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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田铁嘴已经说完了一段,正在半场休息,知晌这才从故事里走出来。

对于刚才的事情也只是记得好像是有人来了,郑重的问道:“刚才你们说炼金台要来?”

“我是说我来用一下这里的炼金台。”旅行者重复道。

“炼金台啊……对了,说起炼金台,旅行者你有没有想要摆摊的想法啊?”知晌这才明白过来,再次问道。

“……摆摊和炼金台有什么必要的联系吗?”身边的派蒙两只眼睛都变成了半月形,不解的问道。

旅行者嘴角也抽搐着,知晌这是又换风格了吗?怎么变的如此之抽象。

“咳咳咳,他们再次进入热恋期就是因为两个人都换了一种风格,就是为了给对方一丝新鲜感。”建国小声的在旁边补充道。

“这都是哪里看到的歪理啊?”没谈过恋爱的旅行者明显不清楚建国的这句话有个专业名词可以解释——情趣。

“咳咳,是《恋爱一百事》里的,还别说,这两个人的状态来看,这本书写的有点东西。”建国再次解释道,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

旅行者深吸一口气,他真的想要敲醒建国,并拽着建国的耳朵告诉他,他也很抽象。

“哦,是这样的,建国摆摊的那个地方是我租的,租了好几个月,但现在建国也不干了,闲着也是闲着,就想问问旅行者你有没有什么想要卖的东西,我想把这个地方重新用起来。”知晌说起了前因后果。

钟离在一旁点了点头。

“可是这和炼金台有什么关系。”旅行者不解的问道。

“……嗯,应该是有的,但这么一说起来,我就忘了。”知晌也意识到了,但他刚才关于炼金台的想法一闪而过后,就忘得一干二净了,就只能记得和炼金台有关。

“没关系,顺其自然就好。”钟离安慰到。

旅行者:“……哈哈。”

他真的感到了一丝迷茫,他真的只是在渊下宫里呆了一个月,也就是三十天?真的不是呆了三十年吗?他的好朋友们怎么都变成了他不认识的样子。

又过了半个时辰,田铁嘴都又上台讲了一柱香的时间了,知晌突然从田铁嘴的故事中脱离而出。

并兴奋的转过头,欢喜的喊道:“旅行者,你怎么来了。”

旅行者真的感到了惊恐,他憋着一口气,担惊受怕的问建国:“他真的没事吗?那难道是我有问题了?”

“刚才田铁嘴重复了一遍剧情,我就突然想起来关于炼金台的事情了。”知晌也不再沉浸到故事情境中,而是兴致勃勃的和旅行者介绍着,“我想去找阿贝多,让他帮我设计一个自动贩卖机。”

“就是那种将东西放进贩卖机里,标好价钱,有人选定相应的物品并付好相应数量的摩拉后,贩卖机就自动将物品送出来,实现全自动化,这样我们就只需要在一定的时间内进行补货,还不耽误你我各自的事情,怎么样?有兴趣吗?”

知晌同旅行者解释着,他已经心疼租摊位的摩拉钱许久了,这一个月无时无刻不想用这个摊位做点什么事情出来,但他又想不出他想和卖的东西。也就刚才旅行者提出了一个关键词,让他灵光一闪。

“就像当初我那样,卖草药的时候,还能再买点其他的杂货。差不多一个道理?”建国问道。

知晌点了点头,他也不打算赚多少钱,只希望将他付的租金赚回本。

“这的确是个很好的想法,可你也了解我现在的情况,我身上除了几颗日落果外,就没东西了。”旅行者面露难色。

他的背包里真的很空,以前装的花酿鸡早就吃完了,存的晶石也被用在提升武器上了,现在背包里早就只剩下一套换洗衣服以及刚刚在璃月港外摘的日落果。

“嗯,你可以这样。”知晌的灵光还在闪现,“去稻妻装点稻妻的空气,或者卖一些稻妻的水或者土。”

知晌孜孜不倦的从嘴里说出一个又一个的想法。

旅行者的嘴角也抽的一下又一下。

他最终还是制止了知晌继续说下去,因为他都感觉到了周围人诧异的目光了:“我觉得过于缺德了。”

“不是很多人都觉得你是英雄吗?你拍几张自己的照片,签上名字,保证你赚的盆满钵满。”建国早就想加入话题了,他努力回想着他还没来提瓦特之前那边正流行的商机,思来想去。

突然意识到做周边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要知道他玩原神的时候买周边可是花了不少钱的,更何况还有音乐会或者几周年的线下活动之类的,能赚不少钱。

“哦,什么旅行者同款背包,背上同款感受旅行者的世界。”知晌点了点头,他想到了蒙德的芭芭拉,还有璃月岩王帝君。

前者是蒙德的全民偶像,什么同款神之眼模型,以及迪卢克姥爷推出的芭芭拉线下活动。至于后者,君不见帝君去世后,小龙玩偶卖的更疯了。

或许旅行者就是下一个商机。

【作者有话要说】

满脑子都是:“田铁嘴的说书功底又增进了不少。”——“三阿哥又长高了。”(bushi)

无所谓,提瓦特有属于他们自己的长进哥。

第156章

想象是美好的, 但现实实践起来就不是太容易,找旅行者合作也是因为他经常去一些一般人去不到的地方,见到的东西自然也非比寻常, 不说卖出去什么了,就算是放在璃月供人围观也是一件听起来就有趣的事情。

旅行者觉得这件事情对于他而言并非什么难事,便也答应了下来, 暗想着再次去到渊下宫之后能带点什么东西, 属性是——看起来很特别, 实际上并没什么用处的。

而这些就属于是后期工作了, 前期工作的准备还只停留在预想阶段的提案暂时是用不到的。

或许是一时之间的牛角尖,又或许是一时的兴趣知晌对此还是有些兴趣的,当然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经济的充足, 资金的宽裕。

于是知晌大手一挥, 将铺子短暂的借给了胡桃两天。

由此,强行加入这个家的建国,与小两口临时组成了一家三口,集体背上行囊出发前往蒙德。

七国的地域特色都十分明显, 刚刚过了石门,就能看到明显独属于蒙德风格的房子。

“这就是蒙德的建筑吗?”建国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倒还真不能怪他, 他一直都在璃月待着, 之后又转去了稻妻, 对蒙德也只是在旧时期的时候见到过, 对如今的蒙德自然是陌生的熟悉着。

万事抵不过一句来都来了。

建国一句话, 让原本较快的进度慢了下来。

原本为了赶时间而极力走直线的几人, 也终于走到了正道上。

被马车和行人走出的一条蜿蜒小道正符合鲁迅先生的那句话——世上本没有路, 走的多了也便成了路。

三人在多日后的夜幕低垂时, 进入了城门, 蒙德城内的夜晚人不多,而最热闹的地方当属于是天使的馈赠,其他地方则格外冷清,知晌的房子同那里隔了几条街,自然也听不到任何的热闹声响。

房子里的地板上铺垫着薄薄的一层灰尘,一踩上去就是一个脚印,本就是披着月光而来的三人,只能各显神通,用元素力将地板上的灰尘都集中在一起,并在钟离对元素力的微操下散落在窗外。

几人刚把楼上的屋子收拾干净,将床单铺在上面,还没喘口气,就听到一声明亮的腹语——咕噜噜!

“可以啊,建国,学会了新语种?”知晌伸手鼓起掌来。

“我说你怎么……”建国有些脸红的摸了摸肚子,他觉得他的脸皮还是不太厚。

“这个点了,好像也只有天使的馈赠还开着门了,或者我们煮面吃?”知晌不确定的问着两人,他们没准备食物,倒是抓晶蝶的时候拿了不少鸟蛋和蘑菇。

“我们似乎只有面粉。”钟离开口道,凭他的记性,当然能计算得当食物的数量。

知晌一想到只是简单的一顿饭就要从和面开始,心里也未免开始犯嘀咕:“那出门吃吧。”

几人来到酒馆后却意外的没有看到驻唱温迪,熟人也只有酒保了。

第二日天一亮知晌就满城的找阿贝多,值得庆幸的是阿贝多并没有去雪山,而是带着他的两个徒弟在炼金台前做着实验。

这可省了知晌不少时间,他生怕在蒙德城找不到阿贝多,还要去雪山上,如今可真是如了他的意。

将自己想要的物品模样和功能都同阿贝多详细说明。

“嗯……这倒是一个很有趣的想法,原理似乎和抽奖机相差不多。”阿贝多听后,手指不知觉的就攀上了他自己的下巴,脑子里在疯狂的头脑风暴。

知晌知道他所说的抽奖机,那是在前年的风花节上出现过的机器,也是由阿贝多设计的,据说旅行者大杀四方,得到了不少抽奖机会。

阿贝多已经完全陷入了他自己的思维里,不时拿手在空中胡乱画着,一时之间,四人沉寂在其中,都无声的端详着阿贝多。

没有人敢打扰正在思考的阿贝多,要知道就算是炼金术也是需要灵光一现的,若是因为他们的一个举动而使阿贝多的想法中断,那他们就算是撞死在南墙上也自认愧疚。

十分钟过去了,阿贝多终于回过了神,他这才发现站在他周围的几人,顿时感到有些不好意思,耳尖悄悄的升起一丝红晕。

知晌觉得阿贝多可能感受到了由下而上升腾到头顶的热气,此时正不断灼烧着他的耳朵。

“实在是抱歉,我总是这样。”阿贝多一直都很靠谱,突然出现的一些小问题在其他人眼中无伤大雅,甚至还会调侃一句天才的怪癖,“遇到事情就有点找不到东南西北。”

很显然,对于阿贝多这样的人,大家是很包容的,而身边的两位学生助理就更是用一种仰慕的神态凝望着阿贝多。

“我可能需要一支笔。”阿贝多下意识的揉了揉下巴,有些羞涩的开了口。

身为学生及助理,砂糖的脑子转的更快,动作也更快,连忙把她手上的笔记本和笔都递给了她的老师阿贝多。

阿贝多礼貌的道了谢后就趴在了一旁的杂货铺前台的收银桌前,忘我的工作了起来。

五分钟不到,阿贝多就将笔记本递给了知晌。

知晌接过一看,上面是用羽毛笔简绘的一张设计图,简单的几条直线,勾勒出大致的形象,将知晌所描述的贩卖机绘制的简洁而明了。

知晌耳边传来阿贝多滔滔不绝的讲解声,他还捕捉到身后喷泉旁人类的奔跑声与插科打诨声。

前后远近不同大小的声音在他左右声道厮磨着,好吧,他不得不承认他再次发现了蒙德的奇妙之处,闲聊与工作居然可以同时出现在一个地方。

这些感想不过一瞬间,将他的思维与大脑推向了一个感性的遥远空间,也只是几息,他就将注意力集中在阿贝多所说的话语中:“这是我想象中的外观大致就是如此,我曾经也制作过类似功能的炼金产品,或许你想先同我一起去看一下。”

阿贝多做实验这么多年,自然也会做一些“小发明”,毕竟炼金术士是需要创新感的。

话已至此,知晌便跟着阿贝多来到他储备炼金产品的地方,并在其中找出了几个类似效果的机器。

在挑选许久后,并将需要添加上的功能再次核对后,阿贝多连知晌提提出吃饭的邀请都拒绝了,一头扎进炼金的海洋中,带着他的两位学生助理,开启了熬夜模式。

但在此之前——

“我大概多久能够见到成品呢?我是说,你的预期时间是多少?”知晌开了口。

阿贝多思考半晌,为他自己紧了紧身上的弦:“十天。”

在得到了大致需要的时间后,知晌愉悦的去寻找建国和钟离,果不其然在广场边上的长凳中看到了两人的身影。

他们两人正抱着个有半臂大小的木桶样式的杯子,里面插着根吸管,不时的轻抿一口他们自己抱着的饮品,又百无聊赖的看向神像下面正站着歌唱的吟游诗人。

钟离似有所感,微微侧过身来,入眼的就是刚刚从阶梯走上来的知晌,知晌依旧穿着他最经常穿在身上的衣服颜色,黑白分明,但款式却早就被璃月的风格腌入味了,无论是上衣领口出的交领还是衣服上用彩色的丝线刺绣的鲜花图案,不复杂却是整件衣服的点睛之笔。

就连他的容貌都没有发生多大的变化,虽然他们的朋友经常对钟离说知晌长高了,脸上的软肉也不明显了,但天天都同知晌呆在一起的钟离却没有这种想法。

要说知晌浑身上下最直观的改变,那就是一眼看到都能发现的头发,依旧是长发,但曾经经常出现的高马尾却很少出现在众人眼前了,更多的则是用一根发带在脑后随意扎起,耳边的未被整理的碎发随着风向不时改变。

好像更温柔了,额前的碎发于身后随意纷飞的头发也让知晌格外的贤惠,钟离难得的用一个不适当的词语去形容他人。

对比几年前“再次”的初次见面,更有人情味了。

钟离在心里默默补充道,嘴角在无意识的上扬,两人都没什么变化的样貌与衣服款式,在温婉悠扬的蒙德吟唱中,仿佛突破过去,与如今相混合。

这样的想法,也传递到了知晌脑中,他弯起眉眼,举起手臂,胳膊上略微宽大的衣袖顺着手臂曲线轻轻拢在一起,堆在关节处。

不算远的路程在这几分钟中在很是漫长。

“知晌?就你一个人吗?阿贝多没有和你一起来吗?”这场旅行带给知晌和钟离的启示就是非必要不带电灯泡,这不,在两人的脑海中他们应该入乡随俗来一个亲昵的拥抱,之后知晌再品尝一下钟离手中的饮品,之后才会说起他们此行的目的。

但很显然,电灯泡是不会想那么多的,他在知晌走近时就发现了,于是直接问起出了他的疑问。

“本来是要说一起吃饭的,但在了解到我们要的东西后就一头扎进了炼金海洋。”知晌耸了耸肩膀,在他们两人中间坐下,同时还回复着建国的话,被败坏的心情趋于平和,要知道他并不是真的讨厌带着建国到处走动,也不是重色轻友的人,刚才的情绪也只是一种趋于调侃的态度。

建国点了点头,他有点沮丧没有见到阿贝多,但也很尊重这位炼金天才的想法,虽然嘴上还嘟囔着:“早知道就跟着一起去了,当根木头桩子站在你身后也行啊。”

知晌不置可否,但早晨也是建国亲口说的不跟着知晌的,于是几人都听一耳朵,并未放在心里。

知晌低头看了一眼他们手里拿着的“蒙德特色”,很好奇的问道:“里面是什么?”

“我这里的是低配版的猫屎珍珠醇酿,但被当作未成年,没有加酒精。”建国对这个名字简直是敬谢不敏,要不是因为这是迪奥娜的特调,他也不是很敢尝试,“钟离先生的是馥桂海盐蜥蜴水,也是无酒精的。”

建国回答完,就掏出一根没用过的吸管插在他自己的饮料上。

知晌有些后悔他自己的问话了,他的嘴就这么欠吗?问什么不好非要问这些。

他端详着眼前那两杯看不见液体的木筒,迟疑多时都没有下得去嘴,有没有酒精先暂放不论,猫屎和蜥蜴光是听起来都没有入嘴的欲望。

或许这两样东西都只是一个名字而已,并不会真的放入?知晌寻思着。

“听说钟离先生的那个里面还有蜥蜴舌头呢,咀嚼起来很脆。”建国仿佛没看到知晌面上的迟疑,继续讲解道,“至于我这个……还真的挺好喝的。”

建国避而不谈他的饮料里是否有猫屎,但知晌悬着的心终于还是死了,这时候居然都不偷工减料吗?蜥蜴和猫屎是那么容易得到的吗?商家太浪费了。

“那孩子是被祝福过的,她的饮品都很不错……即便原材料都不是很动听,但不失为点睛之笔。”钟离话语中带着些笑意,想必他刚才注视着知晌的脸色在建国的言语中不断变化的过程,让他很有满足感。

知晌暗骂钟离的恶趣味,但两人一言一语中将知晌架在了一个不容拒绝的位置,仿佛只要知晌拒绝品尝他们就能当场哭给他看一样,使得知晌只能心下一横,想着两人喝了这么长时间,那味道应该不算太古怪,才张口叼起了建国新塞进饮料里的吸管。

细品过后,又吣着钟离的吸管品尝良久。在两人灼灼目光的注视下,露出一个意外的表情,居然还真的很好喝!

“难道这就是天才?”这是知晌对饮料的创作者迪奥娜所说出的评价,他并非是第一次喝迪奥娜调制的饮品,也知道这是个连绝云椒椒放进去都能调制的很好喝的人。

但还是忍不住发出感叹,要知道光是蜥蜴这一项放在知晌手中都只能往肉菜里当肉丝,还是能遮住腥臭味的辣菜。更别说什么放到甜甜的饮品中充当脆波波了,而且连一丝腥臭味都没有。

于是在味蕾的享受中,知晌将情况大致说了出来:“……所以我们就暂时住在蒙德十天如何?”

“啊?那你租的那个摊位不管了吗?”建国大惊失色,要知道他们过来就是为了那个摊子的再次开放,这么十天,那就是半个月就已经过去了……

“不是还有胡桃嘛,她借着空档支了个摊位为大家科普生死知识来着,多几天也没什么吧。”知晌在璃月的想要赚摩拉的心情在踏进蒙德这片土地后被轻易的转变了,或许是因为这里自由的生活态度,他对那小块昂贵的空地的要求慢慢降低了,只要有人在使用那块他租到的空间,不会让地方白白空着就好。

蒙德,真是个随意的地方。

靠着排他性的进账方式,几人存了不少摩拉。

这里的排他性指的是建国卖稀有草药,知晌拿旅行者直播的分红以及钟离靠往生堂客卿拿到的工资。

“更何况……在我失忆的时候也是在这里和钟离见了第一面呢,还是很有纪念意义的。”知晌露出娇羞的表情,把身边的建国雷的一阵反胃。

但钟离却接受良好,很配合的点了点头,很显然,钟离说不出这样的话,但简单的配合还是做得到的。

于是建国终于面露菜色的侧过头,一脸的反胃。

“看那里,我们曾经一起站在高台上,目视着许多人飞行考试。”钟离指了指教堂下的台阶,一副追忆过往的举动,眼睛微眯仿佛已经置身曾经的模样。

知晌也满脸的感叹与唏嘘,津津有味的回应着:“当时还有一个人直接站在风神像的头顶,就这么直直站着…… 现在想起来很有意思。”

说着时,还不时用余光看向建国,心满意足的看到建国满脸“吃到狗粮”的嫌弃,心里更加顺畅了。若不是很喜欢看建国被狗粮噎住后酸酸的表情,他们也不会随地大小回忆过往。

“好吧,对于你们这想一出是一处的,我都已经习惯了。”建国除了最初的嫌弃后,居然发现自己没有太多惊讶,整个人就像是蔫了的茄子。

他的底线下降的越来越严重了,完全被狠狠拿捏了啊!

“况且你不是很好奇迪卢克老爷的酒庄还有骑士团吗?我们正好都去看一看。”知晌挺起胸脯,拍了拍,在建国期待却羡慕的眼神中抬起了头。

建国心中略感不适,但这种感觉来的太过于突然,让他根本找不到根源,于是建国就将这些情绪抛之脑后了。

直到——

“我来仔细和你说一说,我们两个当时就在这里,我往后退,他往前走,我直接踩到他鞋上了,我当时还担心把人脚踩伤了,现在才明白,哎,人家是碰瓷的。”

这是一路上滔滔不绝的知晌,他如数家珍般同建国诉说着蒙德的一砖一瓦上的关于他们的故事。

身后跟着一个捧场的钟离,时不时点头赞扬,顺便还补充一下当时的心理活动。

而他们中间夹杂着一个瘦小的身影——建国。

本就比他们矮上少许的建国此时更显的单薄,他万念俱灰的听着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循环的话语,开始认真怀疑他自己,怎么就那么轻易的就答应了下来呢?

你们就那么需要一个观众吗?就不能两个人压路吗?非要带一个电灯泡的目的是什么?照明吗?

建国无奈望天,谁能想到几百年前他被知晌抱着被迫成为两人的play一环,而不过短短几百年,他已经能够化形了却依旧逃不过。两人就像是出走半生后,回来回忆过往的,而没想到他建国兢兢业业工作,勤勤恳恳扫地几百年,归来仍是充当孙子的地位。

完全逃不掉啊!

【作者有话要说】

蒸汽鸟报采访:请问知晌先生,您当时是因为什么而选择换这样一个发型呢?

知晌(冷漠脸)(实际内心正拿着手绢哭泣):马尾再绑下去,我的发际线就不复存在了,我还没有想要变成地中海的想法,生发生发,呜呜呜呜呜呜。

排他性进账方式:建国采集的稀有草药可是就连冒险家都不容易采到的,除非是拥有神之眼的冒险开;知晌赚的钱可不是提瓦特的钱;往生堂的客卿可是璃月排名第一的客卿,可不是什么茶社的客卿都能碰瓷的!

实习快结束了,之后就能正常更新了,哭唧唧!

第157章

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原则, 建国励志将这个团队增大,于是不过几天时间,蒙德骑士团成员以及前蒙德骑士团成员都有幸充当过导游并完美的给予了三位积极的情绪价值。

谁知还没玩几天, 就被本应该处在实验室的阿贝多拦住了去路,只见眼下有些乌青的少年正满眼的焦急,就连脚下也正焦急的来回踱步。

看起来, 他遇到了很严峻的挑战。

“我的改良很成功, 至少在小型的金属上, 它是很有用的。”阿贝多被拉进屋子, 按在了沙发上,伸出手将手心上放着的一个小金属盒子递到三人面前。

说到这里时,阿贝多掏出了三枚摩拉, 并一个一个的塞在了小盒子下面的一个小缺口中, 在第三枚摩拉放入时,盒子发出咔嚓的声音,盒子被打开了,阿贝多放入第四枚摩拉后, 摩拉被盒子吐了出来。

这简直比那些电子产品还要神奇,建国心中腹诽着, 这个盒子仿佛拥有生命一般, 居然还会识别摩拉数量!

“这简直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完美, 那么你为什么看起来还是很焦急呢?”知晌拿出被盒子送出来的一块剔透晶片, 放在手中把玩着。

“实验很成功, 但是……主要的原材料却没剩下多少。”阿贝多有些头疼的说道, “这并不是常用的材料, 况且极其难得, 就算是我的储存量也不够做完一整个机器。”

“材料是……”说起材料建国可就有话说了, 他现在做的草药工作中有时也会找到些晶石和能够提纯的魔物骨头这一波又双是专业对口了。

“呃,是沙脂蛹。”阿贝多讲出了这个材料的名字。

知晌:“……啊?”

建国:“……嗯?”

很显然,这不在两人的知识范围内。

“这是在沙漠深处流沙鳗鳗繁殖地才能找到的枯壳,有坚硬的外表保护他们的幼体,繁殖能力不强,能找到实属难得,也是须弥的一种特产了,在须弥当地一颗沙脂蛹就已经卖到五万摩拉了,在其他国家十万到二十万摩拉不等。”钟离这个客卿可不是白当的,身为人体百科全书,自然是知道整个提瓦特大陆上所有的产物。

阿贝多点了点头,对他来说价钱倒是次要的,但这材料是真的属于是有钱也买不到的。

知晌有些头疼,他这运气可真的是一顶一的好,只是做一个售卖机,就能用到须弥的有限特产。

“有什么替代的产品吗?”知晌不死心的问道。

“很抱歉,目前暂时没有。”阿贝多将手里的小盒子放在桌子上,“或许再经过大量实验的话,是有可能得到替代的,但十天时间基本不太可能。幽光星星所分泌的粘液也可以代替,但两天就要打开盖子添加一次,我认为你们不会选择这种。”

脑洞大开后幻想一番,东西搬过去没两天,就要放倒增加那粘液,无论怎样也要花费一个小时左右,到时候人们买不买是一回事,可他们一定会每隔一天就能看到有人在修机器,那他还不如直接摆地摊人工买卖。

话已至此,知晌便开始考虑让旅行者现在转道去须弥的可能性有几分,但一想到旅行者所在的地方知晌根本找不到,只能等着旅行者自愿出现。

于是,鬼主意就打到了建国身上。

一直有若隐若现的视线如有实质般一直围着建国打转,那似乎不怀好意的视线让建国愣生生的被激出皮肤上的疙瘩,甚至让他的鼻子都开始泛痒了。

“你让一只不能使用锚点的猫去沙漠,你自己不觉得良心痛吗?”建国不用转头,就知道视线的主人是谁。

“……那一起去?”知晌不太好意思说他并不觉得他有良心这种东西。

对这句话,知晌并不觉得会被回应,因为建国同他一样并不想在旅行者去新国家之前去往别的国家,就算要掺合,也一定是同在稻妻一样在快结束的时候横插一脚。

“嗯,我觉得这倒是一个不错的想法。”想法很美好,现实很骨感,谁知道半路杀出个钟离,知晌在此之前绝对不敢相信“背刺”他的会是钟离。

建国的嘴角也扬不上去了,一副“不解释清楚的话,就算惹不起也会闹的”的表情看着天花板,他甚至不敢和钟离对视。

在两道凝视的目光中,钟离丝毫不慌,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稳定的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子上,娓娓道来:“旅行者那边的事情,没个三两月的是脱不了身的,而脱身后也是海灯节将近了,等他真的要往其他国家走时,也到明年了。又况且我们左右没什么事情要办,不如去走一趟,到时这边阿贝多先生不放弃实验,而我们也去找些沙脂蛹,两边抓。”

任何事情从钟离那三寸不烂之舌中咀嚼后都显得格外的有道理。知晌沐浴在低沉的声线中,完全忘记了他自己原本的想法。

“若是这项研究结果理想的话,我想骑士团和那些一毛不拔的民间组织不同,毕竟这可是一项不错的发明。”钟离掏出杀手锏,一句话就将以后能拿到手的摩拉占住了。

这么一想,说不定以后拿到手的摩拉会更多。

钟离三句话,忽悠的在场三人都不助点头,不仅心甘情愿的将钟离的话听进去了,还充满活力的恨不得现在就大喊一声“复活”的激情跑到须弥。

因此摊位的事情已经在知晌心中激不起半点火花,能不能将租下来时付出去的摩拉挣回来已经在知晌心中没有一点分量了,此时只想一个随缘。

于是问阿贝多要了一个二手的抽奖机器后,当场拍板,让阿贝度放心去实验,而他们则去须弥寻找沙脂蛹。

阿贝度充满斗志的迈着轻盈步伐离开了。

知晌和建国则大声喊着:“冲冲冲!”

深藏功与名的钟离在众人身后露出一个胜卷在握的微笑。

一直沉浸在热切的不实氛围中,直到一片半枯的树叶凋落。

“小知晌,听说你们要去须弥?”丽莎突然找了过来,“昨天阿贝多申请闭关的时候我正好在现场。”

丽莎举起手中的信封扬了扬,对有过几面之缘的钟离和建国打了招呼:“能否帮我把这封信送到须弥的冒险家协会?”

他们若是去须弥自然是会去到须弥城的,这不过就是顺手的事情,没有不答应的道理,相应的丽莎俏皮的眨了眨眼睛:“若是改变主意了想要去须弥上学的话,姐姐可以帮你联系导师哦。”

虽然这在知晌和建国眼中属于恩将仇报的范围。

他们大致的规定了一下路线,决定从璃月穿过去,最好回一趟璃月港之后再从雨林中穿过去,这一路上最麻烦的就是雨林的多变气候以及里面丰富的魔物物种。

就撑着这一口劲,三人一个星期都没呆到,就又匆匆的买了装备后离开了。

用了两天的时间赶路,快速的返回到了璃月,建国刚进入璃月港就直奔不卜庐,将在蒙德采摘到的蒲公英以及风车菊等材料同白术进行交易,往家回时手中拿着一袋新鲜出炉的摩拉。

而知晌和钟离先去找胡桃说了情况,又去摊位处布置了一个简单的场地进行抽奖活动,不说赚钱,至少场地在使用着,图个占满。

将那台不算太大的机器摆在一张简陋的大桌上,这个桌子还是往生堂不用的老桌子,被抬了过来。

机器里是一个一个的扭蛋,在扭蛋里放入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又在旁边放上阿贝多做好的唯一一个贩卖机模式的小盒子,不过巴掌大。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活动,只需要在那小型的贩卖机中放入二十枚摩拉,就可以得到一次抽奖机会,从贩卖机中弹开的盒子里拿出抽奖的纸条放入抽奖机,就能抽到各种各样的东西。

石头,玉石,木块,草药粉末,昂贵金属以及晶石。将他们的家当都拿了出来,知晌甚至还找到了一块一千年以前的一颗石头,也不知道怎么就被知晌放在了空间里。

也是这次,他又看到了那块已经盘包浆的叉烧,沉思半晌,还是觉得不会有人会喜欢用二十摩拉买一块盘的圆润干燥如石的叉烧,于是又将自己这块很有纪念意义的叉烧放了回去。

建国还坏心眼的在里面放了十枚摩拉,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的人会用二十摩拉抽奖抽到十摩拉,让知晌他们赚了个差价。

再拜托每一个星期都麻烦胡桃去帮忙将盒子里的摩拉收回来,而代价不过是抽出百分之十的资金给胡桃而已。

况且这么有趣的活动,胡桃自然欢喜的帮忙。

钟离将活动规则写好贴在盒子上后,几个人一起欣赏了一番字迹后,才去准备他们路上要用的装备。

依旧是分工协作,建国负责日用品的购买,原因很简单,因为建国嘴甜,一口一个哥哥姐姐爷爷奶奶的叫的顺口,有些集市老板会便宜几摩拉。

而知晌则去订购路上要吃的熟食以及蔬菜,以防万一。

作为其中最会花钱的钟离,就被勒令在家里收拾衣服。

又一天,三个人再次出发了,这次他们的目的地是须弥。

而出发的第一天他们连璃月都没走出去,甚至连着三天都在璃月境内行走,不得不真心感叹璃月的版图之大。

不光如此,若是走直线的话,就要从璃月著名景点层岩巨渊上空飞过,但很显然,层岩巨渊的坑洞上有阵法,他们飞不过去,于是便只能绕路行走了,可层岩巨渊旁的地区每个岩层都不是那么好上的,只有两种选择,绕路亦或者是一点一点爬上去。

可不管是哪一项,都让三人一阵身心疲惫,建国还行,变换成猫咪后身型矫健,踩着一点凸出的小石块就能飞檐走壁,可知晌就真的是纯靠钟离的岩柱了。

三人仿佛是在较劲一般,一个个都不吭声,就闷头朝前走。

在疯狂赶路的第四天,他们就已经绕过层岩巨渊,距离须弥境内只有一段距离。

“呜呜呜呜,疼死了,我的脚都烂了,我这粉粉的肉垫啊。”

在这第四天,疯狂暴走马拉松业余赛停止了,原因很简单,三位赛手中的其中一位受伤了。

建国在用猫咪形态跳跃,落地时,一时不察踩到了腐朽的木根,有尖锐的小木条竖立在草丛中,被建国踩了个正着,粉色的肉垫正中央,直直的扎了一根小木棍,也不粗,直径五毫米,可就是这样一个不起眼的软木棍,却在极快的速度下锋利入骨。

也不敢让建国变回人形了,知晌和钟离轮流抱着他硬是走到了冒险家的野外生存帐篷处,找到河流后他们才停下,掏出急救包。

钟离三人都是急救的一把好手,可对于脚上这根木棍,建国自己不敢动手,让知晌来拔,可知晌才刚伸手,建国就喊疼,原本用来撒娇的软糯的猫咪嗓子,却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刺耳喊叫声,听的知晌都不敢动手了,只是用清水冲洗伤口就让知晌急的流汗。

最终还是钟离走上前,在建国还怯怯的看着走路带风的他没回过神时,快准狠的掐住小木棍往外拉扯,一秒都不到,木棍被拔了出来,建国一时没感受到疼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吃吃……吃东西!”

而真正感受到疼痛的是再次清洗伤口的时候,知晌拿了消毒药水狠命的朝伤口处浇,在建国嗷嗷吼叫的时候,钟离朝他嘴里塞了一口布丁。

或许是“医者不自医”,对他人而言可以迅速愈合伤口的口水,到他自己这里却没什么很大的作用了,伤口确实是在慢慢愈合,可速度绝称不上快,最终里面的肉都愈合了,可外皮上的口子还大大咧咧的张开着,直到建国吃撑了,愈合速度也还是很慢,便只能敷上草药,裹上纱布。

“你的治疗对自己不顶用这事你不知道吗?”知晌惊异的问道。

“管用的啊,伤口都愈合了啊。我只是吃太撑了,吃不下了。”建国真的很委屈,他活了这么久了,能不知道他自己的能力吗?

知晌满脸的“你在说什么臭话”的看着建国:“你上次还说不会胃疼呢,最后不还是来找我们要了胃药。”

“那次也是食物撑的了,不消化就疼,要治病就吃东西,这不就是个死循环吗?”建国的注意力又跑偏到了上次的事情上了。

钟离看了看木刺上的血液:“都扎到骨头了,可见伤口之深,先包着吧,等明日消化后再吃些东西,便能完好了。”

损伤一人,他们也就不着急了,坐在河边支起了鱼竿,河水纯天然无污染,清澈见底,能看到水里有几条墨黑色的大鱼。

“你钩子上没鱼食。”建国靠在靠背椅上,鱼竿就支在他的头顶,建国连动都不敢动。

“愿者上钩。”知晌盘腿坐在一边,淡淡的回道。

钟离走到他们身边一会看人一会看湖,眼神中带起了一丝波澜,也不多说话,默不作声的在旁边捡了些干树枝,生起了火。

一时间噼里啪啦声和稀里哗啦声相得益彰,他们三人便都淡淡的了,完全看不出前四天那加急的步伐。

给建国敷着的草药中含有薄荷,有镇痛的效果,建国不一会就感觉不到疼痛了,时不时还抖抖腿。

“知晌……说点什么呗。”不一会建国就感觉没意思了,或许是猫咪的共性,他的爪子不时扒拉着头顶的鱼竿。

“宁静致远。”知晌休息着一时放空了脑袋,便开始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建国:“……受伤的是我。”

知晌朝旁边瞥了一眼,伸出手将滚落到他身边的木枝扔进火堆里,语气平淡的开口:“伤在你身,痛在我心。”

“……你觉得自己很幽默吗?”建国的猫胡子随着脸部的动作抖了抖。

他好像看到鱼竿朝下沉了沉,也没敢动,可再一看水面上风平浪静。

建国放松了下来,往下瘫了瘫。

谁知这时候鱼竿猛然朝下一沉,在建国眼中仿佛一个庞然大物朝他的脑门砸来,吓得他一抖,瞬间从凳子上翻了下来,而凳子没有了支撑,被鱼竿带着呈抛物线状掉到了河里,建国在翻下来的时候后腿被飞起的凳子擦了一下,也直溜溜的掉到了岸边的河水里。

知晌和钟离就这么直愣愣的将头从右划弧线至左,直到一声惨叫响起,两人才慌张的站了起来,知晌眼疾手快的捞起了河边的建国的后脖颈。

钟离胳膊长,抓住了鱼竿柄,将插在鱼竿上的凳子和挂在鱼勾上的大黑鱼一起捞了出来。

钟离大致一眼扫过,评价道:毫无损伤。

这时,钟离默不作声升起的火就用处大了,知晌给建国拿毛巾包裹着,又换了药,建国就坐在火堆旁瑟瑟发抖。

“你不会早就预测到了吧?”知晌佩服的感叹钟离对危险的预测,并真心实意的吹出一吨彩虹屁。

钟离谦虚的腼腆一笑:“只是一些小小的担忧而已。”

建国生无可恋的平躺在石头上,他在魔神战争中都没受过这么严重的伤害,谁知却败在了区区木头上,这里的木头指的是木刺以及他坐着的木凳。

“果然,人倒霉起来,坐着都能受重伤。”知晌给建国翻了个面,又摸了一把大尾巴,“别摇尾巴了,别一会尾巴进火里,烧着了。”

建国的毛直接炸了起来:“别乱说话,咱还在璃月境内,璃月地邪你知道不,快去摸摸木头。”

可说完就将他自己的尾巴捞进怀里,自己抱着。

知晌应声举起了枯树枝,嘴里还“呸呸呸呸”的。

建国似乎真的被折腾到了,很快就睡了过去,而此时天还没有暗。

两人看着建国,等他身上的毛发全都烘干后,就让建国远离了火源。

两人站起身来到河水边,一个清洗铁锅,一个挽着刀花给黑鱼开膛破肚,默契又祥和。

“啊啊啊啊啊啊啊!”

直到尖锐爆鸣声响起,把已经睡着了的建国吵醒,建国睡眼惺忪的。

“建国,你的尾巴——着了。”

在知晌的喊叫声中,建国瞬间清醒了。

【作者有话要说】

知晌:我们人淡如菊!

钟离:我们宁静致远!

建国:尾巴尾巴尾巴,烧没了!!!!!!

知晌/钟离:静心万事皆空!

建国:你们睁眼看看我啊,我不信你们还能两眼空空!

第158章

鸡飞狗跳的灭了火, 建国引以为傲的蓬松尾巴,硬生生是短了半截,尾部不时飘出烧糊的味道。

迫不得已只能由着知晌将尾巴毛剃短了, 这样他的尾巴毛发就整齐美观了,虽然整条尾巴长短宽窄都缩小了不少。

这么一闹腾,天也就完全黑了下去, 建国为了治疗而胡吃海喝的胃还没有消化, 晚餐这事就同他无关了, 与知晌互怼了几句后, 就跳到了他自己的充气垫子上,盖着小毛巾睡着了,这次他长了记性, 离火堆远的很。

知晌和钟离对着已经煮开的水和刚刚清洗过的鱼研究了一下, 一致决定将鱼一分为二,毕竟这条黑鱼与建国的身影相比有过之无不及,他们两人可不想一晚上只啃鱼其他的什么都不吃了。

随意切了几片鱼肉,同西红柿和卷心菜一起下到锅里, 终于吃上热乎乎的饭菜,而不是啃着硬邦邦的面包和饼子, 让知晌还是舒了一口气。璃月胃就是要吃些暖烘烘的汤汤水水才舒服。

难得的悠闲半天, 将建国踢到一旁的毛巾盖在身上后, 两人才开始给他们的垫子充气, 也因为前几天赶路都到晚上十一二点, 早已形成了习惯, 难得这么早就休息倒让知晌有些不适应。

两人裹了个毯子并排靠在树下, 这块地方因为是给所有冒险家专门开辟的能够休息的地方, 所以地上没有草地, 而是裸露在外的土地,略微平整,没有大石头突出着。也以此为中心,周围三四米都没有种树,抬头就能看到缺失一半的残月。

难得的二人世界,两人靠在一起。

事实证明,运气是守恒的。

第二天一早,喝了鱼汤后,建国的脚就完好如初了,就连伤疤都没有留下,如此一来,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建国就开始嘚瑟。

建国的运气从这一天开始就回归到正常,甚至隐约中有了更好的苗头,翻个石头都能找出一小袋摩拉。

而相应的知晌的心情就不那么美妙了。

【已开启新地图——须弥】

【请选择任务类型

好人卡获得者

魔物杀手

好学者】

顺手采摘了一颗没在璃月见过的紫色小花,他的眼前就久违的出现了几行文字。

许久没看到系统弹出的文字的,知晌一时半会都有些迷茫如何操控了,但他对于系统给的选项却反应迅速,毕竟在他为数不多需要在系统中做出选择的情况下,吃了不少亏。

一时之间也不打算细想,看到魔物两个字就直接选了上去,他在提瓦特这么多年,同魔物的交情很深,有一半的时间都是在和魔物打交道,因为选择时间很短,知晌自然是先选择他最擅长的东西。

【是否确定选项:魔物杀手(点击确认后无法退出,请谨慎选择)】

面板上方有一个很小的倒计时,知晌在倒计时之前选择了确定。

【任务类型:魔物杀手】

知晌这才有心思开始看另外两个选项,一个好人卡,一个好学者,光是字面意思都让知晌胆寒。

但知晌此时是好奇更多一点,他已经很久没有碰过系统的任务了,就连升级系统都灰了许久,只有去到稻妻之后,才短暂的被开启,升了十级后又灰了下去。

而且这个任务类型若是他没记错的话也就是他刚来到璃月的时候见到过,那次还没来得及选就被系统坑着将所有选项纳入囊中了,这件事让他记忆犹新,并久久不能忘记,要知道他能够莫名其妙的进入秘境并经历了许久到千年前,也是因为系统给的其中一个任务,让他清理地脉衍出问题。

因为许久都没有出现任务了,一时之间,知晌难得的不嫌弃了,甚至还很好奇之后会发生什么,有钟离和建国在他身边,他觉得自己强的可怕。

【让boss成为你的手下败将吧!(提瓦特无处不在的生物之一,魔物。一直是困扰提瓦特人们的一类生物,成为魔物界闻风丧胆的魔物杀手吧,站在尸体和鲜血上,让魔物们颤抖吧!)】

系统升级后似乎只是更中二了一些,其他的完全没有给他造成什么大影响。

知晌看完任务要求后,沉吟不语。

“这边有墩墩桃。”建国喜气洋洋的声音响起,建国虽然是个记吃不记打,但还是在肉垫上捆绑上了草绳编制的小垫子。

于是这时又在草地上蹦蹦跳跳了。

一株叶子上长了四五颗墩墩桃,个个都泛着粉嫩,饱满圆润。

须弥境内同璃月还是不一样,光是茂盛到离谱的草地就能看出来,地上的草直接漫过知晌的小腿,建国要不跳起来就根本看不到他的身影,只能看到一簇一簇的草左右扭动。

“你要不换成人形?猫咪样子的我们都看不到你。”知晌提议。

“拒绝,这么长的草,走着很麻烦,倒不如匍匐在地下。”知晌刚把几个桃子摘下来,建国就又一溜烟的跑了,在一颗紫色小花前不断跳跃。

紫色小花应该是须弥的特产植物,不过几分钟,知晌就被建国带着采集了一把。

身旁的钟离适时的开始科普:“须弥蔷薇,虽然被称为蔷薇,但严格意义上来说其实是玫瑰,用来炼金或者烹饪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差点拿着编花环的知晌连忙将手里的花放进空间。

“那边有冒险家协会的标记,我们去休息一会吧,正好尝一尝这个桃子。”建国适时的发出流口水的声音,并用两只后脚站立起来,一只前爪拽着知晌的裤子,一只爪子指着前面。

“你不要说的像是我们亏待你了一样,墩墩桃没让你吃过吗?”知晌不解的将被爪子拽着的那条腿朝后退了退,墩墩桃虽然是须弥的特产水果,但其他国家也是有卖的。

建国的指甲瞬间勾上了一根黑线,他有些心虚的不动声色的将那根黑线从有倒钩的指甲上拿开,小心的仰起头,见知晌并没有察觉才松了口气:“吃的都是人工种植的,这种可是纯须弥天然生长的,和那种人工种植的肯定不一样。”

建国说着也不敢再将爪子放到知晌衣服上了,尴尬的退后两步,动作看起来很忙的左右四顾,正好与在一旁盯着他小动作的钟离来了个对视,吓得他倒吸一口冷气,用粉色的肉垫拍了拍胸口的软毛。

左右没多要紧的事情,赶时间也不差这么一会,三人走向带有冒险家协会标志的公共帐篷,冒险家协会实在是有钱,须弥的地形相差过多,他们现在走着的是一个弧度不算小的土坡,而冒险家协会为了在这里给冒险家们提供休整的地方,更是直接用木头搭建了一个平台,而遮风挡雨的开口式帐篷就被搭建在平台上。

三人刚从旁边的木台阶上走上去,就看到一个人拿着棍子朝他们打来。

“俱收并蓄”身后声音响起。

在知晌来不及躲避,只能抬起手遮住脸的情况下,阻挡那根木棍近身。

什么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坐在篷布里的人就都站了起来,朝他们攻击。

一路上除了路程遥远,连魔物都不怎么打的三人连忙防守,并反应迅速的将朝他们攻击的三人打倒在地,建国更是跳到他们脸上,用那锋利的爪子往他们身上挠。

一时之间除了摔倒在地的淤青和摔伤外,就只剩下他们浑身的抓伤了。

三人二话不说抬起他们身后的箱子就跑,完全没想着反击。

他们这才发现那三人身后的箱子,因为他们是从篷布后走过来的,根本不清楚这里有人,更别说看到什么箱子了,只有一个人胳膊上的红带子不小心掉了下来,其余的根本没有留给他们任何东西。

而现在人都跑了,他们就心安理得的坐在了平台上,从木桶中拿出储存着的水,清洗了一下水果。

他们已经进入须弥地界了,但应该是路走的有偏差,并没有看到草神的神像。

简单的休息了一下,三人继续朝前走,在路上还难得的见到了锚点,知晌恨不得给建国磕一个。

“我只是做出了锚点而已,这边的都是冒险家们拿着我的设计图制作的。”建国实话实说,只有璃月和稻妻的锚点是他自己布置的,但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对于知晌的感谢很受用。

建国还没感受几句,突然眼前一黑。

建国将比他还搞的草踩在脚底,仰头朝上看去,就见到一个飞在天上的绿色蘑菇堵在他们面前。

蘑菇头仿佛是帽子一样,蘑菇杆上五官和四肢都很齐全,还贴心的进化出一层层的蘑菇须,就好像是穿了衣服一样。

蘑菇的两只手插着腰,怪叫了几声,在天空中飘来飘去的。

但他们完全听不懂这头变异蘑菇的意思,见到蘑菇没有攻击他们,他们也没有使用杀招。

“这颜色一看就是毒蘑菇。”建国怂怂的躲在了知晌身后,脸从知晌裤腿旁探了出来,哈着气。

见蘑菇并没有想要打架的意思,钟离站在旁边用平静的语气继续同一人一猫科普:“有翼草本真蕈,是由孢子构成的拟态生物,可以依靠菌类组织的翅膀飞上天空,在遇到火和雷时……”

知晌和建国听到这里可疑的咽了下口水,介绍下来能返现这种生物无论怎么说都是菌类,那煲汤或者爆炒起来味道应该不差。

也不知道这个真蕈是能听懂人话,还是看到他们做出的动作,于是不耐烦的恼怒了起来,口中发出嘶吼声。

钟离见真蕈想要攻击他们,于是连忙将他们护在护盾下。

“噗——”

一声悠长的声响,可疑的绿色气体瞬间围在了几人身边。

“等一下,等一下,这怎么是气体攻击。”自信以为会被蘑菇创飞的知晌连忙捂住口鼻,朝后退去,直接踩在了建国身上,知晌只听脚下一阵闷哼,他连忙挪开了脚。

而草蕈则是被突然从地下长出来的岩柱弹上了天,从天空中摔在地上不省人事了。身下散落着许多青色粉末。

以为是什么毒气的知晌和建国等了好久,还没发现他们身体中出现什么问题,又静在原地了许久,两人才放松。

建国直接躺在地上,将草根压在身下,瞬间一个大坑就在草丛中脱颖而出:“我以为没有危险的时候知晌你会是最大的危险,但我也没想到有危险的时候你还是最大的危险。”

建国在心中万幸他不是真的猫,不然就直接被知晌踩烂了。

知晌嘿嘿一笑,同建国一起默契的开始吹钟离的彩虹屁。

三人将散落在地的孢子粉末收集了起来,而那草蕈却还是没有醒来,三人也不多待,生怕这只超雄草蕈醒来后一言不合就开始创人。

刚走下坡,建国突然开始旋转跳跃了:“老鼠!知晌你等着,我这就抓死老鼠给你吃。”

说完,在两人都没反应过来就跳出一米远,像小炮弹一样冲了下去。

“等等,前面没路!”知晌只来得及伸出尔康手,就看到建国一个信仰之跃消失了。

知晌只能将求助的目光转向最靠谱的钟离……只是,钟离呢?

知晌在原地转了两圈也没看到钟离,只看到身后有一只比他大半圈的草蕈正目光灼灼的等着他,金色的圆眼中没有眼白,发着光盯着他。

草蕈朝他走过来了……

知晌哇的一下转身就跑:“建国救命啊,草蕈把钟离一口吞了!”

小跑几步,一脚踩空也掉了下去。

刚朝知晌走近的钟离眼中是藏不住的惊愕,他只来得及给他们身上加一个护盾,他朝身后望了望,什么都没看到,也来不及想什么了,只能先下去看一看一人一猫怎么样了,希望这只是一个一米高的平台吧。

钟离紧张的朝前跑去,跳下平台后开启风之翼。

幸好下面并不深,能看到两三米处就是绿草覆盖着的地面。他也不在天上晃悠,风之翼直接收起,就这么迅速的降落在了地上,但这附近没什么树木,一眼就能看到平坦草地上的所有情况。

难道是滚到下面了吗?钟离皱了皱眉头,脸上满是严肃。

“哇哦哦哦哦,我是小鹰,我正在学飞翔,我的翅膀怎么这么难掌控?”

“老鼠,你好香啊!”

“呜呜呜呜钟离,我飞不起来!”

“老鼠怎么变成蟑螂了?还要学飞翔?”

……

钟离脸上刚刚聚集起来的威严与怒气,瞬间不连贯了。

他用手掌捂上脸,但手指缝隙中还能看到一大一小两个影子正一高一低一高一低的在不远处晃悠。

钟离轻轻咬了下嘴唇,认真的朝四周看了看,幸好这荒郊野外的没人看到,即便是情绪稳定的他也是会感到丢脸的。

他朝一上一下不断交叉变化的两人影走去,只见两人正好落在下面的大蘑菇上,被弹了起来。

两人之间既有节奏也有规律,这个飞上去,那个落下来,没有一次撞在一起的。

“你知道教我飞的老鹰是谁吗?那可是钟离!”钟离站在蘑菇旁两米处,听到遥远的头顶上传来知晌飘忽的声音。

“你这只蟑螂还想飞?信不信我油炸了你?”建国平躺着上下翻飞,四肢还不断在天空中抓着什么。

也行,虽然两个人说的物种不一样,但至少能聊起来。钟离迟疑的想着。

钟离将一人一猫拦截了下来,虽然不知道建国的治疗功能中是否能解毒,但又总比无强,于是钟离便往知晌嘴里塞食物。

知晌倒是很配合,一边吃一边叫嚣着:“等我吃完萝卜,我就依旧是天上的雄鹰。”

钟离面无表情的喂着薄荷叶。

吃完后知晌还咬了钟离一口,虽然咬的地方是袖口的金属:“你这只草蕈,长得丑萌丑萌的,还是灰色的哈哈哈。”

说完,换了个姿势睡着了。

爆改成灰草蕈的钟离:……

……

而另一个却很不配合,四肢并用的将钟离的手往外推:“呜呜呜呜,小猫咪也不吃蟑螂,你这只坏老鼠。”

钟离面无表情的将须弥蔷薇的花瓣换成了清水。

“呜呜呜呜,我虽然是老鼠,但我也不想喝老鼠药!!!”

钟离第一次感觉自己苍老了。

等两人好不容易醒过来,在听完钟离的描述后,都咬牙切齿的异口同声道:“就因为是生的所以才有毒,炒熟了就没毒了。”

钟离沉默了良久,还是没忍心告诉他们,草蕈并不是蘑菇修炼成精的形态。

草蕈只是一种很像蘑菇的魔物而已,而放眼整个提瓦特几乎没人会吃魔物,即便是炒熟了的。

【作者有话要说】

草蕈: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知晌:他在鬼叫什么?

草蕈:……

建国:这蘑菇能听懂人话吗?

草蕈:……劳资不是蘑菇!

钟离:有翼草本真蕈,是一种……他的弱点是……

草蕈:……你们欺人太甚!

第159章

“别捡了, 前面就是须弥城了。“知晌无奈的站在建国身后。

建国则丝毫不在意知晌所说的话,他依旧摇着尾巴慢悠悠的在裸露的土地上闻,湿漉漉的粉色鼻尖在地面上不断耸动, 然后跑到一株蔷薇前伸起爪子朝上拔。

正所谓古有林黛玉倒拔垂杨柳,今有小猫咪倒拔蔷薇花。

知晌想上去帮忙还被建国一爪子拍在腿上。

而他身后还跟着个仿佛是在家门口遛弯的钟离,也是晃晃悠悠不急不慢, 一会看看树上的苹果, 一会看看山壁上的苔藓, 并一声感叹:”长势真不错。“

就差身后跟着个遛弯必备的背景音乐。

建国那小胳膊小腿的正常走路本来就很慢, 还总是要采花,就连苹果都不放过,就这也比钟离走得快。

“我亲爱的先生, 跑两步呗。”知晌催不动用牙啃花啃的正入迷的建国, 只能转过身去,对着站在树下研究树根的钟离大喊。

他们在路上的时间实在是有点长,其中包括不限于走错路跑到维摩庄,发现那里有晚会就非要住一天, 看到森林里的草蕈追着丘丘人跑看了两个小时等。

就这还不算,除去建国采草药, 钟离停下科普等时间, 原本最摆烂的知晌, 在这个队伍里居然变成最心急的一个了。

简直是道反天罡。

越接近须弥城, 越能看到穿着绿色长袍, 带着绿色帽子的学者, 甚至还有人来抢钟离的“工作”, 每当三人走近一株没见过的植物或者一颗没见过品种的树时, 就会有站在旁边的学者给仨人科普这些生物。

还有一位学者为了给三人演示真蕈播撒孢子的真实情况, 专门去抓了一只真蕈现场演示。

等他们走进须弥城时,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了。

眼看着就是要吃午饭的时间了,他们在本地人推荐的餐厅中选择了须弥最出名且距离冒险家协会最近的饭店。

点了些很有特色的饭食后,知晌便去往冒险家协会将丽莎的信件送到冒险家协会。

须弥的冒险家协会就在他们所在的餐厅对面的半坡上,虽说人来人往,却没有什么人朝冒险家协会前聚集。

只有一个在知晌眼中略有些花枝招展的半长的金色耀眼头发的男人在他之前站在冒险家协会的窗口前。

知晌后他一步,便站到他的一旁。

“向着星辰与深渊,欢迎来到冒险家协会,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不出知晌意外的看到了同其他国家长相一样的接待人,就连台词和语调都完全相同,让所有冒险家听了都感觉宾至如归。

再说排在他前面的那个男生,在回头看了他一眼后,便加快了他询问的声音,也是这时候,知晌才仔细观察了对方的穿着。

虽说在知晌的第一印象中这个男人是花里胡哨的,可仔细端详才发现,他穿的极其朴素,同须弥学者们穿的一样的绿色衣服,只是袖子领口较为繁杂的花纹加重了整体的感官,而知晌环顾了那人的背影后,觉得让他在第一眼得出“花孔雀”结论的原因可能是那头耀眼金色的柔顺中长发,以及上面佩戴的繁花盛开锦簇的发饰。

“请问有没有一封寄信人名为丽莎的信件储存在这里?”知晌前面的那位男生开口询问道。

声音很熟悉,知晌暗自想着,因为这头耀眼的发色并不是很常见的,类似发色好像也只见过旅行者和可莉,还有那位只见过一两面的须弥男子。

也因为那位男子给他带的布丁很好吃,所以知晌对那个男生记忆很深,虽然刚才在餐厅的时候并没有在菜单上看到那个好吃的布丁。

知晌有种异乡碰到熟人的激动,但他没记住那人的名字,而且那个男生似乎还不认识他来着,知晌只能按耐住激动的心情。

冷风呼的奔跑而过,熟悉的冷风中的尘土味猛然降下,熟悉的陌生人,熟悉的陌生城市,仿佛只是在梦里见过的熟悉感,那种名为宿命的降临感狠狠的压在了他身上。

并不窒息,只有淡淡的微妙,好似不经意闯入裂开的虫洞一般,他已经记不清当时的情况了。

好像有另外一个人答应他让他摸一摸尾巴和耳朵来着……这种情况果然是梦吧,听起来挺变、态的。

“抱歉,并没有丽莎的信件。”接待人凯瑟琳翻找了放在手边的一打信件后,摇了摇头表情略带遗憾的说道。

知晌被凯瑟琳熟悉的语气拉回了神,他好像听到了丽莎这个名字,虽然不清楚到底是他臆想的还是真的听到的,但问一问总没有错,更何况面前还站着他单方面认识的人。

“抱歉打扰一下,你们刚才是在说丽莎吗?”

面前的金发男生闻言这才完全转过了身来,细长的精致的眼眸上下打量着知晌,眉头微微一挑:“你是从蒙德来的?”

“算是吧,您看看是不是这一封。”知晌将手中的信封拿了出来。

丽莎的信封上有她独属的元素力标记,只见面前的男生熟练的亮起神之眼,半晌后才抬头。

“确实是,做个登记吧。”面前的男生点了点头,将凯瑟琳面前的位置让了出来。

可好几秒后都没有等到信封被递给凯瑟琳,男生微微撇头,眼神正看到满脸迷茫不知所云的知晌。

知晌也确实不明所以,他要做什么登记?难道不是信放在这里就行了吗?

“第一次帮别人送信?”那男生出声后便看到知晌快速的上下点头,便伸出手拿起知晌手中的信封递给站在窗口内的凯瑟琳,“麻烦登记一下。”

“好的,请稍等。”凯瑟琳双手接过信封,翻开面前的登记本,在上面写起了字。

冒险家协会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菜鸟驿站,凯瑟琳将寄信人的信息填写过之后,就递给了知晌,作为送信的人,也要将他的信息填写上去。

“虚空……编码。”知晌恍惚间以为自己是在填写手机号。

很显然知晌还没来得及买什么虚空。

知晌写完后,就看到男生拿出了自己的证件:“卡维。”

凯瑟琳登记后,拿起一个发光物对着知晌扫描后,才将信件递给了卡维。

突然的高科技拍在了知晌脸上,让知晌猝不及防。

知晌有些怔愣,他去过三个国家了,除了留影机之外就没见过什么高科技,即便如此,留影机还是枫丹的产物,这是……越靠近北边的国家科技就越发达吗?

“您的信件请收好,冒险家协会竭诚为您服务。”凯瑟琳再次露出一个官方的八颗牙微笑。

卡维将信封收好后,和知晌交换了名字后,两人便分开了。

知晌刚跑走进餐厅后饭菜已经被送到桌子上了,建国为了吃这顿饭找了个时间就变成了人形,此时正真嫌弃的拿勺子戳着面前一盘黑乎乎的食物,金属勺子同食物硬壳相击发出闷闷的声音,由此能看出这个食物的外壳不软。

可万一是香脆的呢?

知晌坐到位置上,不信邪的继续想着,直到看到旁边一桌的人拿着榔头敲击黑黢黢的饼。

当服务员拿着榔头来到他们这一桌时,榔头上有一个明显的豁口。

好吧,看样子这会是一道他们无福消受的食物。

钟离难得起了兴趣,不信邪的学着其他食客将坚硬如磐石的饼放到了汤汁里。

等三个人吃了半小时,已经快吃饱了,放在汤里的几块饼依旧硬梆梆的。

而旁边那一桌土生土长的须弥人已经将泡在汤里的饼吃了下去,并支付摩拉后离开了。

“就是块石头能已经泡软了。”知晌费力的咬了一口,牙齿根部微微酸痛,还有些不稳的前后摇晃。

知晌放弃了,为了一小口饼子,他的牙都差点报废。

即便有知晌的提醒,同他一起的两人依旧不放在心里。

钟离面不改色的放到嘴里,使劲一口,再使劲一口,最后又使劲一口,在咯嘣一声后,饼子被咬碎了。

三人称其为硬碰硬。

钟离的成功给予建国很大的鼓舞,在知晌鼓励的眼神中,他吃了下去,只一个用力,便听到了咯嘣一声。

知晌用意外的眼神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望着建国,难道建国才是真的狠人?

建国嘴巴动了动,面无表情的吐出来了一块东西,知晌和钟离定睛一看,居然是一颗带血的牙齿。

原来竟是个狼灭!

“噗——”

一声不礼貌的笑声传到三人耳朵里,建国之后称其为对他的嘲笑。

三人同时扭头,便看到旁边那刚走了人的一桌上,已经坐上了人。

最亮眼的便是一头金发的卡维,随着眼神的转移,在看清剩下三人时,知晌那有些模糊的记忆逐渐清晰。

……

实在是很悲哀

万万没想到三人来到须弥后,最先参观的地方居然是牙医诊所。

被四位身着绿衣的青年带到一家店面极小的牙医诊所,里面甚至只有一个床位。

“不要看伊万的地方小,但他确实是我们这里最好的牙医了。”提纳里动了动耳朵,抬起手来为三人介绍着。

趁着医生准备药材期间,知晌小声的同建国询问:“治疗的能力不能用吗?”

建国嘴里咬着止血的药材,脸颊鼓鼓的,含糊不清的还差点把口水吐出来:“只会把我的伤口愈合了吧,但牙齿应该不会长出来的。”

建国妄图用科技来弥补治愈能力的不足,但很显然他的想法并不是那么容易实现的。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位被评为须弥最好牙医的伊万在检查完建国掉落的牙齿后,得出了一个令建国破防的结论。

“小孩子换牙期到了,这是正常现象。”

知晌和钟离一个瞳孔大地震,面面相觑。

眼看着躺在床上的建国都挣扎着坐起身大骂庸医了,而两位身形呈大人模样的两人似乎完全没反应过来换牙期是什么概念。让须弥的四人都忍不住皱起了眉,这大人也太不负责了吧。

“他?换牙期?”知晌觉得他面相此时一定十分狰狞,甚至觉得自己的牙也开始疼了。

谁能告诉他,一个活了几千年的人是到了换牙期?真的不是因为年老而牙齿脱落了吗?很显然知情者都觉得后者要比前者要有道理不少。

但因为建国的外表年龄还是小正太模样,医生误会了也很正常,他们也不能和医生掰扯太清楚。

“你们这些当家长的真的是不操心,无论你们觉得这孩子心理年有多成熟,可他也只是一个小孩子而已,都给我上点心吧,小孩子换牙期已经是常识性问题了吧,难道你们没经历过吗?”

医生尽量用委婉的话语试图让憨愣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了两个大人操心一点。

可问题就是知晌经历过,可那时候的年纪尚小,而钟离自然是没经历过的,就连建国对这样的词汇都感受到陌生。

“好吧,虽然乍一听很离谱,可这个身体年纪也不过幼年,又觉得分外的合理。”被安上不靠谱家长这个称号的知晌在建国惊悚的眼神中勉强信了这话。

“你明明就知道并不是那个医生所说的原因,你不能为了你所谓的面子就迫害我。”建国咬着棉花,他是真的有点生气了。

知晌不太赞同的反驳,建国的情况完全不能用正常思维去考虑的,毕竟没有哪个正常的妖怪会在化形后还会生长的:“可你不得不承认,你的这具身体确实还是幼年吧,换牙期或者老年松动脱落你自己选一个。”

一时间建国无语凝噎,这两个选项他都不太想要安在他自己身上,但被椰碳饼硌掉牙齿这个第三选项似乎也不是什么很值得炫耀的事情。

“钟离有什么想法吗?”知晌和建国吵了几回合之后,突然发现身侧的钟离没怎么说话。在平常,这时候不说几句拱火的话都算他善良了。

钟离漫不经心的抬眼,一双透彻眼眸中浸入了一丝温暖:“你的话确实是有几分道理的。”

建国对钟离多是敬重,平时也很客气,但此时却也顾不得礼貌了,直冲冲的就对着钟离大声质问:“连您也信了这种说法吗?”

这一声喊叫声音不小,让在一旁开票据的医生和同他闲聊的四人都齐齐的回过了头。

建国究竟是不是换牙期这个问题的答案只能留给往后的他来感受,现阶段他是一点都听不进去,即便同他解释的是钟离。

知晌不禁叹了口气,这么几千年过去了,他还停留在幼年时期,光是想一想都感觉一眼望不到头。

“他现在最好吃一点冰凉的东西,不如去给他买一杯奶昔?”卡维好心的提议道。

知晌万万没想到他们的友谊居然是用建国的牙换来的,无厘头却一切都有迹可循,知晌有一瞬无名的窒息,命运的推手正在一个一个的将他们都摆放在相应的位置。

就比如眼前的这一幕荒诞离奇的故事,建国正闷闷不乐的在前面走着,赛诺和艾尔海森早就在从牙医诊所出来后就找了个理由离开了,而卡维和提纳里则一人一边围着建国安慰。

当然他们选择留下来,完全是因为知晌和钟离无意间提了一句他们的目的地。

“你们就打算这么去沙漠?”卡维欲言又止了许久,还是忍不住的自觉失礼的插了嘴。

“……什么都不带吗?”提纳里身后的尾巴一时间都不再摇摆了。

知晌和钟离默契对视一眼,见外面天色还早,阳光都还在地面上投下毒辣的目光,便真情的希望两人能够为他们提出一些意见来。

“二位下午若是没事的话,请务必来一起喝下午茶,正好不是说可以给建国买奶昔吗?”

原本就只是逗留在此吃个午饭就离开的计划,早就在建国进入牙医诊所后被自动取消了,他们甚至不需要商量就已经决定要停留半天了了。

卡维和提纳里不禁回忆了一番他们各自的计划表,下午也无非是找本书晒晒太阳。可看一看面前这两个“不靠谱大人”,外加一个“不靠谱小孩”,两人都还是忍不住担忧了起来。更何况,左右都是要去找张桌子的,下午茶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于是在知晌半推半就的举动,建国低谷情绪的延续,以及钟离恰到时机的提问,两位天才“自觉‘带路来到了一个下午茶胜地。

“沙漠那种地方,就算是水龙来了都只能老老实实的晒成龙干。”提纳里心有余悸的摸了摸他自己的耳朵,语气中略带夸张成分。

但瞬间就把建国的魂给吸引了回来,他不禁赞同的重重点头:“这会是一种新型的谋杀手段。”

知晌不免嘴角微微颤抖,他似乎从提纳里的玩笑以及建国的肯定中无意的拿到了一个关于水龙的把柄。

虽然他也不知道水龙是谁。

那边两人还心心相惜的击了个掌。

“你们都准备了什么设备?你们是都拥有神之眼吗?”卡维则因为学习的专业原因对沙漠的了解更深一点。

设备……在知晌听来是很新颖的词汇,他们确实准备了很多,但知晌建国贫瘠的知识储备只能让他们想起来多储存水源。而剩余的都是钟离在列清单。

这个问题的回答自然也就落在了钟离身上,在钟离有条不紊的回答中,卡维逐渐露出些许的满意。

“有了这些道具,你们一定能活着从沙漠走出来的。”卡维喜笑颜开的说出了什么让人胆寒的话语。

这不,更加担心了吗?

虽然他们的同伴有钟离,可石头吸热,万一钟离就这么直愣愣的躺了呢?

他们有同伴建国,可建国的治愈能力万一没有解暑这一项呢?

他们有同伴知晌,可知晌万一没来得及开锚点,迷路了呢?

“呃,有什么方法可以让我们完整的走出沙漠啊?”知晌虚心请教。

“活着走出来”这个范围实在是实属有些大了。

“地图拿出来。”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喝了人家的下午茶自然就要帮着干活的,卡维伸出手来,掏出他自己随身携带的笔,“我把经常出现魔物的地方给你们圈出来,话说你们单纯需要沙脂蛹的话可以等晚上的夜市,有不少商人都会去夜市上碰运气。”

两位须弥人又补充了几条注意事项,他们才分开。

须弥的旅店很有当地的特色,绿色的屋顶围成圈,入内依旧是无数的绿色植物,郁郁葱葱高低错落,在地面上浮现层层涟漪。

这是璃月的旅游杂志中推荐的须弥特色旅店,而这家旅店被排在须弥首选也是有原因了——八卦多多。

据杂志小编报道,她在体验旅店的三天中,总共听到了十五件八卦事件,其中在现场目睹的就有五件,被小编亲切的认为拥有家的感觉。

走进旅店,只是大致环顾了一圈,知晌就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摩擦了,里面有世界各地的五湖四海的游客住在这里,其中不乏有些看起来身份特殊的人。

举个例子,他们只是刚刚走进旅店,就能看到三两个赤着上身的人,夸张的肌肉就这么水灵灵的展现在眼前,腰间都挂着各种各样的武器,只是一眼,就知道这些人不好惹。在他们面前,就连身材匀称的钟离都像是一只白斩鸡,更别说其他人了。

还有衣着华丽的一行人,站在大厅抖着扇子大肆炫耀自己的财富,还没等知晌等人皱起眉头,就有一群人朝他们走了过去,几分钟时候,他们除了华丽衣着外身上的所有东西都被拿走了,包括扇子。空间里安静了不少。

谁看了不感叹一句道反天罡,三分钟让资本家痛哭流涕。

短短十分钟,知晌三人在这间旅店中看到了世间冷暖。

并且在第十五分钟,他们成为了别人口中的“乐子”。

他们办完房间入住后,在去往房间的路上,被人拦着了。

是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男孩,大概有二十岁左右,一身须弥样式的绿色衣服,细白的皮肤,骄傲的姿态,不可一世的用鼻子看人。

两侧站着几个身强力壮的男人,满脸的凶神恶煞。

男孩先是挑剔的拿眼神审视了一下,之后一声冷冷的哼:“中间这个,你长得还不错。”

男孩对着钟离说着,傲慢的语气说出的话让人琢磨不清他的真正意思。

“来当我的仆人吧。”男孩接着说。

知晌:……这就是无知者无畏吧,就连天理都没有这样的高光时刻。

就连钟离都有些没有反应过来,表情难得的再次崩坏,身边的建国可以确定,他在钟离脸上看到了痛心疾首。

建国却又不免有些倾佩,不愧是钟离先生,果然就是最迷人的那一个。

男孩见面前的三个人都没有他想象中的感激,怒火不禁燃烧了起来:“怎么,跟着我委屈你了?带着你的仆人和书童来我的房间住。”

仆人-知晌:感到新奇!

书童-建国:感觉被冒犯了身高!

钟离此时眉头紧蹙,那双金色眸子正闪烁着不明的光,身形没有动,却让人感到无形的压力。

男孩也被钟离的眼神吓的后退了一步,一咬牙就大喊道:“你知道我爸是谁吗?敢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让我爸把你们赶出须弥。”

面对此情此景,知晌欲言又止了许久,最终还是憋不住的小声嘟囔着:“少爷已经许久没有这样动过怒了。”

建国和钟离默契转头面无表情的盯着知晌。

在被当成背景音的“喂,你们是不是不把我放在眼里?”中,建国突然捂着他自己的心脏,用着华丽的语调唏嘘道:“谁啊?说出来吓吓我们呗。”

“我爸可是须弥的大贤者,不听我的,我就让我爸把你们都抓进净善宫囚禁起来。”

建国突然噤了声,他的岩王爷啊,原本只是想找点乐子,怎么突然就说到净善宫了,难道这个脑子不太好的男孩其实是个好人吗?

建国有些犹疑的审视着面前的男孩。

“你也知道你爸是谁啊。”其他人还没有说话,就有另一个冷淡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带走。”

这样的戏码很少见,被刁难的人主角还没有开始打脸,怎么反派就已经被打倒了?

一个大厅的人都朝门口看去,只见一个熟悉的灰色头发从光中走进来,宽阔的肩膀,就像是救下女神的英雄一样。

“……是你们啊,运气不错,他在稻妻留学,被轻小说毒荼了,这里有些不太好。”艾尔海森眼神微妙的看着几小时前才刚刚见过的三人,朝三人指了指他自己的脑袋,“一直幻想自己是王子,想找个仆人为了爱情而私奔。”

“所以……”知晌突然抓到了重点。

建国眼疾嘴快的抢答到:“他想和钟离先生私奔。”

“哦,原来是我的情敌吗?居然就这么放过了他,我不甘心。”知晌猛然后退一步,正好踩住钟离的鞋尖,朝旁边移了移才再次不正常的说话。说完还夸张的捶了钟离的胸口,一副懊恼的模样。

“咳咳,演技有点过了。”建国小心的在旁边提醒着,“而且当事人都没有发表见解,你抢戏了。”

艾尔海森眼神中的嫌弃已经藏不住了。

知晌连忙摆正态度,他承认刚才是有点抽象了,可这真的不能怪他们不分轻重缓急。

当有一个如此深入人心的剧情出现在面前时,真的能忍住什么都不做吗?而且他们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让人“心旷神怡”的熟悉味道,不能不回味啊。

“呵呵,不甘心啊,那你们就去决斗吧。”钟离面色依旧淡然,可嘴角的冷笑却格外明显。

只有艾尔海森眼前黑了又黑,这几个人真的很耽误他下班啊。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玩点尬的哈哈哈哈哈!

第160章

背景中还能听到那个男生略带嚣张的喊叫声, 钟离漫不经心的带着春意盎然的冷笑却着实是让知晌建国后退了一步,明明钟离的声音依旧温润,却给知晌一种恶魔低语的感觉。

但一切的莫名气焰都被艾尔海森冷冰冰的打断了:“还有三分钟, 就是下班时间了,几位需要什么赔偿都请在明天上班时间去教令院进行探讨。”

艾尔海森打了招呼后,就头也不回的带着人离开了, 因为大贤者在距离他下班还有二十分钟时给他派了这个任务, 导致他要晚下班五分钟, 这绝对是惨重的损失, 艾尔海森在思考索要加班费的可能性,全然无视了身后被几人绑着的正龇牙咧嘴的男孩。

被物理打断了闲碎对话的几位也没有了兴致继续下去,只能老老实实的朝他们的房间走去, 并在简单收拾过后走出了房间。

他们刚走出旅馆, 就能看到在不远处的空地上搭建着的舞台,以及围在旁边的帐篷。

舞台搭建的很显眼,只要站在须弥城中心街道就能一眼望见,刚来到须弥城的人们也都喜欢往热闹的地方去。

可他们却低估了须弥的道路, 按着路线一路上坡终于是走到了舞台附近,可谁能想到他们走的道路却是来到了舞台下方的街道。

明明目的地就在他们头顶, 却完全没有捷径可以走。

旁边是青苔遍布的巨大树枝, 每一根都有一米宽, 站一个绰绰有余, 当地人指的道路要绕很久, 他们便直接爬树根上到了头顶。

木制的舞台上此时却放着十多张桌子, 各种人都在上面奋笔疾书的写着什么, 外围还围着一群人正目光灼灼的盯着台上, 不时还讨论两句。

建国凭借着娇小的身躯, 灵活的挤进了人群里,徒留下两个不争不抢的成年模样的人在人群末尾直愣愣的站立着。

即便是站在人群后也能清楚的看到台上的不少人都在抓耳挠腮,还不敢抬头,硬着头皮趴在桌子上写着什么。知晌光是站在后方都能有一丝感同身受,如狼似虎的眼神仿佛看肥肉一样盯着台子上的那些人,一举一动都会被讨论。

知晌只感受到了一阵窒息,他的社恐又要犯了,这次就连身边有熟人都不能够缓解了,知晌只想要赶快远离这个台子。

正在这时一阵叮铃声响起,旁边就立刻有举着大喇叭的人上台收取他们书写许久的纸张,不多时便有下一批人走上台,坐在相应的位置上。

知晌扫了一眼台上的几人后,还是迟疑了一下,因为中间站着的一个人实在是很扎眼,那是一位头发都花白了的老人,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走上了台,坐在了最中间的位置上。

知晌:……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比赛,但还是很佩服这些老年人。

就是这么一迟疑,让知晌后悔了许久。

台上的桌子后坐满了人,男女老少,还有各国的服饰混杂其中,整个就是大杂烩的模样。

随后几人便齐齐的将右手握拳放在脑袋旁边,一齐大声吆喝:“我宣誓,我将诚信考试,不作弊,不偷懒……宣誓人……”

围观的群众不断鼓掌叫好,现场沉寂的气氛突然火热起来,他们不断的呐喊着助威,全然没有刚才的寂寥。以至于格外冷静的知晌和钟离在其中格格不入。

知晌连连后退,他说什么来着,就应该毫不犹豫的离开。

台上的十几个人都已经陷入了考试的噩梦之中,而围着的人群则又恢复了小声讨论的样子。又看了几分钟后便失去兴趣的知晌被周围的帐篷吸引了视线。

每个帐篷的颜色都不同,上面绘制的图案也不一样,帐篷里的摆放的东西也不一样。

建国还在人群中,早已看不到人影,知晌便拽着钟离的袖子,扯着人同他一起远离人群。

他们刚刚走近帐篷,就有人热情的朝他们挥手,两点之间直线最短,所以便走到了最边上的黄色帐篷处。

放在帐篷外的桌子上都放着一叠手册,打开后就能看到六个颜色分布所代表的含义。

原来这是六个学院一起组织的成人考现场,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台子上还有一个颤颤巍巍的老爷子了。

但看到这个册子的知晌就有些不安了,内心有股莫名的躁动焦灼,他觉得这个考试就像是等着他一样,他记得几年前他就曾去到过一个所谓的未来,虽然知晌更希望他是个梦,在那里他似乎是真的来上学了的……所谓的宿命似乎再次要出现在他的身上了。

胆怯倒也没有,只是非常痛恨学习而已。知晌手里拿着册子,不自觉地开始跑神,他记得当时第一个见到的好像是提纳里,他好像并不知道提纳里是什么学院的。

模糊的记忆并没有为他带来什么有用的线索,除了带给他特定的焦虑之外,他又不是什么很贱的人,难道他不想上学还会有人逼着他上吗?他又不是傻子会直愣愣的去报名考试,想到这里,知晌虽然心中感觉不太妙,但还是先压下了那一丝不安。

不要紧的,他在这里只有钟离是最亲密的,钟离又不嫌弃他没文化……是吧?

“这位同学,我看你在这里看了很久了,需要我为你们来介绍一下吗?”一个轻柔的声音从他身前的桌子后传出。

知晌回过神来,正对上两双紧盯着他的眼睛,知晌在又一声询问中点了点头。

“我所在的学院是伐护末那学院,是因论派的主学院,那么所修的专业是历史学以及社会学,其中……”

“……”钟离站在一旁,一副沉思模样,先是看了一眼学院,又将视线转向知晌,沉着从容的面容不见一丝崩裂。

虽然已经是秋末初冬的季节了,可须弥还是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建国早就将身上的外衣脱掉,知晌也换了略单薄的衣服,唯有钟离一身板正服饰,绣着龙纹的外衣一丝不苟在身上,领口处的扣子严严实实的。

此时也有一丝闷热了,钟离的手指尖微微蜷缩。

这时钟离身边悄然走近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扒着桌子腿小心探出脑袋,作为双商都还算在线的猫,建国觉得他来到的不是时候。

“二位可以来看一看我们的纪念品,凡是参加考试的都会获得一套纪念品作为礼物。而且我们的纪念品外面是没有卖的。”侃侃而谈六大学院的女生将两人迎进帐篷,在看到抱着桌子腿探头的建国时,她明显的眼睛亮了亮。

帐篷里的桌子上摆放着那些纪念品,除了固定的精致的徽章,外皮印刻着花纹的笔记本以及小夜灯。每个学院的礼物都长的不一样,颜色也不同,因论派是一本厚厚的历史书,而隔壁帐篷里的妙论派则因为是学习机关术和建筑学的地方,所赠予的是一个巴掌大的建筑模型机关零件,是需要自己动手拼装的。

其他几个学院也各有不同,知论派是一本可以查询各种语言的字典,苏论派则是炼金术的小物件可以看到物品之间元素反应形成的图案,明论派则是一本答案之书,生论派是一套生物图鉴里面是各种生物的介绍以及生存环境救治方法。

不说是否实用,这些纪念品的价值都不在一千摩拉以下。

“每一个学院的东西都想要。”建国流着口水,顺便习惯性舔了舔他缺失了一颗牙的后牙槽。

“我要报名!”建国乖乖的举起手来,单薄的大袖子滑到胳膊肘处,白藕般的带着肉感的胳膊露出。

“你的年纪还太小了,等你上完高中可以直接报考哦。”很显然,大家都认为建国还是一个几岁的小男孩,露出宠溺的微笑。

建国:……积极的态度瞬间萎缩了。

“二位有兴趣吗?只需要交付三十摩拉就可以进行考试哦,考试全程不超过十五分钟。”明明是学校招生却依旧透露着一丝淡淡的钱财交易,果然世界上不会有免费的考试。

建国眼睛中透露着一丝渴望,这场考试有三点要求,第一年纪超过十八岁,别说十八了就是八十八,八百八,钟离和知晌也到了。第二要进行身份登记,进行实名认证。第三每次考试只能选择一个学院的内容进行考核,不可以多科同考。

知晌:……原来不安的因素是建国吗?

谁能想到逼迫他考试的会是一个小小的纪念品。

“钟离你去考妙论派的呗。”知晌满眼放光的在灰色帐篷内摇着钟离的胳膊,要不是规定只能选择一科考试,知晌一定会让钟离考六科的。

钟离没什么犹豫就伸手填报名表,边写字边开口:“你准备报名什么?”

知晌有些犹豫不定,他想要在生论派和明论派中选择其中一个,生论派的生物书对他的任务来说很有用处,而明论派的答案之书也很有趣。

知晌将自己的想法讲了出来,这时候上不上学已经不重要了,他不觉得他可以不复习就能考进须弥的学院,报名参加完全是因为纪念品很让人心动,他已经计算好了,字典和历史书都有可以替代的产品,炼金物完全可以去找阿贝多老师。

“那剪刀石头布吧,我代表明论派,你代表生论派,谁赢了就选哪个。”建国提议道。

而学院里的学生们都已经习惯了,每年都会有不少游客为了纪念品而选择参加考试,而这些人之中也是会出现有能力的人的,只要考试通过了,他们就会把录取通知书寄到家中,也是因为这样的原因,他们须弥每年都会有一小批自考生是其他国家的人。

“我来吧。”钟离拍了拍建国的头,蓬松的头发随着与黑色手套的摩擦而竖立起来。

建国听话的让开了位置,钟离举起手,慢条斯理的对知晌说到:“我觉得你会出石头。”

知晌:“……还要玩心理战吗?”

知晌也举起手,但心里有些忐忑,决定避开石头这个选项,但他的想法和手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在出手的时候他脑子一片空白,在剪刀和布中选择不定,手按照自己的习惯出了拳头。

钟离修长的手指完全张开,赢得了这场比赛,钟离的大手包住了知晌的拳头,将知晌的手指完全握在手中:“生论派,来填表。”

知晌觉得他被钟离的心理战套路了,但他完全没有证据,情绪上也没有变化,或许在他的心中是更偏向生论派那本生物图鉴的。

表格很详细,还有现住址之类的填写选项,对此学院的学生科普到:“是为了寄成绩单以及纪念品的,外国并没有虚空可以查询住址,只能拜托各位地址填写详细了,当然,我们是不会透露各位的隐私的。”

得到这样的答案后,两位参加考试的成年人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往生堂这个地址。

“我宣誓,诚信考试……”知晌似乎明白了这场考试设置在舞台上的原因了。

众目睽睽之下,抬个头都感觉像是在作弊,只要稍微动作有些奇怪就会被一圈人指出。

这场考试就像是一场玩闹一般,题也是如此。

一张卷子上只有三道题,一道选择题,一道判断题,一道大题,并分为两小题。

看了看几道题目,知晌无比庆幸建国的草药工作。让知晌能够大致了解草药的基本功效。选择题和判断题都是询问草药的原理。

【草药膏制作分几个步骤】

拿出草药碾碎

将草药制成膏状

将草药放入瓶子

不就和将大象关到冰箱分几步是一样的吗?

知晌写的时候怀疑自己写的太简单了。

【《生论派是最伟大的派系》一书中体现了作者怎样的思想感情?】

体现了作者的思乡之情

作者对学院老师的敬慕之情

想要为世界美好发展做出贡献的急切心情

虽然没看过,但张口就能来。

光是思想感情都让他写满了空白处,只能说是刻在了骨子里的DNA。

“这次生论派的题这么难吗?居然写这么多。”第一排围观者声音并不小的窃窃私语。

“倒是那个妙论派的很有把握嘛,十分钟不到就已经停笔了。”另一个人赞赏到。

从报名到下考场一共不超过半个小时,他们就完成了一场成人考试。并准备去宝石街庆祝。

宝石街作为须弥最繁华的街道,那自然是什么都有卖的,多数都是一块颜色鲜艳的布料铺在地上,上面摆着各式各样的小玩意。

在一众小摊中,最吸引人的就是玉石批发。

在各种巴掌大小或者指甲盖大小的玉石中,总有那么几块不起眼的石头隐藏在低调的外壳之中。

只需要五摩拉,就可以挑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合眼缘的石头,有些是成色不好的玉石,有些则是成色像玉石的石头,要说找到成色很不错的玉石则完全是万分之一的概率,甚至更低,简直是微乎其微。

但耐不住摊子前站了三个眼神不一般的人。

建国见多识广又在仙人堆里长大,看到的都是一等一的绝世美玉,他只需要一眼就能看出来眼前的玉石是否是好品质的。有些成色不是很佳的带着点翠的石头被建国挑了出来,老板已经有些笑不出来了,但建国挑的都是指甲盖大小的石头,就算里面有翠也只是芝麻大小的。

知晌则是喜欢漂亮的,他会挑一些形状特色或者是颜色奇异的石头,笑不出来的老板见此慢慢的展开笑颜。

没关系,虽然小孩拿了几块翠,但这个年轻人完全没有经验,挑的都是他在地上捡的石头,不费功夫就赚了好几十个摩拉。老板逐渐笑开了花。

知晌除了挑自己喜欢的石头,也会挑一些“特殊”石头,这些石头是系统自动辨识的,只要是闪着白光的石头,他都挑了出来,虽然在老板眼中都是一些废料子。

随着知晌和建国疯狂的挑选,似乎是随众效果,旁边围着的人越来越多,卖出的石头也越来越多,老板逐渐忙不过来了。

这时,钟离加入了战场,知晌认为系统标识闪光的物品也不一定都是好东西,因为他跟着白光的闪烁找到的东西并不一定是值钱的,更多的则是充满纪念意义的物品,比如特殊的四叶草,不知道哪位冒险家的怀表或者瓷瓶。

而钟离不一样,钟离的眼光很毒辣,不是极有价值的东西他是不会动心的,所以当钟离拿起一块巴掌大小的石头时,知晌和建国的视线瞬间黏在了那块石头上,希望能用肉眼就看出钟离手中那块石头的不凡。

但很可惜,他们瞪大了双眼,把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也没有发现石头的不凡,这完全就是一块深红色的岩石啊,应该是须弥沙漠中最常见的岩壁上抠出来的一块石头,除了较为特别的花纹外完全没有任何值得停留目光的价值,就连它的形状都凹凸不平,连“形状艺术”四个字都是在抬举它。

难道钟离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知晌和建国同时在心中暗暗嘟囔,心中生出一丝隐秘的兴奋来,那可是钟离啊。

老板也没有在意,在繁忙之中扫了一眼钟离拿起的石头,喊了一句十摩拉就移开了视线,同其他消费者报起了价钱。

建国手脚麻利,抢在两人之前将十摩拉支付给了卖石头的老板。

老板欣喜的接过,盘算着除了小孩之外,两个一起来的大人都是不识货的,美滋滋的将摩拉放进口袋。

而另一边的三人快速撤离,围在一棵辉树下,趁着一旁昏黄的路灯,都聚精会神的低头端详着钟离手中那巴掌大的石块。

“见证奇迹的时刻就要到了!”建国踩在草地里,路灯的灯光打下。

知晌和建国恨不得眼神就是刀,能直接将石头切割了。

“抱歉,打扰一下,请不要在此停留,会造成道路拥堵。”钟离的另一双手刚刚抚上那块石头,身后就传出了声音。

已经站在路边的三人,看了看辉树后的岩壁,最终还是走上了一条人烟稀少的道路。

一路上没什么人,在拐角处还修建了几个亭子,旁边种着泛起冷冷白蓝色的亮光,与小灯草不同,这种植物可以照亮这块小空间,亮度堪比LED灯棒。

只有一两个学者站在角落研究着手中的书,剩下的亭子就这么闲置着。

他们直接霸占了一整个亭子,冰凉的石头建筑并没有让他们火热的心平静下来。随着钟离将石头放在桌子中央的啪嗒声,围观的两人的心也跟着颤抖。

钟离伸出一只被黑色手套包裹着的手,细长的手指轻轻按在这块普通石头上。

咔嚓——

黑色手套下是微微向下按压的手指腹,此时若是将黑色手套摘掉,就能看到手指上微微闪现的金色纹路汇集在了指尖,并向下释放。

外面红白相间纹路的石头裂成了小碎块,其中的精华完完全全被保留了下来,没有一丝被误切掉的。

那是一块只有婴儿半个拳头大小的不规则石块,橙红色,但在光下却闪着异彩的光辉,凑近还能看到石头中不断流动交融的各种光泽。

【作者有话要说】

写的时候总是会幻视一些退休老头出去旅游什么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