米:虽然是个有点害怕的普通学者,但扔炸弹是让人兴奋的事情!
知晌(指着旅行者):你去将深渊污染净化了!
旅行者(迷茫指着自己):我?净化深渊?
第183章
是否净化过深渊污染?
旅行者思询了片刻, 派蒙却突然欣喜的惊呼:“旅行者你还记得净化特瓦林的眼泪吗?”
不得不说身高矮的就是脑子好使,派蒙脑子一转就想起了早八百年的在知晌记忆中完全不清晰的事情。
知晌听完后暗自松了口气,他们当时净化眼泪的时候他没有跟着, 并不是他的脑子不好使了。
伊萨米正牢牢的抓着这个和耶耶的外形无任何瓜葛的“耶耶”不让它逃离。
旅行者伸出手,两人丝毫不顾及身边不断袭来的魔物,知晌也只好将他们的安全问题捆绑在自己身上, 为他们清理想要近身的魔物。
旅行者单手伸出放在耶耶身上的, 不多时它身上的黑气便消散了。
知晌不免放松了下来, 在旅行者刚刚露出欣喜的笑容时, 也愉悦的开口:“成功了!那么这些魔物也拜托你咯,旅行者!”
旅行者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事实证明, 笑容是会转移的, 旅行者逐渐收回了笑容,可知晌却笑的很灿烂。
有了旅行者这个外挂,虽然有困难重重,却还算顺利, 将大部分生物身上的污染净化后,旅行者的身心感受到了疲倦。
黑雾逐渐弥漫上来, 最终还是用了风元素将其聚拢, 并找到黑雾传送的裂缝, 才勉强止住了黑雾的蔓延。
旅行者的能力自然不可能将所有的深渊力量都消散, 一时间地面上满是魔物的尸体, 那些尸体即便是死亡, 身上的黑色气体也没有消散。
雾气逐渐消散,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刚开始, 可满目疮痍的场景还是让人提起了心。
耶耶早就因为满身的伤痕而奄奄一息, 建国的治疗食物吊着它一口气。
最终还是将教令院的学者带了来,那几个制作项目的学者也要被带走,整个空间内的所有调查都由教令院接手了。
一时间整个平台上都热热闹闹的,分外嘈杂。
“谢谢你。”一个声音如蚊子低哼一般在知晌身后响起。
已经疲惫不堪的知晌下意识的却露出了一个笑容。知晌知道这应该是被自己拉了一把的学者。
谁知这位学者却像是受到什么刺激一般,面目狰狞起来,身边压着他的学者们都差点失了手,没能按住他。
“你不认识我?”这一句话的声音明显更大了一点。
让整个热闹的平台上气氛有些凝滞,就连正在和教令院学者讨论情况的纳西妲都看了过来。
那人这般质问后知晌还真的感觉这人有些眼熟。特别是语气,虽然人的面貌已经在知晌心中模糊,但这个声音和语气却极为少见,能这么不客气的和他说话的……
难道是他的那位前室友?
知晌这么想了也就这么问了出来,对面的人脸色明显好了不少。
知晌见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一时之间也说不出其他话来,因为他和这位室友真的很不熟,他的名字知晌都已经忘记了。他很想问这位前室友为什么要来做这种事情可这个答案就连知晌自己都能想到,和神明对话,这样的能力无论是谁都会激动。
见对面人还抱有期待的想要从知晌嘴中听到些什么,知晌难得的沉默了。
“呃……赛博……克?”知晌不确定的声音响起。
对面被两个教令院学者按着的人眼神瞬间狰狞,眼神中充满了浓浓的憎恨,仿佛想要化身弹跳起来的狗咬他一口。
“咳,科劳德。”
负责押送的教令院学者在一旁提醒道,他也确实是没想到名字三个字,结果一个字都没对。即便他们和这个科劳德属于猫和老鼠的关系,在这一刻也有些怜爱了。
科劳德面色阴郁的低着头被带走了,知晌有点想打自己一巴掌,可是看到满地尸骸的地面,那点触动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知晌清闲了下来,他扫视一圈,见每个人都有要忙碌的事情后,便选择了一个跪坐在地上的身影走了过去。
伊萨米正不顾形象的坐在地上拿着食物一口一口喂着耶耶。
知晌走进过后顺手像是撸猫一样揉了揉耶耶的大脑袋,光滑水嫩,还带着点酸麻的触感。知晌不动声色的收起了手,这蕈兽漏电了。
“它恢复的怎么样了?”知晌轻声问道。
这蕈兽在斗争期间也是受伤颇多,又被深渊的力量所控制,体内现在怕是虚的可怕。
“还不错,至少肯张嘴吃东西了。”伊萨米声音中都带着些紧绷,他的语气间带着诡异的平静,“我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就发现它,我早该想到在这里又怎么可能全须全尾的活着。”
知晌不清楚蕈兽的变化是属于什么,基因突变还是元素力变异,但不得不说这几个学者的能力真的让人胆寒。
“昨夜从你发现丢失到旅行者找到他们的老巢,中间也不过是两个小时。”知晌又拿出一份窝窝头递给伊萨米。
知晌的话不言而喻,只用了两个小时就把一只蕈兽的面貌、元素力都改变了。这样的能力实在是有些吓人了。
耶耶为什么会从一只水元素的蓝色蕈兽变成雷元素的紫色蕈兽,它的身体又会有什么隐患等等,这样的事情也只能交给伊萨米慢慢去寻找答案了,这一时半会无人能够解答。
但耶耶的智商似乎恢复了过来,安静的坐在伊萨米腿上,嘴中咀嚼着那些蕈兽从不会吃的干巴巴的窝窝头。
等押送犯人的那一批教令院学者离开后,就只剩下勘测现场的学者们了,他们在一些仪器上正测试着什么。
纳西妲朝他们走来,此时他们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纳西妲声音温和的对两人说道:“你们可以先回去吧,可以去找巡林员们看看耶耶的伤,他们也经常救治蕈兽和动物。”
他们不需要像旅行者那样被当作苦力,纳西妲也很好说话的让他们先离开,于是也不推辞的站到浮石上就朝洞口移动。
刚进来时还是一个个精美的笼子,再见也只剩下残渣。
靠近建有笼子的地方时,他们两人都能一眼望见躺倒在地的人类。
知晌愣了一下,他回忆了刚才平台上的侵略者,确实没有见到一个人类。原来是第一批死在深渊力量下的。
璃月的街道热闹非凡,无不透露着快到海灯节的喜悦。
刚从锚点处睁开眼,知晌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冷风毫不留情的将他所有的情绪都吹散了,连带着体内的热气也瞬间被压制。
简直提神醒脑,知晌摇了摇清醒过来的头脑,被脖颈处的疼痛与咯吱声阻断了接下来的动作。
计算着时间,正在家守株待兔的钟离听到动静一抬眼就看到一个衣衫单薄正蜷缩着跑回来的狼狈人儿。
眼皮不禁跳了一跳,早就想好的话术在这样的场面前就不得不被咽了下去,人都受苦成这样了,他自然也不会只为了发泄怒火,而不顾其他。
钟离连忙站起身,脚步略微有些迅速的把人迎了进来。进到温暖的房间里,却依旧没有驱散寒意。
知晌现在就好像冰棍进了蒸炉,感觉热得慌。他二话不说就把身后背着的一捆荆棘露了出来,还想说什么。就被钟离粗暴的按在凳子上,灌了一壶姜茶。
知晌悄悄偷看了一眼站在他身后的钟离,看表情还是紧绷着脸的,果然还是在生气。
正想着,他原本只是转动一点的脖子下意识的往后扭了,不仅是皮肉的疼痛更让人感觉脖子要断了,下意识的嘶出了声。
只听身后一声浅浅的叹息,他就被按着去冲了个热水澡,浑身温暖的被推进被窝。
一直都没怎么睡好的知晌在沾上床的那一刻就染上了睡意,枕头上还带有独特的清香,知晌陷在枕头里使劲的嗅了嗅。
迷糊中感觉脖子后贴上了温热,疼痛的地方被不轻不重的揉捏着。
知晌这一睡可就睡了个天昏地暗,迷糊着醒来时还被钟离告知了他正在发烧,喝了水吃了药后就再次陷入了沉睡。
将水壶再次放到炉火上,钟离才短暂的结束了慌忙。抬眼看了一眼紧闭着的浴室,想着里面放着的沾染着血渍和灰尘的单薄长衫,又转头望向角落里那捆荆棘,一时之间开始怀疑知晌是不是为了避免他的说教而故意的。
但又想了想他那落枕的脖子和生病的身体,底线一降再降,对知晌的要求在瞬息间已经变为能全须全尾的回来就好。
水壶里发出冒泡的咕噜声,逐渐变了调的响声仿佛是在赞同。
等知晌病好全了已经是两天以后了,这时候已经过去了最佳的质问时机了,再黑脸已经完全没有刚见面时的效果好了,钟离只能遗憾的选择下一次再生气。
于是这次的机会就留给了刚听说知晌回来了的建国。
建国气势汹汹的背着书包走到知晌面前,知晌这时站在屋门旁,正靠在门框上抱着茶杯。
一个仰头一个低头,就这么四目相对。
“噗哈哈哈哈哈哈”
建国听到笑声后瞬间脸黑了,想杀人的目光下是汹汹的怒火。
他左右扫视,跑到旁边的正厅里搬了个凳子放到知晌面前,并踩在了凳子上,开始了对知晌的一顿狗血淋头的批判。
把知晌骂得从开始的新奇到最后低着头可怜巴巴一个字都不敢说。就这么骂了半个小时。停下来的原因还是建国背着的书包太沉了,他坚持不住了,这才在建国痛心疾首的遗憾中结束了这场单方面的战斗。
建国把心中的郁气发泄出来后,才担忧的问起知晌的病情。
知晌:……原来你还知道我生病了啊。
虽然心中这么想,但知晌还是老老实实的说了实话。
这场病来的快去的也快,睡了两天之后就没什么问题了。
“你这一个多月到底是遇到了什么危险?我的治愈能力都失效了。”建国好奇的问道。
知晌动了动嘴,刚准备开口,就闭上了,摇了摇头:“等钟离回来了一起讲,他要是想避开,你就堵住门口不让他走。”
建国嘴角疯狂抽动着,他眼神上下打量着知晌:“你们两个闹别扭了?”
“嗯。”知晌沉重的点了点头。
建国来了兴趣,这种事情他可没见过:“怎么闹别扭的?吵架了?”
知晌摇了摇头。
“打架了?”
又得到了一个否定的答案。
“……嘶,难道是钟离先生对你发起了冷战!”
“……”
再次得到了知晌的那种“你在说什么鬼话”的眼神后,建国的兴趣被磨灭了。
“哦,看来不是什么大事。我居然还真信了。”建国狠狠的唾弃了他自己,居然因为许久没见知晌,从而忘了他的德行了,真的是“吃一堑,又吃一堑”。
“你听我说,这次是真的出现了危机。”知晌正色的拉住建国,眼睛眨巴眨巴。
建国犹豫了。
一个小时后,建国面无表情的坐在桌子前,冷着脸写着幼稚的作业,旁边还有一个喋喋不休的知晌正充当着背景音。
【事实证明,犹豫就会败北。我应该更加警惕,来预防这种问题的再次发生。】
建国在作文题目中以这句话作为结尾,来结束这本国语寒假作业。
就在建国想要翻开另外的一本作业时,钟离推开了大门。
在听到这个声响时建国甚至感觉钟离的身影正在发光。
他对知晌一个月的想念在这一小时中耗尽了。
索性钟离带着饭菜走了回来,他们才终于说到了正题上。
知晌大概讲述了一下他这一个月的情况,这么再次说起来让他对虚空的害怕更甚。
“你的情况居然比旅行者还要凶险!”建国想不明白,他去上个学,怎么能惹的博士的关注。
建国抢了知晌的一块肉,嚼了嚼:“虽然救世主都是学生,但你都这把年纪了……”
“我这年纪怎么了?我这正是一枝花的年纪。”知晌不服气的呛声。
说到这里因为没人接话而稍微冷了场,知晌朝着建国使了个眼色,五官乱飞的样子让建国有些嫌弃。
但身为知晌的好友,建国强忍着对钟离的敬重,硬着头皮问道:“钟离先生对这件事怎么看?”
建国问的是知晌被偷袭的事情,他无论何时对钟离都有一种对待长辈的那种敬畏在,这次的问话简直是要了他一条老命了,他恨不得现场跪下磕头。
“嗯,也确实还是一枝花。”
钟离停下夹菜的动作,认真的端详着知晌的脸庞,然后赞同的点了点头。
知晌被注视的头皮发麻,连忙咳嗽了几声,低头扒饭。
但身后开着的小粉花收也收不起。
建国:……怎么又吃一堑后,又双吃了一堑。
他更加的佩服钟离了,不愧是比他们多活了那么多年的,一句话轻松拿捏了知晌。他甚至觉得钟离先生就是在等他的那一句问话的。
也是这时候知晌才有时间去看他的升级奖励。记忆碎片依旧在收集,可需要收集的数量明显是少了不少的。
另外新出现的一个类型的碎片吸引了知晌的目光。
【精进指南碎片
《精进指南》是本系统亲情推出的一款全新升级法则,每一片指南碎片即可升级同一种元素力之下的所有能力,收集七个碎片即可凑齐一整套《精进指南》(同一元素力使用整套《精进指南》即可实现质的飞跃)
(ps:检测到系统防火功能破损,《精进指南》提前推出,希望您能保护好脆弱的系统)】
介绍下就有一个使用的标志,知晌点击了标志后便出现了七个元素符号供他选择。
第一次使用这个碎片的知晌还不清楚他要率先增进哪一个,他常用的元素力不同,而信任值也并非是关系亲疏就可以总结的,有些人之间过一次面就会对知晌托福信任,从而让他获得能力,有些人即使表面亲密信任值也才刚刚过关。
前者指的是妮露,后者指的是凯亚。
在旅行者的带领下和妮露认识后,妮露便对他信任有加,她认为旅行者都能认同的朋友绝对是值得信任的,以至于水元素的攻击力中妮露的能力更为突出。而凯亚的信任值虽然达标了,但却没怎么增长,他凝聚出来的冰元素也只能当个夏天的降温装置。
这些都是他在宿舍偷偷尝试得来的,他的人物面板一直都在标红,他当时失眠无法入睡,便突发奇想的打开了人物的面板,里面增加了许多能力,有些只见过一面的有些更是一面都没见过,应该是旅行者同别人说过吧。在一个个的试过攻击力破坏力后,知晌对他的能力有了进一步了解。
知晌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选择了岩元素。
没办法,钟离的安全感是真的满满的,若是岩元素增加到满级,他不敢相信他该有多么的幸福。
选择了元素力后他就感觉他浑身的血液极速流转,心率瞬间提升,眼前更是昏天黑地,他下意识去抓身边的凳子想要坐下,却只能摸到靠背,再伸手探的时候却发现根本摸不到座位,身后冷汗瞬间湿了衣衫,脸颊上滑下了滴滴汗水。
他干脆坐在了地上,他手上一使劲,凳子发出悲哀的呜鸣声。
就这么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昏昏沉沉的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他感觉到有人抚上他的肩头,他似乎被移动了位置,随后嘴边放了个温热的气息,一杯热水缓缓下肚,失去的力气才逐渐回归。他的眼前才逐渐出现了模糊的身影。
这才惊觉他刚才是短暂的失明了。
“你回来了,我在地上坐了这么久吗?”钟离这几天似乎是在忙碌着什么,一般下午五六点才会回到家。
知晌记得他看面板的时候才下午三点多。
脸上贴了个温热的湿毛巾,知晌赶忙接过擦了擦脸上还在顺着流淌的冰冷汗珠。
“身体还是没好全啊。”钟离站在知晌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有些狼狈的知晌,见他额前的发丝都被沁湿紧紧贴在脸上。不由的伸出手指将其拨开。
知晌呆呆的点了点头,他也是这样想的,天知道他怎么回来后身体弱了这么多。
可他完全忽略了他前一个月每日的精神折磨和头痛折磨,元素力在大战后本就不充足,在休息不好的情况下又去恶战了一番。
当完全进入一个让他放松身心的地方时,紧绷的那根弦松掉了,压制着的一切劳累便都一股脑的涌了上来。
“你教我用长枪呗。”知晌突发奇想。
“先养好了。”钟离又拿来了药,见知晌不乐意的脸上都是抗拒,但动作上却乖乖的接过。
忍不住笑他小孩子心性,可又低头看他闭眼一口气将一碗中药灌进嘴中的样子,却发现对他而言可不就是小孩子。之前脸上还有青涩的软肉,现在倒是又瘦了回去。
“你到底在忙什么?每天都不在家。”药不苦,但喝多了就反胃。
“普遍理想而论,我如今的忙碌都同你有脱不开的关系。”钟离把碗放一边就看到刚才还虚弱的人现在就站起了身。
虽然身高依旧没变,但整个人更加单薄了。
“嗯?”
“或许你还记得你留下的产业?”最后两个字被钟离着重强调。
嘴间轻泄出一丝低沉的哼声:“对我交代一声后就不再过问分毫,我倒是想要询问你一番,你每天都在忙什么?”
钟离的话里带了点严加审问的意思,但嗓音的低沉却像是情人间的呢喃,让人脸红却也心虚。
知晌确实是把这件事情忘的一干二净了,连带着他才想起来他那门前还放着两个售货机。
看一眼就能明白知晌的所思所想:“旅行者每个月会回来补货,否则早就被堂主全部塞成了墓碑优惠券了。”
钟离说完后似笑非笑的意味深长到:“旅行者都还记得补货,倒是你这个甩手掌柜,是一点都没上心,真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什么能让你上心的。”
知晌连忙笑嘻嘻的凑近:“心都在钟离先生这里了。”
不然也不会想要留下来。
眼中有一丝阴暗闪过,但却瞬间就被压制了下来,人类的“性本恶”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贪婪的丑相。
“这次真的是我放松警惕了,以为旅行者在的话就没人会盯着我。是我掉坑里了。”
知晌收起笑容,大方承认,被愚人众掳走这种事他根本就没想过,或许是这些年养成的傲慢,让他对人类产生了俯看的偏见,从而缺失了对人类的正确评估。
他忽略了人类的潜能,以至于高傲的认为人类不可能完全压制住他,才会在他自己的“半推半就”间受了苦头。
“或许是这些年的经历让我低看了人类。”知晌揉了揉眉头,他自己明明也是人,不自觉流露出的好名终于是让他吃了苦头,“以至于让我忘记了在没有这些帮助的情况下我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甚至无力反抗。”
“若不是这些年积累的经验,恐怕是真的要栽了。”知晌有些颓废,虽然最终情况被他强行的拉回到了对他有利的位置,可心却从天上被打到了地上。
钟离更多的是欣慰,能看到问题并接受……他看过很多人类在登上顶峰后迷失在里面,更何况少时承担起责任,年少成名,被人敬仰。
“你不要用那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欣慰眼神看着我好吗?”知晌幽幽开口,打断了钟离略带慈祥的眼神。
知晌再次凑近,两人脚尖相抵,知晌抬起手指轻轻戳了戳钟离的胸口,微微上扬着脑袋:“我不喜欢。”
好吧,钟离不得不承认,经历更多之后,知晌的气质确实是更加出众了,至少现在眼前这个微微仰头大胆说出喜恶的样子就很吸引人。没想到须弥那样的民风能把人变成这个样子,这确实是难以预料到的惊喜。
这块玉石在时间的推移中逐渐透彻,如今已经从石块中刨出,接下来就要雕刻上自己喜欢的花纹,刻上他的名字了。
须弥如今乱成了一锅粥,可璃月却是一副岁月安好,阖家欢乐的模样。每天都能看到有小孩从门口跑过。
钟离虽然说到了“产业”,可知晌依旧没有多少时间用在置办那间铺子上,况且到了年末,就连工人都急切的想要回家过节。在最后一批柜子被送到店中后,钟离也暂时放下了铺子的整修工作。
陪着知晌来到了山上进行体能训练,经过须弥一遭后,知晌还是有些后怕的,也幸好以前的经验丰富,反应迅速。
璃月冬季寒冷,每日顶着冷风雷打不动的练习,终于在海灯节之前出现了些许成效,只要坚持下去一切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可坏就坏在海灯节上,节日期间今天熬个夜明天通个宵,别说白日锻炼了,熬夜后第二天起不来,下午又是各种朋友的聚会,好不热闹。
旅行者甚至在海灯节的那几日也回璃月了,在各种游戏活动中穿梭,玩的不亦乐乎。
生活再次安逸了下来,若不是开学通知,知晌怕是就还沉浸在温柔乡中。
“凭什么,我居然比建国开学还要早?”知晌不服气的嚷嚷着。
“因为须弥没有海灯节。”建国心情颇为稳定,堪称愉悦的回了知晌一句。
“……还真有几分道理在。”知晌刚想反驳,但转念一想可不就是这样。
已经在家里乐不思蜀的知晌完全不想回到那满是学习没有温情的地方,第一次去参观教令院的时候只觉得是须弥特色的集中,现在看来简直面目可憎。
可又不得不去,也幸好须弥的大事都解决了,饶是知晌也没想到须弥这次会把所有人都掺合进去,完全无法躲避,完全是被动参与。
须弥经过两个月的调整,已经再次确立了新的制度,除了虚空暂时还无法使用外,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而知晌的重修也要继续,还有几门新的理论课要进行,一时间他光是上课都快忙的不可开交了,一周五天,基本上有四天都在上课。
而他的论文也要补上了,要说经过愚人众之事后对他老师的书籍存放点有些阴影,可虚空无法使用,他除了去禅那园外就只能进教令院的藏书室了。
虽说藏书室找他想要的书籍很困难,但知晌到这时是肯定不会嫌麻烦的。
一来二去,知晌一时间也无法抽出更多的时间去休息了,周末更是直接泡在藏书室,磨一磨论文,复习一下课程。
就这么他过去了安稳的两个月。
他的论文已经大致完成了,等需要让导师修改的时候,他才发现他的老师跑去沙漠暂无消息了。
这个讯息让知晌眼前一黑,论文虽然不着急着投送,可若是在期末了才火急火燎的修改,难免手忙脚乱,于是就跑去化成郭去找了提纳里。
他去的时机很好,看到旅行者和提纳里正在说着什么。
派蒙第一个发现了知晌,隔着很远的距离就开始打起了招呼。
“都好久没见了,知晌这几天很忙吗?明明都在须弥却连个人影都没看到。”派蒙抱怨到,他们有好几次去找知晌都跑了空。
知晌搓了一把脸,眼神像是死了一般的呆滞,毫无机制的冷脸模样让看清知晌脸庞的人都吓了一跳。
“你这是……旅行者冒险都没你这么憔悴的。”只见知晌的黑眼圈已经明显到像是烟熏妆了。
“别提了,上课还有写论文写的,你说我这平时不说是出口成章,但建国的作文题目我写的也还算顺畅。怎么一到论文就三天写不出一千个大字来。”知晌拍了拍头有些惆怅的说道,他被折磨的头发都掉了不少,马尾都不敢扎。
“学业压力这么繁重吗?”派蒙见知晌无形的怨气已经快要化为实质,连忙朝旅行者身后躲了躲。
“学业?论文什么的还好啦,毕竟这里虽然严格但论文不需要查重什么的,只要是通过导师审核的题目并且自己写完的话是完全没有问题的。”知晌摇了摇头,两个月磨出一篇论文来,真不是什么好夸赞的事情。
虽然论文会吸走他不少阳气,但更多则是因为上课要早起的缘故,宿舍到教令院没有直接的锚点可以进行传送,他只能每天在天刚亮起的时候挣扎起身。
“知晌说出了什么了不得的话语。”派蒙目瞪口呆的对和旅行者说着小话。”
知晌已经和提纳里开始说起了他们的导师。他们导师是每个年级都被分到了几个学生,而在毕业后还和导师有联系的人数不多。
“你能找到导师吗?”知晌在那边问了起来。
“他经常好久都不出现,不过你可以放心,快到期末的时候他就会出现了。”提纳里安慰到。
“哎?是说的导师吗?”派蒙好奇的问道,旅行者也走了过来。
知晌和提纳里点了点头。
“那不如我们去帮忙找找吧?”派蒙提了出来。
知晌感觉他现在就像个npc,正在发布任务一样。这种微妙的即视感让知晌感到无比的怪异。
“你们要是能遇到就帮我说一声就行,不用特意花费时间。”知晌摇了摇头,这本来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
又聊了几句,知晌也就离开了。这件事情过去了有一个月,原本他也没抱有什么期望,可有一天导师主动联系了他,并要帮他看论文。
这时候知晌才知道,旅行者去了沙漠,正好就碰到了被困在那的导师,花费了不少时间帮忙解密调节,才力挽狂澜将他的导师带了回来。
旅行者临走前还郑重的说:“知晌要找您帮忙看论文,似乎还挺着急的。”
导师对于知晌的好学尤为欣慰,经过旅行者的提醒,成功的记住了知晌的名字。并热情的邀请他一起参加新的项目,这次的项目知晌可以进去当助手,虽然地点还是在沙漠。
地点知晌不太喜欢,可他的系统有一个关于须弥的大任务“杀死魔物”还没有做完,须弥的魔物有一半都是在沙漠,知晌想着再去一趟沙漠多少一些魔物。更何况这次的项目做完他就可以蹭一篇论文了。
于是这学期他因为去了沙漠没能及时赶回来考试,再次缺考了。
原本申请缓考就没什么问题的事情,但因为他们去的地方连个锚点都没有,他若是出去了就回不来了,更不用说寄信了,在地下的不知道什么犄角旮旯里,连出去的路都快找不到了。没什么办法,就这么硬着头皮再次理直气壮的缺考。
两个学期的考试都以不及格作为结局,原本都有留级的风险了,也幸好导师还是亲导师,让他再次有资格选择重修。
教令院的人如何想知晌不知道,但璃月的那些人得知此事后那是嘲笑了他整整暑假两个月,留云真君更是下山来关切他,似乎以为他的脑子是出了什么问题。
仙人们明里暗里的都在在说有什么不会的可以询问帝君,他知晓颇广,区区生物学,完全不在话下。
知晌忍不住捂住了脸,谁让他们去的地方太偏门了,想送信都来不及。
不知道是谁在传,最后就连旅行者都担忧的来问是不是因为论文没过。
这下丢人可丢大发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宝贝们跨年快乐呀!
第184章
几个月后, 旅行者在须弥同知晌告别,他又要开始新的旅程了。
旅行者离开须弥后,须弥内陷入了平静中, 人们在每一天都重复着他们正在坐的事情,学者们也难得的进入了新的安静模式,再也没有哪个学者的违禁项目被查到。
这一学期的课程已经没有完全的理论课了, 论文是他们的重中之重。这期间是跟着导师做项目也好, 还是自己开课题研究也罢, 在期末之前都要交上一份两万字的论文, 而研究方向学院不做强制,是需要学者同他们的导师商量协调的。
可这些课程内容在知晌这里却没什么太大的作用,导师的项目已经结尾, 论文署名是有他的姓名的, 他只需要和学长学姐们一起完成这份论文。
而他的理论课重修在下学期,他虽然不需要同学弟学妹们一起学习,但考试却要同他们一起。
虽然要做写论文,整理资料等一系列繁杂的琐事, 忙碌无比,可这样的生活让知晌感到了久违的平静与安心。
忙点也好, 省得学者们又搞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出来。
旅行者走了, 也带走了所有的风暴, 这一个学期知晌居然安安稳稳的度过了, 安稳的让知晌有些不可思议, 他来须弥上学时除第一年的上半学期外, 没有一次不出意外的。
等论文发表后算是提前结束了课程, 难得的时间, 知晌申请了提纳里的助理, 在化成郭当起了实习巡林官。
当然,是有摩拉赚的那种。
他在提纳里的带领下将这片雨林中的一草一木都认的明明白白,须弥的大任务才勉勉强强的完成了一大半,而那小部分则是需要去沙漠深处寻找难有踪迹的魔物了。
这期间知晌费了不少力气才将升级任务达到目前最大上线40级。
他还没有去枫丹,自然无法选择枫丹的任务类型。而升级任务则是需要旅行者去推动位于枫丹的事务。
也是在化成郭的这一段日子让知晌彻底放弃了往后从事巡林类和医学类工作。
他自认还算见多识广,可耐不住森林中总是出现一些树上根本没有见到过的植物,时不时就会在巡林路上见到一位昏迷的人类,而这些人类昏倒的原因千奇百怪,误食有毒植物和被魔物所伤已经是一个很常见的现象了,更有甚者会对各种各样的植物过敏,或者相食的食物与植物相克。
病情完全不按照书上所讲的出现,若不是提纳里经验丰富急救措施及时,怕是只能看着人生生的死在面前。
若是没有遇到人到还算轻松,化成郭中的巡林路与璃月归离原完全没有可比性。
这样的情况出现后让知晌消沉了不少,但随着他升级的好消息被系统公布后又恢复了活力。
正因提纳里的能力高,他才会跟在人家身后学习知识。
自我开解一番后,知晌再次投入无尽的学习中。
只是……
提纳里不理解的动了动耳朵,坐在椅子上:“稻妻的晚樱节和你请假有什么关系?你要去稻妻?”
知晌摇了摇头解释道:“我回璃月。”
听到这样的话,提纳里就更加不理解了,歪了歪头等着知晌的解释。他并不是周扒皮见到实习的学弟就让人家干活不休息,但即便再好说话的人在听到这样南辕北辙的请假理由都会忍不住问一嘴。
“我要和我男朋友一起过节啊,虽然不是本国节日……不过听说下周有蒙德和璃月联合组织的活动。”知晌解释着,之后像是又想起了什么,拍了拍脑袋,“那我可能还要再休息一周。”
提纳里揉了揉耳朵,他这样的单身狐完全无法理解爱情,但一想到这位学弟已经在化成郭呆了一个多月了,他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去吧去吧,到时间回不来的话记得传信,否则我会担心你出了什么意外。”
对于这位意外事件频发的学弟,提纳里的底线不断放低,他也是听说了这位学弟申请两次重修的原因的,有时候计划是真的赶不上变化。
说道这里他顿了顿,提了一嘴:“对了,开学的时候我会去须弥城做演讲,你若是没事可以去找我。”
提纳里已经完全做好了知晌无法按时到化成郭的准备了。
知晌开了口、又欲言又止的闭上,他似乎完全说不出什么承诺来。
他要回璃月的真正原因并非是那八杆子打不着的节日,而是因为钟离传信说商铺要放新的展柜,希望他能回来选一下店铺里的家具。
至于这晚樱节,知晌对是否有这个节日持怀疑态度,但钟离的信里扯上了这个节日作为开头,他自然是要压下怀疑全身心的相信的,绝对不是因为钟离的这封信把知晌看红了眼与脸。
按照钟离的性子,他若是说了什么出来,就必定不会是个玩笑话。
这样想着知晌摸了摸存储物品的手链,寻思着回了璃月要买个盒子。来到了璃月港中,按照他的推算钟离此时应该会在往生堂或去听田铁嘴的说书。
他并未选择炼金台旁锚点作为目的地,而是选择了璃月港内另外一个锚点,在路过田铁嘴那处的茶摊中并未有钟离的身影后他才放开了步子准时去古董店买个盒子,顺路就可以走到往生堂。只是在炎炎热天中走着,他才真切的开始羡慕起了旅行者。
旅行者可是可以从山上飞到玉京台上空后直接降落在璀璨夺目的闪着金光的瓦顶上的存在啊。
也幸好璃月的建筑构建的及其牢固,在旅行者极速的冲上去时,只是踩碎了几片瓦片。而旅行者则喜提了“敌袭,全员戒备”的呼喊声,一群群千岩君拿着各种长枪短炮的围在了旅行者身旁。
旅行者因此的惩罚便是被关进了小黑屋几日,并被天权星凝光拉着做了几天的助理。
这就是特殊,想起璃月港的规则制度中命令禁止了使用风之翼,知晌顿时羡慕更甚,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知晌在去往他选择的古董店的路上遇见了正在古董店外同老板愉悦畅聊的钟离。那人对钟离尊敬有加,一直点头哈腰。
看这架势,钟离不是帮忙鉴定了古董,就是又在这里消费了。
知晌感到有些稀奇,这么多年这还是知晌第一次在这个时间点见到钟离来古董店的,更重要的是,他今日也是要来这古董店买东西的,要送给的人还正好在店里。
他脑海中冒出了想要改步伐去另一个古玩店的想法,可还未实施,就被抬起微亮金眸的钟离见到了。
两人眼眸相对,知晌自然是打消了心底的念头。
背对着的知晌的老板自然也看到钟离的神色与动作,随着钟离的目光回头望来。
见知晌走近,钟离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才露出一个笑来:“工作还顺利吗?”
“还不错。武老板好。”知晌想到林间的新鲜空气忍不住勾起了嘴角,并对那位老板问了好。
武礼是个很知礼且很有眼色的人,见此状也不再缠着两人说话。
知晌见武礼要回店里,连忙拦了一把:“老板,你这里有没有这么大的盒子啊?”
知晌伸手在武礼面前比划了一下,是正方形的手掌大小的盒子。
武礼先是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钟离,似又是明白过来了什么,脸上瞬间堆起了灿烂的笑容:“有的有的,您要什么类型盒子?瓷盒还是木质,我们这里都有,花型也多,不若进来挑选一二。”
看到武礼这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两口子买盒子,都找到了同一家店来,还面对面撞上了。
知晌脚趾稍稍用了点力气,随后也不再有什么尴尬的心思,在钟离似笑非笑的眼神中,回以一个略带挑衅的眼神,从钟离身边走过。
钟离见状有些失笑的摇了摇头,这小朋友脸皮倒是越来越厚了。
见钟离没有跟进来,知晌也不多说什么,而是快速的选了一个莲花花纹的木质盒子,付了钱就走出来来到等在一旁的钟离身边。
两人见对方手中都是空空如也,都下意识的忽略不再讨论买了什么。
“你要去往生堂?”知晌歪了歪头,不确定的问着。
钟离摇了摇头,手中不知何时夹了两张纸片。
看这样式,知晌眼前一亮,这可是《帝君二三事(一)》的门票。是云堇根据记载改编的新剧目,这可谓是风靡整个璃月,现如今一票难求。
知晌在须弥都曾听别的巡林官提到过,与一年前的《神女劈观》的热度不相上下。
“现在?”知晌有些惊喜,但还是不确定的问了问。
钟离又是摇了摇头,温柔的解释道:“五点的票,不过我并未抢到璃月港内的票,这两张是在轻策庄。”
知晌凑近细细读着票子上的文字,见是巡演地在轻策庄的,忍不住有些迟疑,他们现在已经到中午了,若是走着去轻策庄时间上怕是有点紧张。
“不急,先吃了饭我们再动身。”钟离见知晌的目光定格在时间上后,就知道知晌的内心活动是什么。
知晌有些不确定的跟在钟离身后,他虽然摸不到头脑却也不认为钟离会安排一个完全不合理的时间,所以他虽有疑惑却也下意识跟着钟离的身影朝前走去。
等吃了饭走出了万民堂,知晌才问出了他的问题:“是要让我用锚点吗?我不确定是否还能带人。”
上一次带着人使用锚点还是为了救倒地的旅行者,他不清楚是否可以带着其他人走,若是钟离受了伤他可就没地方哭了,
钟离一停下步伐,转眼就看到皱着脸有些担忧的知晌,眼中笑意更浓。
他伸出手来,知晌不解却也伸出手,两手相握。
两人来到了山顶,钟离轻轻搭上他的肩膀,稳稳的握在手掌之中。
“准备好了吗?”
在一句意味不明的问话中,知晌的所有言语都化为了一声惊讶的叫喊。
两人瞬间离开地面,腾空飞起,从云层中隐约可见整个璃月的面貌。
“咦!”
知晌整个人都被腾空而起的瞬间刺激而惊的说不出话来。
他正在被钟离提着快速朝着轻策庄方向飘去。周围了冷风让他的头脑一会清晰一会迷糊,到最后更是已经开始体验强风泼洒在面的舒适。
他的脚下逐渐没有了悬空感,低头一看有块不大的浮石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两人脚下。
璃月港到轻策庄要翻过几座山,知晌难得的站在了山顶俯瞰整座山峰,头顶烈日当空,他们无处躲避,可风也眷顾,倒也不算难受。
原本就漂浮不快的浮石更是走走停停,最终两人来到轻策庄下。路程上一半的时间都用在了赏风游景上,不用赶路的节奏使两人都很放松。
现如今走在山林小道中,知晌被刚露头的竹笋绊了个趔趄,及时被钟离扯着胳膊拽着撞到胸膛上。
如此正人君子的表面上,是另一只手不知何时贴上了他的腰,并紧紧的搂住。
或许是因为天气的原因知晌脸上泛起了红晕,感到燥热无比,尤其是那腰间无法忽略的一只胳膊。
这人又是和谁人学的这些,知晌站直刚刚因为被绊而弯下的腿。
知晌微微朝后倾仰些许,这才能看清钟离极近的脸庞,看到那张俊美脸上出现了熟悉的无辜表情,知晌心下一紧,按照他这几年的观察来看,这是有人要倒霉了。
“这位小公子可要慢些,若非有钟某及时出手,后果可是不可想象的。”说道这里,钟离松开了两只手,又侧头轻轻浅咳,耳尖似染上红意:“还这般,莫不是要以身相许?”
知晌听闻后,嘴角微微抽动,腰间力量消失,但他们的身体贴的极近,知晌一只手还抵在钟离胸膛上,这一幕看来确实像是知晌在动手动脚。
被倒打一耙的知晌有些一言难尽,想了片刻后才找到合适的词语:“你现在怎么越来越……活泼。”
他虽这么说但也没想着让钟离回话,微仰的上身直立,在钟离嘴唇上轻啄一口。
随后就将那颗冒尖的竹笋挖了出来,并找了几个其他兄弟姐妹与它作伴。
知晌疾步朝前走着,他和钟离认识的时间太长,在最开始在一起的亲密后,知晌也还是有些不知要如何表达他的感情,想要黏在一起又觉得这样像什么话,可不粘着他却不知要如何表达心意。
之后更是在吸收知识与消息,希望能够更加迅速的站在钟离身边。
知晌突然停下脚步,微微转头,伸出手,对着身后正缓步跟在身后的钟离:“要快点了,否则时间就不够了。”
不早点去的话会被戏迷们的热情堵在半路吧。
双手再次交叠,在略微倾斜的暖色光线中,在地上形成拉长的影子。
可是他一直都站在钟离身边,只是他更贪心的想要站在岩神身边,才会如此被困扰,也是如此才有些忽略了身旁的钟离。
或许他早就已经追赶上了那道金光。
“突然感觉出去闯闯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不会因为那点贪念和人类可悲的自尊心而自怨自艾,将靠近的神明推的更远。
《岩神二三事》的故事来自于岩神的相关记载,又润色了不少,多都是些小八卦,其中半真半假居多,但更受欢迎的原因也在于此。
八卦趣闻人人爱之,没有什么阴谋也不曾有斗争,云堇并非扮演的岩神,而是以一些人类的身份来间接展现岩神的特性。配合着云堇的唯妙唯肖的表情,轻松欢乐,腔调婉转又动听,但欢笑更多。
喝着茶吃着点心,在云堇的一声悠扬赞叹中不少人鼓掌叫好。
台下人满为患,天虽暗了下来,戏台却已经灯火通明。
一则老生常谈的“女装出行”再一次被诙谐的演出后人们在欢笑间更是对戏文中增加的桥段赞叹不已。
无论是女版帝君下山被人强制告白,还是帝君在不暴露身份的同时委婉拒绝的蹩脚话语,都在演绎中让这位神明的形象更加的亲民。
“这确有此事?”知晌都不免开始相信,云堇对帝君话语的揣测简直就像是帝君原话一般。
钟离难得的拿着杯子有些沉默,他却是在同人类相处中有过被拦着诉说情谊的时候,也拒绝了对方。
但通过戏文的夸张手法表现出来后就有些张力在,特别是一位丑角有些造作的空翻后往地上一摔,戏腔到:“你这女子当真与众不同。”
瞬间台下观众拍案大笑。
等剧目结束后,钟离难得有些沉默,身旁的知晌还能看到钟离手背上因为使劲而显露出的青筋。
更好笑了!
知晌抿紧嘴唇,咬紧后槽牙,微微转移视线,感叹这戏班当真的妙不可言,这几则故事只是光是听田铁嘴说书都听了不少次,但这次的却让他感到新鲜。
不出所料的,云堇带着几个戏班的小伙子来到钟离身前,细声细语的询问这次的品鉴感想。
知晌眼神不自觉飘忽,这同那些拿着同人话本在正主面前狂舞有什么区别。
“嗯,这却是一个新的尝试,故事内容虽有偏颇,但胜在精彩,同几位的演技相配,不失为一场好戏。”
钟离正色直言,面色如常,完全没有知晌的那般微妙变化。
知晌不自觉感叹,这就是皇上不急,太监急。人家自己都没觉得有什么,但旁人却早就为之脚趾蜷缩。
散了场后,两人简单吃了点小吃,晚饭时吃了一肚子茶水点心,这时根本没有饿意。
这才顺着小路来到花田,不远处就是一条河流,清澈见底。
两人站在花田外围着的白石上,今日繁星点点,月光澄澈,身旁的小溪潺潺流水声不断。
不远处有三两人围坐在一张可拆卸的桌子旁,一站油灯放置桌中,几人正推杯换盏着。
小溪旁为了应景有几盏莲花样式的灯笼正漂浮在水面上。
知晌见到那几盏灯眨了眨眼睛,手腕一翻,一个木质盒子就出现在了手中。
“咳,那什么,给你。”知晌拿到手上后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他这才意识到他送礼物的次数实在是没多少。
回想着钟离时不时拿出来小玩意的样子,知晌不自觉的眼神飘忽,好像每次他看到钟离手中的东西都会先一步凑上去。
“嗯?”
知晌听到了钟离带着疑问的声音,催促道:“快打开看看!”
钟离修长的手指按在盖子上,往上一翻,顿时金光从漆黑的木质盒子中争夺出现。
“……”
知晌也没想到到了夜晚会这么亮,也幸好周围有灯光的照射,否则恐怕就只有这里在“蓬荜生辉”了。
一株片片花瓣都为金黄色的月莲摆在其中,月莲花瓣上的金光不多,知晌在巡林的时候只是见它在河里散发微微光亮,还没有它旁边那白莹莹的提示闪光来的明亮。
可到了盒子里,聚拢了光芒,就让整个盒子里都是金光灿灿的。
知晌的储存空间可以保持新鲜,月莲在昨晚采集的时候就直接被放进了空间内,这时候还散发着淡淡清香,上面的露珠也晶莹剔透,毫无知觉的散在花瓣上。
“还……还挺亮。”
知晌嘟囔了一句,传到钟离耳朵后,他不免笑出了声。
美好的带有一丝的旖旎气氛瞬间消散在了花丛里,散进不远处的欢声笑语里。
“嗯,我的没你的亮。”
钟离的所有好听词汇,终于是化为一句朴实的语言。
说完就也拿出一个盒子来,放在知晌手中。
两个材质色泽都相似的盒子,被两人一人捧着一个,又想起两人在古董店门口的相遇。
两个人都笑出了声。
打开盒子,一团紫粉色的颗粒纤维团在盒子里。
打开盒子后,原本很明显的紫色飘到空中微微四散,形成一团如萤火般的光点。
确实是没月莲闪耀。
钟离脑海中闪过这么一句,下一刻钟离勾起的嘴角更加上扬,他这是被带着找错了重点啊。
在不算明亮的地方,一大团紫粉色暗淡光芒与一小团金色闪耀光芒并肩而立,两个人的脸都被反射着一定的光芒。
紫的紫,黄的黄。
颜色都十分的精彩。
好好的一场浪漫约会怎么就变成比颜色大会了?知晌更觉得好笑。
第185章
第二日下午, 两人就一起走向置办家具的地方。
两人的意见难得的出现了一些分歧,知晌想要满墙都挂满物品,并且一件一件堆在一起, 呈现凌乱的美感。
而钟离则认为这些物品都极为脆弱,应当每件都分割出相应的空间摆放在展柜中。
最终也只能各退一步。
大件的定制柜早已被钟离在年前就放好在店里了。而他们要买的则是放在定制柜上的小柜子。
他们决定用屏风隔开前后,后面就是放东西的地方, 就依照知晌想法, 一件一件堆在一起。每一米都会有木板横隔开来, 这样他拿东西的时候也会方便一点。
而前面展现在众人面前的, 则用上了钟离的方法,一个一个小型展柜,起到分门别类的作用。
得到这样的结论后, 两人不约而同的发现, 他们最需要商定的是这些柜子之外的东西,比如茶台、桌子以及屏风样式,这些与买卖无关的用品。
“我这时候居然非常邪恶的想要找旅行者帮忙。”知晌有些惆怅的感慨他正在不断消散的良心。
钟离脚下一顿,也开始思考起寻找旅行者帮忙的好处。
但最终还是良心险胜, 他们选择了走进家具市场。
“这款却砂木的工艺倒是不错,木材选择也尚可……”钟离站定在一排小柜子间, 盯着其中一款颜色有些浅淡的柜子。
“但颜色不好, 和我们的装修风格不匹配。”知晌将钟离有些动容的心抚平, “或许我们应该寻找桦木或者柏木。”
“确实如此, 柏木味道清香, 能让人放松心神, 或者你更喜欢松木的气味。”
钟离赞同知晌的想法, 只能放弃那款工艺精湛的却砂木柜, 他觉得柏树会更合适一点, 但又想起多年前知晌提到过的松香,他扫了知晌一眼后,将选项提了上去。
知晌愣了一下,不明白钟离为何会提到松木,松木的气味有些人是闻不惯的,买卖商品的都不太会选择松木。
“我倒也不是多么喜欢松香,不如就选柏木的吧。”知晌摇了摇头,辟了谣。
两人又凑到一起专门挑选柏木制成的柜子,时不时就对其花纹和木材质地提出问题。
“钟离,来猜猜这款柜子的价格!”知晌兴致勃勃的用手捂住柜子的价格表,让他猜测。
钟离习以为常的顺着知晌的思路开始思考,并贴心的希望得到提示:“五位数以上?”
知晌点了点头。
“这款柜子的工艺精湛,木材保养的也很不错,我猜测这款柜子的价钱在五万摩拉到六万摩拉之间。”钟离伸出带着黑色手套的手指轻拂柜子上的雕刻,慎重的猜测。
知晌有些惊奇的看向了钟离:“猜错了,这小柜子,一个就需要十万摩拉。”
钟离很少会猜错,因为这些东西的价格品质在钟离这里都是有标准的,即便每个商家卖的价格不同,但起伏不会超过钟离给的范围。
“真的假的?”钟离不可置信的撇了撇头,满脸都写着不相信。
知晌拿开了手,让钟离自己看去。
见标价确实如此,钟离沉吟片刻后,叹了口气:“倒是可惜了。”
说罢,钟离看向了另外的柜子。
知晌感到惊讶,他记得钟离以前不是这个风格的:“你居然没有说不买亏了这类的话!怎么突然转性了?”
钟离审视柜子的视线收回:“并非我转性了,而是觉得这样的东西确实不值得这个价格,工艺不错,但这么一小件却需要如此之多的摩拉确实不值得。”
知晌直呼好家伙,这商店的老板是抬了多少价钱啊,居然让钟离都觉得不值得,那可是几百万摩拉大手一挥都不心疼的钟离啊。
知晌不免又多看了那个柜子一眼。
两人又转到了别的地方,知晌摸不透木材的质量与年龄,看也只是大抵一眼,全凭喜好感觉。钟离这时就会进行对柜子的评判,并一一同知晌解释清楚。
这就变成了知晌总是比钟离先看到,见到价格有趣了,两人就又开始猜测游戏。
一圈看下来,两人总算选了一个样式的柜子,那个柜子一个要五万摩拉。
“你们库存还有多少?”钟离问了起来,店员大致一算,里面也不过只有五六个长相相似的柜子。
“嗯,既然如此,我们全都要了。”钟离这样说道。
知晌不免还是扶了额头,果然钟离还是那个钟离。
两个人又挑了不少东西。
等柜子在第二天送到后,两人才是真的忙了起来。
清点了要卖的东西后,将其摆放在内,就连钟离都掏出不少值钱的玩意。
“你这些怎么又要卖了?”知晌不理解的拿起一块晶石。
这好像是前几年钟离才收的,这是看腻了?
“有些买来是为了收藏,而有些便是为了换取摩拉,前几年都是找了堂主帮忙,现如今倒正好给你,免了麻烦堂主。”钟离语气平淡的解释道,他实在是应付不来他的上司。
每次找胡桃帮忙时都会被胡桃一顿调侃,像什么“有了家庭就是要以生活为主,客卿你是对的”“最近的账单寄的都很少啊,难道钱还是不够用”之类的话每每都让钟离招架不住。
虽然他将收购的晶石买出也确实是为了生活后的摩拉,但开始有这个意识后,他便会寻找一些品相不差。
知晌点了点头,倒也没说什么,钟离爱好和生活都很费钱,连带着他现在也是被带着习惯了这样生活,若只是靠往生堂工资和有时的鉴宝工作,养活一个钟离也算是够了,但现在又增加了一个人……
知晌摸了摸鼻子,果然他们两个都太花钱了。
居然让钟离都开始为了摩拉而费心了。
一想到这里,知晌便再次开始清理起自己的库存。
有不少炼金师需要的矿石或者魔物的一些骨头内核。
还有一些冒险家们需要的一些配饰,被称为圣遗物的东西,虽然在一般冒险家的眼中带着这些也只是为了寻求心理安慰,并不真的认为这些配饰会给他们带来增益。
可事实上,这些配饰都有一定的属性,不同人佩戴上属性不同的配饰会有不同的能力增幅。
也是去了须弥那段时间,知晌无意间在虚空中找到的,那时他才真正意识到那些所谓的圣遗物上的属性是多么的重要。
在仔细搜索才发现,有些拥有神之眼的冒险家会选择根据自己的神之眼元素力与自身特长去定制这些圣遗物,比如风元素的神之眼拥有者会去定制与风元素契合的配饰,比如拥有风元素的羽毛,带有一定韧性能够抵挡攻击的腰间配饰等等。
知晌心中闪过一丝灵感,但他还没细想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知晌有些不甘心的咋舌,他的记忆虽然靠着博士的手段强行恢复了不少,可依旧有一些还都是碎片,完全无法拼凑出他需要的想法。
知晌只能掏出本子开始记一些想法,企图下一次再见到的时候能够有灵感,这本子一掏可让知晌愣住了,他居然再次翻到了他曾经的那个笔记本。
第一页上的【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让知晌陷入了回忆。
他记得五百年前的他可是一边翻着轻小说一边编造的这本笔记。
知晌再次翻到最后一页,他突然想起储存空间的介绍中好像是有关于字数的计算的,知晌将笔记放了回去,果然看到里面介绍中写着“记录了近四十四万字,笔记本已解锁5%”的字眼。
他记得在记忆里,他写完那个见了鬼的“神明观察记录”后那些纸张是撕掉的状态,原本以为是不需要了所有死掉,可如今想一想,他似乎没有必要全部撕掉,留在笔记本里被他看到后说不定在蒙德他就能恢复大半的记忆了。
知晌看了看那个笔记本中的一页,记录了他一天的餐食,完全没有任何的意义,知晌将其一扯便撕掉了这一页。
全程都很顺滑,本子上也没有留下被撕掉的痕迹。
本子没有任何的变化。
知晌前后翻看后才发现了一个变化,笔记本的最后一页改变了,不再是“替身笔记”,而是又出现了新的内容。
【是不是被吓到了?
嘿嘿,也不知道未来的我什么时候才能发现这个本子的秘密,看到我的这段话,说不定一个冲动在看到那些胡编乱造的替身梗时就把笔记本撕掉了呢。
好吧,我猜回是在记忆恢复的差不多时才会注意。
那么我现在要告诉你一个重要的秘密!】
笔记本的最后一页更新了。
知晌又面无表情的撕下了前面的页子,后面的内容继续更新。
【我前面说的话都是假的!!!
哈哈哈哈,一想到未来的我被现在的我骗的团团转就很兴奋!
不管未来的我是在什么时候发现了这个笔记本的奥秘,都要记得:在这页之后的内容请不要脱离笔记本,笔记本是安全的。
即便是那两位喜欢偷看笔记本的“父母”也无法得知孩子笔记本的内容。】
知晌呼吸一滞,他的心脏开始剧烈的跳动了起来。
“啪”
知晌的肩膀上突然出现了一只手,知晌吓得直接跳了起来。
尖叫了一声后抱着笔记本就跳了起来,并顺势将本子放回了储存空间。
一回头,就看到是手还伸着没有收回的钟离,他似乎没想到知晌的反应会这么剧烈。
“吓死我了。”知晌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正弯着腰咳嗽不停。
“你这是在看什么?”钟离收回手,将另一只手里的一块蓝色宝石放在桌子上,轻轻拍了拍知晌的后背。
知晌缓了一会后才解释道:“我以前的笔记本,在温迪那里拿的。”
钟离听闻后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两页被撕掉的纸。
看了两眼后轻笑出声。
知晌瞬间炸了毛:“你笑什么?就是喜欢吃点好吃的怎么了。”
“没怎么,不过嘛。今天和仙人们聚餐,帝君也在,真可口,咳,我是说饭菜真可口。”
钟离摇了摇头,原本低沉的声音微微提了起来,学着知晌说话的语气念着上面字迹。
知晌:“……”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不活了。”
知晌尖叫着就要朝门外跑去。
钟离眼疾手快的将想要逃跑的人扯了回来,一只手放在知晌的后颈上。
“普遍理想而论我们已经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关系了,你怎么还害羞?”钟离的声音从知晌耳后响起,让知晌后背上的汗毛都竖起来。
这已经不是害羞二字就可以概括的了,这明明就是社死,他宁愿在璃月港上狗叫,也不愿意让人看到这些东西。
更何况他撕的不是“美味午餐记录”吗,以前的他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美食里还夹私货啊。
“你管这叫害羞?害羞二字恐怕跳进海里都洗不清了吧。”知晌挣扎开来,搓着后颈。
知晌快速跑了出去,他要去冷静一下,可出了门外面是炎热的夏季。
更燥热了,脚趾都快扣掉了。
钟离摸索着那两页纸张,心情颇好。原来他当时给那酒鬼诗人的笔记本中写的都是这些东西吗?
总觉得不止这些,五百年前的知晌可不像是一个眼中只有爱情的人,那股执拗的不承认他们友情的劲,促使他跑出璃月寻找新的羁绊,虽然最后也认下璃月的朋友们,可还是抓住机会跑去了天空岛。
之后的几天两人都在搬物品,原本还有些脸皮薄的知晌在劳动一整天后也不再有任何的除疲惫外的情绪了。等收拾好了的知晌一看,琳琅满目,这家店里的一部分东西恐怕随意几件就能买下璃月港的一套房子了。
这样看来他们两个还挺有钱的,虽然全都是固定资产,流动资金少得可怜。
当然,他们店里也不只是有昂贵的,还有些品级不好的圣遗物也被知晌挂在了显眼的位置,有些魔物的骨骼零件也被挂上了“便宜”的标签。
准备开业之际,知晌和钟离才站在店门口双双对视并给予沉默。
他们还没给店面起名,偌大的店面没有任何的招牌。
这么重要的事情,两个人是完全没有想起来。
“我看那些卖宝贝的都叫什么聚宝斋,朗月轩,我们也要这么叫吗?”
知晌和钟离将店面关了起来,两个人凑在一张桌子上,知晌有些犹豫的问着钟离。
钟离沉吟片刻后,开了口:“不若找些朋友帮忙,或许会有不一样的名字。”
知晌也觉得言之有理,两人这就动身去找了他们认识的人。
旅行者除外。
旅行者恐怕还在船上坐着呢,找也是找不到的。
胡桃名字没说出来倒是要申请在他们店面门口放一个宣传板,张贴往生堂的优惠活动。
云堇和行秋等人更是“如意轩,吉祥阁”的取。
仙人们倒是独特不少,“应有尽有的店,宰相肚里”等等。
就在知晌已经颤颤巍巍伸手想要拿起那张写有“应有尽有的店”的纸张时,建国舔了舔他的猫爪。
悠哉悠哉的说道:“钟晌一隅不也挺好的。”
知晌顿住了伸出的手,仙人们露出来惊讶的神色。
“似乎有几分道理。”
“名字还算文雅,却意义非凡。”
建国的一句话,让留云真君振翅飞进她的洞府,硬是找出了一块上好的木头,让他们做招牌。
另外几个仙人不服输,做招牌的事就被抢了过去。
只两天,他们就挂上了新的招牌。而营业也不着急,他们要先去申请了营业需要的证明,而这个证明快则三四天,慢则一两月。
于是比他们开业先到的,是由璃月七星与蒙德骑士团一起组织的活动。
是写诗颂歌的活动,在活动快要开启之时,七星邀请了钟离作为活动的评委已经主持人。
而不出他们预料的,蒙德的主持人兼评委则是连续三年获得“最佳吟游诗人奖”的温迪。
看了这个配置,知晌只想摇头劝退,看到两位主持人总让他有种想看乐子的诡异的高涨心态。
钟离这几天忙着配合七星的工作,核对比赛流程,还要同蒙德那位主持人磨合,好不疲惫。
知晌也不偷懒,除了每天必要的锻炼,也跑去了须弥,跟着提纳里学习。
很快就到了活动开始的时间了。
那天知晌早早的就跟着钟离跑去了活动举办地石门。
这里是两国的交汇地,两国的元素更是穿插在了一起。
现场还没几个人来,但工作人员早早的就开始调整设备。
山间的清凉让人精神振奋,知晌用清水抹了把脸,这才算是真的清醒了过来。
“诶嘿!”
一声熟悉的问候声从知晌身后响起,他不需要回头就知道是谁。
“你们两个”知晌从水波的倒影中就能看到头戴鲜花的男孩。
温迪换了一身更为隆重的衣服,迎着知晌的目光转了个圈,随风扬起的斗篷也随着他的动作画了好看的弧线。
他原本想要扶额问两位神,这样好玩吗?但看到温迪那副表情,知晌就知道绝对是好玩的。
他朝着温迪身后的钟离看去,已经换了一身长衫的钟离更显书生气与矜贵优雅。
知晌倒吸一口冷气,冻的他的牙一凉,但他也顾不得那些,连忙捂着胸口:“简直帅的一塌糊涂!”
温迪一副没眼看的嫌弃表情,撇了撇嘴。
站在台上正在试走位的钟离也朝着知晌看去,两人遥遥相望,钟离抬起手朝他挥了挥,并露出一个迷人的温柔笑容。
“——嘶!”知晌朝后退了半步,吓得身旁的温迪连忙伸手,害怕知晌一脚没踩稳掉到水中。
“他在going我。”知晌呆愣愣的捂着心脏,满脸郑重的陈述这句话。
温迪捂了捂眼睛:“你这人也就这点德行。”
现场来的人越来越多,温迪和钟离都回到了后台,等着开场。
而知晌也不想去打扰他们,后台的工作人员忙的都快成陀螺了,他去了说不定会给人家添乱。
于是就在舞台旁扫视着,看是否有他认识的人。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就发现现场不少人他都认识。
他甚至怀疑整个蒙德和璃月的人都被两个神带到了石门。
“嘿嘿,知晌!你也要参加比赛吗?”有一只手突然的搭在他的肩上,知晌心中虽然也吓了一跳,但因为这些天被吓多了,也慢慢的开始免疫。
“不了不了,我这水平作出来的诗恐怕只能是一片两片三四片,五六七八九十片这种的。”知晌一侧头就看到涂了黑色指甲油的手指,一侧头就看到一个透明的幽灵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知晌“……”
他刚才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东西?
但一眨眼又消失不见了。
“本堂主觉得很好啊。”胡桃什么都没察觉到,还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他增加信心。
他们正聊着天,就听到一阵惊呼声响起,惊的不知情况的人们都闭上了交谈的嘴巴,并看了过去。
金发白衣的少年身后跟着一只白色的小精灵,正在人们的尖叫声中被包围着。
知晌幸灾乐祸的表情瞬间露了出来,有什么是比朋友吃瘪更快乐的事情吗?没有的。
知晌就一副看好戏的架势,就差手里揣一把瓜子了,旁边的胡桃也乐的看,一边看还一边在知晌身旁说着,知晌不时点头附和。
“知晌,知晌在那边。”
旅行者大喊一声,原本还在振臂高挥围着旅行者的人们瞬间一静。
随后又是一阵欢呼响起,其中还夹杂着各种各样的谈论。
“眷属大人!”
“代表着璃月与蒙德友好证明的知晌大人!”
“哪个是啊?我没见过呢,让我看看。”
“噗嗤——你慢慢玩吧,本堂主就先走一步了。”
胡桃见势不妙,连忙脚底抹油的跑了。
等有千岩军和骑士团来维护治安时知晌已经被挤的靠在了舞台边沿,头发都凌乱了。
“你没事吧?”旅行者略带心虚的声音围绕着他。
“他们摸我!”知晌露出一个欲哭无泪的表情。
旅行者瞬间咳嗽了起来。
知晌慢慢缓了过来,眼神像是在看死人一样幽幽的盯着旅行者。
“你等着,我记住你了,你死了。”
话音刚落,在旅行者想要解释的时候,响起了音乐,旅行者只能闭上了嘴巴。
活动正式开始了。
两个主持人刚走上台时,就有不少人在欢呼尖叫。
“是钟离先生!还有蒙德的一枝花温迪。”一个略大的声音在一片欢呼声中响起。
蒙德的一枝花……哈哈哈哈哈哈哈,知晌瞬间崩不住了,他微微低下头,尽量不去看台上的两位光鲜亮丽的美人。
等演讲结束后,宣布了比赛正式开始,人群四散开来。两位主持人兼裁判才坐在了舞台一侧的评审位上。
旅行者参加了比赛,他自然是要竭尽全力的。
而知晌也想要在四处走走转转,他已经很久没有在这附近走过了,平时去蒙德也是传送锚点直接到达目的地。
于是便和旅行者走到了一起。
他们找完要找的东西后,就开始和朋友们联络,甚至要在比赛结束后去野餐。
这场比赛历时三天,最终的冠军是璃月与蒙德各一位,旅行者得了个亚军。
但亚军所得的那一笔摩拉却让旅行者高兴的合不拢嘴。
“我刚到枫丹就赶快赶过来了,船费把我的摩拉掏空了,再不搞点钱我和派蒙就要饿死了。先走了,时间不等人。”
旅行者拿到钱就要跑,生怕被按着请客。
而知晌这边,温迪晚上并不想离开,决定混一顿酒再走。
三人就来到了距离最近的望舒客栈。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温迪选了三楼那唯一的一张桌子。
钟离也不阻止,点了菜和酒后就安稳的坐在了凳子上。
知晌一边感叹着两个真不当人,一边愉快的加入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