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橙红色石头中有元素正在交织。
“这什么石头。”知晌和建国都一副迷茫的模样盯着眼前的石头。
好看是真好看, 就算是不规则的也好看,但这样里面还带元素力的石头就真的很少见了。
“此物名为万相石,最有特点的便是这其中蕴含着的七种元素力, 它们会进行各种反应从而出现多种现象,有千万种变化。”钟离将手中那流光溢彩的石头递给两人。
知晌先拿起看了看,入手也是温润细腻, 这些元素力是用元素视野也能看到的。他看过之后便递给了建国。
“这块比较奇特, 也怪不得老板没有认出来, 一般的万相石都会长至二十厘米左右才会在中央出现些许元素力, 恐怕是找到了元素力波动却没挖到石头吧。”钟离摇了摇头,手指一扫桌面,桌面上的碎石块便散成灰尘随风而去了, “确实是块不错的, 建国便留着吧。”
建国的眼睛都亮了,这么小一块的万相石中便有了不少元素力,不愧是钟离先生,眼光就是好。
夜市逛下来, 也确实是买到了三颗沙脂蛹,但价钱却并没有所传那般昂贵, 在建国和知晌的三寸不烂之舌谈判中以一万摩拉的价钱收入囊中, 并在期间剥夺了钟离说话的权利, 因为钟离一定是会说他全都要的。
虽然钟离认为他也是有所改变的, 但这些小声的辩解, 便被建国和知晌忽略了。
之后他们又买了各种有意思的小玩意, 好不容易出去一趟要多带点伴手礼才行。
三人也没逛的太久, 虽然听说夜晚大巴扎有表演, 但还是早早的就回到了旅店, 再次将东西都分了分,他们虽然为了轻装上阵而将一些重的东西都收进了知晌的储存空间内,但沙漠危险重重,还是要在身上做些防护,以防万一。
之后便早早的就休息了,这几天在野外睡的不算晚,但一直睡不好,如今这床软了点,知晌刚躺上去没多久,便慢慢的睡了过去。
知晌觉得自己还未睡多久,就感觉有人在拍他。
他连忙睁开了眼,可一瞬间眼前一花,刺眼的光争先恐后的朝他袭来,眼睛却没什么刺痛。
他本能的揉了揉眼睛,还有些搞不清现在的情况,大致环顾了四周,心却慢慢有些凉了。
一觉醒来他居然又到了野外,青草茵茵被晒成了暖黄,还被风抚的左右摇摆,一阵涟漪。
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只有无尽的草地和烂漫的蓝天,连一颗树都不见。
他不会又是一觉睡到别的时空了吧?明明他的记忆还未恢复完,可别再同他整这么些个事情了。
虽这般想着,但他却没感到心中有什么慌乱,也不知是心理素质加强了,还是事情并不算大。
“钟离?”知晌喊了喊,“建国?”
只是喊了一句,他身边的草地中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连忙将草拨开,一眼便看到那白糊糊的毛团子正挣扎着要爬起来。
知晌心中一惊,这白团好像建国,但比建国小了好几号。
正想伸手将白团子捧起,就从头顶上掉下来一个黑影。
直愣愣的就压在白团子身上,惨叫不绝于耳,只见那黑影,矫健的翻了个身,坐了起来,金黄色的爪子还迷惑的揉了揉眼睛。
……
通身褐棕色,上面还有金色的花纹,头上金灿灿的犄角小小的却意外的惹人注目,最让人侧目的还是揉眼的金色爪子放下后眼角那微微的红色。
这不就是岩王帝君的卡通形象吗,他可是大中小不同类型的买了好多呢。
知晌趁着小龙不备,伸出手从小龙腋下穿过,将其举起,原本不过一寸长的身体,瞬间被拉扯的翻了倍,身后的龙尾巴也瞬间翘了起来,金色的祥云样式的尾巴团起又松开,好像被风吹散了的云又聚拢在一起,好不可爱。
“见龙忘猫的铲屎官。”白色团子湿漉漉的眼睛楚楚动人,可一开口不是撒娇卖萌的一声喵叫而是一个男声愤恨的吐槽,形象差距过于明显了,让知晌失去了想要举起的欲望。
“嘤——”
小龙懵懵懂懂的被拽起后,睁开了金色的小眼睛,一副还没弄清楚现状的样子,在白团子说话后后知后觉的发出一阵嘤咛,并四只脚并用抓住知晌的手腕,那条肥厚的尾巴更是想要缠上去,但有些短,只能一扫一扫的拍打着知晌的手腕。
知晌……瞬间倒地流起了鼻血。
软软绵绵的小龙!
细软的毛,还有更加细软的祥云尾巴,殷红的眼角,懵懂的眼神,毛绒控是会被清空血槽的。
知晌先是拿手揉了揉小龙背上毛,惹的扒拉着他手腕上的小龙一阵瑟缩,但也没有挣扎开来,于是知晌更加猖狂了,对其上下其手,一会揉揉尾巴,一会摸摸犄角,犄角不大两只指头就能捏住,里面是软骨头,因为犄角不大还没有真正的长成硬骨头,外皮上还有一层绒毛,无论是哪里手感都不错。
也因为着有两个让他安心的人在身边,知晌便不再忐忑,虽然人都变成了动物。
“是谁敢闻小脚脚啊?是我。”知晌将小龙放倒举起前爪,鼻子就拱上去了。
显然,小龙完全没见过这种怪人,依旧是一副想要挣开,却又不敢乱动的僵硬模样。
“喵——放开他!”建国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比以往缩小了两倍的白色团子跳起,将小龙从知晌的魔爪中逃离。
将比他身形大上一点的小龙扶起站好,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踮起脚尖拍了拍小龙的肩膀,一副痛心疾首的嘴脸:“那是个怪叔叔,别离他太近了,会被糟蹋的,他会在你很小的时候就占你的便宜!”
知晌在一旁脑门上的井号不断抽搐着,快要忍不住发飙了。
“嘤——”
建国话音刚落,小龙一下就把他推开了。
朝知晌贴了上去。
知晌好笑的看着小动物的一系列动作,造型可爱了之后,无论做什么都看起来可可爱爱的。
见小龙历尽千辛万苦后趴在自己手上,知晌一阵心软软,将手举了起来凑近盯着小龙看,小龙小豆豆一样的眼睛怔愣了一下后,就站起了身,站在知晌手中,前爪扶着知晌脸上的肉,拿小鼻子拱了拱知晌的脸颊后有舔了舔知晌的嘴唇。
知晌:!!!
“我可没动手啊,是他主动的!”知晌炫耀似的对坐在草丛里的白团子说到。
建国被气的一时只想拿屁股对着他们这对不止羞耻的。
“我们这是在哪里?”建国转身片刻后,他身后的一大一小还在亲热,他只能肩负起探查的重任。
“还不清楚,我也是刚醒。”知晌伸出一根手指挡在小龙面前,那根手指被小龙用前爪抱住。
“钟离?”知晌喊着面前只有半只手臂长的小龙。
小龙歪了歪头,豆豆眼眨巴了几下,金色爪子指了指他自己,一副“你是在叫我?”的样子。
“等等,情况有点不对劲。”没等到熟悉的声音,也没等到点头之类的动作,知晌脸上的温柔的笑容慢慢敛起。
又试探着喊了几声,小龙依旧是一副呆呆傻傻的模样,还以为那是新名字,还舔了舔抱在爪子里的手指。
“完蛋,你染上别的龙了!”建国此时简直是痛彻心扉,一个白团子躺在地上,粉色肉垫捂着心口,粉色的嘴中吐出痛心一击,“你脏了!”
知晌虽然也身形僵了僵,但迅速的反应过来,那只被抱着的指头挣开,并迅速握拳锤在了建国的头上。
建国那捂着心口的肉垫迅速换位置,熟练的蜷缩后抱紧脑袋,等了许久后才不太确信的将毛茸茸的手放下,不确定的说:“……好像不疼?”
知晌“嘿”了一声,又装作要举起拳头的样子,他以为建国是日常嘴硬。
建国歪歪扭扭的四肢各走各的来到了知晌身边,亮出尖锐的指甲,就朝知晌的小腿抠去。
知晌来不及躲避,但预想的疼痛并没有如约而将,知晌低头看去,就连划痕都没有。
知晌这才反应过来:“难道这梦?”
小龙这时却从知晌手中跳了下去,踩着知晌的腿就走到建国面前,一爪子上去,建国的脑瓜子蒙蒙的。
“这不会是帝君大人的崽吧?”建国虽然没感觉到疼痛,但还是感觉脑瓜子嗡嗡的。
“噗哈哈”突兀的笑声从旁边响起。
声音虽然温柔可爱,但知晌和建国却头皮都发麻了,一大一小直接跳了起来,然后紧紧的抱住对方,但建国身形太小了,知晌依旧没什么安全感,另一只手伸手一捞,将地上正迷茫的小龙也踹在怀里。
“你…你是何人啊?”建国仗着自己身小,大喊着问道。
“吓到你们了吗?实在是不好意思。”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此时带了点安抚的意味。
青草地上却慢慢有翠绿色的元素不断流出,汇集在一起,这里没有树木,但元素中却带着嫩绿的树叶,逐渐形成一道人影。
一个小女孩的身影。
知晌和建国:……o.O
“你……小吉祥草王?”
建国上下打量了一下通体从透明逐渐成型的身影,不确定的开了口。
“是我,还有人能认出我来吗。”小吉祥草王略带欣慰与伤感的呢喃道。
“我们这是在梦里吗?那这个是什么情况?”建国放松了下来,此时还想要从知晌怀里出去,还顺手指了指那只以为是在玩闹的小龙。
“好多问题啊,我便一个一个的回答吧。”小吉祥草王的身形已经不再透明,她站在草地上,朝知晌走过来了几步。
“我是小吉祥草王纳西妲,这里是你们的梦境,我只是将你们的意识连接在了一起而已。”纳西妲温声解释道,她很亲密与脚下的草地。
“他的意识完全拒绝了我的邀请,即使在你的潜意识中给他预留了位置,但没有意识的梦境之物,也只会按照你的潜在想法来做动作。”纳西妲深叹一口气,没想到会被完全的拒绝了。
“没想到你居然想要钟离先生对你做这样的事情。”建国听完之后也了解了大致情况,便鄙夷的看向知晌以及在他颈窝不断蹭着脸的小龙。
知晌稍微一想,便也理解了纳西妲话中的意思,他也有些难为情,这种行为在心里想一想就算了,没想到还被看了个正着,完全没有隐私可言了。
在纳西妲揶揄的眼神以及建国鄙夷的眼神中,知晌恼羞成怒的说道:“我们这种关系,想一想又怎么了,难道还犯法不成?”
在纳西妲愉悦的笑声中,知晌辩解的声音越来越小,倒是建国调侃的语气词不仅丰富,还十分应景。
“能够再次和你们相见我真的很开心,希望你们玩的开心。”纳西妲看着知晌和建国的吵闹不时笑出声。
“等等,纳西妲,你知道沙脂蛹的具体位置吗?”建国见纳西妲似乎有要离开的意思,连忙问了出来。
建国看一旁还在害羞的知晌后,不着痕迹的暗叹一口气,他知道剧情所以知道纳西妲同世界树的联系,虽然他们有大概的范围,但那范围也不小,沙脂蛹的个头也并不大,找起来也很麻烦,若是能得知具体的方位那绝对是事半功倍了的。
建国先想到这里都忍不住心酸,他为了怕自己将剧情忘记,写了好几页纸不说,每天早晨醒来都还要从头到尾回忆一遍。以至于曾经多喜欢游戏的剧情,现在就有多么讨厌游戏有剧情。终于在今天有了用武之地。
“当然,成熟的沙脂蛹如今只有一百个,我可以将具体的位置给你们标记出来。”纳西妲很善解人意,手一伸就有一幅地图,她在上面标记了一百多个位置,“这就是它们的位置了。”
这种操作将知晌看的一呆。
“嘛,你们也要醒来了,我便离开了,希望下次,我是以实体来同你们见面的。”纳西妲轻轻一笑,还带着稚嫩的嗓音中是些许的渴望和怀念。
知晌和建国还没来得及询问她话里的意思,甚至还没有道谢。这个满是青草地的地方便逐渐崩塌,碎片不能愈合,便露出外面的黑暗,他们掉落进了无边的黑暗。
睡梦中的两人皆是浑身一抖,下一刻他们就完全清醒了。
已经变成猫咪的建国直接从小垫子上摔了下来,幸好他的窝被放在了凳子上,距离地面并不算太远。
知晌也醒了过来,身体刚才的颤抖他以感受到,应该是动静太大了,将身边的钟离也打扰醒了。
“怎么了?做噩梦了?”钟离下意识伸出手在知晌后背轻轻拍着,语气还带着点没睡醒的低哑声。
知晌一时间没有清醒过来,但他看了看被不太遮光的窗帘遮住的窗户,外面还没有天亮。
他的脑子里又是一片混乱,他对梦里的事情记得颠三倒四的,听到钟离的声音后胡乱的摇了摇头,便又想起梦里的小龙嘤嘤嘤的喊,心有所动。
他支起身体,嘴唇朝钟离的嘴角贴了贴,只是单纯的贴了贴后,在钟离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便翻了个身,抬手去摸他自己的手链,将等身大的岩王帝君抱枕套了出来,迷迷糊糊的四肢并用抱在了怀里。
他倒是睡了,却把钟离捣鼓醒了,先是软软的略带冰凉的唇贴了上来,随后又是一个大翻身的,等他将眼睛睁大后,就只能看到一个头上戴着金色犄角的龙一脸的痴呆样子,黑色的豆豆眼一副呆愣样死死的盯着他看。
钟离:……
一股郁气要上不上要下不下的,最可恶的是,那豆豆眼下方还有两抹殷红,看的钟离有些心烦。
这两抹红明天还是不抹了呢,钟离这样想着,将那可恶的等身抱枕快速的抽开,他灵活的一个翻身进入怀抱,将知晌的手搭在他自己的身上,满意的闭上了眼睛。
徒留摔在地上的建国还在爬凳子。
第二天一早,知晌醒来时钟离已经收拾妥当了,并将早餐都放在了桌子上,看的知晌不住的感动。
但随后就感觉钟离身上有些不对劲,左看右看,才发现是眼下的红色胭脂不见了。
他有些奇怪,但还是提醒道:“你忘画了。”
他说完还拿手比划了一下。
钟离气定神闲的将床头的水倒了,又重新放了温水:“嗯,今天不涂了。”
知晌不理解,但看钟离这个样子依旧好看,只是少了几分勾引他的艳色,多了几分清冷气质,便以为钟离想要换一换风格,也不再多说。
只是夸赞道:“也很好看,等我洗漱完回来就亲一口。”
知晌掀开被子,就要起身去洗漱。
再次成为背景板的建国已经石化了,原来他们私下都是这样的吗?建国腹诽着。建国先是觉得他们在来须弥的路上似乎两人还没这么亲密,可又仔细一想,他每次都醒的比两人晚,睡的比两人早,更大的可能是他们亲完才会喊他起床。
难得早起一次的建国,就站在凳子上眼睁睁的看着知晌回来后,两人贴近逐渐零距离。
顺便还得到了正躺在地上的帝君玩偶的一个豆豆眼盯盯,还是诡异的微笑着的。建国默默的跳上桌子开始吃他自己的那一份早餐。
几人收拾完毕后,就准备出发了,地图上果然有昨天梦里得到的位置标记,关于小草神的遭遇,三人大概讨论了一下,但也没有轻举妄动,如今还不是时候。
三人便一直朝南走,想要去沙漠首先还要去雨林里走一圈。
雨林的景色很是优美,是他们不曾见过的风景,可气候却算不得很好。
在雨林里就够难受了,可等到了沙漠后才发现磨人的还在后面呢。
雨林里随处可见的到了沙漠后却是一滴千金,原本湿热的环境又变得干热了起来。
阳光更是如火焰一般,一到中午整个沙漠就如同火焰山一样被阳光炙烤着,砂丘连绵起伏,仿佛没有尽头一般,原本能够一眼望见的地方却在连绵的沙漠中行走一日,不时还要在挡风的木板下休息片刻,等待风沙飞过后的安宁,有时候强劲的风甚至可以将建国吹飞。
他们在沙漠中一眼就看到一旗子高高的挂起,三人都是心中惊喜,他们来的时候错过了沙漠同雨林的交界点处的驿站,于是也没租到骆驼,只能朝沙漠里的其他聚集地去,若只是依靠脚乘的话,他们怕是要走个一两月了。
等终于走到旗子处,下面搭着几个帐篷,还有商贩在卖水果。
三人买了椰枣打开喝了水,才跑去和唯一的一支在此休憩的队伍商谈。
最终是给了几万摩拉,商队会把他们带到下一个聚集地,那里是一个村子,有租骆驼的。
这段路很省心,因为交了摩拉,就连食物商队都给提供。队伍里各种膀大腰圆体格的人,但却还算热情,还教他们如何从植物里提取水源,这个的前提是他们买了人家十几个水袋子。
不过三四天,三人便也适应了沙漠里的生活,他们已经可以跟着一起唱歌跳舞了。
他们还碰到了蝎子怪,每一只都有一个人那么大,因为知晌三人要找的沙脂蛹就在附近,三人就短暂脱离了队伍,但第一次采集并不是很了解,刚把沙脂蛹刨出来后,三个人就被从地下升起来的蓝绿色动物的钻头给顶到了天上,虽然有钟离的护盾保护着不至于被戳个对穿,但摔个跟头的感觉并不是很好受。
也就是这个动静惊动了蝎子,三四只都张牙舞爪的朝他们爬来,刚摔了一嘴沙子又被追杀,自然是狼狈不堪,更过分的是那些蝎子就一直追着他们,没办法只能拿着武器就冲了上去,杀了三四只蝎子后,因为钟离说这动物的肉鲜嫩,他们便带着回到了队伍。
自然是受到了全队的欢迎,直接大卸八块,一段炖汤,一段烤着吃,还有的煎着吃,是一点都没浪费。
这一路上还有一些飞禽类不时骚扰,以及一些魔物和佣兵们骚扰,走走停停也用了有两三天才到村子。
“前面就到了,我们就走了,还是听兄弟一句劝,真是很难找了,就回须弥城那里有几个兄弟还是会卖的,还有喀万驿里也有一个人那里会卖,虽然贵了点,但也比沙漠安全。”商队一般都有渠道,给三人说了几个地方之后就离开了。
三人则进了村子,找了能供他们居住的地方,好好收拾了一番,换上了新的衣服。
村里的房子防沙故土,床也简单,上面铺着的床单都是村民们自己织的布,他们的床也不小,是一整个大通铺,就算再多睡几个人也没问题。
知晌换新的衣服坐在床上,打开了他的系统,里面的任务才完成百分之十,可见魔物的种类也不少,他之后肯定是还要再来一趟的,毕竟一个沙漠走一遍都要一个多月,更别说还有雨林了,而且须弥的路还不好走,知晌很肯定说不定雨林下面还有路也说不定。
这么想着知晌都忍不住要叹气了,这任务果然不是什么好做的,之前还都是什么找材料,现在的完全就是要练他的武力了,他可是听说旅行者现在还是不是就去找蒙的德的狼王切磋来着。系统不会也是想让他打遍天下无敌手吧?
知晌开始考虑自己能否回到武力值最顶峰的那个时期,他这几年可是在璃月有够偷懒的,平时最多也就是为了古岩幼蜥的外壳,去和他们打架。
仔细思考一番后,知晌便歇了心思,这件事情急不得的。
村里没什么消遣的活动,天一黑外面就没人了,连灯都不开了,三个人也只能躺在床上。
躺下还没多久,就听到门外一阵脚步声,声音并不是很大,但因为没人说话,房门也不隔音,就导致外面的声音不可避免的传了进来。
知晌睁大了眼睛,小窗户就在他们头顶的墙上,还有一丝月光透过窗户正好洒在他们的被褥上。
脚步声到了他们门口就停下了,不进也不退,过了好一会也没听见他们离开的声音。
知晌本想坐起身来,却被身边的钟离一把按住了胳膊,知晌只能又轻轻的躺下。
倒是建国早就悄无声息的跳到门口了,一双蓝眼睛在黑夜里正发着光,在房门口瞪的像铜铃一般,莫名的就是戳中了知晌的笑点,他轻轻拍了拍钟离让他看门口,钟离微微歪了歪头,便伸手拍了拍知晌的手,表示他看到了。
于是建国就瞪着他那双能夜视的眼睛清清楚楚的看着知晌在黑暗里咧着嘴巴,也不发出声音,笑的极其诡异。
又等了一会,知晌都差点准备睡觉了,钟离在旁边才摇了摇他的胳膊,他这才知道外面那群人又走动了,很显然他们声音明显更小了一点。
钟离拍了拍他的手,将他拉了起来,两人蹑手蹑脚的来到建国身边,就等着那群人的下一步。
也是到了门边,一只耳朵贴在墙上知晌才能听到他们明显放轻的动作,知晌抬了抬眼只能看到钟离模糊的身影,不禁腹诽着,耳朵真灵敏。
于是等门终于悄无声息的打开后,外面的人环顾四周,正好看到一双发着光的圆眼睛,啊的一声就叫了出来,知晌也没想到这人这么不经吓,他和钟离可还在门后躲着呢。
“干什么的?”建国开了口。
“咦——鬼啊!”
最前面的那个人恨不得当场昏过去。
“明明就是猫!”
“那不更吓人了吗?猫开口说话了。”
几个人在门口乱成一团,想要假装没听到的钟离和知晌都不好意思再躲着了。
于是知晌从门后面爬了出去,一把抓住门口那人的腿。
“你们……等等,谁抓着我的腿呢?”另一个人小声且颤抖着问道,他还知道要小点声,但抓着腿的知晌能感受到他的腿都在颤抖。
知晌的头发很长,现在散开了就有点让人胆寒。
“白……白衣服,没,没有脸!”那人开始挣扎,知晌一个用力,并侧身,就将身后一串的人带了进来。
身后的钟离将门关上,点燃了蜡烛。
知晌将头发朝后一梳,拿发带绑了起来,建国进村的时候是以一个小孩子的形象,他自然赶在众人看到他之前变成小孩子的模样。
“各位可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等帮忙的?”钟离拿着蜡烛走近。
村里没通电,只能点蜡烛,就一根红彤彤的蜡烛被点燃,几个想要夜袭的人都瘫软在地,倒是三人围着他们,被蜡烛的光拉长的影子洒在他们身上。
一时之间倒是分不清哪一波是恶人了。
闯进来的是四个小孩子,年纪应该不算大。
“和哥哥们说说嘛?你们是想干什么?说不定我们可以帮你们哦!”知晌也愣了一下,他万万没想到会是一群小孩子。
“你们这些骗子,该死的雨林人。”一个小孩煞白着脸,似乎是想要虚张声势般大声的喊着。
莫名其妙被骂了一句。
“我们是平原的人,不是雨林人。”知晌补充道。
把小孩弄的面红耳赤又担惊受怕。
这件事情也没有闹大,把小孩子口头教训了一顿后就放走了。
“没想到沙漠和雨林之间的关系这么差。”建国皱了皱眉头,他对这点剧情也算了解,但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对立的人。
“这渊源可有点深啊,可在此之前也应该是等小吉祥草王被放出来之后,再处理这边的事情。”知晌也认同的点了点头,这种事情就算是钟离一时半会也不能解决。
“或许不需要神明,人类自己便可以达成和解。”钟离抱臂而立。
“也有可能。”知晌顺着钟离的思维想了下去,点了点头也认同。
可他们也无法在须弥不做出改变之前改变这些人的想法与思维,带着这些恼人的事情,三人躺在床上,一夜漫天的梦境不断变化。
第二天一早他们便来到了村里,可大多数村民们却并没有什么抵触或者厌恶的情绪,这让知晌很奇怪,按理说小孩都恨成那样,一般都是大人们言传身教后的结果。
一圈下来,都没有看出什么不对劲的,甚至不少村民还很欢迎他们,这样一看,他们便准备租骆驼。
有了骆驼的三人明显要更加悠闲一些,一路上慢悠悠的,还能看一看风景,只需要在晚上给骆驼找到足够的水源就行。
这样他们的速度也快了不少,按照小吉祥草王给的确切的位置三人制定了一根完整的路线。
而最让人厌烦的就是沙漠里时不时就会出现的魔物,为了不让他们伤害到他们的出行工具,便只能由他们自己负责清理魔物。
逐渐的他们最欢乐的时光就变成了拿起沙脂蛹后被撅的那一下。
“这几个沙脂蛹根本就找不到,或许是被别人拿走了?”他们在具体位置的附近转悠,但却完全没有见到任何沙脂蛹的踪迹,建国拿着地图将没找到的位置圈出来。
“但也不可能这一片的都没有踪影吧。”知晌有点不太相信,地图上这一块标记着的沙脂蛹都没有出现。
身侧的钟离则一直在观察着脚下的沙子,故而一直没有说话。
知晌和建国也在一旁气恼的将一块铁矿石翘起来,知晌微微抬头,正看到换了衣服的钟离正蹬着一双半长靴,眼前是透明的护目镜,优越的侧颜并没有在护目镜的阻挡下而黯淡,而是又增加了一丝潇洒。
更帅了!
知晌咽了口口水,继续和建国掰扯起来。
“或许我已经知道了位置了。”钟离走到他们身前,拍了拍手套上的沙子。
在知晌和建国期待的眼神中,钟离顿了顿才缓缓开口:“在地下。”
仔细一想,须弥地下确实有不少密道与空间。
“那这几个就这么放弃了?”建国不确定问道,这附近黄沙漫漫的,连个岩石都见不到,更别说有什么机关了,他们恐怕是早就走错了路。
“也只能这样了吧,附近连个石碑都没有,只能随缘咯。”这是连谜题在哪都是不知道呢,更何况解谜,根本到不了这一步。
三人这么着了一圈之后除了有两片沙脂蛹都在地下外,其余的便都找齐了,他们还找到一个进入地下的入口,费了许多力气,在里面有看到了不少的沙脂蛹,不仅如此他们还看到了不少宝箱,应该是从前的冒险家留下的,还在里面看到了徽章之类的东西。
还算满意这一趟的收获,沙脂蛹拿到了七十多个。
“我们走这边,顺便去喀万驿看看,商队的人说这里还有卖的。”知晌指了指屹立在雨林与沙漠之间的驿站。
三人便先去还了骆驼,才走了另外一条路。
当他们走出最后一块防沙板后,一阵清凉的风便朝他们吹了过来。
知晌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地面上虽然依旧是沙子,但很明显的带着水汽的风让他恨不得变成猴子跳进水里。
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好好用热水洗过澡了,就算是走到绿洲,也是用凉水随意的冲洗干净。
身边爱走过的人看到他一身的穿着后忍不住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基本上每一个从沙漠走出来的旅游人都是这样子的。
“知晌,再看看这个。”建国眼珠子一转,拿出了地图递给坐在地上的知晌,用那双已经变成麦色的手指了指璃月港,“我们要到这里。”
知晌扫了一眼花花绿绿的一横条密密麻麻的路线,两眼一黑,差点昏过去。
“知晌,这里。”钟离走到锚点处,招了招手,修长的身影屹立在锚点旁边,微微淡笑。
“单身喵,我还能坚持。”知晌看到那长身玉立的身影后眼睛都直了,然后便挣扎着站起了身,又看到在一边蹲着拿着地图的建国,露出一个嘲笑的表情,半蹲下后拍了拍建国的肩膀,才又站起身来。
知晌也举起手臂朝钟离挥舞着,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朝身后的建国喊了一句:“快走了。”
随后便朝钟离跑了过去,一把抱住钟离的胳膊。
随后才摸了摸传送锚点。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好适合那个“抱着男朋友样子的玩偶和男朋友同床共枕”的梗哈哈哈哈哈哈!
第162章
在喀万驿休息了两天后, 他们才穿过大片的雨林往回走,在路上又很幸运的遇到了旅行商人,不仅用车子带了三人一段路程, 而且他们还在旅行商人处买了不少东西。
即便是紧赶慢赶,回到璃月港的时候也已经是一个月之后了,知晌又去蒙德一趟, 将他们找到的沙脂蛹给了阿贝多, 顺便在蒙德走了一圈, 将在须弥买的礼物给朋友们送了过去。
这之后知晌才终于可以喘一口气, 再次回到璃月,就躺在床上直接睡熟了,他们在外没遇到什么困难, 走的也不算急, 可到底是和在家时不同。
第二天醒过来同钟离一起在外吃了早饭后,知晌又跟着去了往生堂,轻门熟路的到走到后院的棺材处坐下,棺材盖子还是开着的, 里面的枕头已经换了个新的,看样子是新品种。
几个仪倌正坐在后面的屋子里叠纸元宝, 胡桃却蹲在一旁啃着手里的包子。
天气逐渐冷了下来, 地上不少黄色枯叶, 即使没有风吹也会时不时就往下悠哉悠哉坠落一片残叶。
往生堂后院正中间的那棵大树如今已经不剩什么叶子了, 更多是要掉不掉的黄绿相当的叶子在枝杈上顽强的吸附着, 两个拿着扫把的仪倌正一下又一下认真的清扫着, 不时就能听到规律的簌簌声。
天气虽然冷了下来, 但街道上的商铺里却反而热闹了起来, 只因为还有两个多月就要到海灯节了, 有不少店铺已经开始准备了起来,往生堂也不例外。
海灯节前后的一段时间里不光是其他店铺红火,往生堂也热闹非凡,海灯节期间祭祀的人也不在少数,以至于祭祀用品也是热销品,常常不够卖,于是在没有送葬活动的时候,众仪倌们都会聚在房里叠纸,扎纸。
胡桃三两口就将手里的包子吃了下去,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与油脂,她便活泼的站了起来,三两步就跑到知晌面前,笑的满脸的狡黠。
以至于知晌在看到那张笑脸的瞬间就警觉了起来,甚至已经要站起来准备往后退了。
胡桃一下就制止了知晌想要逃跑的动作,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笑的知晌额角都渗出冷汗了。
“是有什么事情吗?”知晌警惕的小心问着。
“海灯节就快要到了,你知道吧。”胡桃嘿嘿一笑,“作为往生堂的编外人员,有没有想要和我们合作的打算?”
知晌不自觉的后退两步:“……什么样的合作?”
胡桃满意的拍了拍知晌的肩膀,又笑了笑,说了一句“等我一下”后就跑到房间里去了。
钟离拿着一叠金色的纸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屋外寒风像是带着刀刃一般,微微有些刺手,但璃月港的风向来不会带着泠冽,就连最冷的时候也不过是从海上吹出的带着水汽的。
不多时胡桃就又跑了出来,她的手上拿了一个盒子,盒子似乎还不轻。放在凳子上的时候还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一打开,却发现是满盒子的摩拉,金光灿灿的,拿起来往下洒还能听到叮叮当当的清脆响声。
金钱的声音实在清脆,知晌还是被迷住了。
“这是你弄的那个机器赚的钱。”胡桃说完就开始嘿嘿笑起来,“海灯节期间若是有这样的机器肯定很受欢迎。”
知晌点了点头,他自然知道会很受欢迎,因为他也听说了,有的人真的抽到了好东西当时就欢呼的叫了起来,之后这个机器就没闲下来,胡桃还自掏腰包又放进去了一批小东西进去。
“海灯节期间,那机器里的东西我自掏腰包,拿到手后咱们四六分。”胡桃接着说到。
知晌将这句话想了一遍:“合作是……”
“我想在里面放上我们往生堂的打折券。”胡桃铿锵有力的说到,眼睛很亮,一看就是认真的。
知晌有些失语,大过节的抽出这种东西会有人嫌晦气吧,虽然他不这么觉得,但提瓦特都有神了,迷信的人自然不少。
“你要么放些小莲花灯。”知晌觉得店里的莲花灯更好一些,有些祭拜岩神的会点灯。
“这也可以,要让他们知道我们往生堂的莲花灯比其他地方卖的要好。”胡桃想了一下眼睛更亮了,她觉得这个主意也不差。
知晌见胡桃真的当真了也就嘴角抽了一下,并点头答应了。
“哦,对了海灯节的时候我在蒙德定做的贩卖机也会到,到时候一块摆出去。”知晌算了算海灯节的大概时间后补充道,他们这次去须弥可是拿回来了不少有意思的东西。
胡桃仿佛满足了一般,也开始叠纸。
三个人随便聊着天,胡桃健谈,八卦那是一个接着一个。
“对了,昨天钟离客卿拿回去的两个包裹你们拆开看了吗?送来好几天了。”三个人好一会没说话了,胡桃将叠好元宝塞进袋子里,突然脑子想起了事。
知晌连有包裹这个事情都不知道,更别说看了,他昨天刚从蒙德回来就直接洗漱躺床上了。
“是从须弥寄过来的。”钟离手指灵活,拿起对折几次就完成了,偏偏看起来还赏心悦目的。
知晌了然的点了点头,这应该就是他们的纪念品了吧。
在往生堂消磨了一上午,知晌活动了活动有些僵硬的身体。这一个月在外面跑来跑去的,回到家安稳后居然有些坐不住了。
也因为在外面走路多了还风吹日晒的,身体素质倒是强了不少,平时没有对比还不觉得,可身体素质上去了的好处得到了,就自然是能察觉出差异的。
还有个最明显的就是他的精神好了不少,难得的想要自己动手做点丰盛的饭菜。
他们平时更多的是去万民堂吃饭或者简单几个小菜,知晌也慢慢的不太想做饭了。
突然做饭的兴趣又回来了,知晌大腿一拍就要去买食材做仙跳墙。钟离自然也不扫兴,拍了拍坐皱的衣服就跟着走出了往生堂。
可走进到集市后看到什么都想吃,就是闻到了绝云椒椒都恨不得抱着啃两口。
“要不再买点野猪肉包饺子?”知晌走到肉铺,发现是新鲜的。
“这块不错。”钟离走到旁边,往肉摊上看了看,指了一块。
老板很有眼色的将肉包了起来。
钟离博学多才,就连选肉菜都是一把好手,除了不习惯带摩拉外,知晌不觉得这个世界上有难得到他的事情。
集市上卖东西的老板换了几个,但新鲜的东西却也没几个,围着集市转了一圈后,两人就溜溜哒哒的往回走了。
走出集市,回家的路上人不多,冷清了下来后还有点凉。
钟离看了看天对身边的人道:“该买冬衣了,明天去?”
半个月前就应该买了,但他们却身在四季并不分明的须弥。
知晌点头答应了下来。
太阳也开始躲懒,不怎么出来,敷衍的让地上的影子都很浅很短。屋里也冷清,索性直接关上门,建国昨天晚上都没回来,只留了个字条就跑了,听钟离说看到他去了趟不卜庐,不一会就甩着一袋子摩拉往山上跑了。
一时间屋里就剩他们两个了。
钟离不自觉放慢脚步,看着比他快几步的知晌将菜放在桌子上,又跑去洗手。
一个恍惚就沉溺其中,钟离也把东西放在桌子上,摘了手套,跟着走了过去。
知晌已经心急的在手上打了香皂,但没什么泡沫,又准备洗第二遍。
钟离抢先一步沾湿了手,打上泡沫,两个人的手就这么自然而然的贴在了一起,很难说清楚是谁先靠近的。
知晌原本觉得他自己的手也很暖和,可当另一双大手握在上面后才发觉钟离的手更温暖。两双手握在一起,溢起来的泡沫就将两人的手都包裹着了,能摸出来彼此骨节分明的手指。
然后打开水龙头,交织在一起的手指一起放在水流下,别管刚才谁的手更温暖,此时也都极速降了温。
刚在一起的那点害羞早就没了,但这点互动却还是让人勾起了嘴角。
两人打着配合,这边择菜那边洗,有时候还两个人一起抢一个水龙头,另一边紧闭着的水龙头安安静静的当着摆设。
仙跳墙费时间,光是准备材料都要不少时间,知晌弄到一半就将所有食材都放到了钟离面前,他先去和面了。
等闲下来后就拆了在集市上买的熟食,午饭时间早就过了,两人为了晚上那一顿连午饭都放弃了。
等仙跳墙放到锅里后,两人这才有了点空闲时间,这时候倒是想起了须弥寄过来的包裹。
拿了过来后将纸盒子拿掉,一件一件看了一遍,那建筑模型是可拆卸的,两个人觉得等晚上回房间拼了。
而除了这些东西外,还有个信封,打开一看里面是考试的成绩单。
知晌笑了,就那几道题还好意思评分,但须弥并不公布分数,而是分abc等级的。
知晌拆开自己的看了一眼,眼睛就定在一个位置不动了,上面写着大字“恭喜您被阿弥利多学院录取”
一直对那场考试没什么实感,认为是个玩闹,现在看心境却有些变化了,有点像是高考随便填了个地方远的民办学校,就是一个随便。
知晌歪着身体,凑到钟离身侧,果不其然看到了一个录取。
乖乖,那么容易报名的考试居然是认真的吗?
这么一把年纪了,突然考上了大学,知晌久违的有些不知所措。
考试之前要是问他去不去考个文凭,他肯定会说不想。可出去了这么一遭,知晌如今倒是有点劲头了,总觉得多知道点东西也不算差。
不过……
“我就算是要上学,也肯定是在璃月啊。”
真是笑话,大本营在这边,怎么就往别的国家跑了。
或许是这张通知书给的勇气,知晌一拍桌子下定决心:“我要去学点东西。”
虽然知晌更感兴趣占星术。
钟离自然是不打算去上什么学了,往生堂钟离客卿的名号可不是叫着玩的,他那是真的通晓古今。
知晌虽然一时上了头,冲劲十足的要学东西,颇有点在蒙德被突击的那段时间,但还是先吃好饭再说为好。
知晌像是被打了鸡血,浑身没有了半点惰性,终于是在黄昏时吃上了饭。
建国还是没有回来,两人索性将饭菜搬到卧室,舒舒服服的吃上了热饭,知晌更是饺子拌菜,就这么奇怪的吃了下去。
知晌干劲十足的表现不光是在吃饭上面,就连晚上的时候都格外的粘人。
钟离虽然很受用,但还是感叹这风啊雨啊的性格,飘忽不定。
晚上两个人本来说是要拼模型的,但知晌却格外兴奋,手脚也就不太干净了,这里摸摸,那里蹭蹭,嘴上还说着调侃的话。
于是未拼装的模型也就被堆在一旁的桌子上了,一夜都没熄灯。
钟离也了解知晌的性格,本以为就那一天兴奋了,第二天就会“萎靡不振”,可没想到第二天一大早知晌就毫无半点睡意的醒来了。
和钟离一起起了床,选了衣服穿在身上,若不是身上点点的痕迹,钟离都要认为昨天晚上两人是盖着棉被纯睡觉了。
钟离嘴唇微微抿了抿,又转念一想,知晌这间歇性勤奋也不是没长久过,以前也不是没有过游山玩水几年后,又勤勤恳恳费脑子几年。
这样想着,钟离也就不觉得奇怪了,但他没有戴手套的手却突然朝知晌的屁股拍了过去,钟离能明显感觉到他身边这正弯腰洗脸的人身体僵硬了。
嗯,看来还是疼的,只是精神好了而已。
虽然起来了,但两人也没出门,趴在床上玩模型,一直到十点多,两人才出了门,在不算热的太阳底下散了步,溜达到往生堂转了一圈,叠了纸后又溜了。
昨天才说要在璃月学点东西,一天还没过去,就还真在公告栏上找到想要的。
璃月的学堂也在报名考试,但璃月的要求就没那么随便了,先要拿着证件去报名,之后再通知具体时间,考试要两天。
前几年知晌看到这样的消息理都不理,甚至还会在那几天因为人多而躲在家里不出门,或许是手里那张录取通知书给的底气,知晌毫无准备的去报名璃月的学堂考试。
原本是想去码头买鱼的,这也不买了,拿着证件就去报名了,等报完名也有一个小时了,好的鱼早就已经卖完了,两人几下就拍定了决定换个鱼种吃,于是高价买了鳗鱼,又顺便去看了看他们的摊位,一切都是风平浪静的。
“我想看你穿高领的那种内衬。”
周围休息了一会,两人就朝着小巷子里的裁缝店去,在路上,知晌就朝着钟离提想法。
钟离肩宽腰细,收身的内搭很有张力,知晌默默的咽了口口水,但两人离得很近,钟离能明显听到那一声“咕咚”。
钟离好笑的对着知晌投来揶揄的目光,目光灼热,知晌只感觉自己被盯热了。
“看来我这是又受宠了?”钟离凑近小声的问道,低哑的声音让知晌整个人就像是过电了一样。
昨天两人在厨房看到了建国丢在桌子上的小说,入眼就是嫡嫡庶庶的宫斗文,男主角不再是摩拉克斯了,而是摩拉轩辕欧阳克斯,很显然还是想要蹭摩拉克斯的热度。
翻开第一句就是:“我又受宠了。”
知晌侧开耳朵,小声说道:“好好伺候着,定不会亏待你。”
一路上两人都在咬耳朵,但要是仔细听就会发现,说的都是些没营养还让人耳红的话。
还是那家老店,两人在一起后这几年都是在他们家买衣服。
一进门量了尺寸,知晌才发现他居然还瘦了点,他的衣服都是宽松舒服的类型,倒也还没发现。
两人挑选良久倒是找到几件长袍,颜色不亮,但却有几分巧思在里面,穿在身上显得人修长有型。
定了颜色和款式后,摩拉一交,胡桃昨日刚放进他们手中的满满一盒摩拉就消失了一半了。
两日后
建国背着个包就步履踌躇的走了回来,一进门却发现院子里空空如也,他将从其他仙人那里拿来的酒和点心放到正厅的桌子上。
没等一会知晌和钟离就推门回来了。
“你们这是去干什么了?”建国随口一问。
“我去考试了。”知晌毫不客气的拆开点心,“相当于成人高考。”
“噗—-咳咳咳咳”建国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了,咳得满脸通红,“你说什么东西?”
“但……这也太难了吧,简直欺人太甚,居然有一篇阅读理解是描写七星请仙大典,还问帝君眼中闪过诡异的光芒这句话表达了帝君当时怎样的心情。”
知晌没回答建国的话,倒是开始吐槽起了题目,听的建国嘴角不断抽动,没想到换了个世界,居然还有这样的题目。
“你倒是说说,十年前那次请仙大典你眼神诡异,是在想什么?”知晌毫不留情的拍了拍钟离的腹肌。
身为旁观者的建国都感觉钟离很冤,总不可能写这篇文的作者就是钟离本人啊,谁知道作者心中的摩拉克斯当时究竟是什么“调色片”心情,又或许连作者本人都不知道。
一连考了两天,知晌蔫了,可须弥的考试不一样,须弥是着重一科,而璃月的考试题目多,内容很多,能考上的都是六边形战士。
很显然知晌并不是,于是不出意料的,他没考上。
他也没什么不舒服,看到那四五页题的时候,他就知道他肯定考不上了,更何况题目五花八门的,上一个还是问风之翼的制作过程,下一个问题就变成了风元素的存在原理。
天晓得风元素存在还有原理。
谁知下一题又变成音乐作品鉴赏题,一整个出其不意,攻其无备。
知晌倒吸一口冷气,璃月学者果然恐怖如斯。
感叹一句后也就不多想了,他们准备在外面吃饭。
刚走到热闹的街道上,就看到了几个熟悉的人,最显眼的便是站在其中的旅行者,那头耀眼的金发在暖灯下更是刺眼。
而旁边站着烟绯,手里也正攥着那本厚重的书。
不远处的旅行者也自然是看到了知晌他们,即刻就伸出手挥舞着。
一走近,建国就从后面探了个头出来,好奇的问道:“你这是又摊上事了?”
旅行者勾起的嘴角瞬间僵硬了,说摊上事了就说,怎么还加个“又”子,更何况他并没有摊上什么事。
知晌差点笑喷出来,建国的嘴还是一如既往的犀利。
“我原本是要找建国的,但就是没看到他的身影,不过运气很好的遇到了旅行者。”烟绯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旅行者摊上事的概率确实很大。
几个人都竖立起了耳朵,建国慌忙的瞪圆了眼睛:“我没惹事啊……吧?”
说完后见烟绯笑容不变,就心里打起了鼓,他自己都不太确信了。
“还是那个草药协会的事情了。”烟绯见状摆了摆手解释了一下,又环顾一周,“大家是都没吃饭吧?一起吗?”
大家关系也都不错,自然是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这么一桌人一起去了万民堂,把正在收拾桌子的香菱吓了一跳。
连忙将这六个人领到大桌子旁。
“你们这是……又摊上什么事了?”
香菱拿着菜单走了过来,看了看烟绯,纠结了一下,趁着旅行者还在看菜单,于是问了出口。
“噗——”
知晌才刚拿起杯子就一副要喷出来的样子,身体不自觉的朝旁边的钟离处倾斜,一只手握在钟离凳子的靠背上。
听闻后连忙将手里的杯子放到桌子上。
钟离也微微低下头,嘴角稍微上扬,手上倒是拿起了杯子,掩饰性的抿了一口水,眼中满是笑意。
香菱也察觉到她说话有点歧义,也笑了。
“是我遇到了案子,想问问他们的想法。”烟绯将书放在桌子上。
旅行者跟着点着头,他很想为他自己辩解一番,想说他倒也没有那么容易惹事,但大致回忆了一番后也只能闭上嘴巴。
他好像确实容易惹事,要知道他可是才从稻妻出来。
他正准备不休息就去须弥的,但却在稻妻的冒险家协会得知璃月的烟绯曾问过璃月那边的凯瑟琳关于他和派蒙的位置。他又担心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这才慌忙赶回璃月。
等香菱拿着菜单走远后,烟绯才开始说她要问的事情,草药协会的事情很大,毕竟一座山都被挖空了,有好几位律师一起负责这个案子,烟绯也在其中,于是就想问问当时跟着的建国和旅行者。
又一个一个的问题问出来,在两个人的回答下补充在她自己的笔记上。
一桌子人都在各忙各的,许久都没怎么见过了,就都开始说最近的生活了。
当听到钟离跟着跑到须弥,三人还徒步穿越雨林和沙漠后,都不由自主的佩服了起来。
“你和派蒙什么时候去须弥?”知晌问起旅行者。
旅行者在稻妻呆的时间可不算短,相比之下在蒙德和璃月的时间都算少了。如此看来稻妻的烂摊子不少,旅行者的生活相当精彩。
这点光是从旅行者直播得到的摩拉就能看出来,直播那头的人对旅行者丰富的生活很满意,打赏的钱可不算少。
“海灯节过后吧,想先休息几天。”旅行者也是人,若只是游离各国那也算好,可他这几个月在地下呆的多,又在不断调查些事情,难免想要休息一下。
毕竟旅行者的命也是命啊。
但旅行者明显是个闲不住的,第二天就听说旅行者跑去茶庄帮人送货了。
第163章
但比起海灯节, 先到来的则是璃月学堂的考试成绩,知晌自然已经有了底,但看到成绩的时候还是吃惊了一下, 比录取线低了十几分,居然没差多少。
可
“还是不想去须弥。”知晌皱了皱眉头,他虽然想要学点东西, 但去不去上学都没什么关系, 只是觉得机会都送到眼前了, 不要白不要。
可旅行者也要去须弥了, 他没有和须弥有关的记忆,并不知道旅行者去了之后须弥会变成什么样子。
可一向很尊重知晌意愿的钟离却突然一反常态:“不若便去吧。”
知晌感到有些新奇,换了个姿势坐在床上, 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这已经是第四个国家了。”钟离放下手中的书, 低着头,那双眼睛中带着暗光,“学不学东西都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天理之下的动向。”
知晌听到天理两个字整个人都清醒了。
“旅行者同天理是必有一场对抗的, 可也别忘了,你也是外来者, 若这般安于现状……”钟离话未尽, 但知晌却听懂了。
钟离这话说的不好听, 但也确实是事实, 知晌知道自己的实力还算不错, 但在天理面前还都是小打小闹, 到最后若是天理不看在眼里也就算了, 可要是一根筋的要把所有的外来者都清肃了, 那他连躲都躲不过。
“你同那酒鬼的关系好, 他肯帮着你,在璃月有我在也无碍。”钟离一直没有抬头,“其他地方的,关系再好也已是曾经了,现如今至冬的冰之女皇早已不再是曾经的性格了,而上次去须弥时也发现了须弥的不妥之处。”
“而且……”钟离面上闪过一丝古怪,“世界树的能力超乎想象,或许能够直接将你的记忆寻找到。”
熄了灯,知晌却久违的失眠了。
钟离的话一直在他耳边环绕,他若是能找到完整的记忆就不会如此受限,也确实是能为剧情的结尾做点准备,毕竟他也不清楚他会不会成为那个黎明前黑暗的追随者。
他似乎活的太不知所谓了,实力是绝对的东西,他这是在璃月好日子过多了,有点沉浸了,一直逃避着,把他自己这个外来者的身份隔绝在外,试图自欺欺人的当自己是提瓦特人。
他有些难受,因为他不得不撕下能够安慰他自己的自我安慰,他一无所有的时候就宣扬着所谓的佛系和摆烂,不过就是为自己的恐慌以及无能找借口而已。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快要走到悬崖了,若还学不会飞檐走壁,一条命就没了。
而钟离到时候也不一定能保得住他,说不定他还把钟离给连累了。
一晚上想法一个接着一个,一会是想他自己,一会是想钟离。
他已经没有其他的东西了,不然也不会把爱当作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都说他心大什么都不在意,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多么内耗的人,那些所谓的不在意随便,不过都是自我催眠而已,因为那样会过的好。
外来者……
不仅是他,还有一个建国。
知晌突然睁开了眼睛,猛然坐了起来,他怎么就把建国给忘了?
要知道,建国的治愈能力可是还同他绑定着的,那建国的穿越又是怎么回事?
旅行者和他就像两个对照组,同样是外来者,一个游历四方,一个却安于一隅,可他们终究是不同的,他只是一个喜欢玩游戏的大学生,一个脑子退化的愚蠢成人而已,而旅行者却和他的妹妹穿梭在各个世界里。
第二天,知晌面容憔悴,黑眼圈都快掉到地上了。
却决定到:“我要去须弥。”
把建国吓的本就白的毛发似乎更透明了。
但……
知晌看起来没有变,还是以前的样子,仿佛没有将那天的话记在心里一样。
该吃吃该喝喝,对做饭的兴趣空前提高,仿佛还是想要安稳过日的知晌。
他后面就像是没事人一样,抱着在须弥买的特产在璃月送了一圈。
……
“什么?你过完海灯节就会去须弥上学?”旅行者刚回到璃月港,坐在知晌对面就得知了这个消息。
上次一起吃饭的时候,旅行者倒是知道他们去了须弥,可也不知道他们还去考试了。
“那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走!”旅行者明显想的并不多,还以为知晌发现就业的压力准备去学门技术。
知晌笑眯眯的喝了口茶:“我可以直接锚点传送过去。”
“喂!”旅行者无语的喊叫着,但还是笑着的。
旅行者隐晦看了一眼直播平台。
旅行者这是真的休息了,他经常出现在璃月港,今天扶着老奶奶过马路,明天去救一救下不来树的猫。
于是,在海灯节开始的前两天,知晌拖着旅行者去了蒙德。
“你你你,我可是要收委托费的啊!”旅行者眼睛都睁不开。
“三万摩拉,二十原石。”知晌开口。
“成交。”
没有一丝犹豫,旅行者答应的很快,眼睛里没有一丝睡意,清明的很。
刚在锚点处站稳,就看到阿贝多站在炼金台前,正不断的合成晶石。
“阿贝多!看这里”派蒙抱着一块饼干,正挥舞着手臂。
“你们来了?等我片刻。”阿贝多勾起嘴角,等三人走下来后,才开口说道。
知晌连忙摆摆手,阿贝多手上操控炼金台的速度越来越快,根本不需要眼睛看,手上就可以控制好。
十分钟后,阿贝多将所有的晶石收好后,便带着他们去他的研究室。
“这是目前可以做到的最精致的一版,我虽然还有其他想要尝试的想法,但这是个漫长的过程,这一版足够达到你们想要的效果了。”阿贝多同他们演示着操作。
知晌想要的功能都可以操作,知晌已经觉得很不错了,但阿贝多却喜欢精益求精。
他们拿完东西后就出了实验室,里面的东西都是精贵的,他们都怕不小心将里面的物件打碎。
“阿贝多要来璃月吗?马上就是海灯节了,不来热闹一下吗?”派蒙问道。
“嗯……还有一些想做的实验,应该是去不了了。”阿贝多思考片刻后,发现他腾不出时间来,于是遗憾婉拒了。
“那可真是很可惜啊,听说今年有晚会的。”派蒙垂下了脑袋。
知晌站在一旁只剩下迷茫,他这个在璃月住着的人都不清楚有晚会,结果旅行者刚来了一个月就已经打听全面了。
“什么晚会?”
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四个人都转头看去,就看到一身劲装的凯亚走了过来。
看到明显换了新衣服的凯亚,刚来到蒙德的三个人都呆呆的哇了一声。
“这可是新的队服。”凯亚指了指他身上的衣服,扬了扬下巴得意的说到。
“好好看啊,我们再说今年的璃月海灯节,有晚会的。”派蒙呆呆的夸了一句,之后就开始摇头,之后双手叉腰开始为凯亚介绍着。
凯亚哈哈一笑,满口答应要去的话,之后看了看知晌伸出手指勾了勾,一副哥俩好的样子勾住知晌的肩膀:“虽然你去须弥还记得我们这件事让我们很高兴,但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给我带的椰枣会比迪卢克的小?”
知晌原本以为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事情,于是凯亚的手搭在他肩上的时候他就伴随着力道微微弯了腰,听到这里后只剩下白眼和无语。
这都要攀比吗?
知晌实在是搞不懂这对兄弟,非常纳闷的说:“那我再给你弄个大的?”
“上道。”凯亚竖起大拇指。
“凯亚喜欢吃椰枣吗?明年我们就要去须弥了,到时候给你带啊,哦对了,知晌也要去须弥上学了,到时候也可以给你带。”派蒙兴致冲冲的和凯亚说到。
“他?”凯亚和阿贝多同时伸出了手指指着知晌,满脸的不确定,“去须弥?上学?”
“我?我吗?”知晌被两人这异口同声的喊的有些不确信了,也指着自己。
“你,蒙德的眷属,去璃月居住,还去须弥上学?”凯亚总结道。
不说还好,这么一说倒让知晌觉得自己是个雨露均沾的人。
“以后不会还要去枫丹工作吧。”派蒙小声嘟囔着。
“你去须弥上学的话,丽莎会笑死的吧,她可是有想过给你推荐信的。”凯亚嘴角疯狂上扬的弧度一看就不安好心。
知晌只是脑补了一下就感到不妙,连忙打了招呼就拉着了旅行者跑了。
逃也似的跑回了璃月。
旅行者是个心善的人,他觉得自己没帮什么忙拿着那些钱财有点不好意思,于是就秉着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的原则把机器放到摊位上,并一件一件的将东西塞进去。
旅行者掏出了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什么“深渊法师的毛绒袜子”“地下五千米处的土”“无光还能生长的草”
各种稀奇古怪又玲琅满目的卖品,看得出旅行者是真的将知晌的话放在心里了,旅行者还不敢卖太贵的价钱,全都设置的一千摩拉。
虽然知晌不觉得有谁会去收藏深渊法师的毛绒袜子,但万一就有人有这种独特的癖好呢。
知晌虽然不理解,但还是决定尊重旅行者的选择与审美。
建国和钟离去大采购了,眼光好的钟离负责选,三寸不烂之舌的建国负责讲价,而知晌则负责掏钱。
这让知晌有大把时间来布置贩卖机,但旅行者的到来让知晌逐渐无所事事了起来,等知晌支付了报酬后,旅行者还表示若是还有这种活一点要再次叫他。
望着旅行者跑走的身影,知晌转身回了家。
可谁知一回家就看不到正厅桌子上堆满了各种东西。
“这都是什么?”知晌突然生出不好的预感来。
“这是菜,这是肉……”建国指了指几个袋子。
这是很正常的,知晌点了点头。
“这是泡泡甜水。”建国拿出一个水枪一样的东西,朝空中一吹,五颜六色的透明泡泡散开,建国伸着舌头去戳泡泡。
知晌:……
“他想要。”钟离仿佛一位慈父一般,降低存在感并小声的解释道。
“他要你就点头?”知晌转过脑袋,脸上带着恨铁不成钢,“建国,你多大了?还要这种东西?”
知晌觉得认为这两人靠谱的自己就像是一个傻子一样。
“这些呢?”知晌皱着眉指着角落的箱子。
建国不说话。
“鞭炮!”钟离开了口。
“这个是干什么的?”知晌指了指一个透明的浅底碗盆。
“养石头用的。”建国小声的说道。
养什么?
知晌眼前一黑,他忍不住倒退一步,差点没站稳,这两个作孽的。
钟离在身后默默稳住知晌的身形,并补充道:“我也不清楚何为养石头,但看他挑的这容器是水晶制品,确实值当,便同意了。”
这样一补充,知晌更想闭上眼睛了。
这个家能够维持这么久完全是因为大家都很会看眼色,见知晌都快高血压了,又知道真的买的过了,便开始安慰他。
建国想让知晌知道这个水晶缸子买的值当,于是热情的要给知晌展示水晶缸子的用处。
只见他接了白水,掏出几块石头放了进去,那块在须弥买回来的万相石也被放在了里面,他细心的拿刷子将水均匀的涂抹在石头上,让石头的颜色深了不少。
盯——
建国也抬起头,眼睛亮亮的看着知晌。
“之后呢?”知晌问道。
“没啦,这就是养石头的全过程啊。”建国无辜的说到。
知晌:“……”
知晌一个暴起,被钟离拦腰截住,并半拖半抱的带回了卧室。
钟离手上一使劲,就将知晌整个抱了起来,并放到大床上。
“海灯节呢,买了就买了,过节就要开心的。”钟离依旧是慈父形象,正规劝着知晌。
“花了多少钱。”知晌不接这茬。
钟离沉默了片刻,没再说话。
知晌又问了一遍。
“三十万摩拉。”钟离开了口,忍不住补充道,“开心嘛。”
“就为了养那三十摩拉的破石头,你去买一个水晶的三十万摩拉的容器?”知晌一副“我请问呢”的样子。
钟离下意识揉了揉鼻子,原本觉得那水晶还算不错,可这么一说确实有点奢侈了。
于是他蹲下身来,嘴角微微朝下,用那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知晌,金色眼眸被水雾缭绕。
“咳咳,我又没凶你。”知晌刚想开口的话就这么在嘴中消散了。
在门口听墙角的建国露出笑容,脚步鬼鬼祟祟的离开了,继续去给他的小石头擦水。
海灯节就这么轰轰烈烈鸡飞狗跳的来了,海灯节当天三人刚打开门就看到一道绿色的身影站在门前。
“诶嘿!”
“……”
鞭炮声不绝如缕,从旁边有走出几个人来,定睛一看,门口的人,红的迪卢克,绿的温迪,蓝的凯亚,紫的丽莎……真是五颜六色啊!
“好多人啊!”大门被一排人挡住,建国不禁感叹道。
是很热闹,知晌嘴角抽动了一下,特别是看到丽莎的笑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这时旅行者也带着派蒙走了过来。
“哇,迪卢克老爷!卖唱的,凯亚还有丽莎!你们居然都来了。”派蒙惊叹道。
这么一看才发现旅行者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也确实是熟人,但却是万万想不到的——八重神子,影。
有一阵鞭炮声响起,此起彼伏,几个小孩拿着糖跑了过去。
这是真的热闹啊,知晌和建国不自觉的在钟离身上,温迪身上和影身上来回转。
“哦呀,看来还有几个新朋友可以认识啊。”八重神子视线轻扫而过,捂着嘴就盈盈的笑了起来。
他们今天是准备在山上的小亭子里相聚的,胡桃早早就占了位置,这个位置可以看到璃月港的全部景色,放大镜一带,还能看到在水边搭建的舞台。
这就是所谓的山顶座吧。
原本人就不少,现在更是多,一相聚发现居然有近二十个人。
现在时间还早但香菱已经开始支锅子了,三拨人虽然不认识,但却意外的很合得来,已经开始各自找活干了。
“居然有这么多客户……不是,朋友吗?”烟绯眼睛都亮了。
而正在这时,凯亚正对着行秋说他来是为了回购十盒半价的茶叶,他其他的都送人了,给自己留了一盒茶叶,结果喝了两年才喝完。
“很遗憾,你可能买不到了。”烟绯默默走了上来,对着凯亚说到,“十盒半价的老板被抓进去了。”
凯亚难得沉默了:“就没有别的十盒半价的老板了吗?”
行秋和烟绯点了点头。
只听见一声嗤笑,迪卢克老爷走上前:“我那还有几盒,你可以去拿。”
行秋也拍了拍凯亚的肩膀安慰道:“我家也囤了不少,你回去不如带一点。”
重云在旁边点着头。
而另一边,亭子前的路中央是一个水池,里面的莲花早就没了踪迹,地上的青草地也一片土黄,萧瑟之景无法掩盖。
只见胡桃一挑,水面上升起火焰,香菱连忙把烤串放了上去,丽莎的雷电元素阴沉着,在烤串上散发出点火花。
还有一堆,两位来自稻妻的正堵在建国身前。
“你的稿子什么时候交?你知道影正在追你的小说吗?若不是你两个月都没把稿子送过来,我们至于在海灯节的时候来堵你吗?”八重神子双手抱臂正露出蔫坏的笑容。
身边的影却一声不吭,也面无表情的看着建国,仿佛只要建国说没写的话她就会拿刀杀人了。
身高还不到大人的腰的建国朝身后退了一步,身后是亭子的台阶,建国直接坐在了台阶上。
他眼前是两个巨大的黑影正将他包围。
这时身后也没了亮光,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你还在造谣?”
建国直接炸毛了,大声喊道:“我开了一篇新的,是真实的日常好吧。”
“……那你写的不还是我吗?”知晌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这么理直气壮的喊出来的。
建国有些心虚,小声嚷嚷着:“……是你们两个。”
而亭子里坐着两个最古老的魔神,一坛酒已经被打开了,看起来还是未成年的那位正在举着杯子直喊叫。
另一位稳重的一手摩挲着杯子,一只手微微撑着头,发出一声叹息。
而这一切都被格格不入的旅行者和派蒙记录在眼中。
他们两个站在山崖边,感叹道:“大家都很友爱啊!”
……
“嗖——”
“嘭——”
两声炮响,山下码头的喊叫声冲破云霄,他们在山上都能听到喊呼声。
还没有完全黑下去,但香菱已经开始乒乒乓乓的忙活了,知晌则在旁边炖鱼汤,那边还有一堆人在乱七八糟的将食物穿在竹签上。
山下乱糟糟的山上也不逞多让,他们旁边的山峰上也有人在烧烤,还有人朝他们大喊着问:“你们拿盐了吗?能借点不~”
最后一个字在山间飘啊飘。
香菱找到了备用的就准备直接扔上去。
结果一个满身桃花酒味的人伸出皙白的手,将盐拿在了手里:“我—来—嗝~让开!”
温迪摇摇晃晃的站起身,脸上是有些不正常的红晕,这时一阵狂风吹起,温迪松开手,一小瓶盐就脱手飞到山下了。
“啊啊啊啊,方向错了!”香菱大声喊道。
风又大作,盐从山下飞了上来带回了一堆蘑菇和树枝,盐又开始在空中旋转。
“等等,风太大了,已经变成龙卷风了!”大家惊恐道。
最终有惊无险的被送回到了山上。
“谢谢~”
山上的语言又开始飘荡了。
冬季天黑的早,他们早早的就在亭子两侧挂上红色灯笼,几盏煤灯挂在做饭的地方,几根烛火摆放在石桌上。
“上菜啦!”
一声令下,都开始忙活着吃喝。
这一刻,无论是谁都不见忧愁。
“咱们又有新朋友加入了,还是那句话,朋友不多,全在这桌。”胡桃身为钟离的上司,居然变成了讲话的那个,但气势很足,朋友们也很给面子。
“干杯!”
所有人都举起杯子!
“嘭~”
绚烂烟花即时盛开!
海面上奏起音乐,闪亮的台子上站着人,或是歌词或是舞蹈,杂耍或是说书。
热热闹闹的吃饱喝足后,跟着节奏跟着舞。
大家都或多或少的喝了点酒,建国已经变成猫咪后抱着酒瓶子睡着了。
又是一阵烟花声,这时就不只有烟花声了,还参杂着爆竹声。
这一声可把睡着的都吵醒了,酒劲下去不少,年轻的就抱着一箱爆竹去水边放。
噼里啪啦的一阵,之后才是小摔炮和仙女棒。
男男女女手中都拿着仙棒,旅行者和派蒙早就已经玩疯了,正在和重云他们较量扔摔炮的声音大小。
知晌觉得有趣就看了一会,一转头,就正好看到温迪顺着一阵风飘走了。
知晌:“……”这种就还是有点吓人的。
他凑到钟离旁边小声的问道:“他这是去哪呢?”
“去看看魈那孩子。”钟离微微低下头,将耳朵都在知晌嘴边,听完才小声回话。
嘴中的热气中带着点酒精味,最无法忽视的就是一股霸道的花香,味道不算大,但就是觉得酒精味里带点香。
出口的热气瞬间化为白雾。
两人坐在角落里,贴的很近,知晌没来由的一阵燥热。
他微微朝下坐了坐,身体一歪就靠在钟离肩膀上,头轻轻朝后一靠就是肩颈。
知晌又是一阵羡慕,这该死的直角肩,真有安全感。
亭子里放了烛火,亭子外放了灯笼,但也不是很亮,昏暗中,他们的朋友们都围在附近玩,就连话很少的影都和八重神子站在崖边看璃月的灯火与歌舞。
似乎没有人注意他们两个坐在角落的人。
知晌感觉到自己耳垂上的异样,不一会就红肿了。
又是一阵欢呼喊叫声。
知晌微微转身,两人凑近,两道呼吸贴近,交换,深入。
两人的舌头正在不断缠绵追赶,交换着苦涩的酒香与桃花的甜。
知晌一阵混沌,他或许真的醉了。
……
崖边没有灯,黑暗无比,可这更显得璃月港内灯火的璀璨通明。
“真好啊!”八重神子呵呵笑着。
身边却没有附和的声音,八重神子盯着远方灯火的眼神收回,有些奇怪的看向身边的影。
见影一动不动的盯着身后看,八重神子也顺着视线,正看到昏黄的烛光下,若隐若现的两道身影正在亲吻。
“我要看这个。”影不知道什么时候抽回了视线,扯了扯神子的衣袖。
神子回过神来,瞬间就明白了。
将有些困却还捏着摔炮的建国拐了过来。
他醒来后就又变成了人类的样子,肉嘟嘟的脸颊上还有些喝醉后的红晕,不明所以的被扯进黑暗里。
八重神子伸出那双白皙修长的手,将建国的脸掰正,正对着亭子下依偎着的人。
“盯着看,晚上写出来。”八重神子凑到建国耳边轻轻说到。
明明是这么暧昧的动作,却硬是像逼迫威胁,然而事实也是如此。
建国觉得他可真是太惨了,只是拖了一次稿这不就遭报应了嘛。正想着,他虽然脸面对着亭子,但思维已经开始神游并呜呜哭泣了。
突然感觉头皮发麻,浑身泛冷,他打了个冷颤,收回了神,眼睛一聚焦正看到一双明亮的眼睛在昏暗的角落里闪耀。
建国觉得他会被冻死,连忙挣扎起来,嘴里嘟囔着:“写写写,这就写。”
而另一边钟离收回目光,继续纠缠。
直到胸膛被推了推,他还是没有收回,与他纠缠的早已收回,他追击。
被咬住了,但没使劲,只是被牙齿磨了磨。
他们分开了。
“还是很爱你。”
或许是喝了点酒,就大胆了许多,知晌眼中雾蒙蒙的,却又很亮,那湿润的嘴巴一张一合,吐出了从来没说过的话语。
“……嗯。”
从来都是坐怀不乱的钟离,却像是被胶水粘住了嘴巴一样。
“什么?”
知晌凑得很近,为了稳住身形,双手支撑着大腿,是钟离的大腿。
“……一样。”
钟离大腿肌肉很紧绷。
“什么一样?”
“唉……爱你。”
……
“哦哦哦哦哦”崖边的三个人都攥紧了各自的手,无声的尖叫着,比亭子里的人还要激动。
“出来了出来了。”三个人看贴在一起的两人都站了起来,奇怪的默契了起来,连忙转过头。
“别说,这舞台真像舞台。”建国因为个子矮,眼前其实被不远处一颗大树树叶挡住了,并不能看到舞台。
“台上的人也很好看。”八重神子呵呵笑着,张口就来。
“台上没人。”身为神明的影眼神极好,默默的对两人说着。
“……呵呵,是吗。”八重神子呵呵一笑。
“……”建国。
建国开口,声音未出,余光就看到身边有黑影,又闭上了嘴巴。
一转头,果然是知晌和钟离。
他悄悄朝旁边瞥了一眼,就看到知晌正在伸懒腰,钟离就站在他身后。
“二位觉得璃月如何?玩的可还开心?”钟离眺望远处的阑珊,平静的没有波澜起伏的声音响起,但他的身形修长,腰背挺直,明明就是骄傲的。
“璃月很好,也很美。”影的声音也无波澜,只有神子知道她还是被触动到了。
“那就好,各国风景不同,风情不一,不时领略别样的风格也会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钟离的声音依旧使人安心。
“是啊是啊,不同的美景,不同味道的风,都让人心生喜悦。”清澈透亮的声音娓娓道来,带着酒香的风吹来,温迪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悄无声息的站在一旁。
“确实让我心潮澎湃。”
稻妻虽然停止了动荡,可影的改变不在一朝一夕,八重神子用催她喜欢的小说为由把人带了出来。
神子嘴角上扬,身后的尾巴不断扫动,彰显着她的好心情。
“老爷子真是可恶啊,这明明是我们蒙德的。”温迪的声音里带了些抱怨,仿佛被抢了糖的孩子。
“趁人之危,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是先倒打一耙了。”钟离一声嗤笑,连个眼神都没给身边的人。
八重神子唯恐天下不乱一般,将站在c位的正在无措的建国扒拉到她们那边:“那建国就是属于我们这边的了?”
“不,等等,这种时候就不要想起我了啊。”建国欲哭无泪的动也不敢动。
……
“嗯,真是精彩啊。”
凯亚目睹了全程,虽然不知道他们背对着他们都在说些什么。
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凯亚,丽莎和迪卢克就站在水池边,和那些拿着摔炮幼稚比赛的小孩没不一样,他们都拿着仙女棒,不时点上一根看看火花。
凯亚隔着丽莎,正看到被归类在仙女棒队伍的迪卢克,还是面无表情的,但手里却拿着根点燃的仙女棒,看着就很诡异。
“风神,雷神,那那位钟离先生……”丽莎先是看了看喝醉了碧绿披风正不断吹鼓的风神,又看了看相貌不是秘密的雷神,将视线停留在了将知晌挡的严严实实的钟离。
“真是复杂的神眷关系啊!”凯亚看着正试图争抢知晌的一神和疑似神,又看看另一边钳着建国的狐狸,不由感叹到。
“真是精辟的总结呐。”丽莎摇晃着杯子里的酒,轻轻抿了一口。
“那些孩子或许也有所察觉。”迪卢克老爷将熄灭了的仙女棒扔到垃圾袋里,将酒杯举起。
迪卢克虽然叫的是孩子们,可其中还有烟绯,胡桃以及旅行者。
“那有什么关系吗?糊涂着才能快乐。真是不虚此行啊,这个假请的还算值当。”丽莎变换了一下站姿,一口将杯子里的酒饮完,离开了仙女棒行列,再次加入了摔炮组。
少了一个中间人的两兄弟瞬间就冷了下来,但也没分开。
玩着摔炮的旅行者察觉到了什么,看了看距离八丈远的蒙德兄弟,又看了看纠缠在一起的神明眷属们,逃避的闭了闭眼,当做没看到,继续玩摔炮。
【作者有话要说】
建国:拖稿中ing.
神子:看着他们,现场写!
建国:被威胁,抱住自己,可怜!
这个星期写报告了,第一次发现写报告时候的两千字要写四天才能磨出来!
第164章
晚上休息了四个小时, 第二天一早就被炮竹声吵醒了,挨家挨户的放,刚想要等这阵声音结束后继续睡, 就会在声音消失的三秒后再次响起。
以至于在床上躺了半个小时,不想起也睡不着,就干耗着。
最终在建国剧烈的敲门声中, 被迫走出了温暖的被窝。
“你们快一点, 不能让客人等着急了吧。”钟离洗漱的速度很快, 但知晌就逊色一些了, 急的建国围着知晌团团转。
海灯节的习俗中自然是包括上香祈祷的,岩神“走了”之后,这项活动也没有被废除, 而人们每次还都会多一份祈愿, 希望“渡劫”后的帝君能够顺遂。
毕竟他们可都是岩王帝君看着长大的。
昨天晚上朝山下走去的时候,胡桃兴冲冲的说着这件事情后,温迪眼睛都亮了,并扬言也要去求岩王爷保佑, 蒙德的几人听到风神都这样说了,那他们自然也会跟着去的。
而八重神子也笑呵呵的决定他们两人也要跟随参拜岩王帝君。
现在他们整理好自己后就要去往生堂, 那几个要去上香祭拜的人会在往生堂等他们。
一出大门, 就是一阵能让人清醒的刺骨寒风, 专往人骨头缝里钻, 冻得知晌是一个激灵, 什么瞌睡都消散了。
往生堂的大门依旧是开着的, 门前的空地上也摆着一张桌子, 上面摆放着各种香。
三人绕过后, 进了半敞开的往生堂, 本以为里面会很冷清,却意外的热闹。走过隔绝前后的屏风后,就能听到一阵几个声线不同的笑声飘过。
院子里已经不坐人了,大树光秃秃的,地面上的棺材盖好好的盖着,上面还铺了一层纯色的布。也幸好不是夜晚,只要一想到枯树下盖着不布的棺材,灯火闪烁着的红色灯笼忽明忽暗。
真亏胡桃不害怕啊。
顺着笑声刚走到一间屋子门口,门就被打开了,胡桃咧着嘴正笑得甜,开了门后让开了位置,里面的瞬间安静了下来,但每个人脸上都是笑,就连影的嘴角都是勾着的。
“你们在说什么?”建国好奇的问了一嘴。
但意外的是并没有人回答,大家都只是嘿嘿笑。
“快来吃点东西,今天蒸蛋很嫩,吃完我们就出发。”胡桃催促道。
他们这才看到桌子上还放着几分未开封点心,而其他人手里都是葵花子。
知晌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明明大家都是差不多时间休息的,怎么都看着这么精神。
其他人又开始聊了起来。其他人早就用过早饭了,这三个还在吃饭的被剥夺了说话的权利。
知晌用勺子舀着蒸蛋,不妨碍他在心里吐槽,迪卢克老爷居然在和胡桃商讨合作事宜,酒庄和往生堂能有什么需要合作的地方啊。
行秋并没有来,据说今天要被家人带着去烧香祈福。
知晌连忙加快吃饭速度,十几个人各聊各的,放在一个屋子里乱糟糟的。
不出所料的,玉京台上的人很多,近乎走不动道,千岩军正费劲的试图维持秩序。
除了往生堂门口,其余地方的门口都是人,他们晃晃悠悠跟着人群朝玉京台走去,别说跑了,他们就是快走都不能如愿。在路边又看到了熟悉的老头老太太们挨着墙坐了一排,还没上台阶就已经开始排队了。
一个小时才让他们上到玉景台上,旅行者朝四周望了一圈,正看到排在他身旁的人已经四散开来,就连温迪和影都认认真真的跪在蒲团上十指合拢,嘴中念念有词着“岩王爷保佑”。
旅行者嘴角不禁微微抽动了一下,可又一看,旁边还有一个认真磕头的知晌。寻思着或许是自己不虔诚了,这般想着旅行者恭恭敬敬的双手合十。
玉京台上人群依旧拥挤,等一圈拜下来,也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
“今天的人真是多啊,我全程都是被推着走的。”派蒙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脯,站在台阶下。
又望了望依旧排到楼梯下的队伍,不免感觉一阵幸运。
因为每个人的行程都不一样,聚在一起的人也散了,影同神子直奔书舍,看那架势是要将书舍中的小说都收入囊中,凯亚等人则都分开了。
知晌原本想要回家躺着,但旅行者直接拦在了他们面前:“要和我们一起去看看售卖机的情况吗?在排队的时候就听到有几个人在讨论了。”
这过节期间人数剧增,也确实是要去看一眼了。
这么说着,五个人来到了码头边,码头上的行人大多是带着行李的,正一批一批的从船上走下来。
他们来的时间不巧,刚好是一艘客船停靠在边,接人的,等人的,送人的,不同目的的人会在一起。
但也正是因为人多了,这两台一大一小并排放置的奇怪机器受到了人们的欢迎,只要不是赶时间的,都会在两台机器面前停留。
而因为胡桃提出的合作,海灯节期间的设备全都是由仪倌们在早晨进行检查和充填新的货物,这让知晌可是省了不少力气。
旅行者是个喜欢凑热闹的,码头虽然人多,但旅行者却不被那人群所劝退,直接迎难而上,混迹在人群中。
等知晌终于走近那两个机器时,停靠在码头的客船上已经又满员了并施施然的离开了。他凑到边上一看,忍不住一声嚯出来。
璃月人到底都是什么癖好,那“深渊法师的毛绒袜子”居然快要卖空,比那些神奇的植物或是昂贵的晶体都要受欢迎。知晌脑中灵光一闪,他或许找到了一丝短暂的商机。
“下一批可以把这无光草换成蕈兽头顶的草。”知晌微微偏过头抱着手臂的手指微微伸出朝旁边的钟离侧了侧,手指戳在了钟离胳膊上。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边响起,却不是知晌想象中的熟悉,而是一个活泼的少年的声音:“蕈兽是什么?哪里有啊?”
知晌顿了顿,伸出的手指默默的收了回去,强装淡定的转过头,若无其事的扫了一眼,就看到一脸好奇的旅行者和趴在旅行者头顶的派蒙都微微仰着脑袋。
知晌又朝身后转去,就看到钟离站在旅行者身后,感受到知晌的眼神后,还同他对视,并微微的勾起嘴角,如沐春风的微笑。
“蕈兽能吃吗?”旅行者继续问道。
旅行者身后瞬间升起了一个白闪闪的脑袋,那双眼睛如狼似虎的泛着光。
能不能吃知晌不清楚,但知晌会为雨林里的蕈兽哀悼的。
想到这里,知晌觉得他要把那本须弥的魔物图鉴打开预习了,按理说蕈兽是蘑菇,蘑菇是素食,可蕈兽又是兽类一种……他应该研究一下这个想法。
若是能吃……他就可以尝试着做成菜,兽肉与史莱姆清液混合,也是很有趣的想法。
知晌的心思飘到了他们在雨林中见到的那只绿色蕈兽。
“虚空的编号。”一身绿色袍子的学者规规矩矩的坐在木质板凳上,在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个机器,新入学的准学者排成一队,一个一个经过。
他懒洋洋的在机器上输入一串数字,机器上隔了几秒后就出现了虚空登记的人物信息面板。
“证件和通知书。”那个学者伸出手,再次开口,语气中带着不耐烦,拿到纸张的同时学者抬起了头,仔细端详着面前站着的有些憨憨的新生。
一个个信息都仔细的录入机器后,那位学者才将证件递还给这位新生:“出入教室学院等要带着虚空,不然没有权限进入。进去跟着路标走。”
这样的语句说了不下百遍,知晌也终于在排了一个小时后走到机器前。
海灯节之后的几个月,璃月的天气依旧没有回暖,叶子落尽的树还未缓过神,可须弥却已经开始炎热了,以至于学院的服装都以轻薄为主。
登记完基础信息后,知晌跟随着标志去领了衣服,宽袖子的外套上花纹设计同学院的风格搭配相宜,无袖的白色上衣上是须弥独特的植物样式花纹,裤子裙子长袍一样不缺。
矮房子群建立在较为偏僻的角落,两个人分在一间房中,房间不算大,一眼就能看到头,从中间分割开来,两边的桌椅基本相同,一张单人床上草席被褥简单朴素,一个柜子一张桌子,看起来年头都不小了。
房门前挂着刻有他姓名的木牌,进门后更是在桌子上摆好了他所学专业需要的书籍,一本本和字典一样厚的书籍摆成了一排,一张课程表放在桌子正中央,满满当当的五天安排让原本感到新奇的知晌眼前一黑。
大致观察了一圈住处,在书桌顶着的墙上有一个窗户,强烈的带着温度的阳光即使隔着窗户也还是倔强的将它的光辉挤进窗户,知晌刚准备将自己的日常用品拿出来,就听到一阵说话的声音从窗户后传了出来。
这个宿舍干净是干净,但似乎不太隔音。
知晌抿了抿嘴角,走到书桌前,窗户的边框也能明显看出岁月的痕迹,知晌弯下腰凑近窗户,但窗上却不知是什么材质,只能隐约观望到窗外的颜色。
“学长……多吃点……别着急。”
知晌将耳朵贴在窗上,窗外声音模糊,但能明显听出是一个男生的声音,不时还听到“呼噜呼噜”的声音,知晌不禁皱起了眉头,这声音是因为隔着窗户听的失真了吗,辨别不出声音所说的话语寓意。
知晌又静下来,就连呼吸都放轻了,继续听着外面的动静。
边听知晌还边分析这学长是已经饿的来不及说话了吗,他倒是听说过须弥的学院有学员在做项目的时候因为过于着迷而饿死的,难道他来的第一天就能见识到了吗。
他悄悄的打开窗户,能容纳他视线的缝隙中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双手撑在膝盖上半蹲着,面前却并不是人。
而是一个蓝色的半米高的一个奇怪生物,知晌视线下移,蓝色生物还是半悬浮在空中的。
知晌:……这可能是须弥特色,不能慌,稳住。
蓝色的生物的头上也有一个熟悉的大头,虽然造型和颜色与绿色蕈兽不太一样,但头上那顶蓝色的“大帽檐”让知晌认定了这也是一只蕈兽。
可他也听到了那句“学长”,难得是他听错了,这其实是一句须弥方言。
“这位同学,你还好吧?没有被吓到吧?”一个声音将知晌飘忽的思想拽了回来。
他这才发现,不知不觉中窗户的缝隙已经打开过半了,他整个人都暴露在了窗外绿植旁的一人一兽的视野之中。
知晌先是看了一眼那位人类,又视线漂移到了那只蕈兽的身上,只见蕈兽优雅的将最后一口包菜吃进嘴中,在知晌复杂的视线里原地转了个圈,那颗大帽檐低了下来。
这个蕈兽是在鞠躬吗?
复杂的思绪萦绕心头。
那个学者见知晌没什么害怕的表情和举动后悄悄的松了口气,他就是因为这个角落的房子里没有人住才会在这里喂养,倒是他忽略了前几个月举办了的成人考试通过后的入学住宿情况。
“那个你要和耶耶交朋友吗?它很友好的。”那个学者咽了口唾沫,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问道。
也不知道那个名叫耶耶的蕈兽是否真的听懂了,配合的在一旁咕噜咕噜叫着,身侧的肢体不断上下翻飞。
“呃,你们好?”知晌哽了一下,但还是乖巧的挥了挥手,“我叫知晌。”
蕈兽或许真的能听懂,在一旁呼噜呼噜的转了个圈后超朝知晌的窗户飘来。
等知晌近距离观察到蕈兽后他认出了这只蕈兽的品种——陆行水本真蕈。
近距离看居然还有四肢,肢体上的一层一层的絮状物体在一层衣服。看多了居然还挺可爱的,知晌嘴角不自觉抽动了一下。
正盯着看,那只蕈兽突然飘了起来,同知晌的视线平行,在知晌疑惑及戒备的神态中伸出了一只类似于手的肢体。
它不会是想和我握手吧?
知晌狐疑的没有动,蕈兽却像是没有感受到略微凝滞的气氛,那只手还伸着。
知晌不着痕迹的朝蕈兽身后看了一眼,那个学者正用一种含泪慈祥的眼神激动的看着这只蕈兽,一副快要哭了的感觉。
突然有种母亲教的傻孩子开窍后母亲的热泪盈眶,知晌脑子中正发散着诡异的画面。
知晌慢慢的将手伸了出来,和那个蕈兽没有手掌的手碰到一起,上下摇了摇,不着痕迹的手指用力捏了捏,弹弹的,仿佛嫩蘑菇根一般,里面还带着点水。
“你好你好,这是耶耶,我是伊萨米,你是第二个原因和耶耶做朋友的人。”这名学者眼中的泪花不停闪烁。
“我刚才听到什么学长,是在叫它吗?”知晌双臂撑在窗台上,认真的端详着这个伊萨米,一副乖乖学生的模样,整齐的校服,连帽子都戴的一丝不苟,一副大眼镜挂在鼻子上,挡住了大部分的脸,看起来是个老实的好孩子。
“当然,我上学之前,耶耶就已经在这里了,那不就是学长了?”伊萨米满脸自豪的介绍着,“它和别的蕈兽不一样,它很友善。”
蕈兽在一旁咕噜咕噜的拍了拍胸脯,一副挺直腰背的样子。
须弥果然人杰地灵,学长猫狗已经不能满足了,他们还有蕈兽学长。
知晌不理解,且很震撼,蕈兽的智商居然这么高吗?也不知道璃月有没有发现这样的魔物。
这算是一个很好的校园生活的开始。
而他的室友看起来就不太像一个好脾气的人,在晚上七点的时候才走进宿舍,两人只是打了个招呼后,他的室友就坐在书桌前开始看书了,完全没有想要和他聊天的想法。
甚至第二天他醒来时对面已经人去床空了。
根本没有时间让知晌多想其他的,穿了校服就往教室奔去,第一学期的课基本都是理论知识课。
这也明晃晃的告诉知晌,他的脑子会在生锈了几年后突然被灌进大量的知识源泉。
一上午就让知晌整个脑子都糊涂了,昏昏沉沉的抱着一本字典一样的厚书,也不知道是早上没吃早饭还是因为突然开始思考导致的脑容量供给不足。
中午吃饭时,他还能看到整个学院的人都匆匆忙忙的,就连吃饭都抱着一本书在看,十分钟吃完饭后就随便找一个地方坐着或者站着,耳朵上的虚空正不断闪着荧绿色的光泽,昭示着他们正沉浸在虚空的知识海洋。
这才第一天啊!
知晌痛苦的伸出拳头砸在了他自己的脑袋上,砰地一声清脆,他只能断定这颗属于他自己的脑袋是一颗熟了的脑袋。
这完全不是他想要的校园生活,说好的第一节课会来个自我介绍,然后老师再吹嘘一下他自己的履历,然后一节课就过去的。
可是这些原本可以支撑一节课的内容,却被老师压缩在了十分钟内,点了名,介绍了他自己之后就这么一点不拖沓的开始讲起了提瓦特大陆的起源,以及人类、魔物、植物之间的发展史。
并在下课前的最后一分钟布置了作业,写一份相关内容的论文,三千字左右,不差重。
无论差不差重,这对现在的知晌来说都不是那么重要的,他只关心这才第一天,第一个上午就要写三千字,那之后可还得了?
周围学员们的一举一动都让他不敢放松自己,回了宿舍后,他有些意外的在寝室看到了他的室友,知晌还没来得及一喜,就看到他的室友正在看那本厚厚的教材。
知晌痛苦的闭了闭眼睛,这宿舍休息不成了,他也拉开凳子坐在了书桌前,开始写上午布置的作业,从刚开始完全没有想法,到写的入迷完全没了瞌睡,憋着那股劲,这需要十五分钟时间。
中午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知晌用了三分之二的时间写完了,在字数超过后才意犹未尽的收了笔。
完成的那一刻他的成就感达到了顶峰,甚至有种错觉认为他自己是天才。
充满了动力的抱起下午需要的书籍就往教室走去,一下午后,他连饭都没吃,就趴在教室开始写下午的论文,他发现这些内容还算有趣。
写完所有的论文后他才完全卸了气,随之而来的便是无尽的疲惫,于是什么都没想,大脑放空后拖着沉重的步伐宛如丧尸一般移动到宿舍。
什么家,什么恋人,什么任务,在这一刻都进不了他的大脑,强忍着疲惫洗漱后直接躺到床上,三分钟不到就昏迷般没了意识。
接下来的一周,不出他所料的,每天都是大量的知识无理的冲进脑子里,每天两篇论文,虽然都不差重,但知晌觉得改虚空里的论文比自己写要麻烦不少,时间都用在了不该用的地方。于是每天都感觉自己的脑容量耗尽,晚上再拖着沉重的步伐昏迷到宿舍。
就连周末,知晌都不敢松懈,在一群卷王中,就算是扶不上墙的烂泥也不好意思一点墙都不沾,更何况知晌也在暗暗的自我较劲,一时之间,知晌居然感受到了学习的乐趣,外界环境都被抛之脑后了。
而一个星期后,知晌虽然快要坚持不下去了,但依旧没有放弃,咬着牙坚持不将那些朋友家人放回脑子里,每天都只想着他的知识点。
答应钟离要通过锚点回去的言语早就抛之脑后,周末写了一天作业,看了一天的须弥魔物图鉴,他感觉到了久违的充实。
他的脑子在这一周高速运转,逻辑清晰,精神也很在状态,完全没有萎靡不振的情况。
于是在第二个星期的周末,夜黑风高,夜晚中独属于植物的气息正充斥在每个角落,须弥的植物不少,就连他们住的矮房子区中都满是树木草丛,除了一条供人行走的道路外,全部被植物覆盖,就连墙上都爬着藤蔓。
这样一个寂静的夜晚,知晌正在做梦复习白天的知识,突然一本摊开了的书长出了腿脚。
“这什么东西啊?我怎么变成这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开。
建国惊悚的看着他在梦里的躯体,居然是一本书,还是厚十厘米的书,难道是因为他太胖了所有书也厚了?建国不确定的想着。
正想着,就看到一个俊美的长胡子老爷爷弯着腰一瘸一拐的朝他们走来,他们……建国朝另一个人看去,就见穿着须弥学者的绿色服装的知晌居然完全没有抬起头,而是正在认真的看着手里书。
至于梦里唯二的人之一的俊美老头那不出意料的肯定是钟离了。仔细看就能发现,脸还是那张脸,但胡子有二十厘米长,一身板正的衬衫却因为佝偻着的肩背而褶皱不堪。
这到底是什么鬼梦啊,建国两眼一黑,他突然产生了一些退意,他现在可以退出吗?就用明天要一早去给贩卖器和抽奖器装货之后还要去采药为由。
建国正在思考着这样说的可能性,就听到那边传来的交谈声。
“老师,您怎么这时候过来了?”先是知晌惊喜的声音,他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是梦。
难道是因为钟离这些的扮相过于老气,让知晌在梦里下意识忽略了钟离的身份吗?建国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
“您看看,这是这次的知识点。”知晌接着拿着一个本子抵了上去,梦都是无厘头的,反正身为旁观者的建国不明白为什么会让老师看讲过的笔记。
建国也不明白为什么这次的入梦知晌完全没有意识。
“您吃过蕈兽的肉吗?”知晌又将笔记的事情抛在了梦的深处,突然又问起了他曾经想的事情。
钟离神情自若的抚摸着他的胡子,完全没有因为老态而感到不快,那种姿态就像是教了几十年书的老学者一般。
“曾有幸品尝过一二,毒素较多,难以入口。”钟离颤颤巍巍的坐下,单手虚握拳放在嘴巴下方轻轻咳嗽了几声,一副惋惜的摇头模样。
“原来如此吗?我本来还想用蕈兽的肉混雷元素史莱姆清液包饺子呢,看来注定只是幻想啊。”知晌有些失落的低下了头,几秒后又眼神发亮的抬起头,惊喜的说,“我可以委托旅行者啊,让他找出清理毒素的方法,我有摩拉还有原石,他肯定不会拒绝。”
建国听完后不免为旅行者感到担忧,旅行者真可怜,遇到这种委托人。
“旅行者也好奇能不能吃,正好交给他。”知晌正在慢慢恢复现实中的记忆。
建国嘴角抽动了一下,旅行者罪孽也不浅。可随即便僵住了,他现在的嘴角是书页,抽动一下嘴角没把握好度直接翻开了书页,嘴角回不去了。
就这么絮絮叨叨了一晚上,建国就咧着嘴一晚上,而钟离却仿佛一个真正的老者一般,用慈爱的目光看着知晌,不时为知晌解答他的奇思妙想,耐心至极。
建国在一旁看多了,居然也觉得画面和谐有爱,隐约的还感觉磕到了,虽然面貌老了点,但年长疼人……建国的思维逐渐跑偏了,裂开的嘴角张的更厉害了。
“哦,我就是要找这本书,这上面有一个问题我不太明白。”建国本以为他就是游戏中的一个小环,却没想到还有这一出在等着他。
等他回过神时,已经是身上一凉,书皮也感受到了无尽的寒意。
只见知晌将他的衣服一层一层的扒开,似乎正在找着什么,因为他被完全摊开了,完全转不了身和头,只能瞪着眼睛往上瞟,正看到一双金色竖瞳,不怒自威。
建国欲哭无泪,他上辈子是炸了地球吗,这辈子要受这种痛苦。
难道他就很愿意被摊开吗?现在弄的左右不是猫,好吧,有一个现在还真不知道他是猫,还以为他是本堪比字典的书。
“哦,就是这个……”建国感觉自己被摊开后近乎赤、裸的被传递给了钟离。
他根本不知道他身上到底是什么文字,只知道钟离捧着他的身体端详了片刻后讲出一堆专业名字。建国也没想到这辈子还有被研究的价值。
就当建国维持这个动作一动不动,还听着催眠的“故事”正昏昏欲睡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惊叫。
“啊啊啊啊啊!建国你是什么鬼东西!”横穿耳膜的声音把他建国的瞌睡都吓醒了,下一刻他的身体抖动一下,睁开了眼,入眼便是漆黑的屋顶。
梦醒了。
建国翻了个身,感觉浑身都是酸痛的,他真的很冤,不禁当了游戏的一部分,最后不仅没有赞美还被骂了一顿。
他决定见到知晌狠狠的坑他一笔,至于钟离的份就加到知晌身上好了,毕竟他还是有点怕钟离的。
建国再次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天建国又在知晌梦里出现了,这一次他又变成了一只蕈兽。
知晌看到他后就追着他跑。
“蕈兽是魔物的一种!拿命来!”知晌眼睛发亮,他想到了未完成的任务,“正好还能试一试蕈兽的吃法。”
建国欲哭无泪的奔跑着:“都说了有毒了,怎么还是要吃。”
第165章
与此同时的须弥, 同样也有一个可怜人睁开了眼睛。
梦里充满了怪诞无厘头的场景,最可怕的是手里的书变成一只毛猫,无论是手感还是视觉上都很有冲击性。
知晌将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 抹了一把脸,可能是学习压力太大了吧,才会做这种梦, 知晌决定将第二个休息日子要看的书先放一放, 回家一趟, 这都梦到建国变成书了, 再学就疯魔了。
知晌这样想着又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就通过锚点回到了璃月港,打开家门后才知道建国进山去了。
只有钟离在厨房炖着汤,像是对他的回归没有半分惊讶一般。
直到夜晚, 知晌才回到须弥, 距离他们宿舍最近的传送锚点也还是有一定的距离的,在地图上看着很近,可来到实地才发现,锚点和住宿的地方不在一个层面上, 他要转好几个弯,跑好几层台阶才能回到宿舍。
也是这样他才能在除了宿舍和教室外的地方好好散步。
又是三点一线的生活过了一周, 也是因为精神好了之后知晌才慢慢的适应起每日都要思考的生活, 也是因为高强度的学习让他逐渐有精力去消化更多的事情, 并在本就不富裕的时间里挤出少许时间去须弥城中了解这座城市的喧嚣。
须弥城是学者与武者冲击的城市, 明面上一部分学者身着绿色或者白色的长袍, 无时无刻都在研究着什么, 另一部分则是由大多数从沙漠而来的雇佣兵, 须弥城中还有他们的分部, 酒桌饭桌上经常能看到这些肌肉线条夸张的雇佣兵聚在一起喝酒。
看到这里, 知晌猛然想起他们去年在沙漠中遇到的那几个小孩,就是对雨林人的不满。
这些还都是明面上的一些矛盾,还有一些矛盾则是神明之间的,知晌知道,须弥如今的神明是小草神纳西妲,他们也在梦里相见过。
可他在这里三个星期了,都没有听到任何一个人说到小草神,这是很不寻常的一件事情。
要知道他去过的三个国家里,蒙德每个人都将风神挂在嘴里,璃月更是岩神周边不断,就连稻妻的轻小说作品中都是穿越成雷神系列为主推,而须弥却完全没有小草神的痕迹,他们就仿佛没有神明一般。
学者挂在嘴边的就是教令院,神明隐藏了起来。
就连他在虚空里查询小草神的信息都是空白的,可虚空中却记录着大慈树王的信息,这就表明神明的信息并不是保密的。
知晌在学习之余,便喜欢在须弥城中闲逛,须弥的建筑一层又一层的,有时候他要去的地方就在他所在位置的头顶,却只能捏着鼻子绕着须弥城转圈,好运了可以直接爬上去,可有些地方连爬上去的位置都没有。
知晌在相似的道路中就有些迷茫了,也是因为迷路,他无意间便进入了一个名为大巴扎的地方,这里的物品相比在外面而言要便宜一些,两者之间只相隔了一条走道和一扇门。
里面一个大舞台,不时还会有舞台表演,知晌进去过一次后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再去过了,原因很朴实,是因为他找不到地方了,他明明就记得是在宝石街旁边,可无论怎么找都找不到。
在又过了一个月摸清了须弥城的路线后,他才可以正常出入大巴扎。
刚开始他只是觉得这里的食物和商品好看又便宜,久而久之便成为了这里的常客。
有时候回璃月还会带点长相美观的瓶瓶罐罐以及味道卖相不错的食物,大巴扎里的商品完全符合知晌的审美。
“下周我就不回来了,我们有半期考试。”知晌磕着瓜子趴在书桌上。
桌子上放着他从须弥带回来的各类点心,还有他最喜欢的奶昔和布丁。
璃月正是春暖花开的时节,吹来的风带着温暖与花香,草地还不太绿,花也还未红,正含苞待放着。
知晌这一周的周六下午就带着几包东西回来了,和须弥不同,须弥如今逐渐炎热了起来,太阳很毒辣,而璃月的春风里还带着凉,正适合春游。
于是三个人直奔绝云间,霸占了留云借风真君洞府外的石桌。
“妈呀,你这都去了两个月了,真快啊。”建国吃着布丁,啧啧的感叹着。
“是啊,都两个月了,旅行者还没到须弥城。”知晌翻了个白眼,略带无语的开口。
“我本来以为咱们脚程就够慢了,没想到旅行者更过分哈,咱两个月都横穿大沙漠后回来了,他还没到须弥城。”知晌吐槽着,一阵暖风穿过,却带起阵阵凉意,让知晌打了一个冷颤。
他就穿了一层白色的袍子,在璃月还是一些单薄的,知晌掏出毛衣外套穿在了身上。
“谁让你提起蕈兽了,说不定人家还在雨林里研究蕈兽的吃法呢。”建国眼睛中带着点幸灾乐祸。
“别让我在这么悠闲的日子里给你大逼斗哦。”知晌斜了建国一眼,慢悠悠的走出大树的阴凉,躺在还略带枯黄的草地上晒着暖阳。
风是凉的,但在太阳的直射下,不过一会就热了起来。
“哎,那几条鱼我看了好久了,正好留云他们不在,我们烧了吃吧?”建国坐在石凳上,不远处就是碧色的水潭,清澈见底,里面金色的鲤鱼已经有半个建国那般长了,不时还要来个鲤鱼跳水,让人看了眼馋。
“赞同,正好我今天不回去,咱鱼头炖汤,鱼身烤了吃。”知晌懒懒的将手抬起,大拇指和食指捏住比了个可以的手势。
正说着,就有一个残影朝他们冲来。
“你们这群强盗!连吃带拿是吧。”熟悉的声音响起。
“留云真君来的真是时候,你的宝贝鱼差点就要进肚了。”建国嘿嘿笑了起来。
说话之间,钟离从崖边踱步而归。
“想吃鱼山下多的是,怎么总是想着我这里的。”留云冷哼一声,完全不领情。
知晌望向天空没有参与他们的对话,总不能告诉留云真君,他们只是见这锦鲤颜色好看而已。
水溪边飞来几只白鹤,低头喝着水,优雅至极。
被太阳摊开晒的知晌身边突然被阴影遮盖住了头,他微微侧头,身边的草地被压平了,钟离坐在他的身侧,微微朝后靠着。
还能听到被风碾碎的拌嘴声,他刚刚想要赞叹这样的生活的美好,脑子深处就发出了警报。
哦,对了,他现在还在上学,完全没什么资格休息,就连今天能够早点回璃月也是因为熬夜写了一万论文。
学生,不配享受生活。
知晌含泪闭眼。
“考试很有把握。”钟离突然问起。
知晌没有睁开眼睛,闭着眼就点头:“我现在强的可怕。”
知晌并不是在说笑,因为璃月是全面教育,这让他到须弥后那些分科精英面前感觉他自己的知识面很广,他甚至感觉自己就是个天才。
而且他并不是什么笨蛋,只要认真学习,走了心,就能很好的理解了那些知识。而且须弥的题是需要用自己的话将理解的事情写出来而不需要背概念。
他只要不跑题,那根本就不会挂科。
“嗯,什么时候休息?”钟离伸出手揉着知晌的头发,两人慢慢的聊着。
“上半学期没有假期,只能等暑假了,不过暑假能放三个月。”知晌原本很忧愁,越说越快乐。
须弥到夏季热如火炉,暑假放三个月,而寒假只有一个月。
“三个月?羡慕哭了。”建国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
对此知晌也只是扬眉摇着头,对任何一个人类而言三个月的假期绝对是世间最美好的礼物了。
“那花神诞祭是什么时候啊?”建国算了算时间,有些不明所以的问道。
知晌闭着眼摇头晃脑的动作顿住了,他睁开了眼睛:“花神诞祭是什么啊?”
别说花神了,草神都还不知踪迹呢,知晌腹诽到。
建国支支吾吾了许久还是没说出个所以然,他能记得的东西不是了,许多情节都是只记得一个重要线索或者一个情节,要他从头到尾讲一遍他还真讲不出个所以然。
“得了,我知道了,会去问问的。”知晌将这个节日记了下来,他本身的记忆就有残缺,自然也不会去说建国了,他已经在这个世界几千年了,与这个世界早就已经密不可分了,建国还能为了他们这些朋友而强迫自己记得情节已经很让人感动了。
一时间场面有些冷清。
“上次给你们带的椰炭饼你们吃完了?这次居然还要我带回来点。”知晌突然想起了他买的椰炭饼。
没想到居然真的有人喜欢吃椰炭饼这种东西,以至于他说要买十份的时候,老板还委婉的提醒他外地人吃不了那么多。
“哼,可不是本仙喜欢吃,是那几个老家伙喜欢拿着磨牙。”留云借风真君将高傲的头微微一扭,不看任何人。
三人看破不说破,都哦哦哦的点着头。
椰炭饼就像是椰子味的压缩饼干一样,一小块能吃一小时。
这是知晌总结出来的。
“那我也要。”建国突然出现了不服输的精神,从地上站起来要跑到石桌旁。
谁知脚下一滑,直接落在了旁边不远处的水潭里。
情况出现的猝不及防,三个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建国就已经从水潭里站了起来,宽大的璃月样式的衣袍贴在身上,但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大,知晌都害怕是在水里磕到脑子了。
“缘分到了,拦都拦不住的,今晚吃了它。”建国举起了怀里抱着的金色大鲤鱼。
吵吵闹闹后,树上的嫩芽悄然长大,只几天就瞬间长成树叶的模样。
须弥考试的题目又杂又碎,上一题还是去雨林的注意事项,下一题就变成社会调研分析。
知晌开动脑筋将所有的脑子都运转了起来,才在还剩十分钟交卷的时候停下了笔。
半期考试后有两天的假期,知晌检查完试卷后就交了卷子。
他走出考场后就站在角落里清点了储存空间里的用品,什么都没带在身上就朝城外走去。
须弥城已经了解清楚了,接下来他要趁着好不容易得到的时间去做任务了。
在城外就算有锚点也需要走不少的路,必须要充足的时间才能出去。
他还没打算去雨林深处,两天的时间看书都不一定能看完一本,更何况是探索,一口吃不下胖子,他要更仔细一点。
一路上能看到不少墩墩桃和蔷薇,知晌顺手就收了,蔷薇奶昔的味道还算不错,他也可以用蔷薇做点点心。
可刚走出没多久就看到一个熟人。
虽然衣着打扮都很朴素,甚至头上戴着的兜帽可以遮住大部分脸,但知晌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精致的下巴和金色耀眼的头发,虽然只露出了一点却分外显眼。
知晌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卡维?”
“啊啊啊啊啊啊啊!”那人瞬间被吓得叫了起来,之后又发现这是在城门外,这一声尖叫绝对可以将巡逻在外的巡逻队人员引过来。
瞬间慌了神,扯着知晌的胳膊就带着人朝树林里钻。
等停下来后前后左右都已经没了路,全部都是树木和不知名杂草。
“你这是……”知晌惊呆了,谁能想到三个月前还是精致男孩的卡维现在变成这样了,“行为艺术?”
刚想将兜帽再往眼前盖的卡维:……情绪不太连贯了。
“我记得你是建筑设计的?不愧是艺术生,就是独特。”
知晌继续说道。
卡维:……
“我觉得你这是对艺术的偏见。”卡维没好气的回道,倒是没有再扯他的兜帽。
知晌耸了耸肩膀,满脸的无辜:“这只是刻板印象而已,开个玩笑嘛,别生气嘛,你需要帮忙吗?”
“呃……不需要。”卡维似乎是有什么情绪,但面上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知晌点了点头,也没有再问,他们本来也没有多么熟悉,不过是再次见到熟人有点惊讶而已。
他绝对没有感到欣喜!
树木葱茏,将头顶的太阳全都遮住了,知晌朝四周观察了一下,感觉每个方向都长得一样。
对于方向道路上的问题,知晌是个绝对的苦手,他一心扑在路上,完全忽视了对面卡维对他打扮的打量。
“你……这身服装,你现在在须弥居住?”卡维用不确定的语气问道,虽然他更想问的是这身衣服看起来像须弥的学者。
“我现在在须弥上学来着。”知晌解释道。
卡维听完后直皱眉,他没记错的话,知晌当初是来找沙脂蛹的,怎么找着找着就来上学了,这俩者有什么联系吗?
“这可就说来话长了,我们来的时候正好是成人考试,为了那个纪念品就去考了一下,就变成现在这样了。”知晌解释道,可他自己却越说越心酸。
知晌这么一说卡维就明白了,每年都有几个是以这种方式开启的学业之旅。
他一时间也不知道是应该恭喜还是安慰,只能拍了拍知晌的肩膀:“这是一段很艰难的旅程,加油!”
知晌嘴角抽动了几下,语气里的怜悯和幸灾乐祸已经流出来了啊。
“你……”知晌刚想说什么,就听到很明显的类似于腐蚀过程的声音响起。
声音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知晌心脏砰的跳了一下,须弥这么危险吗?城市附近都这么危险吗?
“这种声音……不应该啊,啊!我们现在已经快到森林里了。”卡维对这种声音极其敏感,他满脸的凝重带着一丝疑惑,可环顾了一圈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知晌眉头都又要皱起来了,卡维居然带着自己从须弥城附近跑到森林了?这是跑了多少距离啊。
而且森林里是有什么?
“你先离开这里。”卡维脸上凝重,此时还正活动着手腕,他好像没看到知晌有神之眼,想到这里,卡维对知晌说道。
知晌点了点头,准备退后。
他微微一歪头就看到身后飘着的三四只蘑菇,正静悄悄的瞪着两个圆溜溜的豆豆眼,看似可可爱爱的,他们的蘑菇伞上却在极速旋转。
“哈哈哈,好像走不了了。”知晌干笑了几声,掏出微微发着光的法器,“所以那边是有什么东西吗?”
那种腐蚀吞噬的声音还在继续,越来越大的声音预示着距离他们越来越近。
而身后的这些蘑菇也无意识的呈一个半包围的状态,仿佛是要将他们困死在这里。
本就被高耸的树木遮住的了阳光,此时似乎更阴暗了一些,一切都是灰黑色的。
“那是死域,是被不详力量侵蚀所成的区域,在死域中人们刚开始会感到呼吸不畅低血糖等症状,若没及时救治的话会丧命成为死域的一部分,同理,植物动物一切生命都是如此。”卡维解释道,他的声音闷闷的。
知晌没想太多,只以为是因为死域的危险:“那我们能清理死域吗?”
一想到若是死域面积过大,被困住的人来不及逃跑的话,那可就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卡维从背后掏出一把大剑,提在手中还挽了个剑花,并迅速向身后的蘑菇们砍了上去,一边砍蘑菇还一边为知晌讲解着死域的清理方式。
让知晌原本在担心的头脑嗡了一下,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啊,看起来这么文弱的人居然是拿大剑的。知晌的思绪跑了一瞬。
知晌也加入了战斗,看准蘑菇们准备放技能的瞬间扔了两个炸弹,之后才用风元素将所有正在燃烧的蘑菇聚拢在一起,配合着卡维的草元素,一点一炸。
三四只蘑菇清理这很简单,可死域却并非如此简单,不过几分钟,他就可以看到死域的面目了。
如同画家所描绘的地狱一般,原本茂密的草地与树木瞬间枯萎腐朽,几只蕈兽像是行尸走肉一般,浑身散发着红色不详光芒,就连那两只豆豆眼都被染成血红色。
还有几只长相奇特的生物,浑身如同生锈的铁板,上面满是红黄色的铁锈。
“这个死域……看起来可不小。”卡维小声的同知晌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