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者脑补了一下后,也开始叹气了。
他们和纳西妲在禅那园汇合后,就进入了禅那园。
旅行者的意识飘到了无名之处,他看到了将要成神的散兵以及正被关在容器里沉睡的知晌。
“啊!”
旅行者惊叫出声,意识回归后就见到身边多了个提纳里。
“教令院要创造新神,知晌被抓了!”旅行者惊呼出声。
正在逃跑的派蒙飞在前面,听闻后在空中一个踉跄:“刚才是纳西妲控制了你的身体,现在你就快醒醒神吧,别做梦了。”
“我真的看到知晌了,他被关在一个透明容器里,旁边一片黑暗。”旅行者争辩着。
身旁的提纳里突然停了下来:“我昨天见过知晌,我知道他在哪,这里已经被包围了,知晌也不再安全了,我们现在就去找他。”
“对啊,还有知晌在!博士不可能不知道我们和知晌的关系,快走。”派蒙惊呼声不断,她也开始焦急了,博士总是喜欢搞一些让人猝不及防的事情,让人防不胜防难以应对。
提纳里直接朝一旁的草丛里跑,边跑边急切的喊道:“这边是悬崖,小心些!”
“啊啊啊啊啊!你怎么不早说。”
两道惨烈的声音响起,旅行者踩空后一把拽住正在空中飞行的派蒙,派蒙无法带着旅行者这样的重物飞翔,两人一齐坠落。
千钧一发之际,旅行者抓住了山壁上的藤蔓,这时两人的位置改变了,变成派蒙抓着旅行者的腿了。
“抬头,在这里!”
旅行者随着声音仰起头来,一眼就看到两个毛茸茸的长耳朵。
旅行者一咬牙,扯着藤蔓就朝上爬去,几分钟后,旅行者狼狈的翻到地面上,派蒙也坐在地上拍着胸口。
“他是来找老师的笔记的,你们小心些躲在一旁,我先进去看一看。”提纳里藏在房子后,漏出了毛茸茸的耳朵,正抖动着听着什么。
身后两个脑袋也在不停的来回转,试图看到些什么,提纳里从房子的缝隙里钻了出来,有几个学者正不顾形象的坐在路边研究着什么,他走进了那个屋子。
旅行者和派蒙没有走出来,而是躲在房子后的树干后面,小心的望着前方。
派蒙拍了拍旅行者的头:“低一些,会被发现的。”
派蒙说完就朝下方飞了点,正好余光看到了一丝红色闪光。派蒙心中一惊,以为是能够监视的小玩意,连忙拉了拉旅行者的辫子。
“旅行者,你看看那是什么?”
旅行者心中一惊,小心翼翼的拨开草丛,须弥的草长势旺盛,拨开后才能看到里面的物品,
“这好像是一个虚空终端!”派蒙捂着嘴小声的惊呼着,“是哪位学者的虚空忘记带了吗?”
“和那个吸收了神明罐装知识的大块头的虚空终端一样。”旅行者捡起一块石头,谨慎的朝虚空终端旁边扔去。
“对哦,这样的虚空终端,艾尔海森说是出了故障的,难道这个虚空的主人也是吸收了罐装知识吗?”派蒙猜测到,有些怯怯的探出头。
石头落在虚空旁边,连一丝闷响都没有,旁边毫无变化。
旅行者这才放心的将虚空终端拿了起来。
“可它是坏的,我们找不到任何的线索了,或许提纳里他会修也有可能。”派蒙先是有些失望,又发现提纳里正从房间里走出来,灵光一现,又有些期盼的说道。
旅行者握着那个红色的虚空,等着提纳里走近。
“知晌不在里面,但是我找到了这个。”
提纳里摇晃了一下手中的石头块。
是一块同摩拉一样大小的金黄色石珀,透明的材质里包裹着不少错综复杂的金色纹路。
旅行者拿在手中仔细端详了一番,身边的派蒙却先认出来这块石头:“这是等级特别高的石珀!”
“派蒙居然这么见多识广!”提纳里有些惊讶的看着派蒙。
派蒙先是得意的哼哼笑,之后才后知后觉提纳里的惊讶,正要发作。
“但这样品级的石珀很少能够见到。”负责巡林的提纳里自然很清楚隔壁国家的产物。
派蒙和旅行者明显表情一变,看到这样亮闪闪的收藏品就忍不住想起一个人。
“呃,看来我们想起了同一个人,是那个吧。”派蒙双手叉腰,和旅行者一样面色凝重。
看到提纳里不太理解的表情,旅行者解释道:“是璃月的钟离先生,那个人怎么说……带在身上的都是好东西,最主要的是他是知晌的家人。”
“所以你是想说,这个东西就是知晌掉落的?”提纳里问道,“很有可能这确实是一条线索,昨天知晌说他是来看老师的笔记的,那今天肯定会来这里的。”
旅行者也适时的掏出他和派蒙一起捡到的虚空终端递给提纳里,想要让提纳里察看一番。
而他和派蒙则在周围在搜寻一番,看是否还有其他的线索。
道路上还有学者,旅行者不得不小心谨慎,生怕那些学者里面有来抓他们的。
在周围看了许久后,不仅找到了路上有一处青苔是被人为破坏掉的,还看到了山壁上有几个很奇怪的小洞口,仿佛是用来插什么东西的。
“这个修好了,似乎是曾经有什么可以混乱磁场的,重新打开就好。”提纳里将闪着绿色亮光的虚空递给了旅行者,旅行者也将他们找到的线索说给了提纳里,“嗯,带我去看看,说不定能得到些什么有用的消息。”
提纳里走到被明显毁坏到青苔处,摸了摸地面,放在鼻子处嗅了嗅。
他们又来到了有空洞的地方,提纳里捻起旁边的碎土渣,放在鼻子前闻了闻,他瞬间就感觉到有些异样了,连忙朝后退了几步,将碎屑拍掉。
“青苔那里有血腥味,应该是受伤了,这个原本可能是放带有麻醉效果的东西的,而且药性很烈,已经挥发至少一个晚上了,却还有些残留。”
提纳里严肃的同旅行者解释。
“我们再看一看这个虚空吧?说不定里面有些什么提示呢?”派蒙指了指旅行者手中的虚空,但还是有些发怵,他们已经目睹了好几次因为虚空而出现的问题了,派蒙都有些不太敢带虚空了。
旅行者丝毫不害怕的将那个虚空戴在耳朵上,过了一会后摇了摇头,他完全没看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让我来看看吧。”提纳里接过旅行者递过来的虚空,开始查询着,不一会就将虚空摘了下来,面色有些沉重。
“这应该就是知晌的虚空,是有人假扮老师引知晌过来的,老师在发虚空消息的时候是不会加符号的。”但这条消息却是符号和格式都非常规矩,提纳里身后的尾巴都在没精打采的低垂着,要知道昨天还是他将知晌带了过来,将人送入陷阱的,“我昨天就应该察觉到的,明明让他过来却没有人在门口等着接他。”
这些线索基本上可以确定是知晌被带走了。
“连知晌都被带走了吗?那我们可怎么办啊!”派蒙有些被吓到了,他们和知晌认识许久,知晌一直都是以辅助者的身份出现并帮忙的,从不会掉链子,还认识各国的眷属或者神明。
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旅行者也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带走知晌的有可能是博士他们,知晌是许多神明的朋友,那么我们就应该找到那个半神。”旅行者分析到。
“散兵吗?难道是因为知晌和每个神明都认识,所以博士也要让知晌认识一下新的神明吗?”派蒙在一旁想着。
“半神……虽然我一直知道教令院在忽视小吉祥草王,但也实在是没想到他们这般自大,居然想要创造神明。博士和散兵,都是愚人众的执行官,看起来须弥的未来堪忧啊。”提纳里感觉到了一丝疲惫,“还有知晌,我应该问一句的。”
“不要自责了,我们去把他救出来,还要把纳西妲也救出来还要海芭夏……哦,说到纳西妲,她让我们带给你的话你有什么想法吗?”派蒙在一旁没精打采的,许多事情都出现了,让他们措手不及。
“我们应该要去一趟沙漠,星光也足以刺破虚幻与谎言,星光应该是沙漠的子民。”旅行者说道,“不,不对,我们应该先回一趟璃月,之后再去沙漠。”
“昨天知晌找到我们的时候说过,还是联系不上他的话,要么来找他,要么用虚空联系他,或者去璃月找钟离。”
旅行者回忆着知晌的话。
“对哦,我们已经知道知晌失踪了,虚空也在我们这里,就只剩下去找钟离了!”派蒙兴奋的说道,可后来又想到了什么,“我们真的要去找钟离吗?那不就变成了两个国家之间……”
旅行者的咳嗽打断了派蒙的话语。
两人都一筹莫展。
“不如你们写一封信?如果一定时间后还是没有找到知晌的消息,我就帮你们把信寄到璃月。”提纳里左看看右瞅瞅,看样子这个钟离也是一个不一般的人物,看旅行者的样子似乎也不担心知晌的生命安全。
只有一种可能,旅行者知道知晌有保命的东西。
提纳里想到这里,心脏就稍微往下放了放。
“对哦,这样我们也能早点去沙漠找一找线索,最好能在沙漠找到博士他们。”
派蒙眼前一亮,她和旅行者对视一眼,下定了决心,时间紧迫,他们必须早点找到博士他们的位置。
【作者有话要说】
1w+献上!
把这个星期要写的补上!
第176章
意识逐渐回归, 他迷糊间似乎有听到有几个陌生的声音在说着“心率,检测”等等的话语,但太过于困顿的眼皮在他睁开的那一瞬间就再次的紧闭了, 他再一次陷入了无知无觉的深渊。
睡着的时候并没有做任何的梦,当他清醒过来后还是有些失落的,看来还没有人发现他失踪了。
知晌左右检查着周围的环境, 这样的布置完全符合他对反派居住条件的刻板印象。冰冷的石墙, 在不算明亮的幽蓝色灯光下更加粗糙, 他躺着的床是靠着墙的, 潮湿阴冷的空气扑面而来,他感觉头发上都是那种难以忍受的感觉。
好像被抓到了实验的地下室当小白鼠了一样,知晌的这种感觉完全是因为他现在所在的环境。
空间很小, 他的旁边还有一个床铺, 但上面没有人,灰色的床单上深浅不一,看样子已经很久没有清洗了,肉眼就能看到上面的污渍。这里连一个桌子都没有。
他试着动了动身体, 身体也没有任何的异样,通过他短暂的观察, 发现这个空间似乎并没有第二个人存在, 于是他小心翼翼的支起手臂, 将身体撑了起来。
坐起来的知晌这才看到了全貌, 一时有些哽咽, 他前面的猜想感受全部都被推翻了, 这个空间完全没有门窗, 他的对面就是另外一个空间, 里面的床上躺着两个学者, 虽然他们的学者服上已经满是黑色。
他坐起身后才发现墙上是有挂着些纸张本子的,他的头顶上还有一个突出的空间,上面放着个小花瓶,知晌都害怕这个花瓶会在他睡着的时候砸下来,让他沉睡在梦中。
墙上没有任何能确定时间的东西,四周也没有窗户可以看到外界。
知晌想要打开系统确定时间,可他抬起手摸上他的耳朵时却是摸空了,他耳朵上的耳环没有,他将双手伸出,手腕上也是空荡荡的,手链也没了。
知晌的心沉入了谷底。
他的情况真的很不妙,身上的衣服也被换了,白色的麻布衣在身上松松垮垮的,这种材料在须弥很常见,而衣服上没有任何的图案,连袖子上都没有花纹。
他侧身看了看床下,并没有鞋子,甚至是一双拖鞋也没有。
他的装备被换掉了,失去了饰品的他根本联系不上系统,储存空间和传送锚点都不再为他所用了。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他凝聚不起元素力了,武力值瞬间为负数。
知晌有些想要再次闭上眼睛,他现在真的变成了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
没有武力,勉强有些智力,可是……知晌看了看床对面的另一个隔间里那些学者,智力在这里似乎也没什么用。
现在的他完全就是一个脆皮大学生,很正宗的那种。
不能飞,不能用元素力将自己包裹起来,甚至连武器都被收走了,他现在这是想求救都没办法,可谓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除非这些把他绑过来的人对他动手,激发了钟离为他保命的护盾。
一个普通人在面对这样的情形会是什么反应?被绑架,囚禁,看样子这些人还是惯犯,甚至涉及到一些与人体有关的研究。
害怕这样的情绪知晌倒是没有,他在往日中参加过战争,拳打脚踢过魔神,这些经历让他在这种可能会失去人身自由的情况下依旧保持冷静。
只是少了那些保命的东西后,知晌有些心里没底,就像是被砍断了四肢一样,行动完全受阻。
而且这件衣服并不防风防寒,他感觉这个不算干燥的被窝里充满了温暖,一时之间都不太想掀开被子。
知晌盘算了一下,发现线索还是太少了,他现在连绑架他的人是谁都不知道,甚至不知道绑架他干什么。
他开始思索和他有仇的人,知晌自认为是个人缘还算不错的人,真要说和他有什么明显仇恨的,知晌唯一能想到的只有须弥的那位大贤者,因为他在轮回中把大贤者的打的在空中旋转三圈半,飞出好远才落地。
“呜呜呜呜呜呜”
悠长且哀怨的呜咽声在略有些空旷的幽闭空间内格外的诡异,像风沙席卷又像是指甲划过粗糙的墙壁。
声音是从他对面的那几个学者身上发出的,声音让他感到更加的寒冷。
不多时,啪嗒啪嗒的声音在只有呜咽声的空间内响起,知晌一时之间有些拿不准自己应该怎么办,躺下或者就这么坐着。
他并没有瞬间分析利弊的脑子,所以在这期间他的身体在未被头脑所指使的情况下选择了坐在床上,盯着那正在呜咽的学者们,他刚刚升起的一丝怜悯全都在脚步声中消散了,因为他现在也是自自身难保。
不多时,几个人就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看到这些人的衣着后,知晌松了口气后,又忍不住悬起了心。
好消息抓他的人是愚人众,是熟悉的组织,可坏消息是这个组织有点疯,掏心挖肺完全不手软,而且这些人抓他之前肯定已经调查过他的身份,很显然那些唬人的身份并没有让他们退却。
“带下去。”
一个衣着不同的男人开口说着,身后几个愚人众就将那位正在呜咽的学者拖了下去。
随后那人就转过身来,面向坐着的知晌,阔步来到他的床尾。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一站一坐。
不知过去了多久,那些走开的愚人众重新走了回来,站定在这位身份不一般的人身后,一言不发。
这些人的到来似乎让这个男人有了说话的兴致:“怎么把人送到了这里?这可是贵宾,这几天就让贵宾睡在这种地方?”
知晌从他的话语间知道了,他已经在这躺了好几天了,而这个男人应该是愚人众的执行官之一。
“这……是从您那里带出来的,属下以为……”
唯唯诺诺的声音在知晌耳朵中有些失真,但意思很明显,他在昏迷期间还被人动了手脚,说不定就是那些实验。
就这么几句话,他就被人左右搀扶着走下了床铺,双脚在冰冷的地板上踩着,那些人完全没有想要给他拿鞋的想法。
“鞋,鞋!”
知晌脱口而出到。
之后他就被两位搀扶着他行走的人架了起来,这下好了,完全不需要穿鞋了,因为他根本不需要走路。
之后洗澡,吃东西,换成他熟悉样式的璃月服装,每一步都恰到好处的推着他走。
他又有几天没有见到那位疑似执行官的男人,并在铺着厚地毯的房间里过了几天枯燥且悠闲的日子,他对时间的计算完全是根据吃饭的数量来定的。
又一天,他被愚人众喊醒,迷迷糊糊的就被带着走出了屋子。
并被带进了一个更为明亮的房间,里面放着的是一张洁白的单人床。这种样子的床他只在医疗类的地方见到过,比如不卜庐,比如灾难之后的后勤医疗处……
“早上好,你可以称呼我为博士。”
那个男人再次出现了,正坐在工作台前擦拭着玻璃管。
知晌开始紧张起来了,他控制着不让自己胡言乱语,他已经开始思考若是被按在那张床上他应该怎么反抗了。
他这种活了几千年的人,要是被当作实验品那才是他人生中的耻辱。可愚人众们个个都佩有神之眼,他想要逃跑也有些困难。
“不用感到不安,我是带着善意来接近你的,我感兴趣的人之一。”博士放下玻璃管,站起了身,朝他走了过来,“真没想到啊,你居然真的是一个人类。这简直不可思议。”
那些愚人众都离开了,这间屋子里只剩下知晌和博士。
“哦,很抱歉,未经你的允许擅自作主抽取了几管血液。”博士继续说道。
他居然根本没有察觉到身上有针孔,知晌的心脏开始狂跳,他的身体是否还是健康的他都无法肯定。
知晌的脸色足够难看了,博士轻轻笑了出来:“也非常抱歉,怕你在之后做出反抗,所以将你身上的所有饰品都摘了下来。”
博士的声音很动听,带着点少年的清脆稚嫩,但知晌此时却完全没有注意到。他此时正在惊异,在他昏迷期间钟离的岩印根本没有动静吗,要知道当初他只是反感岩印的存在就被反噬的吐了血的。
“你的目的是什么?”知晌的心情很糟糕,憋着的脾气很想爆发出来。
“你的情况很特殊,你和那位旅行者不同,你并不能驱动元素力,所用的能力似乎是通过外力所释放出来的。”博士没有回答,依旧自顾自的说着,似乎这样说出来能补全他的思路一样,但这些言语却让知晌惊魂不定,“所以我怀疑是你身上的某些饰品,就和邪眼一样,激发元素力。”
知晌的心不自觉的提了起来,难道这个博士已经探查出了那些饰品的能力了吗。一想到他的直播系统都可以签合同送人,那这个能升级的系统也不一定靠谱。
就像是等待审判一样,知晌浑身紧绷着,眼神若是能杀人,面前的博士身上恐怕没有一块好肉。
博士
是一个很奇怪的人,自那日起,他每天都会为知晌讲述他的研究成果。
“调查你的属下说过你可以隔空取物,但我却在那详细的报告里发现了一个小动作。”博士将那条收起来的手链放在他自己的手腕上,用另一只手去触摸那条手链,“就像这样,物品都在这里,对吧。”
“你并没有迅速逃离这里,那么我的猜想是正确的,传送锚点并不是单凭你个人就可以触动的,你需要外力的帮助。”
“你也没有反抗……”
“你的血液……”
知晌从刚开始的惊恐不已,到之后的逐渐麻木,博士似乎是在做什么实验,每天都挤牙膏似的给他透露一点研究结果,很有恶趣味,将对受害者的研究结果讲给受害者。
第一天被说中那些秘密的时候,知晌可谓是担忧万分,特别是在几天后见到那条手链,但博士却用事实证明这条手链并不是谁都能使用的。
这让知晌的心暂且放到了肚子里。
博士似乎很忙,他虽然每日都能见到那位博士,并为他意味不明的话语所担忧,但很显然,他最近并没有时间来完成对知晌的研究。
时间不停流逝,他在卧室里的墙壁上再次刻画了一条印记,他会时不时的被换居住的地方,甚至还回到过那个潮湿的地下室,听了几晚的鬼哭狼嚎,那些学者们都不太正常了。
但学者口中根本问不出任何的消息,而押送他的那些愚人众还有送饭菜的愚人众们也根本不知道更多的消息,一切的消息都在博士手中牢牢掌握着,其余的愚人众们都是指哪打哪的状态。
这几十天他很累,因为他需要探索这个地方的具体位置以及博士正在忙的事情进程。他还趁着守卫换班的期间偷偷跑出了房间,但很让人惋惜,每一层的走廊处都有元素方碑才能驱动的屏障,很显然是如今一无所有的他无法开启的。
知晌深吸一口气,怪不得那些学者们逃不出去,再厉害的脑子在元素力面前都是徒劳,神明并不会因为他们有聪明的脑子就给予他们神之眼。
况且这些学者更多的是因为吸收了神明罐装知识,这是在地下室给他们送饭的愚人众说的,知晌也亲眼看到过吸收神明罐装知识会疯狂的学者。
他还有想过偷了有些愚人众的“人造神之眼”去打开屏障,可不同的愚人众嘴中的碎片消息却拼凑成了一个让他暂时不轻举妄动的原因——每一层屏障所需要的元素力都不同,还有的屏障是需要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元素才能打开。
知晌有些疲惫,他每天都在为这些事情烦恼,并且在被抓起来后也一直都在做梦,或许是日有所思 夜有所梦,以至于他每天夜晚的梦境都是他的从前。
他和大慈树王的谈话,他在世界树上看到的画面,他和须弥三位魔神的畅谈……
他甚至在其中看到了他当时写那本笔记本时的真实情形,他居然是一边翻着画本子,一边“借鉴”才写在了那本日记本上,那些“恋爱后发现是替身”的狗血故事是去天空岛之前他编写上去的,而失忆后的他居然还信了,又因为这些故事慢慢的将“钟喜欢钟离”这颗种子埋进了心里并发了芽。
或许他在百年前和钟离的关系达到了那层模糊的程度,但绝对没有笔记本里那么目眦欲裂。
知晌在梦中很气怒,但醒来后却迷迷糊糊的记不起梦境,只隐约对梦到的内容有模糊的概念。
他似乎是被这禁闭的生活驯服了,每日都有睡不完的觉,恨不得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都睡在床上,每天都是被看守的愚人众叫醒,并被愚人众担忧是否得了什么病。
这一天他依旧是看到了博士,他正在猜测博士今天今日会对他说些什么,可博士却一反常态的掏出了一个罐装知识。
知晌心中一震,忍不住绷紧神经,来了,终于来了,他也要开始像那些疯学者一样吸收这些知识了吗?就像那些送饭的愚人众说的那样,每次进到博士的这间房间后都会疯掉。
哦,他记得那些愚人众之所以会和他说这些,是因为他每日都来博士的这个实验室,愚人众们对他放松了,还佩服的赞叹他,说他是第一个能在博士实验室待这么长时间的人,其他的早就已经疯掉了。
博士似乎也在观察着他,因为他笑了,清脆悦耳的声音就像是年轻少年:“我记得你在奥摩斯港是吸收过一个罐装知识的,那个读心术系列的产品。”
知晌已经毫无波澜了,须弥早就满是窟窿了,在其他国家还好,可须弥城内他的一言一行都在愚人众的记录之中。
“把它吸收了。”
博士突然变了脸色,冷冷的说道。
变了脸色也只是知晌的猜测,实际上博士脸上戴了个面具遮挡了他大部分的表情。
正在知晌犹豫之间,博士已经不容置疑的喊了几个胖子愚人众把他捆在了那张病床上。博士将一些仪器扣在了他的头上,他被迫吸收了一个罐装知识。
那种脑袋被搅拌的感觉再次出现,熟悉的疼痛让他让他恨不得将脑袋砸碎,记忆胶卷仿佛被故意剪掉又粗暴粘粘了新的记忆一般,他恨不得头直接爆炸。
但那些愚人众按着他,每一个肢体上都按着两双手还有束缚带的捆绑。
这一定是一个有重要内容的神明罐装知识。
知晌企图寻找其他的事情将思绪转移,很显然他被疼痛打败了。
“里面的东西果然很重要。”他听到博士的声音,原本还算清脆的声音现在就像是巫师的尖叫一样刺耳。
他已经被疼的开始浑身抽搐了,他能明显感觉到身上正在不受控制的发抖,心脏似乎开始剧烈的跳动了。
“——嗡嗡嗡”
金光乍现,疼痛消失,知晌的眼皮沉重的耷拉下来,失去意识之前脑中满是嗡嗡声。
变故来的太快了,那些制住知晌四肢的愚人众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金光弹开,全都被冲飞了起来,撞在了四周的墙壁上,在听到明显的撞击声后,他们才迅速的掉落在地,又发出了一声闷响。
那些被弹飞的人中自然没有博士,但他也确实是被觉得威力逼得倒退了好几步,随后嘴角慢慢渗出鲜血,他身上的神之眼不停的闪烁着。
金光消散,屏障出现在了知晌周围,他后颈处的岩印散发着强烈的光芒。
【作者有话要说】
对博士不是很了解,信息太少了,特别是切片博,只能开动小脑筋!
第177章
“噗”鲜血开始大股大股的从博士的嘴中流出, 博士面上的面具都碎了一大半了,他还用手扶着面具试图遮挡住他的脸。
另一边的知晌情况也不算好,和脑子有关的实验总是格外的吓人些, 知晌将被迫戴在头上的机器取了下来,可脑子里的疼痛却依旧没有减缓。
“我说你年纪轻轻的……”知晌忍着脑袋里不停闪烁着的片段带来的眩晕,一步一步摇晃着走到博士面前。
两人对视了几秒后, 在博士略带惊愕的眼神中, 知晌跳起来一巴掌拍到博士的头顶上。
刚刚将嘴里鲜血吐干净的博士被打的脑袋发出清脆的响声, 之后他就感到快要晕厥的前兆, 出于自保他蹲了下来,一声不吭的忍受着脑袋的疼痛以及反胃的干呕症状。
知晌还不解气的抬起脚就往博士头上踹,直接踹的人仰马翻。知晌依旧不解气, 嘴里骂骂咧咧的:“怎么这么不识好歹?老子上刀山下火海的时候你这小屁孩还没出生呢, 我真是给你脸了是吧?”
知晌紧咬着后槽牙,无比后悔自己为了那点好奇心就一阵好脾气的呆着。前几天有多怂,这一刻就有多暴躁。
知晌揉了揉脑袋,他的脑袋像是要炸了一般, 身体上的不舒服让他的脾气更加暴躁,已经忍不住想要通过施虐来缓解疼痛了。
抱着头蜷缩在地上的博士一言不发, 看起来可怜极了, 可这幅样子让知晌这个病人更加的不耐烦, 又是一阵拳头伺候。
不多时整个房间里躺倒一片, 没有一个动弹的, 别说神之眼能否亮起来了, 此时怕是连意识都没有恢复。
知晌头疼欲裂, 恨不得以头抢地。
“——呜呜呜呜呜”
正在知晌痛苦难耐, 用手捶着脑袋, 并准备躺在那张床上休息一会缓解头疼的时候,一阵小声的呜咽抽泣声以一种极为丰富的形式传到了知晌耳朵里。
他的头快要炸了,耳边还是3d环绕立体声的呜呜呜,知晌额头上的青筋都微微暴起了。
知晌强忍着握紧拳头,深呼吸希望能够平复堆积起来的怨气,可呜咽声还在不断砸进他的耳朵里,知晌额头上的青筋完全凸起了,他一拳砸在床板上:“把嘴给我闭上,咱俩到底谁应该哭心里没数吗?”
“呜呜呜……我也不想哭呜呜呜……你打的我的头嗡嗡的还很痛,呕,还恶心反胃。”原本清脆悦耳的声音一点也冰冷不起来,博士现在根本做不起身,他只要换一个姿势就会感觉胃里翻江倒海,脑袋就像是里面的内容脱离了一样,微微歪头都会感到剧烈的疼痛。
就像遇到从不发脾气的好好先生变脸呵斥那般,博士也没有了声音,除了不时隐藏不掉的抽泣声。
知晌面无表情的伸手捶了自己的脑袋一拳,像是在修理老旧机器一般,闭上眼睛开始整理思绪。
他这么好好脾气的没有任何的举动可完全并非是因为怕了这些愚人众了,他这些天中每天都会和博士呆在这个房间中,若是想要揍人早就可以趁着博士没有反应之前先下手为强了。
他还留在这里完全是因为每天晚上他都会梦到些曾经的事情,虽然醒来后迷迷糊糊的有些记不清楚了,但只是这些就足够知晌停留了。
博士面上不显,但根据知晌观察可以发现,博士正在做的实验和他的那些饰品有关,几天前甚至还光明正大的礼貌询问是否可以抽点血。
知晌察觉不太对劲后就拒绝了,那天的博士居然就真的没有动静了,
于是他认定博士也有些不一般的问题。
博士不怎么喜欢让那些愚人众们进入他的这间实验室,可也没想到就在今天博士居然把他的喜欢抛弃了。
知晌勉强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还蜷缩在地上的博士,还没开口,就见博士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惊的知晌连忙睁大双眼。
“哦,这场面可真是惨烈啊,两败俱伤吗?”两人都还未开口,一阵华丽的语调如丝绒般低沉的嗓音就在房间里响起,一道身影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房间内,如鬼魅似的,
应该是从暗门中走出来的,知晌皱了皱眉头,他支撑着坐了起来,实际上他一点都不想直起身体、这时候的他就应该平躺下来整理思绪并在疼痛中逐渐睡去,而并非是挣扎着起身还要时刻提防着。
“真是蠢货,我早就说过不要着急,看把自己弄的多么狼狈。”身影逐渐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低沉的嗓音如纯酿的红酒。
知晌强忍着不适集中起注意力,定睛一看,眼瞳微缩,那是一个与博士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知晌眼神锋利,死盯着越走越近的那人,他仔细观察才发现来人个头比坐在地上那位要高,长相更为成熟,衣着相似却并非相同的。
难道是博士的兄弟?
“喂,这是我带回来的,你也准备抢?你的神造出来了没有就在这里指手画脚的。”
地上坐着的博士不服气的捂着额头吆喝着。
但在清醒着的两个人眼中却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知晌心中波涛汹涌,原来造神的是这位。
“您好,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外人都要我博士,不过或许你想要用多托雷这个名字来区分我和地上那位蠢货。”
大号博士走到工作台前,先是对着地上的博士冷哼一声,之后就在墙壁上敲了几下,洁白的墙壁变换成了一排玻璃柜,他转过头优雅的朝知晌欠身。
“这种情况是个例外,我们本来可以更加愉快的合作。”大号博士忽视坐在地上的那位不屑的白眼与嘟囔,将玻璃柜打开。
知晌坐在病床上,思索着怎样才能凑近这个大一号的多托雷,并也给他一拳,
这个多托雷明显就是想要让那些青涩的少年模样来试探他的底线,若不是今日这个动作有些过分了,他恐怕还是不会出现的。
知晌有些懊恼,是他判断失误了。
“不过也没差别,若是前几天我都还未能腾出时间来招待。不过现在倒是没有那么忙了,或许我们也可以谈一谈关于我们之间的问题。”
知晌现在有些不清醒,但还是冷笑一声:“您的招待让我记忆犹新,确实是我见过的最特殊的。”
“惭愧,您似乎对我还有些误解,不过没关系,等您休息充足后可以同我一起去参观我的作品,之后再来谈论合作。”多托雷拿出一个正在运转着的仪器,并将它关闭,从里面拿出了一条手链,走向知晌,“为了表达我的诚意,我会对这几日您的不满给予赔偿。”
知晌死盯着那条让他眼熟的手链,他戴在手上几千年的东西。
“把原属于我的东西还给我就是你的赔偿?”知晌并没有接住,但也站直了身体。
多托雷却并没有走近,而是将手链隔空扔给了知晌。
手链并没有被接住,而是掉落在了他身后的白色床单上。
“这只是我的诚意,我们这些常年蜗居实验室的总是忍不住自己的探索欲,实在抱歉。”
多托雷为他们的行动找了个借口。
知晌没有去拿那条手链,他不清楚这条手链现在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的,要知道他们可是有着“虚空”前科的,就算手链中有他的物资和武器,他也不敢轻举妄动,况且这个多托雷啰哩啰嗦的说的他本就很疼的脑袋更是跳着疼。
知晌用短暂的时间去回想了一下他上一次发怒是什么时候,但回忆未果,知晌内心的束缚在这一刻砰的一声断裂了。
那些名为律法社会的锁链所封锁的野性随着身体受到的伤害而逐渐崩裂。
他似乎有点回忆起曾经以武力为解决方式的感觉了,果然文明人就是容易被欺负……
知晌瞬间的暴动让两个博士都惊了一瞬,并迅速四散开来,年轻的博士身上的神之眼不停的闪烁着,另一侧的博士元素力凝聚,一道元素力朝着知晌袭来,被轻松躲过。
并且打中了被知晌一把扯过去的年轻博士,这一击自然不是一个神之眼还在充能的人能挡住的。
一击即溃。
那个想要让他吸收神明罐装知识的会呜呜呜哭泣的人便成为泡影。
“当啷!”
神之眼掉落在地的声音格外明显,那是从年轻的博士身上掉下来的。
知晌没有停留,直冲冲的就朝多托雷跑了过去,在躲避攻击时瞬间蹲下翻滚,将地上那枚神之眼窝在手心,并顺势而起,朝着多托雷的脸挥起了拳头。
他侧头躲避,拳头堪堪打中他的侧脸。
“你现在是没有攻击力的。”多托雷与知晌拉开距离,他很清楚,知晌现在无法凝聚起元素力,武力攻击需要近身,他的最优选择就是拉开距离的远程攻击,
知晌翻了个白眼,他的力气不大,要是像刚才那样七八个肌肉壮汉压着他,那他是绝对没有还手的能力的。
不过,一个人嘛……即便是一个有着神之眼的人,他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的。
不然不就太丢璃月的人了,更何况他参加的还是璃月的魔神战争。
知晌手握着那枚神之眼,再次迅速的朝多托雷冲了过去,毫不意外的被躲开了,知晌顺势踩在墙上转身,手里的那枚神之眼散发着淡淡的微光就被投了出去。
神之眼外包着的金属本身就很锋利,再加上一丝元素力,直直的扎进了多托雷的手臂。
“这种人造神之眼好像没什么限制吧?”知晌趁着他受伤,再次朝他袭来,并如愿的朝他挥舞了一拳。
“做什么那么震惊的看着我?只要拥有生命力,不就可以操纵这种神之眼吗?我的生命力不少,耗得起。”
知晌将那枚进入血肉的神之眼拔出。
多托雷很惊讶,这个人确实比他想象的还要有意思,手臂上的伤口处有一层薄薄的冰,隐在他的衣袖中,半条胳膊都被冰冻的无法弹动。
有研究的价值,暂时不打算放弃。
知晌回收了神之眼后就看到脚下黏糊糊的漩涡。有一瞬间的嫌弃,但最终还是撇了撇嘴,自言自语道:“也没想就这么走了。”
说完,脚下微动,但一拳又冲了上去,神之眼再次被扎进了多托雷的血肉里,并被一拳砸的近乎没入肉中。
“绝对不能吃亏啊。”
说完他就失去了意识,并砸在了多托雷身上,知晌在失去意识之前隐约听到一声抽吸。
“早知道就留给其他的我了。”这是杀死了切片之一后被重伤的成人博士,“不过他吸收中出现状况究竟是因为这是从他脑中提取出来的还是因为这些罐装知识涉及到神明的知识呢。”
好几颗罐装知识在玻璃柜上摆放着,上面还标记着编号,那枚被知晌吸收了一半的罐装知识就是其中之一。
另一边
钟离端正的坐在椅子上,身姿挺拔,身后被发带束缚着的发丝随风飘动,发丝间金光闪烁,许久后他紧闭的双眼才缓缓睁开,那张俊秀的脸庞上出现了一丝愠怒。
墙角处还缩着一个猫团子,见钟离有所动作后刚想走出去,又因为钟离的不怒自威而怯怯止步。
他们知道知晌出事的时间比旅行者的信件到来的时间还要早。
建国一大早就忧心忡忡的跑到钟离家门口堵住了要去往生堂的钟离,在钟离似笑非笑的表情中战战兢兢。
“钟离先生,大事不好了!我受伤了!”建国面色惊恐万分,那张小孩子的脸上已经毫无血色,甚至因为一晚上没睡好而有些黑眼圈。
他将手臂伸了出来,如莲藕般一节一节的手臂上有一道很长的口子,虽然已经止住了血流,但那道伤疤却没有半分愈合。
钟离脸上也闪过意外的神色,建国有能治愈伤口的能力,他本身是不容易受伤的,即便是伤口很严重也会缓慢的愈合。
建国整只猫都不好了,天知道他像往常那般在山间悬崖峭壁边缘疯狂徘徊的时候脚滑摔了下去,手臂上被树枝划伤。这个伤口还算严重,他伸出舌头开始舔伤口,被疼的哇哇大叫,可伤口却没有一丝愈合的迹象,后来吃带着他唾液的水果,主食都没有用处。
他这才忍不住去叨扰钟离先生。
划伤他的枝杈也被检查了好几遍,没有任何痕迹,那就是一根普通的尖锐的树枝。
就在一筹莫展之际,建国脸色更难看了:“不会是知晌出了什么事情吧?”
钟离在这一天发现了知晌被愚人众禁锢,也在这一天发现建国的能力与知晌是捆绑的。
…
“钟离先生,怎么样了?”建国现在很慌,钟离在发现知晌出了状况后就在跟进,但也只是看着,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发这么大的火。
就在刚刚,建国眼睁睁的看着钟离身旁突然散发出的磅礴元素力,吓得他人形都维持不下去了。
看样子不太好,建国又缩了缩身体。
“暂时并无大碍,你且再等几日,这几日少去些危险的地方。”钟离转过身深深的望了他一眼,嘱咐道。
建国不断点着头,告辞了。
钟离盯着建国颤颤巍巍的走出门,最终所有的情绪还是化为一声叹息:“当真是小孩子心性。”
好似只是发现了调皮的小孩闯了祸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
声音清脆悦耳的是年纪很小的博士,因为他还没变声!
写了一千多字,结果网络原因没存上,找了半个小时才找到,差点以为完蛋了!
因为没有看到过其他的切片,为了能够区分两个年纪的性格,就把两种年纪的特性放的很大。
第178章
旅行者和派蒙早就来到了沙漠, 但寻找线索的进度十分缓慢,旅行者不禁有些着急了。
“二位,心急是大忌。”
艾尔海森拿着一本书, 坐在破旧不堪的木板上,丝毫不着急的翻看着手中的书本,并抽空和面前走来走去的旅行者说道。
“这种情况怎么可能不着急, 知晌生死不明, 而我们却在沙漠中耗费了这么多时间。”派蒙有些沮丧的趴在石门上试图找到缝隙。
他们在寻找线索期间遇见了艾尔海森和赛诺, 可即便人多势众, 可线索依旧有限,这是他们找到的关于一个治疗魔麟病的医院,正要等到夜晚进入。
派蒙抬起脑袋, 又看了看已经暗淡下去的天空, 抱着门板旁的柱子眼巴巴的:“都没有太阳的痕迹了,我们还不能进去看看吗?”
艾尔海森抬起头查看了天色后,将书本收了起来:“走吧。”
三人小心翼翼的朝里面走去,他们找到进入的暗道, 进入潮湿阴暗的环境中,仔细检查着这明显被搬空了的实验室, 一本本记录着发病病人每日被病痛折磨的本子在墙上挂着。
“注射了新的药剂, 皮肤出现溃烂……啊!这都是些什么啊, 旅行者你说知晌会不会也被。”派蒙说到一半后止住了话头, 她被自己的话吓到了。
“这可说不清楚, 虽然他的战斗力不算若, 但反抗的前提是清醒着, 若是已经变成这样的, 那恐怕没什么反抗的能力。”
艾尔海森很理性的分析着, 说到一半还指了指角落里蹲着的一个疯掉的学者,那就是一个记忆被制作成罐装知识后并被禁忌知识所折磨到疯的人。
这些话说的一点错都没有,知晌还能智商正常的活着完全依靠的是博士最后的理智与岩印的效果。
等知晌再次醒过来时,那条手链已经戴在了他的手上,脑袋里多出了不少记忆,那些都是知晌这一个月在梦里梦到过的,他忘记了梦境的原因是那些记忆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做成了罐装知识。
那个已经化成灰的博士恐怕也是带着实验的目的才让他去吸收刚从自己脑中提取出的罐装知识。
他坐起身不久,那位被他伤了的博士就走了进来。
知晌对博士完全没有好脸色,而博士也不在意,伤口被衣物覆盖着看不到,但他时不时的动作无不透露着他身上的伤口极容易被扯动。
“昨夜睡的可还好?”
知晌很满意他昨天的举动,暂时也并不想同博士说些什么,因为他昨夜并没有做梦,也不知是没有梦还是被抽走了。
这次的博士很有友好,“强硬的”带着知晌在整个实验基地中参观,似乎是想要将接待一起补齐。
这也是知晌第一次细致的了解到了愚人众的实力。
整个基地极大且复杂,有些地方需要提供证明才会被相应的人员放行,绝大多数的地方都阴沉沉的。
“来带你看看我正在做的项目。”博士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打开了一扇华丽的厚重大门。
知晌记得他说过只要知晌看了他的项目后绝对会和他合作的,于是知晌不禁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空间,此时就算是往里放十只古岩龙蜥都还是很空旷。
地上是莫名的花纹,就像是一个个魔法阵一般。
博士走了进去,知晌犹豫片刻后一咬牙也跟着走了进去。
当他们走进来后,地板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花纹闪烁着亮光随后在一片轰鸣声中地板中央出现了巨大的空洞,站在一旁的知晌脚下差点踩空。
一个巨型的类似机械设备的东西缓缓升起,出现在了知晌眼前。
“嗯,这份威压,确实有着些许神明的韵味。”
机器动了起来,那中央正在运转着元素力带来了熟悉的压力。
“哦?看来你早就知道了我们要做的是什么。还算敏锐。”博士评价到,并迈开脚步朝那散发出神明般威压的机械走进过去。
“但我仍然认为你不聪明,即便你从一场场战争中活了下来。你身上的那种对人类的傲慢也让人难以忽视。”
知晌没有跟上博士的脚步,可博士的声音却让他听的一清二楚:“傲慢?是在说我吗?”
“难道不是吗?你有机会可以逃走,即便没有了那些外物也依旧有方法可以从这里离开,但却止步不前,就连昨日,若你真有想要离开了意识,光凭如今的我是根本拦不住的,可你就是傲慢的留在了这里。”
知晌听到这话后,耸了耸肩膀,他离开需要花费大量的精力与体力,更要同愚人众的车轮战打个遍,而他除了一身伤什么都没有得到,无论怎么想都不太划算,他没有生命危险,顶多就是受一点苦而已,倒不如就在这里听一听博士抓他的原因。
至于傲慢……他并非是什么傲慢,只是对于他的钟离有信心而已。
但这些口舌是非知晌并不想争论,他并不认为他可以凭借着几句口舌之快就能改变一个人的认知,这个人还是另一位神明的拥护者。
“教令院的那些学者都非常期待这位新生的神明,我耗费大量的精力才将神之心的力量为新神所用,并让其挣脱束缚。”博士走近,抚摸着冰冷的金属结构。
博士详细的讲述了这个新神建制的方式,知晌原本并不懂得博士同他说这些的用意,并且其中还有不少的专业名词,让知晌听的一头水雾。
知晌甚至有些走神的想着这个现象不就是一个学霸试图为一个学渣讲解清楚量子力学吗,简直就是对牛弹琴。
可听着听着,知晌就品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将力量的束缚解除,为我所用
这是在含沙射影什么。
“你所驱动的力量繁琐且强大,但却有某种限制,我可以将那些限制消除,让你的力量回归你的身体,而非困在一个饰品之中。”
博士自信的开口,他很笃定他可以将知晌驱动元素力所使用的外力转换为内力。
这是一个让人心动的交易,若是能力无需这些饰品就可以被释放,知晌也不会像那天一样被七八个大汉围住就毫无抵抗之力了。
而他所要付出的代价,仅仅只是将他自己完全交给博士,成为博士的试验品。
就像这位新神。
知晌再次抬起头,这金刚的脸部打开,里面漂浮着的便是那位愚人众的执行官之一。知晌在稻妻没怎么参合,与这位执行官只是见过,完全没有什么交流。
只是知道这是一个好看的小男孩。
“我已经观察了你很久了,在璃月,稻妻,须弥,你的力量不属于你,就像现在,你只有像鼠辈一样逃跑的能力,却没有能够抗衡的能力。”博士继续说道,“哦,对了,说到神明,当你只剩下逃跑的能力后,你的神明还会注视着你吗?”
博士见知晌微微垂着脑袋,一副沉思的样子,自以为戳到了痛楚。
知晌却有些搞不太懂,怎么说着说着又说到这上面去了。诚然他追随帝君打了不少场战争,可说到底也完全不是为了所谓的神明的注视,他再怎么说三观也是在现代铸成的,不完全信教,而是雨露均沾,谁灵信谁。
所以博士所认为的被说破防,完全都是他的臆想,毫无攻击力。
“谢谢你今天的邀请,但我不得不多说一句,我现在是退休状态,已经不需要努力了,所以力量够用就行,缘分未到,还是不用强求了,是我的终究是我的,若不是那就算了。”
知晌并不是很在乎那些力量,有多大的能力干多大的事,这种带着赌注的事他不会做。
但他还是很愉悦,在这死皮赖脸这么长时间,不就是为了了解到须弥现在的状况嘛,看到进度后也是很满足的。
商议破裂,他最终回到了房间里。
“呜呜呜呜呜,差点被说破防了!”知晌露出一个欲哭无泪的表情,怎么可能不在意,根本就是在强撑罢了。
他有点太弱了吧,直接就在愚人众面前暴露了他的弱点,等出去后就加练,下次争取没有系统也能暴打愚人众。
知晌眼神逐渐坚定。
他们虽然没谈出个所以然,但知晌的耳饰还被扣留在了博士那里。
而手上的那个储存空间没有任何的变化,似乎博士研究这么久还是没有研究出有用的成果。
知晌以为在博士研究发现没有价值后就会把自己送回去,可没过几天,就被通知博士研究出来了一些成果。
那些成果被一一展示在了知晌眼前,使他不得不接受一部分的改变。
直到须弥城的变动在不知不觉间推向了高潮。
“这里很有意思,可冰之女皇的呼唤却更为重要,很期待我们的下次见面。希望到时候你还活着。”
博士的语气依旧让人厌恶。
知晌将一颗罐装知识放到桌子上。
博士扔了一个东西给坐在一旁的知晌,知晌迅速伸出手,牢牢的抓住了。
是那枚耳饰。
“我可不期待,不过希望下次在见面时遇到的还是你,博士。”
知晌眨了眨眼睛,毕竟刚开始负责的那个博士已经化成灰烬了。
“小聪明不少,但依旧愚蠢至极。让我实在是怀疑你能活这么久依靠的是什么。”博士依旧很傲慢,但知晌习惯性的忽略掉其中一些不中听的话。
说完,博士就走出了房间,知晌等门被关上后才放松了下来,在心里默默笑着:“靠的当然是无知啊,知道的越多越难活。”
知晌最终也没有被放出去,而是依然被软禁在这房间里,博士离开后,他又被愚人众关了起来。
知晌突然清闲下来后有些不太适应。
他再次后悔没有了传信的工具,以至于现在连个熟人都没有。他现在唯一可以说话的对象就是看守着他的愚人众但闭着眼睛都知道,他们聊的话题是很有限的。
似乎是听到了知晌的抱怨,第三天,他的整个屋子就开始了震荡。屋顶开始往下掉落,门外也传来了吵闹的声音。
知晌打开门,门外早就没有人看守着了,所有的愚人众都在逃离。
知晌跟着人群走了出去,在走出这一层后,整个平地都坍塌了下来,他刚刚走过的路全部毁坏了。
身后还传来愚人众的喊声,男的女的,但更大声的是头顶掉落的石块砸在地上的声音。
那些元素方碑早就被屋顶的碎石砸烂了,知晌凝聚起岩元素护住自己后,就朝着那存放着新神的地方走去,已经没有路了,知晌只能凭借着地图顺着直线找去。
门口早就被碎石堵住,但看着还算结实的墙体,里面应该并没有完全坍塌。
再次凝聚起岩元素,将那些碎石块砸开一个洞。
还没走进去,知晌只是探了个头,就感到一阵威压朝他袭来,他有些不习惯的朝后靠了靠,就这么一靠,墙体突然开裂,知晌来不及抓住任何东西,只能朝里走去,脚下一空,直接摔了下去。
这一层的地面已经被打穿了,他落到了下一层。
“咳咳,呀!”
知晌坐在碎裂的石板上,还能看到上面的花纹,知晌还没仔细看,身下的石板就突然升了起来,并被丢在了一旁,知晌及时跳了下来,才避免被扔出去。
“知晌!”
旅行者明显也感觉到了石头的重量不对,定睛一看,才发现知晌也在,连忙惊喜的喊道。
“先不说了,我先躲开了。”
又是震动,知晌轻巧的跳出了坑,抓着旅行者的手腕说了一句后就跑到了角落,完全不给旅行者叙旧和表达欣喜的机会。
等震动结束后他才朝前走了几步,人造的新神早已将这里的两个人类忽略了,正在和智慧之神争吵着什么,知晌走近了一些。
“喂,你不是说要在旁边躲着吗?怎么还出来了?”派蒙的声音带着点幽怨,她很生气知晌没有和他们打招呼就直接跑去躲着的行为。
知晌小声的解释道:“刚才晃动太严重了,我站不住。”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知晌瞥了一眼旅行者手中的无封剑,又眨了一下眼睛,旅行者全然变了个样子,娇小的旅行者变成了雷神的模样。
又眨了眨眼睛,雷神就又变成了旅行者的样子。
“保护好自己就行。”旅行者的声音响起。
话音刚落,新神便站了起来,知晌这时才知道这个新神还有腿!他一直以为新神只有上半部分!
知晌躲避了一下攻击,这才仔细看了上去。
人造的神明是被炼金物裹挟着,带着人类的烙印。
“以人类的力量就能做出这样的神,真的厉害。”知晌回想了一下他曾经对阵过的雾之魔神,虽然这人造神明无法与之相提并论,但却拥有那向他扑面而来的独属于神明的威严。
“你和纳西妲说过同样的话。”派蒙在旁边说道。
“只是可惜了。”知晌摇了摇头,小声的感叹道,“人类已经不需要新神了。”
身旁的旅行者和派蒙没有听清楚,派蒙还在一个劲的追问。
但散兵却不给他们聊天的机会,漫天的雷光闪烁,为了尽量躲避雷光,几人被迫分散了。
那些雷光毫无章法,形态不停的变换,扫射、下落,攻击形式也层出不穷。
这些躲避却让知晌热身开了,他心跳速度极快,却也带着点兴奋和期待。
博士的实验是有用处的,知晌凝聚起元素力,他的元素力凝聚的更加快速了。
几个人同时发出攻击,但外壳却很坚硬,完全无法摧毁,就连岩元素硬碰硬也只是让其掉了些碎屑。
突然雷光再现,凡是在人造神明脚下的都会被击中,知晌连忙拉开距离,虽然跑得快,但还是被雷光击中了,但这一次却被护盾弹开了。
知晌眼睛一亮,新神的攻击力他大概了解了。
等拉开距离后知晌才猛然意识到,这种造型应该是有弱点的,就像人偶有开关一样。
知晌还未实施,旅行者就也意识到了,几个弹跳,配合着风元素,无峰剑快速的插入核心。
但后来就没有这么简单了,旅行者被丢开了,在知晌准备行动时,一双巨大的金刚手仿佛如来佛祖的如来神掌一般朝他压了下来,知晌汗毛都炸起了,他的护盾虽然能够抵挡,但人类生来就害怕这些从天而降朝他砸来的东西,躲避是本能。
就这一瞬间,纳西妲就被抓住了。
就像娃娃机里的大抓夹,擒住了小小的玩偶一般。
知晌再次看到了散兵样貌,还是那么可爱!
这次的散兵是睁着眼睛的,还有略带疯狂的声音,知晌在这么紧急的时刻还是忍不住走了神。
这一刻是神明之间的对决,很显然纳西妲没有愧对智慧之神的名号。
新的一轮对决再次开始。
随着再一次的威压释放,一切落下了帷幕。
旅行者给了一个重击,落在了地上,不小心被一道雷光击中。
知晌朝这边一望,只看到雷神躺在了地上,知晌再次眨眼,又变成了旅行者的样貌,旅行者活蹦乱跳的躲避着攻击。
人造之神挣脱了神明的束缚,为了心,坠落在地,掀起一阵烟尘。
知晌有些后悔,他应该离近一点,或许还能接住这位好看的美少年。
但很显然他的站位让他根本来不及赶过去。
“我们……我们是胜利了吗?”
一随着坠落后的巨响,一切都平静了,派蒙小心翼翼的问道。
“普遍理想而论,是的。”
知晌点了点头。
他们并没有感到欣喜,知晌突然感到了一丝隔阂,他即便很努力的想要加入旅行者,却都被隔了出去,他并不知道那位散兵的所有事情,只从他们后面的对抗所说的对话拼凑了一星半点。
就好像旅行者是众星捧月,而他则是被隔绝在外的。
知晌沉默了一下,不由得感叹:博士真的可怕,居然给他种下了这样的种子。
知晌摇了摇头,他的心态出现了问题。
“你还好吧!”
旅行者似乎发现知晌的脸色太过于难看了,忍不住走近。
知晌摇了摇头,眼珠一转,露出了一个笑容:“还不错,倒是你,以雷击雷,这是要雷上加雷吗?”
旅行者脸颊瞬间红了,他知道知晌看到了他用的雷电将军,最后还被一击清了血条。
他只是忘记换人物了!
等等,知晌怎么能看到他换角色啊!旅行者疯狂冒冷汗。
第179章
街角甜品店中滲出静谧的花茶清香, 阳光普照,却正好停留在餐桌旁。那杯茶饮的烟雾与空气间细小的灰尘颗粒都无处躲藏。
这是知晌难得悠闲的一天,他坐在凳子上, 暖阳正正好的停留在了他翘着的二郎腿前,而他本人正捧着一本书目不斜视的看着,但仔细观察的人就会发现他的视线根本就没有停留在纸页上, 而思维也不知道飘向了哪里。
须弥学者并不是会享受的, 他们没有太多的玩乐, 知晌还听说前不久就连公开的艺术表演都被禁止了。对于学者们而言, 坐在饮品店看一下午书就是最理想的生活了。
可他们总是被各种各样的实验论文所束缚着,现在学者们有大把大把的时间来丰富享受生活,抬眼望去所有的桌子上都有学者在拿着书籍。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的, 因为大贤者被抓, 教令院全面接受审查,虚空终端更是全面禁止使用了,就连部分学者们正在进行的实验都被暂停了。
也因此,知晌的论文可以暂且放缓速度, 毕竟虚空暂停运转后暂时是没有可以代替检查论文的方式。随之而来的还有好消息和坏消息。
好的点在于他不需要赶着熬夜写论文,今年的无需发表论文只需理论考试成绩合格就可以升学。
坏消息则是他打boss错过了考试, 又没有论文分数的加持, 现在的成绩是零蛋, 他需要重修。
他的导师因为大贤者的缘故被带回教令院进行审查, 得知了这件事情后深表同情与惋惜, 他这次的论文选题还是不错的。
各种各样的国家问题致使学院中的学生停课无所事事, 这也是他们都坐在外面喝茶的原因。
作为平息灾难的大功臣之一, 知晌得到了来自小吉祥草王的嘉奖, 但奖励并不包括升学。
知晌想到这里才慢慢的回过神来, 他下意识的翻了一页纸,并摸了摸耳朵上的那枚耳饰,略有些心虚的拿起茶杯,用喝茶来掩饰他的情绪。
他不禁又回想起了博士的研究,因为他并非是传统意义上的文弱学者,所以博士并不能随心所欲的将实验用在他的身上,可他也没想到博士的水平能高超到不需要他的出现就可以追寻到系统的蛛丝马迹,甚至博士还处于无法启动系统的状态。
博士在研究之后发现了系统和知晌的联系,就比如身边有宠物伙伴的神之眼拥有者因为没有了伙伴而无法释放出大招,或者神之眼拥有者没有神之眼这个外置器官就发挥不出能力。
而他所做的,就好比是将神之眼收走一样的行为,意识到这一点后,博士难得的产生了一丝不可置信。
再次深入的研究耳饰后,博士找到了有趣的东西,就像他很清楚为什么愚人众的人们从来不换队服,而各国的人无论到哪里都会穿着自己国家风格的衣服,等等。因为那是他们的一部分,提瓦特的一切都是虚假的,除了主角会有思维和变化外……可即便是主角也有一些特征是一成不变的,比如旅行者的无锋剑,又比如旅行者妹妹头上的那朵花,
耳饰在提瓦特大陆的磁场影响下逐渐变成了知晌的一部分,同手链一样,在影响下愈发的与知晌相连。
而知晌被抓走的原因是因为吸入了强烈的迷药,而那药则是博士运用原始胎海水制作的,枫丹人碰到会消散,而其他国家的人碰到则会在脑内逐渐形成一些被遗忘被隐埋的记忆。
药是博士特意为知晌准备的,没办法,知晌失忆的事情许多人都知道,只要稍稍一打听就能得出的答案。而可以与各国神明都有所接触的知晌,值得他的大费周章。
随着知晌脑袋中浮现的记忆越来越多,博士却不得不停止了使用罐装知识的方法吸收那些记忆。
因为那些记忆他无法吸收,只要抽取记忆至头脑中就会让他头痛欲裂,就仿佛被污染了一般,不得不停止这项实验,他甚至找了几个愚人众来进行吸取记忆,不出意外的失败了,疯的疯傻的傻。
博士无法窥探其中的画面,于是将主意打到了知晌本人的身上,如他所料的知晌在吸收时也出现了状况,但结果良好,虽然废了一个切片,但验证了知晌对这些记忆拥有兼容性,虽然吸收困难但未必没有一试之力。
于是在两人开诚布公后,博士就将这些信息透露给了知晌,知晌果然如他所料,即便知道有问题却还是选择了将那些被药物诱发出来的记忆吸收了回去。
但随后博士就再次找到了突破口——那些记忆与耳饰有着密切的联系。
他所抽取的所有记忆在严格意义上来说都是从这枚耳饰中泄漏出来的,他给知晌熏的药水同他的研究使知晌昏睡后的精神与耳饰中的的系统产生了碰触,从而撕扯出了一点记忆。周而复始,记忆又被博士使用罐装知识收取。
这件事情的发现给了博士很大的信心,或许他可以通过这枚耳饰研究出可以替代的物品来,就像邪眼一般。
但系统的防护技术很完备,博士并不能将它的界面打开占为己有,可若是这样的话他就没办法更详细的研究这个系统,于是博士再次将主意打到了知晌身上。
博士先是使用诱惑法:“我已经找到源头,只要你将权限开启,我就可以去修改源头的内容,等你下一次带上你的耳饰时你会直接升到满级,解锁所有的奖励,包括你的那点记忆。”
……这不就是开外挂吗?
知晌可耻的心动了,他喜欢玩游戏,可不喜欢玩赌注为生命与未来的游戏,所以开挂是否是作弊在他眼中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毕竟谁能拒绝自己的人生开挂呢。
但知晌只是动摇一瞬后就拒绝了,开挂的前提是这个挂没有bug,博士的信誉在他看来……博士哪有信誉可言啊。
博士没想到曾经的试探变成了一块石头,重重的砸了自己的脚,他只能一边尝试破解系统的防护,一边给知晌讲道理。这个系统的研究他是势在必得的,若是研究出了一二并将其嵌入人造之神的能量结构内,那么他所造的神就当真是无所不能了。
于是知晌又被迫听了许多关于提瓦特的安危,保护身边人的能力等各方面的劝说。
最终打破了知晌之后的防线的则是博士的研究出现了问题,系统正在进行自检,而与耳饰链接的知晌就被迫遭殃了,他久违的听到了系统的声音,却听到系统冷漠的决策——发现不明能力的探查,防护难以承受,进行格式化模式,若停止格式化模式请由系统链接者开启权限,停止格式化模式。
系统格式化无妨,但系统所谓的格式化却是连带着他一起格式化,他马上要变成那个一无所知的清澈少年了,那他岂不是更难了,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
往近处想,知晌失去记忆后他所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博士,每个系统辅助他不就会被博士折磨的很惨了?往远处想,他所提升的等级与抽奖都是切实用到了的,若是格式化了,他们的战斗力会大幅度下降,就连建国都有可能失去能力。
知晌是真的想要将博士打死,这样他就完全没有威胁了,但博士也不是傻子,一来一回之间,终于是签订了合作协议。知晌要开放权限给博士,而博士会保证他的安全以及健康类似的更为详细的协议。
博士在系统开启的权限中游荡,最先干的事就是将一部分还在封闭状态未开启的记忆碎片奖励挪了出来,运用已有的技术抽取到罐装知识中、并对系统进行了部分优化。
他对这个系统很失望,其中的一切都是设定出来的、在知晌完成任务后给予规定好的奖励,这一切都是那样的无聊,里面的地图与任务无聊的宛如一潭死水。
唯一还算有意思的就是知晌通过系统迸发出的各种元素力了,在博士看来这部分还有待改进,博士眼中的兴奋难以控制,若知晌能够成为神,获得无数人的信任,那么他就可以凝聚出更对的力量,当所有人都信任他时或许他还可以推翻整个提瓦特。
……简直太让人期待了。
博士的那点小心思隐藏的很好,不动声色到知晌都没有发现。博士只是发挥了他隐形“程序员”的技术,更改系统的内容,并在不知不觉间知晌成为了实验人,但因为没有危险,这件事情两人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契的没有提出来。
想到这里知晌又忍不住一阵心虚,钟离肯定知道了他以身犯险的事情,等他安全后只收到了一封回信,之后就再也没有信息了。
他又因为须弥的事情暂时没办法回去,知晌愁眉苦脸了起来。
但想了想一会要去教令院的通知,知晌只能停止了自己蠢蠢欲动的心。也不知道旅行者忙碌的怎么样了,他每天都能看到旅行者在教令院和冒险家协会之间来回转。
“知晌!你居然在这里吗?怪不得须弥城哪里都找不到你,我和旅行者还以为你回璃月了呢。”
知晌心声刚起,主人公就就位了。
顺着话语响起的方向看去,就见到山壁上趴着一个旅行者,派蒙正飞在他身边跟随着旅行者的步伐缓慢移动。
知晌端起杯子,默默的朝旁边移动了一下以免粘到从上至下的灰尘:“如果你们天天都是这样在须弥城游荡的话看不到我也是应该的。”
“这个这个……这个完全就是意外,我们忘记去到教令院的路了,只知道在这附近。”
派蒙急忙解释着,但她的解释完全没有说服力。
知晌看了看地图上那个就在旁边的代表着教令院的标志,了然的点了点头,路痴是这样的,只能直线上下。
“不说这个了,你怎么在这里?学业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吗?”派蒙陪着旅行者跳了下来后就急匆匆的飞到知晌身边了,她迫不及待想要看清桌子上摆着的小点心模样是什么。
“差不多了,一会也要去教令院一趟。”知晌护着他的茶饮,但把点心朝派蒙飞来的方向推了推。
话说到这里,就看见派蒙和旅行者眼前一亮:“真的吗!那我们可以一起去!”
旅行者和派蒙就这么心安理得的坐了下来,丝毫不提他们找不到路的事实。
到了教令院后,旅行者和派蒙熟练的带着知晌去到了艾尔海森的办公室,但敲门许久都未有人来开门,他们只能在教令院中盲目的寻找,直到去了净善宫,刚进门知晌就看到了熟悉的两个人在争吵。
银灰色脑袋和金黄色脑袋互不相让,但一个稳重成熟,另一个却恨不得跳起来挠花他的脸。
“他们的关系还是这么好啊!”
知晌看到这一幕,笑容满面的感叹道。
前面飞着的派蒙身下一个踉跄,本来表情就不少的小脸上更是不可置信堆满,她甚至迟疑的又观察了一下正在争吵不休的两人。
小声的对旅行者说道:“他们好像都吵起来了,知晌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这个结论啊!”
但话还没说完,刚刚还在对峙的人就停了下来,明显是看到走进来的三人。
那金黄色头发的卡维原本不耐烦的板着脸,在看到来人后也柔和了面部,脸色好看了不少。
“知晌!”卡维有些惊喜的站直靠在办公桌上的身体,朝前走了几步。
派蒙正高兴的抬起手挥动着手臂,还未开口,就被一个听起来就很理性的声音打断了。
“哦,你这么高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来看望你的。”
“喂,够了啊,不要在这里咄咄逼人。”卡维脸色难看的转头指着艾尔海森恶狠狠的说道,之后又转过头,笑盈盈的,“我们很久都没见了吧,这两位是……”
三人都被卡维的变脸速度惊呆了,但派蒙还是做了自我介绍。
“呃,刚才不小心听到了你们的对话,你这几个月是出差了吗?”社交恐怖分子派蒙扛起了整段对话。
“对,我刚才沙漠回来,就听说须弥城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而且这家伙居然还说他差点当上大贤者……他要是能当大贤者,我真是要为教令院的未来而感到担忧。”
卡维单手撑着额头,一副受不了的样子。
毒舌的艾尔海森正想开口,看到知晌手中拿着的一张质量极佳的纸,那是教令院通知需要的纸。
“你们这一届学生中,只有你不仅缺考还未申请补考。”艾尔海森声音沉稳的陈述着这个事实,话毕,才对旁边站着的旅行者等人说道,“那你们的事情,我们等会在说。”
“我们不着急的,你们先聊,我们和卡维先去那边看看。”派蒙摇了摇手指,之后又犹豫的为知晌解释道,“知晌不是有意的,他当时被愚人众暗算了,还是我们在愚人众的工厂里找到的。”
身旁的旅行者也点了点头。
“是这样啊,我明白了,感谢各位提供的信息。”艾尔海森冷淡的“哦”了一声,思索了几秒后点了点头。
三人就自觉的朝书柜走了去。
“我了解当时的情况,但很抱歉,你的重修是必不可少的,因为你错过了补考的报名。”艾尔海森摆了摆手,表示自己爱莫能助,若是学业上出了问题他或许还能说上两句,但程序问题却让他束手无策。
“果然还是没有办法吗,那我升学……”知晌还是很关心这个问题的,他对于完成学业有着二十一世纪的那般执念。
艾尔海森原本又些冷的面容染上了一丝意外:“哦,很少有学者会在意能否升学,他们更在意的是经费问题。这个问题要看你的情况,如果你认为可以同时兼顾两个学期的课程那就可以正常升学。”
艾尔海森从桌子上的一个文件中拿出一张纸递给知晌:“还有什么问题吗?没有的话就把申请写下来。”
知晌根据纸张上的要求填写了相关的信息,理论课只有一科,下学期考也是可以的。
“哦对了,神明罐装知识的内容我并能按照约定告知你,或许你可以换一个要求。”艾尔海森环抱着手臂。
知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考试的事情……”
“不可以。”话还未说完,艾尔海森就打断了他,“虽然我不想成为大贤者,但我也不希望是因为这样的污点而被取消资格的。”
艾尔海森的毒舌依旧在发挥着他的独特魅力,知晌忍不住笑出了声音,艾尔海森的话带着点冷幽默,他还是很喜欢听他怼人的,莫名的感到爽快,当然最好是不怼他就更好了。
和卡维的毫无营养的拌嘴他就很喜欢听。
虽然知道艾尔海森和卡维的关系没有看上去那么剑拔弩张,但确实没想到他们私底下相处会这么有趣。
等学业的事情处理完后,那边的三人也走了过来,卡维直冲冲的就跑了过来,拽着知晌就绕着圈仔细观察了一遍,见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口就更担心了。
“我听说你被愚人众带走了一个多月?他们怎么你了?”卡维好看的眉头皱在了一起。
“安全还是有保障的,但还是不太平就是了。”知晌拍了拍他的手,安慰道,“而且我比你们更早见到人造之神。”
卡维瞪大了双眼:“真的造神了!他们怎么敢?”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够回答的出来,很显然他们也不清楚那些大贤者们的脑回路。
聊了几句后,旅行者终于想到了正事,妮露他们写了信给艾尔海森,想要邀请他去庆祝。
“好像也给知晌写了信,你有看到吗?”派蒙问完艾尔海森后又转过身去看知晌。
知晌正在和卡维说着小话,听到他的名字后转过头:“收到了,不过还是想问一下,可以带其他人来嘛?”
知晌这么一问,旅行者就了然的点了点头,并拍着胸口说他去帮忙问一问。
转头就邀请卡维,若是能带人一起的话希望卡维也一起去。
【作者有话要说】
艾尔海森说话我居然还挺喜欢听的,怀疑我有什么大病!
第180章
暖黄的光幽幽笼罩着整个房间, 与其一起塞满房间的是霸道的香味,绝云椒椒的辛辣不断刺激着味蕾。
打开窗户,与室内相比更加凉爽的风涌进, 芬香的辛辣味却争勇而出。
旅行者又放了根木柴进入炉子,不多时炉子里的火就更旺了。
架在柴火上的火锅气泡更加的繁密,随着咕噜噜的声响逐渐放大又被放进去各种食材。
派蒙吃的已经开始打起了哈欠, 但还是下意识的抱着碗往嘴里塞。一边咀嚼一边嘟囔着好晕。
久违的聚餐让旅行者吃的满足, 酒类则在这场聚会中取代了饮品, 吃到最后, 三人疲惫的坐在地上或趴或仰的昏睡着,唯有旅行者在眼睛闭上之前熄灭了火焰。
他们聚在一起吃到凌晨的前情提要是出了教令院后,因为派蒙的一句想吃涮锅而一拍即合准备食材,
夜里起了雾, 露水逐渐加重,灯火昏黄的寝室,小声的吱扭声并未吵醒众人,只是让在地上睡成一片的人扭动着换了睡觉姿势。
阴影在地上缓慢移动, 这个人很小心,他的脚轻轻的放下又抬起。
阴影在昏黄闪烁的灯光下逐渐笼罩在派蒙身上, 派蒙似乎有所感应, 不安的缩了缩身体。
突然银光闪耀一瞬, 灯火倒映在在一柄银刀上。派蒙皱着眉头睁开了眼, 一个身着黑袍的男人举着短刀正要朝她砍去, 在刀尖距离她越来越近时派蒙才睁大了迷糊的双眼, 大声的叫喊了起来。
在地上昏睡着的人浑身一怔, 旅行者弹跳了起来, 见到不大的房间里站着一个陌生人, 一把抄起满是辣椒油的锅,朝人头上盖去,早已凝固在一起的辣油粘黏在黑袍上。
幸好锅子已经熄灭,否则辣油都还是滚着的。见一击不成,那人当机立断就夺门而出,锅底的油零零散散的滴落在地板上。
知晌也被这一幕吓得瞌睡飞走,麻利的站起了身,见到这一幕后眼前简直一黑,辣椒油滴在了木地板上……他都不敢想清洁起来多么的困难。
“派蒙,你没事吧?”还是旅行者最先反应过来,关心起派蒙的安危。
派蒙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来了,眼泪夺眶而出,飞奔向旅行者。
反倒是知晌看着地板上的一地狼藉,若有所思。
不多时门外传来剧烈的敲门声,那架势仿佛是要把门敲碎一般,派蒙和旅行者被迫停下了他们后怕的拥抱。
派蒙小心翼翼的握在门把手上,旅行者拿起单手剑做好了战斗准备,知晌脚下一个大迈步跨过地上散发着浓郁香味的汤汁,走到了门边。
三人对视一眼后,旅行者点了点头,派蒙扭动了门把手,门在松动的一瞬间就破开了,派蒙发动全部的力量跑到了知晌距离她最近的知晌身后。
闯入门的并非是他们以为的黑袍人,而是一个头顶鸡窝头,脚踩布鞋,身着睡衣的青年,他手里正拿着一块承重砝码,看起来只有手心那么大,但重量绝对不轻,至少被击中的人身上一一定会被砸出洞的。
那双布鞋将地上还未完全凝结的油渍踩在脚下,溅出油花。
知晌定睛一看:“伊萨米?”
就在知晌惊呼的时候,一块砝码直冲冲的朝他袭来,知晌想要躲闪,却想起身后还有一个派蒙,连忙拽了派蒙一下,他的额头擦着袭来的砝码堪堪躲过。
“学长是不是在你这!”
旅行者连忙将其按倒在地,并迅速的掏出麻绳熟练的捆绑在地。
才同旅行者从教令院回来吃了火锅的知晌被这没头没尾的开头震的有些措手不及。
“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吧。”
派蒙被吓的还没有缓过神来,但还是下意识的帮他们解释。
“明确知道密道具体路线的只有你,肯定是你偷偷从密道进入,不仅砍伤了学长,还把学长偷偷带走了。”伊萨米吹胡子瞪眼的,恨不得挣扎开后一拳打在知晌脸上,“我刚才可是跟着你的身影才到这的。”
“是刚才发生的事情吗?刚才的话我们都在这里没有出门,倒是有一个黑袍人想要袭击我们。”派蒙大声争辩到。
旅行者在一边点了点头。
“那砍伤的事情呢?这是两周前的事情,我当时就怀疑你,只有你被带着走过密道,要不是找不到你的人……”伊萨米明显不相信,又开始质问另一件事情。
“两周前……知晌还被关在愚人众的据点里无法脱身吧。”旅行者开了口,“话说可以和我们详细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吗?你的那个学长是不小心得罪什么人了吗?”
“对啊,知晌想要杀了谁根本不可能失手吧,他打架还是很凶残的。”派蒙也在一边附和道。
知晌:……
忍不住扶额,旅行者和派蒙真的不是在迫害他的名声吗。
知晌叹了口气,心平气和的问到:“是耶耶学长出事了吗?同他们说的一样,两周前我被抓到了愚人众的据点,而刚才也确实是有一位神秘人闯入还想对我的朋友行凶。”
“如果你说的就是那个神秘人的话,我们现在去追他还来得及,他身上的火锅味很难打理的。”
知晌继续说道,他觉得很奇怪,那个人好像不止是用简陋的方式将事情都推给他,看刚才的情形,那个人是真的想砍派蒙。
说到火锅几人都下意识的朝地上看去,满地狼藉,凌乱的脚印,满屋的飘香。
最引人注目的是汤汁滴滴答答的一路出了门,旅行者开了门朝门外看去,地面上那滴滴答答的油十分的引人注目。
“我先把人找到。”这句话一说完,旅行者就提着无锋剑冲了出去,派蒙慢了一步,要追出去的时候却只能看到远去了背影。
惹得派蒙直跺脚,又因为已经看不到人影,一抬眼就是远处漆黑一团的密林,只能放弃回到开着灯小屋。
屋里被捆着的伊萨米已经冷静了下来,看知晌这丝毫不慌张的样子心里也在不停的打鼓。
这幅表情要么是胸有成竹,要么就是什么都没干问心无愧。
“你不跟着去吗?万一有危险……”伊萨米弱弱的问道。
知晌莫名其妙被卷进事件里有些不爽,他明天早上可是要回璃月的,若是因为这个事情而耽误了……知晌想到这里说话语气就很不好听。
“怕犯人再次回到案发现场。”
“知晌现在看起来非常的不妙啊。”派蒙没有追上旅行者,进了房门后有些迟疑的开了口。
派蒙打听情报很有一手,不过一会就知道了来龙去脉。
先是两周前,他的实验室被人偷偷潜入,砍伤了耶耶的胳膊和头,根据伊萨米的推断潜入者是从地下室密道进入的,而他那天却因为实验需要的材料出了门。
伊萨米之所以认为是知晌干的也是有一些依据的,知晌和耶耶关系很好,知晌是唯一一位被耶耶带着走过密道的,若是在密道后敲门,耶耶肯定是会开的,而且也可能是知晌想办法打开的门。
知晌适时提问:“所以你当时并没有看到行凶人的样子就怀疑是我……”
伊萨米微微侧过头,躲避着对视。
讲述还在继续。
伊萨米当时只是猜测,可他去找知晌的时候却发现知晌不在宿舍,他连续等了一个星期也没见到知晌的身影。
再之后事情便是发生在了刚才,行凶人还是通过密道将还在窝里养伤的耶耶带走了,伊萨米当时正在一层进行实验,听到响声才发现耶耶已经消失了。
耶耶很喜欢跑出去,伊萨米本来也以为是它自己跑出门的,可却在耶耶的窝里发现了一块黑色布料,这才惊觉不对,追了出来。
还真让他发现了来人的踪迹,一路上走走停停便到了知晌宿舍门口。
听完整个事件后,派蒙又想起刚才那位行凶者也想拿着刀伤她,忍不住有些害怕。
“这两起事件的相似处还是有的,那个人第一次行凶都是先伤人。”
知晌抱臂站着,总结到。
说完后,又发现了一个疑点:“可那个人过来的时候我们并没有看到耶耶啊,难道是那人将耶耶藏了起来?听你的描述你追的还是挺紧的,应该不存在他出密道后把耶耶藏起来而你没发现的情况啊。”
伊萨米面露尴尬,欲言又止的:“咳,确实有一段路程跟丢了,密道里错综复杂,我走了其他的路才再次发现了他。但我又见到他后看到他手里还是有蓝色的。”
“可是蓝色的也不一定是耶耶吧,耶耶那么大个头,一只手能拿住吗?”知晌反驳到,“你们那个密道能联通的地方太多了,光是出入口都有不少。”
“听你们对话感觉好复杂啊!你们说的密道到底多么复杂啊?还有你们为什么形容自己的学长为蓝色的啊?”派蒙在一旁听的眼睛里都是旋转的圈圈,听起来云里雾里的。
“哦,派蒙还不知道吧,我们说的学长耶耶是一只蕈兽,颜色蓝盈盈的,个头不小,但和人类比起来还是小上不少的。”知晌想了想还是解释了一下,“至于密道,我感觉以旅行者运气,说不定已经进去了。”
知晌不是很确定,可旅行者已经出去半个小时了,他应该是找到了什么线索,所以才一直追着。现在都没回来。
“蕈兽!须弥居然这么包容,还允许蕈兽上学啊!”派蒙感到惊奇,不由感叹道。
知晌上下打量了一下整体变大了一圈的派蒙:“你想多了,其他的种族是否可以我不清楚,但你要是说你想去的话应该是可以的。”
派蒙连忙拼命的摇头,她看到读书就头疼,特别是在她见过艾尔海森的书籍后更是对书有了阴影。想到这里派蒙朝知晌的书桌上瞟了一眼,那厚度非凡的书籍一个挨着一个,派蒙不着痕迹的朝后退了退。
见两人的话题逐渐偏离主题,伊萨米微垂着头。
又等了半个小时,还是没有旅行者的消息,众人既困顿又担心,派蒙挣扎着不肯闭眼。知晌无情的掏出几块抹布,扔给剩下的两人,让他们帮忙整理地面上的汤汁。
夜空皓月繁星,在空中扫了一眼后,就准备收拾行囊离开了。昼夜开始交替了,屋里的三个人都没精打采的坐在地板上,知晌已经垂着脑袋陷入了梦境,派蒙更是躺在椅子上睡的没形象。
伊萨米还担心着他的耶耶学长,强忍着睡意脑袋一点一点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昏睡过去。
原本熬夜并不是什么难事,但半夜擦了地之后体力透支的人却根本熬不住,全都身心俱疲的闭着眼睛。
已经翻白的天空正在低效的换着工作服。鸟兽叫声无良的吵醒了正在休憩的一切。
旅行者身披朝霞的朝宿舍赶去,成功在其它生物醒来前回到了宿舍,大门不知何时依旧关上了,倒是窗户还是虚掩着的,旅行者顺着窗户爬了进去。浓郁的火锅味依旧没有消散,一进屋就能感受到刺鼻的味道粘黏在他的身上。
旅行者被味道熏的眼前一黑,直接走进屋子将大门打开通风,虚掩着的窗户也被大开,新鲜空气被吹了进来。
派蒙揉了揉眼睛,愣了几秒后,眼中闪着亮光扑向旅行者:“唔,旅行者!”
派蒙声音中满是惊喜,还带着一点难察觉的委屈,旅行者拍了拍她的脑袋表示安慰。
这一声喊叫把另外两个人吵醒了。
知晌猛然睁开双眼,有些懊悔,他眼看天要亮时忍不住想要眯一会,没成想直接睡到了天明。不出意外的他的眼睛有些干涩,一睁开就忍不住眼眶湿润。因为垂着头睡的,颈椎酸困难耐,甚至有些头晕恶心,脖子动两下就是一连串清脆响声,甚至还伤到了脖子,一动就疼。
而伊萨米反应就更加剧烈了,也飞扑着就朝旅行者的方向前进,很可惜,他不是派蒙,于是扑在了地上。
“学长找到了吗?”伊萨米也不生气,急切的问道,他的绳子在开始擦地后就被解开了,此时双手撑地,在地上倾斜而坐。
旅行者露出了一个为难的表情,他根本就不清楚谁是这人的学长,昨晚他确实摸到了那些人的基地,但里面关着各种种类的生物,旅行者还不耻下问的问那些被关着的人究竟谁是学长,完全在意料之中的他们很迷茫。
“很抱歉,我并没有找到你的学长,不过我找到昨晚偷袭派蒙和你学长的人了。”旅行者对着知晌等人开始讲述他昨晚的情况。
旅行者在树林里找到了被泼满油渍的黑袍,被丢在了一棵树边。本以为已经跟丢了,却意外的在元素视野下发现了魔力波动,跟随着魔力波动来到了密道中,并成功追捕到刺杀派蒙的人。
旅行者对那人实行了“亲密的肢体动作”作为友好交流的重头戏,最终被“感化”的满身火锅味的黑袍男对旅行者无话不说。
不仅交代了他去找派蒙和伊萨米学长的原因,还带着旅行者进入了他们的基地,从秘道中的一扇门中进入,里面似乎是一个地下空间,一路上都能看到靠墙的笼子中关着不少生物,人类、魔物、动物应有尽有。
而那黑袍男也不安好心,将他的兄弟们全都叫了来,想把旅行者也关在笼子里,被旅行者一顿暴打。
“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的情节。”知晌最终评价到。
旅行者一口气讲完后口干舌燥的,一口气将一整瓶薄荷饮喝完了,整个人倒是清爽了不少,精神也好了不少。
全程听完的伊萨米感觉到了不真实,他身为一个脆皮学者,完全没有过这种探险经历,一边倾听一边总结:“他们抓这些生物是为了做研究,教令院最近不是禁止了与人相关的实验吗?”
“他们早就盯上了那些特殊的人或者魔物,关押的生物都有一定的智慧或者特殊方面。我抓到的那个人说他们早就发现了你的学长的不对劲,原本只是用血进行实验,但血液能得到的结论太过局限,所以才计划将他绑了去。”旅行者继续说道,“虽然我不清楚什么算是不对劲,不过按照这个标准还要抓派蒙,就大概能懂你的学长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派蒙以为旅行者是在夸她,嘿嘿的笑着,可笑着笑着就想到那个学长是一种蕈兽,笑容瞬间凝固:“等等,旅行者,你知道伊萨米说的学长是只蕈兽吗?”
旅行者露出豆豆眼:“……嗯?”
经过伊萨米的再次解释,旅行者才知道原来“学长”是一只有些智慧能听懂人话的蕈兽。
“这个项目有好几位学者一起完成,那个把耶耶带走的人将耶耶给了接应他的人后就来找派蒙了。”旅行者和伊萨米说着他知道的情报,并把关于派蒙的情报咽回了肚子里。
旅行者将情况讲完后,继续说道:“我们一会要去和艾尔海森讲一下,这件事情应该是归教令院管的吧,他们最近行事更加鲁莽的原因好像就是因为实验项目被禁止了,他们不得不转为地下实验。”
伊萨米听闻后脸色一变:“不能告诉教令院,教令院的那些人也会把学长关起来的。”
知晌很想告诉他教令院大洗牌了,但他又不能保证那些没有卸任的教令院学者就没有任何的问题,于是沉默不语。
“不如我们去找纳西妲帮忙吧?”派蒙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了这位小草神。
纳西妲在大贤者被卸任后就恢复了自由身,并开始试着管理起须弥的大小事宜,身为草神的纳西妲对这些魔物也是有着很深的情感的。
但现在的问题是能否找到纳西妲,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这位忙碌的神明了。
【作者有话要说】
知晌总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大小事没能回璃月。
就像我总是因为一点资料问题而无法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