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他又去了枫丹, 那也是个绮丽的地方,所有的建筑都建立在水上,仿佛那些建筑完全没有重力一般, 枫丹人还经常在水下居住,虽然他们在水中还要带着呼吸头盔,但他们却建造了不少在水下的建筑, 那些建筑里不仅有氧气还格外精致。
水神是个看起来很温柔的女生, 她追求着公平, 而且她的城市里非常的发达, 但这个水神似乎总是有着什么心事一般,他调查了许久,倒还真的阴差阳错的知道了一些真相, 这位水神名为厄歌莉娅, 曾经失踪过一段时间,那段时间是由另外的魔神代替统治的,但最终死亡,之后天空岛确立七神, 厄歌莉娅便被封为了水神。这只是浅显的一角,就让他震惊不已。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详细的了解一位神明, 这也是他第一次真真正正的参与到魔神与天空岛之间。
他和这位水神交流不多, 他也只是在这几年中见过几次, 并厚着脸皮同她交流过, 熟悉是真的不能算, 但因为他的一些元素力和战力, 在枫丹人类中也算是小有名气的。
但最近枫丹总是下雨, 本就是依水而建的城市, 潮湿又潮湿, 他觉得再待下去要得风湿病,于是跑了。
他其实有点想回璃月了,但本着来都来了,就剩两个国家没去过的想法,他再次踏上了旅程去往了纳塔。
纳塔是个火热的城市,这不仅体现在地形土壤上,也体现在人民的性格上。
他们火热的离谱,让本来就不算太活跃的他被热情到自闭。火神也是个热情好客的性格,听说他是璃月的仙人后直接好酒好菜的招待,甚至想要当场拜把子。
最后是须弥……大慈树王有着和小草神同样的面容,仿佛永远都长不大的精灵。
神明的脾性不同,但唯有一点是相同的——对人类都是友好的,他们从来没有在他面前露出过除了友善之外的模样。
这让他充满了动力,他自认不可能完全的百分百参悟出神明的全部特性,因为即便是人类也不可能完全了解人类,但他认为自己绝对比大多数人类了解的多,他在这几十年中与神明一起经历过大大小小的纷争,大到地区之间人类的争斗,小到两个小孩的吵嘴。
神明们都很让人安心,这是他的看法。
可来到了须弥后却发现并非如此,大慈树王,是第一个向他展露出真相的神明。
他见到了世界树,就在梦里。
世界树连载的事物让他眼花缭乱,每每都像是看到了好几个片段一样,碎片化的,无法被捉住的,在记忆里如尘埃一般,掀不起风浪。
他在大慈树王的引导下,找到了他自己,那个完整的他的人生线。】
知晌并没看到那所谓的人生线是什么,在这个罐装知识中并没有显现,就连同神明的接触也只是给了几个片段而已,他甚至不清楚记忆中的那个他是用了什么样的方法见到的大慈树王。
总不可能是大喊“我是璃月仙人”。
他的记忆被填补了许多碎片,但其中仍然有空白,这个罐装知识也只是将那个他在探讨这个课题的大致内容记录了下来。
知晌的左眼毫无征兆的开始跳动了起来,不算难忍的疼痛随之弥漫左眼眶,正在有规律的散布疼痛。
他也没管眼睛里的异样,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他觉得这或许是什么吉兆也说不定。
伴随着身体上的异样,知晌的脑海中不受控制的再次映射出画面来。
【人生线被完全的跳过了,每每想要回想时都是一片漆黑,之后的情景也不再连贯,几个片段在闪过脑海后,记忆才逐渐清晰起来。
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浑身皆布满苦恼与凝重,好想瞬间苍老了几十岁一般,疲惫与苦涩从面部就能看出。
他在哭,没有眼泪,是他整个人都在悲伤。
他没有说话,只是在回到住处的时候在纸上写下了“失败”二字。
他在须弥呆了几个月,就准备离开了,这是他呆过时间最短的一个国家。真的是因为太热了,六七月正是火烤大地,雨林和沙漠更甚的时候。
他正在看手里的地图,将一块地方画了出来——坎瑞亚。
他的下一个目标是那里。
但遗憾的是,在他刚有这个打算的时候收到了璃月标志的信,他不得不放弃原本的计划,回到了璃月。】
知晌随着一点点的整理梳理,逐渐的理清楚了一些事情的先来后到,接下来他就看到了曾经钟离说过的那副场景——尘歌壶内建造完毕。
他还在璃月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物品,那个引导他在失忆时对岩神进行无限猜测并认为岩神疑似是个大渣男的“日记本”,在后面他会交与风神进行管理的日记本。
【这个日记本写的东西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多,每天吃过的饭菜,对菜品改进的记录,对岩神的观察以及猜测,并将对其他神明进行的观察描写进行了腾挪,全部放在了这本日记本中。
随后又是一片黑暗,就像是被人捂住了正在拍摄的摄像机,就像被谁蒙住了那双用来记录的眼睛。
再后来,从天而降的火焰,黑色物质不断从地面冒出,他和仙人马不停蹄的前往层岩巨渊,黑色浓烟,长相奇特的生物,阴冷的地下,能够腐蚀一切的黑紫色不明粘稠物质。
他和建国在层岩巨渊下救人、打怪、寻人、打怪,建国那样一只胖乎乎的还洁癖的小猫,在这期间变成一条纤细的黑猫了,不仅如此,他们还很倒霉的被困在了层岩巨渊之下。
他听到建国大喊:“我们抢戏了!”
他也认同的点了点头,但完全不存在后悔与慌张,因为他曾经所在的星球和国家,让他认为为国捐躯是一件值得自豪的事情。很显然,建国也很上头,两人一拍即合一边留下信号一边吵深处走去。
那些被当作留下记号的东西,就是金灿灿的摩拉了,知晌只能庆幸他的摩拉有两千多万,在游历世界后花了小部分后,还剩下不少。
层岩巨渊是后来才拥有的坑洞,内部不仅没有路,还时不时就会有一些狡猾的属于地下的邪恶魔物朝他们袭击。
记忆再次断了。
紧接着,他得到了消息,各国伤亡极为惨重,璃月已经是牺牲人数最少的了,初代的魔神中剩下的严格意义来讲的只剩下了一半。
各国魔神更换,休养,他在各国奔走,蒙德不见风神踪迹,稻妻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妹妹头的小男生,须弥纳塔一片混乱,草神与火神并未出现,水神正在为接任而忙碌不堪,而至冬中知晌只来得及远远见到冰之女皇一面,在冰之女皇冰冷的眼神中,知晌停下了脚步,至冬宫殿中的大门被紧紧关闭。
只有大慈树王在世界树中为他留下了消息,他翻出笔记本,在神明观察的最后写上了一段话。
——时至今日,我才发现,我费了近百年时间所了解到的依旧是最浅显的他们,神的深厚并非是一朝一夕就能看透的,或许就算我完整的跟随着神明,也无法真正的参透他们,神,并不是动物,他们无法被参透,因为他们无私且自私,天真又残忍。
——因此,失败!
将那些记录与记忆全部塞进了罐装知识中,投入世界树的洪流。】
这段被称为知识的记忆中并没有关于接下来的记录,甚至连大战开启的原因和经过都一笔带过,但之后的事情通过他这么多年的经历也不难连贯在一起。
那本还留有一些“无感紧要”记录的笔记本在他二次润笔后被送到了蒙德,建国则是商量后被送到了稻妻,须弥的世界树中隐藏着他的记忆……以及他不知为何去了天空岛,又不知为何在百年后又再次出现在了提瓦特大陆
也直到百年后,记忆被裹挟在罐装知识中在小草神的运作下被送还给到了他面前,日记本也被风神还了回来,建国也带回璃月了。
他好像完全陷入了他自己的阴谋中,却又不明白他这么安排的意义。
知晌轻轻闭着双眼,眼皮已经不再跳动了,完全没有任何的恐慌,他不禁回忆起刚住进蒙德时那还天真的认为只要躲避就可以置身事外的那个青涩的他。
他也没有恢复记忆后的兴奋,只是冷静的开始分析现在的情况,小吉祥草王又是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将记忆给他。
他甚至不想问小草王是如何做到这么准确的送到他手里的。
他现在唯一能够确定的是——须弥多方势力都想要争夺的罐装知识并不是他的这一瓶。
脑子里仿佛有一个不懂事的小人在不停的蹦跳,天灵盖就快要被顶破了,但知晌就这么平静的躺着,默默的感受着这样一秒一次的撕裂。
他没来由的狂躁,想要撞墙,他理智的分析觉得有可能是一下接受过多的记忆导致脑子有些承受不住了。
他的脑子里又不自觉的多跳了几次。
【他用了须弥特有的属于智慧的能力,将他的些许记忆附着在他的记录纸张上。
他手里的动作卡顿了一下,又从旁边拿出了一个镜子,他郑重的立在面前的桌子上,镜子中正好能够看到他自己的脸,只见他对着镜子突然笑了起来。
带着点不怀好意与幸灾乐祸,缓缓开口道。
“向你问好,未来的我。“】
知晌只觉得这一段毛骨悚然,外加些许的生无可恋。
按照他当时那刚刚年过二十就穿过来的情况来看,恐怕带着使不完的牛劲想要做出点什么,当时的他还是带着蓬勃与期待。
现在……
知晌打了个喷嚏,脑袋嗡嗡了一下,又左右摇晃了几下如注银铁的脑袋,知晌翻了个身。
在满脑子记忆碎片不断飘荡的夜晚,度秒如年,终于在一声鸟叫后稀里糊涂的睡着了。
第二天,不出所料的生病了。
知晌感受了一下无力的四肢,掏出药片就吃了下去。
幸好旅行者是在几天后才会去找多莉,而这两天就是休息时间了,知晌裹紧被子又躺了下来。
睡梦中也不得安生,不是被追着骂不是人,就是被旅行者追杀,好不容易躲过追杀了,终于投入神明的光泽之中,结果却被推到了那光芒之外,外面便是悬崖,他踩空掉了下去。
身体的失重让他浑身抽搐了一下,惊醒后发现满身的冷汗,但病已经好了,本就炎热,醒来后感觉被子里就是蒸炉。
他洗漱后走到了屋外,悠闲散了步,就这么几天过去了。
“我们得到消息了知晌,快跟上来。”旅行者和派蒙从交易地点走了出来,找到了隔着一条街正站在街边抱着杯子悠闲喝饮品的知晌。
他们去到了那满是教令院人员的客栈,再次灯下黑的在门口互通情报。
因为神明罐装知识已经被阿赫马尔之眼的人得手了,他们约在下周的武力对话就显得格外的重要。
他们约好了时间后,艾尔海森就离开了。又是留下三人大眼瞪小眼。
“我要去复习了,半期考试快到了。”知晌在旅行者还未挽留时,就说了出口。
旅行者依旧不闲着,在奥摩斯港转了两天。知晌则真的在下午茶餐厅坐了两天。
等时间到了,和旅行者一起去客栈等艾尔海森的时候都有些脚软。
这样的情绪一时没办法消散,以至于在码头对峙时被当成软柿子了,被旅团的人第一个攻击了。
知晌很郁闷,明明在场的四人中,除了派蒙外就是旅行者比较矮了,为什么还会认为他更好被拿捏。
他灵巧的躲过了攻击,将人踹开后就和派蒙躲在了旅行者身后。
在一切都很顺利的时候,当知晌以为要来一个boss时,却发现阿赫马尔之眼的首领却彻底疯了,完全不分敌我的捶打他的小弟。
艾尔海森说时迟那时快,一句“要断开虚空的链接”后,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原本一长条的人就滑溜溜的一个空翻就冲到了大块头的身后,一个左勾拳击碎了大块头的虚空。
知晌眼睁睁的看着虚空变成了红色,在虚空断开连接后,大块头精疲力尽的趴了下来,他的精神早已出现了问题。
知晌看到这里,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戴在耳朵上的虚空,恨不得现在就把这能操控神经的东西摘掉。他和旅行者都下意识的没有走上前,事实证明,他们的选择是正确的,没几分钟后教令院的人们就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并且迅速判断出大块头的症状就是因为吸收神明罐装知识。
或许是角度问题,知晌靠在码头岸边的木桩上,双手抱臂,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艾尔海森在一群教令院学者的眼前,将神明罐装知识放进来他自己的口袋。
这才是真正的灯下黑啊!
知晌佩服的神色流露出眼底,目送着那群教令院的学者们拖着大块头远走,却不知道神明罐装知识早已被拿走。
艾尔海森面不改色的走近他们,完全没有提起神明罐装知识在他这里的事情,让派蒙可惜了许久。
“我要回教令院了,你们呢?”艾尔海森不愿意多聊。
“花神诞日也快要开始了……”旅行者也要回须弥城了。
“你们都走了,那我也回去吧,正好半期考试的复习有时间了。”知晌无所谓的说道,对他来说只有家和外面两个选择,是在宿舍还是旅店在他看来都是随便的。
说罢,旅行者就先一步要回旅店了。
剩下艾尔海森没有动,知晌也只是抬起手冲旅行者挥了挥,完全没有要走动的想法。
“那我也先走一步了。”艾尔海森见知晌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就主动说道。
但知晌迅速的挡在了他的身前,在艾尔海森想要表露出质疑之前:“我看到了。”
“神明罐装知识被你拿走了。”知晌放低声音,旁边就是海浪声,除了近距离外,其他人都听不清楚。
“哦?”艾尔海森面上没有一丝慌张,依旧满满的都是淡定从容,在仔细观察了知晌的表情后发现他没有撒谎,也没有再隐瞒,“你要去举报我?”
艾尔海森有时候的话太过于直白而让人不太好接。
明明应该害怕的是艾尔海森,可他却丝毫不害怕,甚至从容的想要占据话语的主动权。
“我当然不会了,否则你可没办法全须全尾的站在这里。”知晌摇了摇头,“我只是希望你在看完神明罐装知识后和我讲述一下里面的内容以及你在吸收这个罐装知识时的感受,知识在谁那里,我不在乎。”
艾尔海森在心中考量了一下:“可以是可以,但我不希望它出现在你的论文里面,可以吗?”
“当然,你也要小心点,别成为了下一个大块头。”知晌并不准备在论文里讨论神明,就算要写,那也是写岩神的。
他想了想,还是提醒了艾尔海森一下,他并不知道这个红色的神明罐装知识与他得到的那个罐装知识在吸收时有什么不同,但一想到上一个得到知识的已经疯狂了,就下意识的觉得要小心为妙。
艾尔海森听到后不免更关注后面的那个称呼:“……大块头,呵,真是傲慢啊。”
明明他和那位旅行者经常提到这个阿赫马尔之眼的团长的名字,但眼前这个看起来年纪尚小的男人却根本没有记住,艾尔海森这样想到。
甚至他根本不关心罐装知识里的知识是什么。
“傲慢?如果记不住一个名字就要被扣上傲慢的标签,那傲慢二字可就真的要冤死了。”
知晌感到很无辜,他自认他还是很好说话的。
艾尔海森耸了耸肩膀,对这个话题不置可否。
两人就这么口头说定了一下,但知晌知道艾尔海森不会违约,艾尔海森也是这么想的。
知晌道了再见后,也朝着他暂住的旅店走了去。
至于毫不知情的旅行者,等他知道了后旅行者不就也知道了吗?
知晌愉悦的想着。
【作者有话要说】
日记本——-36章
第172章
知晌回到旅馆时旅行者已经收拾好了行囊正等在知晌的房间门口。
“知晌速度好慢啊, 外面房间都已经退了你居然都还没回来。”派蒙都累的落了地,一望到知晌的身影就直直的飞了起来。
知晌随意扫了一眼走廊墙上挂着的时钟,计算起在多长时间内收拾完行李并退房就不需要多掏钱。
房间里的东西其实并不多, 更多的都放在了空间里。
派蒙和旅行者跟在知晌身后进了知晌的房门,两人在进入后也乖巧的坐在床尾一动不动的盯着走来转去收拾行李的知晌。
“总感觉知晌现在这个样子有些古怪,但又说不出是哪里的不对。”派蒙一张脸都皱在了一起。
旅行者的手指不断摩擦着下巴, 眼神犀利的上下审视着忙碌的知晌。
“我知道了, 知晌没有带虚空。”
旅行者后知后觉到。
在习惯了每个人耳朵上都有一个发亮的东西后, 再看到缺少了虚空的人后就总觉得别扭。
“哎!对哦, 知晌是因为刚才的事情对虚空有些抵触吗?”派蒙拍了拍手掌,恍然大悟。
“抵触?那是不可避免的吧,我们可是第一目击者, 艾尔海森阻止大块头行动的方法可是断开大块头与虚空的联系哦。”
知晌回头就正好面对着旅行者和派蒙那无知无觉的脸庞, 他敢肯定须弥的问题和虚空脱不了关系,但旅行者却还没有这样的意识。
“那么就是说在一定程度上,须弥的人类是在依靠虚空来获取信息的,一旦虚空传递了假消息或者就像今天这样以一种另类的方式控制住了人们的精神, 那可就真的连反抗都来不及了。”
知晌倒也并不担心旅行者,因为旅行者在一定程度上比他的特权更大, 他也不是害怕虚空对他的控制, 而是在看到今天的场景后对虚空自然而然的产生了抵触。
不出意外的看到旅行者和派蒙同时被吓得往后仰, 并把耳朵上的虚空拿下来,
“不…不会吧, 可今天那个大块头好像确实和知晌说的一样。”派蒙举棋不定的举着虚空, 不知道怎么办的看向了旅行者。
旅行者也认同的点了点头, 正一脸如临大敌的模样盯着虚空, 似乎想要把它看出一个洞一样。
“不过……在须弥的话最好还是带上虚空吧, 须弥对虚空的依赖程度可不低。你们要是还想寻找到关于小吉祥草王的消息的话,虚空是不可错过的。”
知晌看到两人的表情后,愉悦的转过身,憋着笑继续说道。
“啊……对啊,这可怎么办!旅行者,我们不会被虚空控制着成为怪物吧,可是……”派蒙求助的望着旅行者,眼底都泛红了。
旅行者感觉到了不对劲,低头皱着眉毛,表面看起来平静非凡,可脑子里已经开始头脑风暴了。
知晌说的话很有道理,但我们不能缺少虚空带给我们的信息,这也就说明我们随时都会在无知无觉中中计,可……
等等
旅行者突然抬起头,豁然开朗的睁开那双热切的眼睛:“你是在骗我们!”
“你转过身来,我已经看到你扬起的嘴角了,知晌!”
旅行者扑到知晌身后,势必要看到知晌脸上的表情。
“哎!!!知晌,你真的吓死我了。”派蒙在空中不断跺着脚,气的头发都直冲云霄。
“我也不是真的在危言耸听,只是这种概率还是很小的,出现我说的那种情况的话基本就是连须弥都已经沦陷了,你们别太担心了。”知晌将口袋里的虚空掏了出来,是关闭状态的,“我只是有点被吓到了,再加上前几天吸收罐装知识的时候不好受有点应激而已。以后用虚空的情况会少许多。”
旅行者顺手将他需要收拾的盒子递给知晌,知晌自然的接过。
“你虽然是这么说,但我们也不得不防备这种情况,今天也确实是把我们也吓了一跳。”旅行者不认为知晌说的没有道理,而且他从来不高估自己的运气。
“是啊是啊,虽然被吓得手脚冰凉,但还是要谢谢知晌的提醒,呃,可恶,一想到还要向这个恶劣的家伙道谢就感觉好不服气啊。”派蒙声音越来越低,头也越来越低。
惹得在场的另外两位都忍不住抿起了嘴巴憋笑。
说是要一起回去,可他们也只是用到同一个锚点而已。
这天的宝石街上人并不多,此时也不是用晚餐的时候,大街上除了个别的人会经过外就是商店的老板了。
“我们要先去大巴扎找一下迪娜泽黛,确定了花神诞祭的具体时间后会去和你说的。”旅行者和知晌共同走过了一条路后在三岔口分开。
知晌点了点头,并与旅行者相背而行。
他慢慢走进宿舍,有些苦恼的揉了揉鼻梁,他这几天在研究那本笔记本,但本子上完全没有被撕下纸上的痕迹,上面的字迹知晌忍着尴尬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可即便再研究这本本子也依旧没什么不一样的。
越是这样就越是怪异,空间里给的介绍中是说这本笔记本是用不完的,而里面的内容也才解锁了百分之五。
他再次翻开了笔记本,并从头翻到尾,满满的都是字迹,别说什么写不完了,这上面的每一张纸上都有字,一行或者一页满是的,根本没有多余的纸张。
那段从罐装知识中得到的记忆打破了知晌的所有计划,他已经没什么心思复习了,每天都在回想着这些印刻在脑袋里的记忆,试图发现里面的新东西。但因为他并没有见过其他地方的神明自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这个笔记本的出现在那段记忆中并没有被记录下来,这种特殊的东西的出现无非是两种情况,他的系统给的,提瓦特大陆上的稀有产物。他更倾向于这是他的系统给的。
知晌抚摸着第一页的那两行字,他现在所得到的一切究竟是梦还是现实,知晌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他这天天不是打仗就是动荡的,就算是想要贪欢也没的机会。
正想着,就听到一阵敲门声。
知晌回过神来,将笔记本合上,站起身来去开门。
门口站着的是旅行者和派蒙,派蒙手里还拿着一袋子糖果。
“进来坐吧。我就一个人住。”
知晌让开大门。
旅行者和派蒙放低了声音走了进去,派蒙好奇的四处张望,势必要观察一番与他们住的地方有什么不同。
“我们还是第一次来你住的地方哎,好漂亮!”派蒙凑到书桌前欣赏上面的摆设,又看到上面熟悉的摆件风格,惊喜的回头,“这个花瓶是从璃月拿过来的吧!”
须弥浅淡的木质家具同璃月的乳白花色瓷瓶搭配,也有别样的韵味。
只听见派蒙不断的哇哦声仿佛从来没见过这些东西一样,而书桌上的书本也在派蒙的惊叹之中。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度的书”派蒙道。
派蒙把糖果放在书桌上,坐在窗口,旁边就是插着花的花瓶,不时有几只蝴蝶围着翻飞。
知晌掏出几个布丁和甜点心,甜点心还没放到盘子里就被派蒙扑在了怀里。
“哦,对了,我们过来是有正事的,明天就是花神诞祭了,舞蹈节目都是在下午。”吃完一轮的派蒙拍了拍肚子,才终于想起来他们过来的原因,“我们上午要和迪娜泽黛一起逛街,你要和我们一起吗?”
知晌手指下意识的在桌面上敲了敲,修剪整齐的指甲在桌子上发出铮铮的声响,知晌摇了摇头,明天的重头戏应该是在下午,上午还是单独行动比较适合。
派蒙有些失落,他以为可以和知晌一起逛街,知晌很喜欢买吃的,和知晌一起的话就可以得到知晌的投喂了。
旅行者咽下了最后一口布丁,拿起果茶喝了一口,他和派蒙一起旅行了这么多年自然也清楚派蒙的那些小九九,于是毫不遮掩的对派蒙算盘落空进行了嘲笑。
得到了派蒙不痛不痒的谴责。
给知晌带了信又蹭了一顿茶点心的旅行伙伴们满足的离开了。
那本日记本还方方正正的摆在书桌上,它既没有夸张的厚度也没有精彩的名字,于是就这么被忽略了。
知晌站在门口朝旅行者和派蒙挥手,直到两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他的视野中,才关上了门。
他的记忆里是有关于他撕下来笔记本的纸张的那段记忆的,可究竟要怎么做才能不留下任何的痕迹呢,他要怎么做才能解锁剩下的95%?
这些问题没有一个人能回答他,他也无法开口询问任何一个人,即便是钟离也不例外。
因为他是真的不想社死,他无法忍受这本笔记本上的文字被人看到,他就算不揭开谜题,也要守住他最后的那点尊严。
知晌再次用手指抚摸着被封在一起的那一边,依旧是完美无缺。
一声叹息将夜幕带来,天地反转,季节交替。
他在第二日一早便醒了过来。
做了一晚上的堪称噩梦的离谱梦,在梦里他为了藏下笔记本不让其他人看到里面的内容可谓是费尽心思,谁知笔记本变成了人,非要穿上新衣服让人观赏,知晌进入换衣间后才发现那所谓的新衣服,上面印着的都是他的日记。他急忙要拦住笔记本出换衣间,谁知外面的人又冲了进来,在第一个人抬头的那一刻,他被吓醒了。
但醒来后却意外的有活力,因为……他清清楚楚的记得第一个冲进来的是穿着蟑螂玩偶服的旅行者,身后还带了一群穿着蟑螂玩偶服的朋友们,其中还包括钟离。
知晌在床上不断回忆着钟离那套蟑螂服,嗯,还是金刚蟑螂,会飞的那种。
知晌默默的打了个冷颤,想要通过起床来忘记这段梦,很显然他失败了。
走出屋子,学生们还是如往常那般,走到大街上,民众们也如往常那般。
节日的氛围并没有冲破大巴扎那扇门。
知晌换了一身轻便的须弥日常服装,这一天绝对是要有事情发生的,他自然是要打好精神的。
走到要进入大巴扎的通道口,知晌就能明显感受到不一样。通道里的灯泡旁扎着鲜花,进入大巴扎的那扇门更是焕然一新。里面皆是热闹的氛围,身着新衣或表演服的店老板们。
新鲜的瓜果更是便宜卖,还有没见过的盲盒糖果,炼金占卜,知晌恨不得把整条街上的东西都一锅端了。
他在大巴扎内不亦说乎,但让他惊讶的是,他居然没看到旅行者和派蒙!
昨天说要来闲逛的旅行者居然不在这里,知晌转念一想恐怕又是被“事情”绊住了手脚吧。
毕竟每次旅行者说要逛街的时候都会出事,更何况这次旅行者还在他的梦里穿着蟑螂服要看他的秘密。
知晌将一切都抛在脑后了,投入现场的热闹氛围中。
卖花和种子的人也不少,而那些平日里几千摩拉一株的花居然几百摩拉就能拿到,那些种子也一样在摩拉前减了一个零。
在最后吸引住知晌目光的就是那个炼金占卜,明明占卜是一个玄学的事情却偏偏要加上一个科学的炼金,就显得既不科学也不玄学。
在了解了规则后,知晌拿出了一枚摩拉和一株清心花放在那已经有些漆黑的炼金台上,随意的调整着炼金台上的数据,最终都化为了粉末。
“您这个看起来像是一个正在融化的……史莱姆。”
正所谓福至心灵,那个正在占卜的年轻学者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抽象的形容了起来。
说完还背过身去翻了翻书,知晌已经不在意占卜结果了,他就纯粹是对那本书感兴趣,居然连融化的史莱姆这样的图案也记录了占卜结果吗。
“快要……枯萎了,就像是正在融化的史莱姆一般,本就脆弱,现在更是在烂掉瘫软的阶段。
又或许是故意的错误引导,正在蓄力阶段,即将一击即中。”
有没有理知晌不清楚,但分析的还挺有模有样的。
“你这本书在哪有买的啊?”知晌已经不关注占卜内容了,小声的问道。
“哥,我自己编写的,你要吗?一百摩拉一本。”年轻学者眼睛都亮了。
“拿五本。”知晌大手一挥,年轻学者就有了荷包蛋眼睛。
一片祥和的氛围,还有几个胆子大的学者穿着绿色衣袍就大大咧咧的坐在舞台下的第一排,有一个人还在认真的记笔记,看样子是打算把花神诞祭当作课题。
知晌没有在舞台下的观演区找位子,而是找了一个隐蔽又能观察的角落。他今天穿的衣服和这个角落的花纹颜色极其相似,不仔细看完去不会有人注意到他。
表演节目的时间似乎已经近了,舞台下已经有不少人在占位子了,知晌在角落里满意的拍了拍墙壁。
一切都还是正常的。
直到大巴扎的大门再次被打开,一个身着蓝色华丽衣袍的老男人带着一群教令院的学者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
他似乎没怎么来过大巴扎,在进来之后站在分叉口左右张望了一下,朝着他身后的那群人左右指了指,那群学者就自动分为两队朝不同方向走去。
而那个老男人就这么迈着傲慢与嫌弃的步伐走向了舞台,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学者,正在满脸严肃的四处张望,不时还要敲一敲舞台上的布置物品。
知晌靠在墙上,不用凑近就能看出那老男人是来找茬的,坐在下面的人们见势不妙,早就已经溜走了,但那几个坐在第一排的学者却没那么幸运,被教令院的人拦住了去路。
从知晌这个角度可以看到那些学者被教令院的人指责的面红耳赤,似乎还被记下来名字。
正当他准备走下去时,就远远的看到了旅行者正在走进来。
舞台上已经演变成了激烈的争吵和无止境的不屑的谩骂,声音之大,是站在舞台下边角落处的知晌都能够听清楚了。
对艺术的不屑与偏见从那位老男人口中说出,就像是锋利的剑一样刺在了所有能听见的人的心里。
这个老古板……知晌皱了皱眉头,从角落走了出来,一只手微微藏在身后,一颗炸弹已经被拿在手里了。
语言之粗鲁是让任何一个学艺术的人都想冲上去扇耳光的存在,身旁的教令院的人们也一口一个大贤者马屁拍的直响。
现在已经没有舞台与观演区了,知晌悄然走到舞台旁,躲在装饰用的花坛后,正在考虑什么时候出去合适时,那被称为大贤者的老男人已经走到他躲避的花坛前了,知晌只能暂时蹲下身来隐藏自己的身型。而那位大贤者还在嚣张的对教令院的人吩咐道让书记官拟定禁止艺术表演的法令。
书记官……不会是艾尔海森那家伙吧?这位大贤者这么折磨人,真的不担心艾尔海森忍受不下去了篡位吗?
要知道艾尔海森是无法忍受不必要的麻烦的,知晌觉得他的想法是真的有些道理的。
这位大贤者恐怕隐藏了不少事情。
知晌脑内正在头脑风暴,可身体上却是一动不动,他同那位大贤者之间只相隔了一条花坛,他随时有可能被发现,这么明显的躲藏会被安上一个刺杀的罪名吧,还有可能会连累整个大巴扎。
“花神诞祭,你们就好好庆祝神明的诞生吧。”
知晌:“……”
他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他就躲在这么简陋的小花坛里都能得到重要消息。
大贤者的声音中混杂着许多情绪,就连说出来的话都意味含糊。
但一般这种情况就可以直接将美好的含义去掉了,那么只剩下一种——神明的诞生。
知晌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个离谱又靠谱的意思,这位大贤者想要成为新的神明。
其他的几个想法也在脑子里飞舞不断,可无论是哪种情况在知晌看来都是要对小吉祥草王不利的。
知晌在这一刻突然失去了所有兴趣,因为一个人类的贪念而形成的灾难……可无论如何,在一个暂时以神明为主的时代,却升出成神想法的终究是一场空,就算最终boss出现了,在真正的魔神面前也依旧是不够看的。
知晌透过树叶的缝隙,瞧见大贤者带着那群人消失在进出大巴扎的大门处。
这时才慢悠悠的站了起来,并且遗憾的将那颗炸弹收了回去。希望这枚炸弹还有能用在正处的时候。
【作者有话要说】
知晌:艾尔海森究竟是怎么忍受得了这个老头的?他真的不会篡位吗?
事情结束后,成为了代理大贤者的艾尔海森:“……麻烦不是更多了吗?”
第173章
“哇!知晌!你怎么在那里?”第一个发现知晌的是派蒙。
“嗯……听到了一些好玩的。”
知晌从花坛中走了出来, 略有些鲁莽的行为将花坛中的叶子碰掉在地,原本就不算多的花朵更是少了两朵。
……
知晌将他听到的大贤者的那些话讲了出来。
“啊,这是什么意思?”
在场的几个人都没有搞明白大贤者的这句话的含义。
妮露一身漂亮的衣裙, 可她失落的情绪却挡不住,她身上的神之眼也有些暗淡,但却还是带有希望的邀请迪娜泽黛参加明年的花神诞祭。
迪娜泽黛虽然迟疑但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对于大贤者的决定就算是旅行者也只能暂时隐忍不发。以至于聚拢在一起的主角们有许多, 却没有一个人能想出解决办法的。
再聚集在一起也没有什么结果了, 于是这个节日也只能就此结束, 妮露和迪娜泽黛坐在装饰精美的舞台边上。
旅行者迟疑许久后还是离开了, 跟着旅行者一起离开的还有知晌,他本就和迪娜泽黛等人不太熟悉,若不是旅行者的缘故, 或许他们就会是面熟的陌生人了。
知晌在离开时路过了花坛, 那开的正盛的两朵鲜花掉在了土地上,旁边散落着几根长势十分成熟的深绿色叶子。
那两朵花已经绽开多时,用通俗的方式来讲是已经有点开败了。
这两朵的掉落让这块花坛与左右两边的相比颜色暗淡不少。
知晌在两朵鲜花中选择了样子更为突出完整的那朵,拾进衣兜中, 另外一朵最外面的一层花瓣已经呈现干枯萎缩了。
它被遗落在了土地上,旁边四散的绿叶与土地近乎相融。
“有点遗憾呢, 这么好的节日就这样没头没尾的结束了。”
派蒙闷闷不乐的吃了一颗糖, 这是旅行者为她买的日落果口味的。
“暂时还没有办法呢。再等等就说不定了。”
知晌眼疾手快的抢了派蒙一口糖塞进嘴中, 将所有话语都咀嚼在了那颗糖中。
知晌原本以为的一场硬仗就这么不明不白的结束了, 等知晌回到宿舍后才发现他准备的东西完全没有排上用场, 而且也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硬核。
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似的, 居然并不是一上来就是大场面, 知晌啧出了声, 失算了。
但也不觉得意外, 若是每次都是同样的套路的话也确实是会失去兴趣的。
知晌把身上的装备去掉,将放在抽屉内的虚空打开,开始查看是否有最新的讯息。
在没有看到什么新消息后就将虚空再次关闭了,他原本还会用虚空看小说,但因为昨天的事情,看小说也不再在虚空上看了,而是再次转回了纸质书籍。
知晌清点了一下在花神诞祭中买的相关的特产,有点想要回璃月一趟,但今日的花神诞祭明显就是故事开始的预警,在知晌预计的高潮并未出现时,就显得有些过于平常了。
最终还是忍住了,虽说他来回很方便,可要是就这么一会时间就错过了什么重要环节的话还是会不快的。
知晌将关闭的虚空扔进了书桌抽屉中,也因此错过了真正的诡计。知晌躺在床上,舒服的伸着懒腰。
这样的状态持续到第二日下午。
知晌难得在宿舍宅了一上午,在房门被敲响的时候连睡衣都还没换下来,他只能慌忙的去开了门。
“嗯?看你这情绪不是很高的样子,是又出了什么事吗?”
知晌刚打开门就看到了有些低落的旅行者身旁还跟着一个派蒙。
“你没有换衣服吗?你今天一天都没有出门吗?”旅行者抬起眼后愣了一下,见知晌点头后继续说道,“花神诞祭上还是有很多新奇的东西的,你下午没有过去,算是错过了。”
一回生二回熟,知晌将两个情绪低落的人领进宿舍,熟练的掏出点心和茶水。
“嗯?”知晌眨了眨眼睛,他有些没明白旅行者这般话的意思,花神诞祭难道是庆祝两三天的节日吗,就像璃月的海灯节那样能庆祝好几日。
“我赞同旅行者的说法,你真的错过了好多有趣的东西,不过今天下午的花神诞祭不太顺利啊,那个大贤者太过分了,居然要停掉花神诞祭。”
知晌一边泡茶一边倾听着派蒙的絮絮叨叨,他一边听还一边想这那个大贤者看样子是真的很想禁止他们的活动。
旅行者和派蒙说了许多话,之后又给了他一罐糖才离开。
知晌不明不白的将两人请进来又不明不白的将两人送走,等门都关上了知晌还是有点不明所以。
他拿起那罐糖来回研究了片刻,依旧是那个花骑士的盲盒糖果,因为是限量的所有他直买回来了三个口味,还是借口家里的孩子来不了帮忙带的才能多买两个口味。
知晌打开盒子挑拣着拿了一颗,一股辛辣的味道直接刺激到他的喉咙。咸辣外加糖的甜味在嘴里混合,一开始不太能忍受,但在嘴里放了一会到也觉得味道特别,越吃越好吃。
这个味道他确实是没吃过,也不旺派蒙这么大方。
之后的须弥很平静,知晌每天打开一两次虚空都没有发现什么新消息,所有的最新消息都停留在了花神诞祭当天的。
每天睡觉也都是一夜无梦的,出门后也都是新鲜的蔬菜瓜果,但他只是习惯性储存而已,宿舍是不能做饭的,他还会去餐馆买吃的,虽然每次夕阳西下后就买不到他喜欢吃的布丁了,但只要早点去就有剩余。
他因为导师的原因早早的就和教令院申请了理论课自学,于是也不需要去教令院,也因此他错过了三十天都在重复一节课的壮举。
在风平浪静了一个星期后就逐渐有些放松警惕了,在前几天他还远远的看到旅行者奔向郊外的身影,旅行者一出现他的安全感就又回来了,看来并没有在搞事情。
他开始着手理论课的学习,这学期的理论课是关于炼金的,因为有些药剂是需要混合使用的,一种就是传统的将草药汇集在一起外敷或者内服,另一种就是放到炼金台上融合提取。
他已经在炼金的课本上死磕了一天了,枯燥乏味的白字黑字让他苦不堪言,于是将目光锁定在了伊萨米这个人身上。
在写了信询问是否可以去找他并得到肯定的回答后,知晌安心的睡了去,
又是一天,他早早的就醒来,并去寻找伊萨米。
“什么!我们昨天约好了?还有回信!”伊萨米站在实验室门口有些不敢置信,在看到知晌掏出的回信后一边相信了又一边疑惑着。
“这确实是我的字迹,看墨水的颜色也确实是这几天才新写的,但我为什么没有印象呢?难道我的脑子退化了?”伊萨米有些摸不到头脑,但将人请了进来。
只是那封寄到伊萨米手中的信再也没有被找到过,可这些都是后话了。
门关上后,知晌就看到耶耶飘到了一楼的楼梯处,左右飘荡的表达它的欣喜。
“看来学长是高兴坏了,我过两天要去检查一下我的身体,感觉熬夜太久记忆力都跟不上了。”伊萨米揉了揉有些肆意的头发,又揉了揉飘到一楼的耶耶,“学长就先回地下室玩吧,等我们学习完后就去找你玩。”
那只蕈兽很听话的从一楼的楼梯口退回到地下室。
伊萨米带着知晌在一楼的炼金台前十分有耐心的为知晌解答问题,语言无法表达的更是直接拿起实验室的炼金物品做演示。
“别心痛,这个实验室里的东西都是用申请下来的资金置办的。”
他完全不担心资金不够的情况出现,知晌半月眼的在心里默默吐槽。
与此同时
“哎,知晌好像不在宿舍啊,我们也没有在大巴扎看到他。明明说好了要去花神诞祭他,怎么找不到人呢?”
派蒙和旅行者站在知晌的宿舍门口,敲了好几次门都没有动静,虚空中也联系不上。
旅行者的大脑正在疯狂的思考着,这件事情没有既视感,不对,是知晌没在家这件事情没有既视感。
那是不是就说明知晌没开门这个情况没有出现过呢?
旅行者还想再敲门的手收了回来。
这天过去后,旅行者再次奔忙在寻找既视感的生活中。
而知晌自认为不能因为一个一直无法坠落的高悬之剑而踌躇犹豫,他只是回璃月几天而已,一定会在考试之前回来的,如果大事就正好发生在他不在的这期间,那也没有办法,只能是事情在躲着他。
他大可不必这么畏手畏脚。
这么想着想着,知晌就把自己洗脑的彻底,他已经开始有“错的不是我,而是整个世界”的觉悟了。
说时迟那时快,他快速的选择了锚点直接消失在了原地,也就再次错过了旅行者的到来。
回到璃月的知晌已经等不及了要和钟离分享他新得到的糖果,完全没有顾及身边被吓到的普通人,计算了一下时间后直奔往生堂,在用盲盒糖果骗了一众朋友后才一件一件礼物往外掏。
“这个你绝对能用到。”
知晌抱着一本还未开封的炼金占卜书,对着堂主胡桃卖力的推销着。
“你这……就是封建迷信,哦,也不能算,一半科学一半玄学的,简直就是四不像嘛。”
胡桃却有点嫌弃,随手拨转了一下小罗盘。
可当书被打开后,胡桃就不再说这样的话了,抱着书就拖家带口的去找炼金台。
但在放置炼金物品的时候被知晌犹豫着制止了。
“你这不太好吧,不吉利。”
知晌指了指胡桃放在炼金台上的一根骨头,有一只小臂那么大。
胡桃举起骨头在手里掂量了一下,这是她在店里随意抄在手里的一根:“有什么不吉利的?一根古岩幼蜥的骨头,要不是它非要来撞我,我可不会把它的骨头拿回来做纪念的。”
知晌呆愣在原地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
“唉,堂主你上次告诉知晌这根骨头是人、骨,因为被野兽撕碎只找到了一根小臂的骨头。”钟离在一旁沉稳的提醒着早就忘了上一次胡乱诹了些什么的胡桃。
胡桃略带尴尬的心虚的将眼神微微飘忽到另一侧,抿着嘴,手里的骨头都拿不住了,仿佛是被烫到了一般左右手交换,
“好吧,我真诚一点,这就是根野猪骨头。”
胡桃试图用眼神告诉他真诚。
可冲突还在继续,当炼金后得出的灰烬呈现深红色时,知晌和胡桃异口同声的倒吸一口冷气:“嘶!”
之后就是钟离有些迟疑的:“呃?嘶?”
这一声代表着不解,和给予尊重的拉满的情绪价值。
之后一个认为灰烬的样子像是蝴蝶翅膀,另一个确认为是树叶被虫咬了洞,两人争执不下,最终只能在书上找出两个答案,选择了寓意最好的那个。
闹剧依旧在继续,但吵闹与欢笑相交,撞出了一个微风不燥的阳光天。
幼稚的挑衅和轻易的被激怒,以及得逞后的怪音,铺垫了一整个时代。
玩闹过后,众人散了去。
回到家坐在椅子上,在要说正事的时候,知晌的表情才逐渐凝重起来。
他也觉得须弥这个风平浪静的有些不对劲,正所谓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他在生活中何尝感受不到氛围的不对劲,可那也只是他精神紧绷之后的一种感觉,周围的人都还在过着日子。
“我就连旅行者都见不到了,每次见到他都是在往郊外跑,我跟上去的时候旅行者早就已经不见踪迹了。”知晌继续同钟离分享着他的生活,自己复盘的时候还没怎么发现,可一旦多了一个人分析后就不一样了,知晌回过味来,“不对啊,怎么每次我出门的时候都能看到他朝郊外跑啊?”
“嗯……旅行者也没有去找你吗?”钟离有些奇怪的问道,旅行者对危险的敏锐度超乎他们想象,钟离不相信在发现特别的情况后他会装作若无其事。
“吃饭的时候倒是不确定他的位置,还有一次就是去找那个和蕈兽住在一起的古怪学长,不会就这么巧吧?”知晌越说越奇怪,他当时正在琢磨着他的课本,这么一说,“嗯,确实很奇怪,我去找那个学长之前是写信通知了的,可那个学长没有一点印象,就连给我写的回信都不记得了。”
集体失忆?还是这一切都是在梦里?
知晌连忙朝钟离的脸摸了上去,捏了捏,紧致皮肤完美无暇,还被摧残的出现了红印。
“范围不会这么大的,我甚至怀疑是否整个须弥都在这个古怪的范围内,还是说只有须弥城?”钟离完全没有惊慌,他像是已经看透了本质,正无聊看戏一样。
大贤者的嫌疑在此刻已经升到了巅峰,几个关键点一结合,整个阴谋呼之欲出。
“我回去就先去找旅行者,或者用虚空给他发个消息吧。”知晌掏出他的课本,略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出国留个学还天天挨枪子,防不胜防的让人怎么学?”
“这就是你察觉到危险却不去理会的原因?”钟离抚摸上那比茶壶还要高的书本外皮,精致的外皮上凹凸有致,花纹些许立体。
“放下手中的活去认真检查确实能找到答案,可还要半个月就要半期考了,我还有这么多都还没有复习,只要教令院说半期考试延期或者取消我现在就去找大贤者,杀他个七进七出。”知晌的面前是风平浪静,不刻意去寻找怪异的标志时根本无法捕捉到不对。
所以半期考试真的不能因为须弥动乱而停止考试吗?知晌开始思考这个问题的可行性。
如今还在纠结的知晌,完全不会想到几天后的自己会完全不顾及学业的奔跑在阴谋阳谋之中。
“那倒是也不用,这说到底是对于须弥的历练,旅行者是协助人,你还是先保住你的小命要紧。”钟离有些失笑,知晌对学业成绩的执着出乎他的意料,那是刻在骨子里就连本人都无法察觉到的。
可话又说回来,知晌的那些保命手段多样,可真要面对愚人众的前几位执行官,除非拼尽全力,否则是绝对会受重伤的。
钟离将茶杯放在嘴边,掩饰着嘴角,更何况深渊的力量逐渐加强,就连璃月本地的魔物的战斗力都提升了不少。知晌若还是以在蒙德的那种打法来清扫魔物,是绝对会因为轻敌而付出惨烈的代价的。
想到这里,钟离正色的开口:“一切小心,不要轻敌,其他国家的动荡不容小觑。”
一想到其他国家的情况,璃月和蒙德先前的纷争就有些小打小闹了。
钟离这般想着。
知晌郑重的点了点头,也不耽误,快速的凑近钟离,像是偷腥一样的夺了个吻,就头也不回了跑出了家门:“我去看看迪卢克姥爷的车队来没来想让他们把礼物捎过去。回来你要教我理论课。”
在璃月呆了一天,学了一下午的炼金理论课,在家睡了个好觉后,知晌就又马不停蹄的回到了须弥。
似乎是命运的使然,知晌刚站定在宝石街的锚点处,就看到坐在餐厅外的旅行者正在对着一大份椰炭饼大快朵颐。
【作者有话要说】
大学生为何停止拯救世界?
因为要考试了!
拯救世界先暂停,他去考个试!
第174章
显然坐在餐厅外旅行者也看到了知晌, 两人的眼睛同时一亮,内心深处同时呐喊着——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知晌走近旅行者所在的位置,毫不客气的拉开他身旁的椅子, 坐了下去,旅行者对面坐着的派蒙还没来得及从饭菜中抬起脑袋。
“知晌到来……没有那种既视感了。”旅行者细细琢磨后,身体明显放松了下来。
知晌没听懂, 并希望旅行者会给他一个解释。
一直跟着旅行者的派蒙却欣喜万分, 虽然她好像也没有弄明白旅行者的话里的意思, 但旅行者所说的意思是事情有了一定的进展。
旅行者见知晌的表情透露着浓浓的不解, 于是连忙对知晌解释他所说的“既视感”是什么意思。
但当旅行者询问知晌这几天是否也有这种感觉时,知晌郑重思考后还是摇了摇头,他回想着这几日的生活, 虽然有一半都宅在宿舍, 但每天复习的科目和内容都不一样,外出的那几天更是多姿多彩,丝毫没有重复,完全没有旅行者所说的熟悉的即视感。
知晌没想到, 即便同旅行者见到了面,却还是无法直观的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和前几个国家完全不同, 在前几个国家里, 虽然处境困难, 但好歹是知道敌人是谁, 要干什么。
唯有这次……知晌微微侧过身面对着旅行者,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他应该换一种方式询问旅行者, 拼凑属于自己的问题拼图, 因为一目了然的, 旅行者似乎陷入了他未曾察觉到的陷阱中。
知晌的脑子终于是清醒了一点:“或许你可以和我说说你今天总觉得熟悉的即视感都是哪些场景和哪些事情?”
知晌的试探一问,原本不抱任何希望的,却没想到帮了他大忙了。
当听到旅行者说起床后去和迪娜泽黛回合准备去参加花神诞祭时,就皱起了眉头,是他疯了还是旅行者疯了?亦或者是整个世界都疯了?
知晌想要开口询问,但却还是忍住不打断旅行者的话,这简直就是一个极其荒谬想都不敢想的。
“旅行者,我和你的情况完全不同,在我这里的时间是花神诞祭过后的一个月了。”知晌一边组织着自己的语言,心里一边喊着报警报警。
“怪不得你说没有既视感,因为我这一个月都没有见过你,更不用说一起吃饭了。”知晌在旅行者和派蒙还在用那晕碳的脑子思考时,继续输出,“现在看来怪不得花神诞祭第二日你会来找我问为什么不去花神诞祭,我还以为花神诞祭和海灯节是一样类型的节日都需要过好几天呢。”
派蒙晕乎乎的又塞了一口椰炭饼,她和旅行者一起沉默了良久,才开口:“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我都有点脑子转不过来弯了。”
“不如我们去附近走一走吧?这种时间错乱总不能只有我和旅行者,那哪些同样的蔬菜糖果又是怎么回事啊。”见旅行者沉默不语,派蒙提议着说道。
左右思考,似乎也只能这样了,他们站在岔口中央停下了,正两边抉择不定的时候。就其他人已经帮他们做好了决定。
“看那边!”旅行者惊呼一声,等知晌转头时,旅行者所指的地方早已没有了任何的不妥之处。
但几人还是当机立断的朝那边赶去。
经过了许久,他们才在一处房子前停下脚步,那里站着一个小女孩。
“这次不太一样了。”小女孩的声音响起。
知晌瞬间就听出了这个声音的身份,和在梦里的那位小吉祥草王的声音一模一样。
知晌和旅行者走近,并仔细端详着,这还是知晌第一次在没有梦境那梦幻加持的情况下见到这位小吉祥草王。
知晌刚想开口,就见小吉祥草王对着他摇了摇头。
张开的嘴巴合上了,知晌还没太搞清楚这个事情的真实情况,也就没有摸清楚小吉祥草王不暴露身份究竟是局势所迫,还是单纯的恶趣味。
毕竟有不少魔神就喜欢隐藏着身份在大街上转悠。
知晌朝后退了几步,正好靠在一旁的房柱上,小吉祥草王的身边还躺着那位迪娜泽黛小姐,她的状态实在是不太理想。而他们也从这些情况中得出了结论,那就是须弥在梦境中虚幻往复,可时间并未因此而颠倒,时间的齿轮还在转动,人们会在无知无觉中死在虚幻中。
旅行者想要去询问群众,看一看是否有能用到的消息,并让知晌留在这里,希望知晌能再多问出些消息。
派蒙的原话是:“纳西妲或许有不能和我们说的话,而你不同,你从来就没有被困在这一天里,而且你的身份还挺多的,两位神明的眷属,四舍五入一下就是所有神明的眷属,或许你能凭借着这层关系多问出来一点东西。”
派蒙的话在知晌看起来是很没有道理的,但能少走路,知晌自然是乐呵的同意了。
可旅行者离开后,知晌却并没有从小吉祥草王那里直接的得到有用的消息,倒是和她聊起了日常。
“在须弥过的还舒服吗?”纳西妲笑眯眯的询问道,“看样子你似乎并不喜欢带着虚空?”
知晌敏锐的感觉虚空或许在这一切中有着重要的作用,但还是老实的回答了问题:“还不错,除了学习任务太多,对我这许久没转动的脑子不太友好外。至于虚空……别提了,就是因为前不久目睹到了虚空出问题带给人们的烦恼才尽量少接触的。”
知晌的解释让纳西妲了然的点了点头,这让知晌有些不敢确定纳西妲究竟是否早就对这些事情了然于胸了,而她现在是在引导旅行者吗?知晌有些看不透彻。
可话还没说几句,旅行者就回来了,她还带着一个人,知晌眨了眨眼,没想到还真的能让旅行者找出来。
迪希雅就是这个被带过来的人,她提出了一些有意思的观点包括不限于“整个须弥就是一个巨大的大脑”
知晌觉得若真是这样的话,他的论文查重率低还真的有可能的。
“虚空可以为我们提供知识,那么自然也可能征用我们的脑子。”迪希雅的话语很有意思,这么一分析就会发现,这种情况也不是不可能。
“那我们就快点把虚空终端取下来吧,或许这样就可以结束掉这一切了。”派蒙充满希望的说道。
“知晌你……”派蒙将耳朵上的虚空摘掉后将其他两人的虚空也收集了起来,她转头正想问知晌,“啊!你没有带虚空吗?”
在众人灼灼的目光中,知晌一副摸不到头脑的模样:“当然啊,我不带虚空的原因你们是知道的。”
旅行者也想了起来,对他们而言,知晌这是第一天没有带虚空。
“这样的话,难道你不受影响就是因为之前没有带虚空吗?那我们把虚空摘掉后是不是也可以……”派蒙眼前一亮,充满希望的在原地打转。
这确实是一个值得使人振奋的猜测,但知晌却不抱有侥幸,若是就这么简单,那也不至于连外来的旅行者都沦陷了。
更何况,知晌认为他的情况有一些bug存在,摘取了虚空就是结束的话,他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了,而是应该在旅店的床上发现带着虚空熟睡的旅行者。可如果他们现在还是在梦里,那将虚空终端摘取掉又有什么用处。
知晌感觉脑容量已经在无声的告急,梦里的举动可完全不会影响到现实的,他们早就已经陷入陷阱而不自知了。
第二天上午,旅行者就大力的敲响着知晌宿舍的门,知晌也很快的就打开了,他也基本上一晚上没有睡好。
因为昨天晚上旅行者正在和几人说着会有“滴”的一声时,他们的脑子里就传来了“滴”的一声。
知晌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声音,当天晚上就失眠了,他没有旅行者当时的“倒头就睡”,声音响起后旅行者和迪希雅瞬间就瘫软在了地面上,就连派蒙也没能逃过,只剩下他和纳西妲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对方。
知晌当时就想一个锚点传送直接回璃月了,他后知后觉的被吓到了,众所周知,可以触碰到的敌人是最好解决的,像这种摸不到看不着的才是最为棘手的。
若不是那些许的良心和责任心作祟,恐怕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三个人又是被纳西妲指引到了这房子前,旅行者慢慢的倒是想起了之前一个月的“花神诞日轮回”。
情况还是有些进展的,看来昨晚摘掉虚空终端还是有些用处的,知晌松了口气。
旅行者想要去寻找迪希雅,知晌也因为没有这个视角见过他们的互动而跟了上去,可一上午过去了,知晌并不想再进入大巴扎见到大贤者那副嘴脸,于是半路就和旅行者分开了。
他要回学院看一下学习的课程是否已经进行过半,一个月前他无意间知道些课程进度。
混进学院教室后,他发现学习的课程完全没有推进多少,明明快要到考试了,基本过半的进度却没有完成,知晌那身为学生的心态总算是放平了。实在是没办法,活了这么多年,可依旧是怕考试。
在晚上的时候,他去和纳西妲汇合,值得一提的是纳西妲并没有将自己的身份暴露出来,以至于到现在旅行者还是一头雾水的,
又是一天过去了,第二日,知晌再次去到学院,果不其然,里面的学生所学习的依旧是昨天的那些东西。
知晌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上面并没有虚空的存在。
直到夜晚的来临,他再次来到纳西妲处同几人汇合。
然而这次却奇怪的没有等到,旅行者和派蒙没有一个到来的。
“你先回去吧,今晚他们是不会过来了。”纳西妲和知晌共坐在旁边的木箱子上,等了一会后,纳西妲这般对着知晌说道。
知晌又等了一会,时间已经很晚了,他试图和纳西妲交谈从而获得更多的消息,可纳西妲却拒绝这样的交流,最终知晌只能选择离开。
知晌又是没怎么睡好,他在早晨的时候再次被旅行者敲开了门,他们一起去到了纳西妲处。
随着旅行者和派蒙的讲述,知晌才得知旅行者昨天去了须弥城外。然而城外的景色却是无数的碎片拼接而成的。
知晌无从插嘴,他感到奇怪,因为他前不久回了一次璃月,也是在须弥城外,可完全没有碰到过旅行者所描述的场景。
知晌再次想起了一个问题,他此时所在的是梦境中,那他去的璃月又是哪里?虚假还是现实?
无论是哪条线索在他这里都是行不通的,知晌默默的在一旁听着,他的情况似乎和这些民众们和旅行者的情况不同。
旅行者再次出城去了,知晌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上一次他回到璃月的时候,钟离并没有说出他的不对劲,但那时候他们已经在梦境中了,如果他可以再次回到璃月,找到钟离……当他清醒后就可以直接去拔了旅行者的虚空。知晌将这个想法想象了一下就就搁置脑后了,很显然在这里并没有搬外援这一说法,他和钟离的关系让他习惯性的去求救,而纳西妲则更希望通过旅行者的帮助来完成这件事情。
知晌只能遗憾的想着别的办法,不知不觉之中他就来到了大巴扎,知晌对自己的身体意识感到无比的无奈,却又不好说什么,因为他每次走在这条街道上时都是为了去大巴扎买点心。
他推开大巴扎的门,秉承着来都来了的想法走了进去,果不其然,大贤者正在说着一些知晌不愿意听到的话。
知晌再次走到那个很好藏身的花坛前,这里的视野很好,能够完全的看到大贤者的模样。知晌漫无目的的蹲在花坛边,他盯着大贤者的表情,试图找到一丝不对的地方。
大贤者说完话后,便朝他走了过来,知晌心里一惊,却完全没有想要站起的想法,因为蹲的时间太长了,他膝盖一使劲就要疼。
他只能慢慢的站起身,就在这个过程当中,知晌看到大贤者走到他面前不远处,阴毒的转过身冷笑了一声:“你们就好好庆祝神明的诞生吧。”
之后就在知晌目瞪口呆又被疼痛扭曲了的表情下目中无人的离开了。
知晌此时正半蹲着慢慢起身,两只手原本都撑在膝盖上,此时也不得不举起一只手,缓缓的指向自己。
——他这是……被完全忽视了吗?
知晌被大贤者的“目中无人”气笑了。
他似乎发现了一个好玩的消息,晚上分享给旅行者和小草神吧。
他走到大贤者所在的位置,朝他花神诞日那天所躲藏的地方看去,花坛中的枝叶郁郁葱葱,应该是能够遮得住他的体型的,知晌有些失落。
眼神在花坛上转了一圈后,停在了两朵突出的鲜花上,那两朵花好像是他碰掉的。
知晌走近花坛并蹲了下来。
他记得清楚两朵花一个开的正鲜艳,当时还被他带走了,另一个正在衰败,最外面的花瓣已经开始焦枯萎缩。
那两朵花也确实是如此,只是似乎有些不太寻常的小问题出现了,在知晌的仔细观察下,他发现泥土上有一朵已经枯萎到只剩下派蒙拳头那么大的开败的花。
失掉的颜色让它和泥土一起混淆了视野。
这里不应该出现的,这是他当时舍弃的那一朵鲜花,按照梦境每日的规律来看,不应该留下这课残骸。
这是透露的一点现实还是梦境的搭建出了点hug?
无论是什么,知晌都感到高兴,因为线索还是被扒出来了。
夜晚来临,他照常去和旅行者他们汇合。
“知晌今天来的比我们还要晚啊!”派蒙在一旁说着,
“找到了点新发现。”知晌将他的发现说了出来。
旅行者在一旁眼神都亮了,他今天还是去的城外。
“这么说的话,大贤者也只是他们的一个人物设定?每天都要走着这条设定好的路线,所以才会对你无视。”派蒙有些兴奋的说道。
“这倒是一个很好的发现,那些就像是人偶一样。”纳西妲温柔的引导着,“再加上旅行者今天的发现,这是一个人的梦境,我们都沉浸在了一个人的梦里,只有找到这个人我们才能破解这个梦境。”
知晌和旅行者都满眼的欢喜,他们终于有了进展。
知晌灵光一现:“我明天去把大贤者揍一顿,一般人在梦里遭受到重击后会惊醒,他要是梦境的主人,我们就可以直接清醒过来了!”
听到知晌最后一句的感叹号就能发现他的愉悦。
派蒙在一旁无语到:“其实就只是想要揍一顿大贤者吧。”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知晌夜晚兴奋的睡不着觉,直到第二天早晨,迪娜泽黛消失了,她的身体已经无法支撑她继续在梦境中消耗了。
知晌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般,无法发出声音,明明只差一点。
在场的四个人都有些沉重了。
当去大巴扎的路上看到人偶一样的迪娜泽黛后,三人更是踌躇,知晌与迪娜泽黛的关系并不算好,最多也只是说过几句话,但也知道那是个温柔善良的人。
这些愧疚无力与悲伤最终都还化成了动力,以至于知晌进入大巴扎后将大贤者一拳打飞了出去,只见大贤者的身体成抛物线状零帧起飞。
“呃,看得出知晌很生气了。”派蒙有些害怕的朝旅行者身后躲了躲。
旅行者双手叉腰,愤愤不平。
“啊!这……这是大贤者。”妮露惊恐的喊道。
大贤者的身体僵硬,直直摔在了地上,摊在那里,而他的下属则笔直的站在一旁。
知晌左右查看后,略带遗憾的说道:“看来他不是梦境的主体,太让人失望了。”
派蒙恨不得旅行者把她遮住:“知晌黑化了!”
知晌却舒了口气,他这半个月在旅行者身旁跑,一样的场景一样的对话,本就让他心中憋了口气,迪娜泽黛的消失让他憋的气更加膨胀了。
打出去后,倒是舒服了很多,但看着那大贤者的样子:“果然,也是人偶。”
旅行者和派蒙同时打了个冷颤!
【作者有话要说】
每月一次的疼痛又找上来了,五千字硬生生分了好几天才写完!哭唧唧!
第175章
只要找到头绪, 那么梦境的主体也就不难找了——妮露。
那个为了花神诞祭的舞蹈打扮的漂亮的女生。
当她得知自己是梦境的主体后就放松了下来,她为众人在梦境中献上了一段精妙绝伦的舞蹈,和着风与流光, 就像魔法仙子一样。无数金光从她的指尖划过,飞向大巴扎外。
——梦要醒了
知晌无比清楚这一点,这个梦中世界正着消散, 做梦的人本就会因为躯体所在的环境而受到影响, 从那朵跌落在泥巴中的花朵开始, 从这个不起眼的地方开始, 逐渐消散。
……
知晌睁开双眼,身体上的不适感让他知道这一觉睡的格外艰辛。
先是摸上了耳朵,上面松松垮垮的带着一个虚空, 知晌醒来后的第一个举动就是将虚空摘下来。之后才放心的翻了个身。
正在床上躺尸的知晌突然抽动了一下鼻尖, 一股不可言说的味道正对他发出试探,试图侵占更多的空气领地。
本不想理会,可味道非但没有消散,反而越加热烈。
知晌艰难坐起身来观察着四周, 他的窗户是开着的,窗前花瓶中插着的花已经衰败, 花叶散落, 在风中不断摇曳, 要掉不掉的。
他打了个喷嚏, 不禁疑惑自己为什么不关窗户。恶臭味不散, 闻着闻着他的肚子居然饿了, 最终还是身体上对于饥饿的难以忍受让他挣扎着下了床。
检查一遍后发现恶臭味完全来自于窗口的花瓶中, 枯萎只是鲜花的表面, 实则在看不到的内里已经腐烂发霉, 在一层水下散发出难以言喻的味道。
他有些搞不明白,从梦里醒来后时间应该是花神诞祭过后的第二天吧,可这花怎么已然是这幅鬼样子。
知晌掏出块面包放在嘴里,将花瓶拿了下来。
胡乱几口塞下了几片面包后又粗暴的开始喝起了水,之后胃就不再发出抗议了。花瓶洗过后,他才坐了下来,打开系统看时间。
系统上显示着的时间让知晌险些以为他看错了时间,梦境同现实的时间居然是一样的。
又似乎是他许久没有打开系统了,以至于在系统出现了疑似的卡顿之后,响起此起彼伏的“叮咚”声。
没来得及思考这么多天的时间是怎么浪费的,就被一条有一条直白的文字一股脑的塞进了他的眼睛里。
【叮咚!
等级:31
升级:寻找魔物(已完成)
……】
【叮咚!
等级……】
【叮咚!
发现特殊道具……】
消息一个接着一个,上一个还未播报完就被下一个消息顶替,知晌手忙脚乱的将他的奖励通知都看了一遍,不得不说,收取奖励的时候是真的很愉悦。
【等级:37
升级:收集蘑菇多种品种的蘑菇(17/12)
找朋友(20/20】
知晌停留在下一个未完成的任务面板上,知晌有些犯愁,他直到现在都还没有了解到系统发布升级任务的规律。
明明三十级之前的十级大多都是和旅行者的动向相关的,而来到须弥后却更多的是寻找各种材料,让人摸不到头脑,并且无从下手,只能在须弥多跑,并且多采集,因为他永远猜不到这个系统会给他发布什么任务。
知晌现在是真的有些摸不到头脑了,他决定先去找一下旅行者了解情况,之后就跑回璃月找钟离寻求安慰,至于考试……时间还有一星期不着急。
这一天的运气似乎不错,他刚走到宝石街就看到了正在冒险家协会前站着的旅行者。
“什么!你今天才刚刚醒过来吗?”派蒙的声音尖锐了起来,原本热宝非凡的环境中瞬间出现了一个真空区。
知晌伸出手指揉了揉被刺穿的耳朵,心中却有一种“果然出现问题了”的毫不意外的习惯感。
时间似乎总是能够轻易的忽视他,知晌默默的在心里补充。
他总是在缺失记忆寻找记忆,过去未来之间不断循环着,时间就像是莫比乌斯环一般,没有终点与起点,在历史的长河中随意寻找到一个缝隙,那就是他的过去。
“你们醒来一月有余,居然都没有想到来找我吗?”知晌不理解的问着旅行者。
“可是我们每次去找你宿舍都是空荡荡的啊。”
知晌觉得派蒙的回答更让人胆寒了,但他现在却没有太担心,知晌的直觉没有给他任何有用的信息,于是知晌再次熟练的将它压在心底,这样的事情他已经做了几千年了,每次都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之后可能会在某个他已经忘却了的时刻找到他想要的答案。
他觉得此刻他更加需要一位充满安全感的人来抚慰他受伤的心灵。
于是,在璃月港的中心,再次突然出现了一个面貌年轻的男人,路过的人已经见怪不怪了,他们已经知道,这是隔壁国家的眷属又来串门了。
作为璃月最近几年最长久的谈资,关于他的八卦已经可以写书出册了。
无视掉若有若无的偷看眼神,知晌先是望一望璃月的天气,之后才决定去有说书人的茶社寻找钟离。
“——嗯,看起来你过的很不好。”钟离只是瞄了一眼就能看出知晌的不对劲,“但我不得不提醒你,还有一周你们的半期考试就要开始了。”
钟离对知晌的了解十分透彻,这样的表情就一定不是学业上的问题。
知晌愤怒的轻拍桌子,小声喊叫着:“我要你亲我!”
但熟悉的环境熟悉的人到底还是让他放松了下来。
又和钟离详细比对了这一个月时间的,他发现时间完全吻合,他在花神诞祭几天后回了璃月一趟,就连聚会那日聊的天吃的食物都一模一样。
“至于梦境,那应该就是你发现旅行者被困在梦境里时才算是真正的陷入了那场轮回。这也只是个人的猜测而已,要知道你其实三四天之内不吃喝可是完全属于正常的。”
钟离提出合理的猜测,时间在知晌身上是完全没有参考价值的。
钟离说到这里手拿着茶杯的动作停了下来,将茶杯放在了桌子上,状似玩笑的说:“说不定到时间了,你还能把我熬走。”
“嗯?”很显然这个话题并不在知晌的脑子里,他们的身份就注定了他们无法像正常夫夫一般谈论正常的生死,他们的时间还很长,知晌一直认为比死亡先到来的可能是感情的破裂。
“就目前来看,我们不分伯仲。”知晌开始在心里泛起了嘀咕,之后的事情谁又说的准确,之前的大战无比告诉他魔神也是可以拥抱死亡的。
田铁嘴今天稀见的没有讲关于帝君的故事,而是开始绘声绘色的描述稻妻前不久的战乱,语气之激烈,情绪之亢奋,不了解情况的还真的以为他当时也在现场。
“田铁嘴果真是难得一遇的奇人,将这么无聊的故事讲的如此精彩。”田铁嘴在讲的是稻妻反叛军的几次斗争。
知晌自然也没有忘记他回来的目的是为了寻求安慰,而钟离在听完这样的要求后,选择了最简单粗暴的方法——进行体力运动。
忧愁烦恼在情绪恍惚之间被摇散了,荒唐的夜晚让人有些缓不过来神。
“这是我新学来的一种方式,原先只是半信半疑,如今试验后才发现果真有效,人类的知识果真是无穷无尽的。”
钟离心情舒畅的在知晌耳边厮磨着,知晌却只听到了餍足与得意,知晌有些失神,钟离这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什么时候才能改改啊。
知晌的白眼在这样的氛围中都显得别有风味,随着知晌的年岁增长,他的面貌逐渐长开了,脸上那点肉也在不知不觉间消失了,身型也格外清瘦,
相处了这么几年了,知晌也早已褪去青涩,毫不脸红的在钟离眼角眉梢上流连。
“你的炼金术知识……”
钟离话音未尽,就听到知晌恶狠狠的开口:“别让我在最舒服的时候想起这些。”
夜里床间的话虽这么说着,可白日里却完全不敢有所懈怠,缠着钟离恶狠狠的补习一周后,知晌带着他新升级的脑子进入了考场。
若不是他发表过论文,他的导师是绝对不会同意他自学的,所以他无论如何都要拿出实力来,绝对不能让他的导师失望。
填鸭式教育的后遗症就是考完试就完全格式化所有的相关知识,知晌有些摸不准这次的分数是否是合格的,原本以为在梦境里所有的学生都只学着那一章,可没想到他却是真实的时间流逝。
可无论如何,拯救须弥和考试算是阶段性成功了。
知晌知道,须弥的真正问题才揭开了一角,就像他这学期的学业一般,正在推向高潮。
知晌知道事情的高潮就要到来了,这么长时间的和平表象不过都是暗潮汹涌之上的快要破碎的平静。但他没想到事情居然这么快就发生了。
这是一个看似风平浪静的一天,他早晨起床后照例打开虚空查看虚空内的信息是否有更新。
这时属于他导师的消息出现在了他的眼前,是在询问他的论文准备情况。
知晌有些心虚,他虽然也查了资料并且有一定的方向了,但论文却是一个字都没有写出来。
他的导师还十分大方的在信息中说明他有一些笔记和书籍在禅那园,若是需要可以去禅那园取出那些书籍进行研究。
这对知晌而言实在是一个好消息,论文的提交期限越来越近,他必须要在配合旅行者行动的过程中着手开始准备论文。
或者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舍弃一部分关于旅行者和须弥的事情,这些堪称灾难的事情不需要他也依旧可以被解决,这种情况在旅行者去往稻妻的时候就已经被他验证了。
若不是他想要掺合进去增加一些相关经验为最终的决战做准备,他甚至可以全身心的投入到论文创作里。
知晌这样想着,并对导师的帮助进行了诚挚的感谢,之后就站在冒险家协会窗口处,想要堵住满须弥乱跑的旅行者,他需要和旅行者进行沟通。
没等多久,就看到了完成委托的旅行者正朝冒险家协会这里飞奔,看得出他现在急需那些可以增加他实力的原石。
“旅行者,派蒙!”知晌笑嘻嘻的站在一旁等两人提交委托。
旅行者拿起那一袋子的委托费,同凯瑟琳道谢后就走到了知晌身边。
“我明天要出发去禅那园,为了防止再次出现花神诞祭轮回那样情况,我觉得还是来和你说一声更为妥当。”知晌靠在木材制成的路灯柱上,和旅行者解释着他寻找旅行者的目的,“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来禅那园找我。”
知晌停顿了一下,似乎也觉得这样的方式有些折磨人:“当然,不着急的事情也可以通过虚空向我传递,但你知道的我通常并不会太关注虚空的消息。或者写信……”
知晌和旅行者同时沉默了,有写信并让冒险家们送过去的功夫,旅行者早就可以通过传送锚点来回几圈了。
“我也会写信给钟离,若是出现了什么状况你也可以去找钟离询问,虽然我认为你并不想让璃月和须弥在这种情况下沾染在一起。”
知晌在举例了几个传递消息的方法后,才发现最快速的方法居然还是让旅行者用锚点。
旅行者点了点头,他也有些被花神诞日轮回吓的有些应激了,他敢肯定若是他早点找到知晌并说明情况后,他们绝对能早点从梦境中脱离。
“我也一样,去其他的地方时会给你留信息的。”旅行者没有应付了事,但还是忍不住八卦了一嘴,“你不是一两周就会会璃月一趟吗?怎么还要寄信?”
之后旅行者就看到知晌满脸的“毫无浪漫可言”的夸张表情:“我们的一些小爱好而已。”
旅行者觉得他可能被喂了狗粮。
在约定好通信方法后,知晌就飞速的跑到禅那园了。
禅那园是学者们的研究基地之一,依山傍水,就连较为稀有的帕蒂沙兰在禅那园中也有不少。
热带植物树木葱茏,精致的玻璃房内各种稀有的草药鲜花长势良好。虽然每株植物的花盆里都会插着一个木制小牌子,写着各个学者的名字,以及玻璃房门口巨大的“请勿触碰”的牌子。
每个玻璃房内的环境不同,所摆放的植物也不一样,有的中间会摆放着一个小型的喷泉,有的玻璃却是不透光的。
当走进禅那园后,这些就会一一摆在面前,漏天的道路两旁也是各种动植物,不算狭窄的道路上三三两两的站着学者们,多数都是生论派的学者,因为他们需要森林需要植物。
宁静祥和、空气环境都很不错,禅那园地势较高,在雨林中占据高地,旁边还有瀑布水源,所以这里的气候同雨林并不相同,没有湿热,倒增添了几分凉爽。
但唯一让他有些苦恼的就是这样一个自主性很强的地方,他根本无法找到所谓的前台或者咨询中心,那些对外窗口根本就不在这个院子里。
他围绕着禅那园大致转了一圈,不仅没有找到负责管理人员,就连一个散步的人都没有。
要么是三两个站在一起或争论或讨论着什么,要么就是一个人或坐着闭眼冥想的或围绕着一个东西转圈的神智飘到远处的。
无论是哪一种他都不知道该如何打断对方。
他也没有看到存放着书本纸张的房间。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熟人从众多玻璃房中的其中一个走了出来,两人都一眼看到了对方。
两人走近,其中一个的长耳朵还不自觉的动了动。
“提纳里!没想到在这里能见到你!”知晌眼睛是真的亮了起来,他仿佛看到了亲人一般,热泪盈眶的。
但提纳里的眼睛却有些躲闪,他下意识的摸了一把耳朵,眼神又些虚的朝下望着:“我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
提纳里常年呆在化成郭,就连须弥城内都不怎么去,更别说禅那园了,若不是必要的事情,几年都来不了一次。
但知晌此时完全顾不得这些,他看了看四周,在学术氛围极其浓厚的情况下,他也不自觉的将声音放小了。
提纳里揉了揉脑袋,再次扬起了笑容,恢复了正常:“你怎么在这里?是有什么实验需要进行吗?或许我可以给你提供些帮助。”
提纳里的话可谓是雪中送炭,又因为两人的导师都是同一人,知晌完全不保留的将情况同他讲述了一遍。
提纳里听后果然知道在什么地方,他微微低头皱着眉头沉思:“老师的书籍和笔记这边确实是有一些,但和你的研究方向似乎不太搭边……算了,我先带你去看一看吧。”
提纳里身上并没有其他学者那种带点神秘和疯癫的气息,只有如沐春风的舒服,知晌这才放松了下来。
“这边还有几个学长学姐也是老师的学生,可能我把他们的活抢了。”提纳里和知晌解释道,因为他这次来禅那园并不是大大方方的来的,而是为了将有些奇怪的海芭夏偷偷送过来。
知晌被提纳里温柔的幽默逗的忍不住裂开了嘴:“我并没有收到让我来找谁的消息,所以才在这里打转。”
提纳里思索了一下他很久没见过的老师上一次的信息,还是给出了一个猜测:“可能老师的消息传递很慢,又或者是他早就忙的忘了,你这个学期来的很不巧,老师总是在雨林深处或者地下,明年应该会好一些。”
知晌理解的点了点头,但提纳里却没有说,他的老师在外不回来还有一点就是为了躲避大贤者,大贤者似乎需要他们这些学者做些什么,但却支支吾吾不肯说清,或许老师知道的内情更多,索性跑到深处做研究了。
提纳里带着知晌走到禅那园建筑的后面,有一条小路上,他们要往禅那园下方走去。
小路一旁是悬崖,他们所走的道路又是背阴的,一路上不仅没有阳光,就连风都是冷冷的吹过的。
知晌搓了搓胳膊,有些无奈的嘀咕着,雨林里的天气真是多变。
他们围着禅那园的山壁走了几圈,才走到了下一层,房子丛丛,提纳里带着知晌走到了其中一个房子处,熟练的站在门口任一个发着光的小东西扫描。
“这一块都是老师的笔记和珍藏的书籍,有些虚空记录的知识并没有白纸黑字看起来明白,当然里面也有其他学者的一些理论都是公开可以查看的。”提纳里耐心的解释着,又指了指外面搭建的草屋,“那里是简单的住宿地方,你也知道有些学者入迷后恨不得睡在书堆里,你去那里拿着虚空办理住宿就行。”
“你只要开着虚空,足够权限的地方都会为你开放。”提纳里见知晌手忙脚乱的从口袋里掏出虚空并打开,“存放书籍的地方门口都有大型虚空终端,它们会对你进行扫描,就算你的虚空没有打开也是可以进入的。”
教令院将虚空的用处发挥的淋漓尽致,而这样的管理模式更贴合他上一世的生活模式。
提纳里贴心的介绍后就有些歉意的表示有事情需要离开了,很快的就只剩下知晌一人站在偌大的资料库里,
昏暗的灯光在每个书架旁,存放书籍的地方很干燥,他还在门口看到了禁止携带饮品食物进入的标志。房间的边缘靠墙处还有几张长桌围绕,上面也摆放着小灯,很显然是给那些边查资料,边编写论文的学者准备的。
知晌看了看时间,见距离夜晚还有好几个小时,于是就随意的在书架前寻找着他所需要的资料。
【一切准备完毕,信号屏蔽已开启】
房间里只有知晌翻书的沙沙声。
一时间静悄悄的,这样的氛围确实是比宿舍更加容易进入状态。
知晌打开系统,看了看时间,便准备结束今天的学习,先将住宿的房间订一下。
虽然他回须弥城只需要一个锚点传送,但须弥城到宿舍的距离也不算近,而禅那园的锚点更是在山上,近距离的住宿让他可以少一些时间花在路上。
知晌将资料放回书架原位,走到门口,他正准备按下按钮出门,可一反常态的,他的心跳开始没理由的加快。
就像是上课被老师点名前的来自第六感的提示。
知晌停下了脚步。
——咚咚咚
心跳一声一声铿锵有力,他完全可以感受到那越发快速的跳动声。
似乎真的要出问题了。
整个房间中寂静无声,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清浅的呼吸声逐渐粗重。
他的手脚有些冰凉,强装镇定的朝身后扫了一眼,书架旁的暖光此时幽幽的亮着,微微闪烁着,没有照到的地方逐渐隐藏在黑暗中。
原本在进来时打开着的虚空却散发出不详的红光,他连带到耳朵上都不敢。
打开系统准备锚点传送,系统却出现几行黑色文字。
【未检测到锚点,禁止使用传送锚点】
原本还只是感觉不太对,这两个退路被堵死后,他更加的心慌了。
还有钟离的岩印可以保护他,知晌摸了摸后颈,随便往地上扔了一块东西。
知晌感觉自己就像是瓮中捉鳖的那只鳖,要么不出门,要么被抓。
他左手拿着炸弹,右手凝聚着元素力,身上还带着岩元素的防护,深吸一口平复心跳后,打开了大门。
门外一片寂静,固定位置上屹立着笔直的路灯,还没有被打开,天际还有红光快被山脉遮蔽,屋外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一阵冷风呜呜呜的吹过。
什么人都没有,无论是好人还是坏人,知晌感觉他的直觉出现了问题,但他来不及想,他只有一条路可以选择,是将时间用在点击传送锚点上还是用在实际逃跑上,知晌的身体比他的思想先做出了选择,他的脚就直接往悬崖下冲,他想下去打开风之翼,在有岩元素的保护下先离开这个空无一人的地方。
“噗——”
一阵闷响从旁边传来,他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在这期间有个什么东西从他身上飞了出去,掉进了草丛里。
该死,他根本没有呼吸,怎么就吸了进去。
身体似乎有它们自己的想法,全部不能弹动,眼皮也不听话的往下耷拉。
在这十秒之内,他被放倒了,这个时间根本不够他跳崖。
“任务目标得手!”
知晌隐约听到了一句话。
而另一边,旅行者和纳西妲却在教令院前见到了愚人众的博士。
旅行者一路跑去了化成郭,却没有看到提纳里,于是接着又去到了禅那园。
“兜兜转转,我们还是来了禅那园,知晌肯定又会说,啊呀,旅行者怎么追着我就来了?”
派蒙飘在旅行者身边,皱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