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他们太过分了,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派蒙大声喊道,让周围人的目光都凝聚在她身上。
建国把事情原原本本的描述给了旅行者,旅行者和派蒙气愤的直跺脚。
“嘘, 小声点,这件事情就交给我们吧。”派蒙连忙捂住嘴巴,义正严词的说到, 她指了指身旁的旅行者, “我们一定能帮上忙的。”
旅行者也正色的点了点头。
小分队就这么集结好了, 几人制定了详细的计划分工实施。
建国依旧按部就班的在原来的摊铺上卖草药, 而旅行者则带着派蒙准备跟踪那个袭击建国的疯子的父母。一切都是那么的和谐。
“和谐?那你呢?你什么都不干啊?”旅行者一下就抓住了重点,将想要在中间偷懒的知晌抓了出来。
“我……还要回去照顾那烂了的草药。”知晌眼睛一转,在建国正准备反驳时, 直接伸出手, “你就说是不是吧?我是不是要给草药翻个?是不是要提纯?是不是要磨粉?”
建国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只能丧气的垂下了脑袋。
“啊,那好吧,知晌做完工后一定要来和我们一起哦。”派蒙继续说道。
“明天就在我们家见面吧, 有消息一定不能不顾安全的独自跟上,可以吗?”知晌一锤定音, 眼神却犀利的扫过面前的几个人, 着重在旅行者受伤的胳膊上看了看。
吓的旅行者胳膊也不疼了。
几人就此别过。
知晌和建国则回到了家, 知晌一回去, 就没骨头的摊在沙发上, 精致的花纹被雕刻在红木上, 细密平整的绣花坐垫与家具分外和谐。
“偏偏这个时候钟离不在。”知晌拍了拍额头, 胡桃接了个单子, 是在较为偏远的村庄, 光是走路都要一天一夜,更何况还有下葬等等,一个星期都不一定回得来。
建国认同的点了点头,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将屁股朝凳子里挪了挪,那短腿就这么水灵灵的踩不到地面了。
“我明天去问问萍姥姥吧,她在璃月港的时间比我们都久,知道的肯定不少。”
知晌嘴上虽然说着不管事,但还是狠不下心来,毕竟建国可是受了伤的。
而背后的人却狡猾的很,用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人就想要换建国的命,试图让建国身体抱恙,就算没得逞他们失去的也只是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人。
第二日,建国依旧如往常那般进山找草药,而旅行者则从旅店出来,悄悄的寻找起那对老夫妇的身影,至于知晌……则坐在摇椅上晒着太阳,时不时给草药翻一翻。
并感叹起他的身份现在是一点威慑力都没有,他好歹也是帮璃月度过难关的勇士啊。
晒了一会,他就去做午饭了,嘴中哼着歌,好不悠闲。
不一会就提着饭盒超玉京台上走。
“呵呵呵,今天真是稀奇啊,居然来看我这老太婆了。”萍姥姥乐呵呵的站在栏杆处。
“这不是许久没见面,来看看。”知晌嘿嘿一笑,上次见萍姥姥还是在过海灯节的时候,这一细想也有好几个月了。
“怕是,遇到什么事情了,才想得起老婆子我了。”萍姥姥语气慢悠,说的知晌都忍不住感到羞愧了,“说说吧,是想来找我打听点什么?”
“想知道关于草药协会的事情,昨天有人来建国那铺子上闹事,还把建国打伤了,有可能是草药协会的动作,想来问问你,知不知道什么。”知晌也不再客套,不客气的坐在花坛边。
“阳光好,遍地的甜甜花就长得好,但越是珍贵的草药,生长地就越苛刻,畏光、喜寒、阴湿。”萍姥姥沧桑悠长的声音讲知晌带进了一片想象中。
知晌微微抬头,阳光很大,抬起头时就会不自觉的闭上眼睛,暖烘烘的草地上遍野开着香甜的鲜明颜色的花朵。
随后画面转为高山之上,隐没于云雾缭绕之间,在山体上有着黑色沟壑,沟壑缝隙中有些潮湿,细小的水滴不断在内滴答,在人类之手触摸不到的缝隙内长着幼小的紫色小花,因着环境与空间的限制,倔强的花只能如此苟且。
直到它们被人类用工具取出,暖阳铺满全身,却瞬间就破坏了那幼小娇弱的身躯,它常年的缺失阳光,使其早已无法在阳光中生活。
“草药协会也是如此,当年帝君刚刚置办了七星,璃月港一片混乱,生病的人难治,草药就尤为珍贵,而卖草药的人本就稀少,实力淡薄,用命换回来的草药被偷走,抢夺。”萍姥姥怜爱的抚摸了一下含着苞的琉璃百合,“于是他们就联合了起来,并且在尚且年幼的七星处挂了名,这就是草药协会的由来。”
从这段故事中,完全看不出如今的草药协会的嚣张来。甚至他们还是处于劣势。
“帝君还在时,他们也并不如此嚣张,虽自觉高人一等,但做事依旧和着契约,依着规矩。”萍姥姥将双手背在身后,弯着腰慢悠悠的朝栏杆处走了几步,“但自从前几年帝君离世后,他们便趁着七星腾不出手时,做出各种错误的决定。真是世事变迁,人心不古啊。”
知晌也随着萍姥姥俯瞰着整个璃月港,不见草顶土房,满眼的繁花似锦,红瓦绿阁,高低错落有致。
早已没了曾经的朴素模样,如今繁华细致,如那弱小的组织,如今壮大到可以明目张胆的蔑视一切。
“你们若当真闲的无聊,倒是可以找间铺子,摊位虽便宜,但终究是没有一间店铺来的方便。”萍姥姥又笑呵呵的转了过来。
等知晌回到家时,已经是下午太阳落山后了,建国早已回来,如今正蹲在院子里的石子路上挑石头。
等了一会,旅行者才偷偷摸摸的敲了敲大门走了进来。
“我们找到了很重要的东西。”旅行者气喘吁吁的走进来,坐在凳子上后大口喝着水,“我们一直偷偷跟着那一家人,他们没什么反常的,只是……感觉他们的穿着不太对劲。”
知晌和建国乖巧的坐在一旁聆听,旅行者继续说:“我打听了一下,她们原本的经济并不算好,老两口的身体不中用了,还养着一个儿子,如今年纪大了,经济更加拮据,但就前一周,他们突然大鱼大肉的吃了好几天,衣服也贵了,那一身别看平平无奇,要三万摩拉呢。”
“突然有钱了。”建国总结的开了口,根据他的经验,这种事情发生总不会是什么好事。
“我们明天再跟一天。”旅行者说道。
知晌也将他得来的消息和他们详细的讲了一遍,而建国那里也没有遇见闹事的。
第二天,三批人依旧没什么收获。
直到第五天,旅行者步伐匆匆的走近,身后的派蒙飞着都有点跟不上了。
“找到可疑的人了,刚才有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去了他们家中,十分钟后才离开。”旅行者简洁的将事情交代好,几人就收拾东西准备跟上去。
“我在那人身上标记了元素力,只需要打开元素视野就能找到了。”旅行者解释了一下就打开元素视野开始找可疑人的踪迹。
他们绕过房屋,走出璃月港,上了山……风黑月高之时,寒气还没完全消散,不时就有呜咽嘶吼的风围绕周围。
派蒙打了个冷颤,颤颤巍巍的揪着旅行者的衣角。
在白日里再温馨的树林,夜晚都会让人从心底发寒。草丛里不时发出几句尖锐的叫声,在空旷的原野上诡异万分。
远远地还能看到几只史莱姆围着一棵树,正闭着那绿豆一般的圆眼睛。
在第三次跟着旅行者从山沟里爬上来后,派蒙都有些沮丧了。
“元素标记就到这里了。”旅行者也有些苦恼。
他们在山沟与山顶间不断徘徊,但并没有找到类似于山洞之类的出入口。
围绕着徘徊片刻,找到了一个奇怪的破烂木牌,上面写着一段谜题:“黑暗中的荧光”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脑子里都是空空的。
建国随意的说了几个晚上会发光的东西:“路灯,月亮,荧光粉?”
“这里如果是草药协会的地方的话,那这个会不会是草药呢?”旅行者出声问道。
晚上会发光的草药?知晌回忆着:“月莲、夜泊石……”
“夜泊石属于草药吗?”旅行者发出疑问,“小灯草是不是也会发光啊?”
山体似乎捕捉到了关键词,轰隆隆的打开了一条道路。
里面漆黑一片,仿佛能够将人们的生命力都吸走一般。
“……所以是哪个词语敲中了它的命脉?小灯草吗?”知晌摸了摸有些冰凉的岩石体。
正说着,门又关上了。
众人:“……声控门啊?”
众人做好准备,旅行者站在最前方,握紧手中的剑柄,字正腔圆的说到“小灯草。”
山体打开,露出一个小山洞。
山洞很窄,只能容纳一个少年,若是钟离在这里就要弯腰前行了。
旅行者拿出了一只小灯草,冷色的幽光本不多散开,但山洞旁边的石头上似乎被涂抹了某种特殊药剂,夜泊石在山洞里被莫名的吸了光,只有小灯草拿出来,旁边的石头才会反光,一时之间他们周围一片冷亮。
这一段路走过就用了几人十多分钟来,前方一片开阔,似乎有些冷冷的光照在外面,几人连忙拿好武器,旅行者将小灯草收进背包里。瞬间洞中就只剩下黑暗里,他们朝着光走去。
——滴答滴答
旅行者小心探头,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任何人类,旅行者便贴着山壁走了进去,贴上山壁时,旅行者的后背瞬间一片冰凉,仿佛整个人浸入急冻树的巢穴一般,他摸了摸后背的衣服,一片湿润。
伸手又抚摸了一下山壁,坚硬的山壁光滑无比,上面流淌着细密的水珠,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而这空间的最顶上镶嵌着一颗蓝色的物品,散发着幽幽的冷光,照在空间中央时已经是白色的光了,不时有光线扫过周围的山体,在水光下印出泠泠白丝。
“这里好冷啊。”没有靠着壁的派蒙都能感受到冷空气的流淌,原本山洞中就降了许多温度了,可与这个大空间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了。
“这上面是水?”知晌伸手碰上了山壁,想要扶着站稳,手指轻触就感受到一片湿润。
放眼望去整个空间周围的岩壁上都被几丝光线照的波光粼粼。而中间被白色光线照着的地面上时是密密麻麻的植物,一块一块正方形的土地上养着一支又一支的植物。
“看得我头皮发麻。”派蒙紧紧的抱紧她自己。
若只是正常的养殖基地,大家也都见过,可第一次看到这种环境下的植物,没有见过谁养植物是在这么潮湿又黑暗的地方。
见四处无人,建国掏出一块夜泊石充当手电筒,终于是看清了他们背后的岩壁,并非纯黑色的,而是冷灰色的石块,每一段距离都会有一条不规整的缝隙。
建国大着胆子凑近,将夜泊石贴近缝隙,这缝隙不算小,有一个拳头那么大,建国刚凑近朝里面看去,里面也是密密麻麻的长着植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刚想伸手,就有嗡嗡声响起。
建国连忙倒退一步,将夜泊石揣进怀里。那嗡嗡声才减少,但还是有几只飞出了缝隙,霎时几只浑身泛着紫电的小飞虫在周围无目的的飞着。
几人屏住呼吸,动也不敢动,等那紫色小飞虫再次飞进缝隙,黑暗中不再有其他颜色时,他们才放松下来。
“先离开这里。”旅行者小声的说道,“顺着岩壁走。”
那些小飞虫是拥有雷电元素的雷荧,几只并不足以让他们重视,可架不住一个缝隙里就是几十只,这个空间里有不少于五十个缝隙,这算下来即便是身经百战的旅行者都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庞大的数字,更何况空间中间草药地中也透露着危险,白光洒在那些植物上却每一只都生机勃勃没有任何枯败的痕迹。
知晌等人点了点头,都跟上旅行者小心翼翼的步伐,他们也没有再拿任何的照明工具,就凭借着中间的那点余光,小心翼翼的走着。
虽说知晌可以拿护盾将他们都保护住,但岩元素与山体的共鸣太强,若是用了岩元素,那山体变化的动静可就大了,不仅有岩元素的金光,恐怕声音震动都能将这草药协会的人给带过来。
等他们终于走到另一端的入口时,心中满是激动。
下面又是一条山洞隧道,只是更加的宽敞了,山壁上还长着可以照明的植物,是他们从来没见过的植物,可即便如此大家也觉得比刚才那个空间要让人心安,至少这个山洞里是暖黄色的光。
“缝隙里全部都是琉璃袋。和野外的那些不一样,里面密密麻麻的看起来吓死人。”建国一想起来他刚才所看到的就浑身发麻,“里面还藏着好多雷荧。”
知晌戳了戳山洞里的山壁,这里石头不多,更多的是土胚,黄褐色的土胚,知晌掏出一支从蒙德带过来的试管瓶,扣了点土进去。
“他们这是摸准了琉璃袋的生长规律人工种植啊,中间那一群植物也是畏光喜寒的植物,他们种了不少啊,怪不得可以把控整个璃月的草药。”知晌给予评价,种植基地是很平常的一件事,但第一次见到这种诡异的基地,更何况有恶人滤镜再他们眼中,这地方自然是不寒而栗的。
“后面会是什么啊?别又是这种的看起来好吓人啊。”派蒙今天算是被吓懵了,她上一次这么害怕的时候还是跟着旅行者去闯邪眼工厂。
这条路很长,不时有些小魔物会聚集在一处,这种小场面是难不倒他们的。
不多时就又走到了尽头,就当派蒙想要越过旅行者探头朝外看是,旅行者连忙将派蒙的头按到后面,并伸出手指抵在嘴边无声嘘到。
几人屏住呼吸,仔细一听就能听到外面是有声音的。
走路声,窃窃私语声,哗啦啦的不明声响。
等了好一会,外面才安静下来,这时旅行者才探出头来。
这个里面看起来还是很正常的周围等岩壁上点着星星点点的灯火,地面上依旧是密密麻麻的种植草药,一块一块的笔直站立着,横竖对齐,往那一竖立就像是个士兵一般。
几人还没说话,就有一股刺鼻的气味传来,差点把他们熏得翻了白眼。
这股味道直冲天灵感,对此,建国阿瑟强调:“我这几千年的老鼻炎都给我治好了。”
那种牛粪堆积过多就会让嗅觉瞬间失灵的味道,直接熏得她们眼睛都有点睁不开了。
“赶快走,这都是毒气。”怪不得那群人快速喷洒完后就撤离了,就算是神仙在这都能被熏的坠入人间了。
这里看起来密封不透气的也不知道这气味到底要怎么排出去,但他们是不敢多待了,再呆一会怕是走不出去了。
几人快步流行的走着,此时根本顾不上是否有监控或者机关,只想快速的离开。
这里的空间都很大,他们围绕着旁边快步走,就用了十几分钟,当然也并非是他们不知道两点之间直线最短,而是直线中都是喷洒的牛粪,也就是纯天然的化肥,他们也真的是下不了脚。
他们走出来时脚步都是飘忽的,眼前不时模糊一下,一直到最后,她们根本闻不到味道了,只感觉有什么冲击着他们的眼睛和脑子,鼻子间也发干略痛。
等终于走出去后,几个人瞬间瘫倒在地,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拿着纯净水给自己灌。
十分钟后,几人才感觉恢复了正常。
“这波物理攻击,在下甚是佩服啊。”建国声音沙哑的说道,“——呕”
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苍白的苍白,泛绿的泛绿,回过神才发现,他们付出的实在是太多了,居然勇闯粪池,光是想一想都感觉他们脏了。
知晌靠在岩壁上,抬手看了看上身的白衣服,抬手闻了闻,瞬间感觉衣服上都是牛粪味,一阵反胃让他长着嘴干呕了许久,他又太严正好看到建国的灰白长衣服,就忍不住幻想建国衣摆上点滴黄色。
这一局他们虽然闯过来了,但却感觉失去了更多。
“尔等欺人太甚!”建国挥舞着袖子,一阵粪香味便随风飘入知晌鼻子。
“先走吧,咱们身上的味道太大了,很容易引起人注意到。”知晌看了看表,发现一个小时了他们才走了两个种植空间,也不知道这里究竟还有多大。
也幸好是夜晚,很多人都睡了,不然他们闹出这么大动静早就被发现了。
说罢,几人也不停留,憔悴的朝前走去。
走道越来越长,走道上面种植的东西也越来越多,越来学稀奇,许多他们都没见过的草药正探着头左右摇摆。
两个小时过去了,他们才又走过三个种植处,都很正常,还有一个是模拟的山顶温度与气候,狂风吹着,差点将派蒙吹飞,模拟的山顶太阳正从上空不断旋转,就像是自动烤炉一般,正在培育快速生长的清心。
知晌他们心中都没了底,走了两三个小时了,怎么还是没有走到尽头,这就是承包了一座山,将里面挖空了做植物研究啊。他们就算是再走也不可能走到尽头的。
“不行,我们不能再这么继续走下去了,肯定还有别的捷径,不然我们就这么走也走不到我们想看到的地方,这些实验地恐怕还是外围的,核心一定有别的方法可以进去。”建国电影看的多,前一段时间当米虫时更是将枫丹那有损画质的影片看了个遍。
对于这种实验室的情节,那真是不管哪个星球的人都喜欢的不衰电影题材。
建国的建议所有人都赞同,这和旅行者平时走过的秘境不同,旅行者的经验都是打怪,第一次遇到这种奇怪的物理攻击,一时有点缓不过来。
“看样子你有了什么办法喽?”旅行者眼前一亮,追问着,他也有些受不了。
“这就不得不拿出我的杀手锏了!”建国在万众瞩目间,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钟离:也不知道知晌他们在干什么,想他。
知晌:在粪坑里淌着。
第152章
在万众瞩目之下, 建国将手伸进袖子里掏出两根直径五毫米的铁棒。两根铁棒长短一致,都有三十厘米左右的长度。
看到建国所说的杀手锏是两根铁棒,即便是旅行者都没做好表情管理。
“这就是你所说的杀手锏?”知晌头上出现了好几条黑线, 有种被侮辱了智商的感觉。
旁边站着的旅行者和飘到建国身后的派蒙也认同的点了点头。
建国翻了个白眼,手上却不停,将两根铁棒前后对齐, 掰成九十度的两根铁棒:“可不要小看它们, 这可是有大用处的。”
“就这两根九十度对折的铁棍吗?”派蒙凑近, 依旧没看出有什么不一样来。
建国将派蒙往后推了推, 将两根铁棒分开,一手一支握住略短的那一边,并将大臂举起与身体呈九十度:“这可不是什么铁棒, 它可是有专业名词的——探水针。”
显然这个词其他人并没有听说过, 都很好奇这个被称为探水针的东西有什么作用。就连知晌都忍不住开始深思,探水针可能是通过磁场检测水源的一种金属。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认真的看着眼前的建国,他独特的蹲马步站姿, 以及特殊的举握动作,无不让人期待。
“请问朝这边走可以走到核心地区吗?”建国将两根铁棒持平, 对着前面的山洞隧道认真的问道。
其他三人:……
“这是什么奇人异事的环节啊?”知晌忍了又忍, 没忍住。
建国却稀奇的没有吭声回话, 而是认真且严肃的看着两只手里的探水针。
知晌见建国如此的认真也不敢打扰了, 说不定这就是什么……
知晌正想着, 就见建国手中的那两根铁棍仿佛相互嫌弃一般, 分开了。
知晌:……还是觉得这像是在糊弄傻子。
“好, 不是这边。”建国直起身来, 又换了个方向扎起了马步, 这次他面对的是没有路的山壁,“请问这边是我们要找的路吗?”
知晌的脸都要扭在一团了。
叮——
两三秒后,两根铁棍交叉碰在了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山洞中发出阵阵回响。
“就是这里了。”建国直起身,朝那没有路的墙走了过去,先是按了按山壁,又是敲一敲听声音,建国认真的忙了起来。
现在也没什么别的方法了,旅行者虽然半信半疑,但还是配合的在山壁上敲来敲去,派蒙也配合的飞到高处寻找可以的地方。
知晌感觉他自己实在是有些格格不入了,虽有些质疑,但为了合群还是走上前了几步。
略有些迟疑的摸了摸山壁,不仔细看还不知道,上面各种青苔覆盖,高处还有藤蔓缠绕,那青苔上还有一层白色。
“你要相信探水针啊,我感觉真的很有用。”建国余光一瞥,就看到知晌不愿认真抚摸的手,有些不满的说道。
知晌听到后也不心虚,他从来都没听说过建国所说的东西:“你但凡拿个寻龙尺,我也不会这么质疑你。”
知晌觉得寻龙尺比这什么探水针管用多了。
“我那不是不会做嘛,本来是要用罗盘的,但走的急忘记拿了,才出此下策。”建国叹了口气,他越是认真解释,知晌就越觉得他不靠谱。
——咔吧
两人正在抖着嘴,就听到一个很小的声音响起,声音虽小,但在这不大的山洞里却是震耳欲聋的。
知晌和建国瞬间闭上了嘴巴,静止等到了两三秒,见没有动静后才机械的扭头朝旅行者看去。
只见旅行者面前的墙壁上那不太明显的青苔上突然有规律的布满了白色,朝后倒退两步能看出那些白色分布着的是两个图案,两个图案似乎毫无关联,一块在左上角,剩下一大块在中心大大咧咧的出现着。
“这东西居然真有用处?”知晌呆呆的开了口,建国自豪的将两根探水针拿出来晃了晃。
知晌看到旅行者朝后走了几步,也跟着学了一下,他站在旅行者身旁,视线角度自然是有些偏差的,可就是这一偏差让他发现这两个似乎可以连接上。
于是知晌朝外侧又走了几步,视觉的偏移让这个图案已经变得很窄了,知晌又挪动了几步,正在能够将两个图案拼成一个完整的图案,那图案正好是一株植物的样式,知晌有些分不清是什么植物,只能暗自记下几个特点,那应该是一个有着好几瓣大花瓣的花。
还没等他多想什么,就被一连串的声响吓得左右看。
齿轮一连串丝滑的滚动声后知晌脚下倏然一空,他就这么当着几人的面水灵灵的掉了下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知晌直接呆愣住了,感受着身体下的腾空,到最后因为重力直接坐在了上面……坐在上面,知晌这才回过神来伴随着一声声大喊大叫的背景音乐,知晌感觉到自己仿佛是在坐滑滑梯一样,身下是光滑的石道,不时拐弯,知晌在惯力作用下东倒西歪的,但没有受到伤害,顶多就是胯部两侧碰到石道壁上,一两次还行,之后就逐渐青了。
就仿佛在水上乐园的水上游戏一般,在黑暗的设施里不断翻滚,转弯,一切仿佛都静止了一般,就连思维都来不及转动,只能放空脑袋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慢慢的,他感受到滑速在减缓,远远的似乎看到了一丝亮光,但不太平稳的滑道让他的视线起伏不定,直到三十秒后,身下的石道逐渐平缓,他眼前才出现慢慢放大了曝光的洞口,
知晌猛然回想起他在去往几千年前那次的秘境是,推开秘境厚重的大门后也是看到了刺眼的光。
而如今的他也仿佛是进入了时空隧道一般,终于要走到了尽头。
知晌控制着身体速度,终于在快到洞口时停了下来,他没有贸然出去,而是爬到洞口后,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近看洞口处有好几根藤蔓直拉拉的伸到洞口处,还有几条藕断丝连般挂在洞口。
他轻轻的拨开树叶,也没敢探头出去,而是就着这个小洞口朝外看,外面的空间似乎很大、中间还有一块极大的石块,坐落在正中央,这个视角看起来有些古怪,他根本望不到地面,不仅如此,他不需要出洞口就能闻到一股檀香味。
根据小说经验,这香味肯定是有毒的,知晌自然没有那书中的大侠一般认识百香,但为了避免这香味真的有问题,于是找了个很久之前制作的简易口罩带上。
做好准备工作后,知晌才小心的将头探了出去。
这一看倒是真的让知晌涨了见识。
他刚才看到的石块居然是一座石像,从地面到最顶端居然有五六层那么高,不仅如此,整个空间更是巨大无比,在这场面下,知晌所在的洞穴也不过是一只蝼蚁般的存在,微微低头或抬头就能看到无数个这样的洞穴。
对面的石壁距离他所在的地方很远,没有道具只用裸眼观察的话甚至看不清石壁上面的东西,但知晌觉得按照他们这么一路走下来所看到的,对面的石壁上也可能是这种密密麻麻的洞穴。
一层冷冷的光从顶部撒下,还能看到光洒下的直射轨迹,那光很高,让知晌分不清楚是自然光还是人工镶嵌上去的发光物体。
中间的那巨大的石像是已经有些青色,知晌觉得那可能是青苔。
知晌大致观了一观后就将头缩了回去,原因无他,他所在的洞穴不算低,直视就能看到那石像的胸背部,往下只是望一眼就让知晌有些腿脚发软。
下方似有雾气,让知晌根本看不到底。知晌并不恐高,他的风之翼也十分熟练,可这么看下去也实在是有些头皮发麻。
他也看不到有没有人在地下,从他这个角度就算能看到人,那也都是和指甲盖一个大小的。
知晌正在思考是现在下去还是再等一等,也不知道旅行者他们还能不能从这个新发现的机关处下来。担忧了几秒后,知晌掏出了一个单片放大镜,又贴着洞口,小心翼翼的朝下看,一片迷雾笼罩,根本无法看清楚。
“下面的,下面的,快让开~开~唉~唉~”知晌刚刚放下单片放大镜,就听到身后的石道中传里一阵悠扬的叫喊声,还随着不平坦的石道而忽高忽低。
知晌连忙背过身紧贴身侧的石道壁,万一上面下来的人真的刹不住车了,掉出去还能用风之翼稳住身形,要是两人怼在一起了那可就真的是重伤了。
上面滑下来的人似乎也是这么想的,正在极力的控制身形,最终在距离知晌还有一米的时候停了下来。
知晌趁着外面的光看清了滑下来的人——建国。
“你没事吧?”知晌看建国直接躺平了,略有些担心的问道。
建国伸出圆润的小手,摇了摇:“没事,就是体重太轻了,在弯道的时候直接翻过去了,都是些皮外伤。”
建国虽然这么说,但他身上还有前几天被人划伤的伤口,此时更是雪上加了霜。
“旅行者他们不小心进了别的道,暂时不清楚他们在哪。”建国坐了起来,和知晌说到。
原来在知晌不小心掉下去之后这个通道就再次闭合了,建国和旅行者无论从上面走几次都没能打开机关,就在三人一筹莫展的时候,旅行者脚下突然被石子绊了一下,直接撞在了山壁上,瞬间就消失了,派蒙紧抓着旅行者的衣角,也被带了进去。
于是那个地方就只剩下见过一个人,原本还算温馨的洞穴,瞬间就变得恐怖了起来,建国战战兢兢的在旅行者消失的墙上摸索,根本没有动静,又不甘心的踩了踩知晌掉下去的地方,谁知地面机关突然被打开,他就这么顺溜溜的滑了下来。
“也不知道旅行者去了哪里,在这么大的山体里失散,那真的是苦寻无门了。”建国最后总结道,他现在也是真的有点苦恼了,他不禁开始思考为了不让那些人得逞,他真的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吗?
“应该还是能找到的,所有的机关最终都会通向这里,我们一定能遇到,只是……希望旅行者不要太过于倒霉了。”别一路上遇到的机关都不是通向这里的。
知晌想着,就忍不住叹了口气,旅行者不倒霉,那太阳都能打西边出来了,虽说这机关最终都会通向这个空间,但每个地方也是四通八达的,指不定旅行者进的所有机关都是通往其他种植空间的。
按照建国的说法,旅行者是贴墙翻过去的,那很可能会走捷径去到隔壁的种植空间去。
建国听到知晌的话后,便朝前爬了几步,看了看外面,密密麻麻的黑黝黝的洞口在岩壁上,看的人头皮发麻,建国觉得他身上的汗毛都竖立了。
“我们……要等旅行者他们吗?”建国看了两眼后就退了回来,之后就开始纠结,“可旅行者他们肯定不会从这里下去,万一他们所在的隧道在对面,那我们不就看不到了吗?”
建国自然也扫视到了对面那根本看不清的洞口。
“下去吧,这里不会有什么线索了,最终应该都要下去。”知晌揉了揉太阳穴,“先休息一会吧,旅行者他们……一时半会应该是来不了的。”
建国仔细考虑后发现情况也确实是这样的,于是也不支撑着了,直卸了力气又躺了回去,知晌则拿出一袋糖果,这是杂货店最近最流行的糖果,橘子味十足,还解渴。知晌吃了一颗后就感觉自己仿佛是在吃一瓣橘子,似乎还能尝出里面的果肉。
等了大概十五分钟左右,知晌和建国就打起精神,来到了洞口。知晌又掏出一个口罩递给建国,两人颤颤巍巍的抓住外面的藤条,慢慢的放开脚,往下滑溜。
身边的建国也学模学样的扯了一根藤条,慢慢的朝下滑。
“你多拽几根,万一这根断了看你怎么办。”知晌晃了晃手里那一大把藤条,有长有短,短的用完了就在旁边再充填几根,完全可以杜绝藤蔓断裂后掉下去的现象。
“不用担心,那都是旅行者才会遇到的事情。”建国虽然嘴硬,但手上的动作却还是诚实的多捞了几根。
毕竟自己跳下去开风之翼那是极限挑战,但事故掉落后开风之翼那就是一辈子的阴影了,说不定还会患上后天性恐高。
两人就这么有惊无险的踩在了地面上,那一刻瞬间安心了不少,果然人和鸟还是有区别的,知晌淡定的想着。
站在坚实的土地上,入眼的并没有多少烟雾,相较洞口而比,多了不少震撼。
一尊庞大的石像屹立在最中央,从底而望,这石像全身称黄绿色,看起来年头绝对不少了,石像原本平视的目光,在知晌和建国眼中则是带着慈悲与悲悯,俯视着地面上的生灵,却又似乎是在蔑视这地上的蝼蚁。
从地面仰面朝天望去,光从细小的缝隙中大胆闯入,这里居然真的是山高谷深之地,这究竟是哪座山峰的峡谷,地下居然如此的别有洞天。
石像旁种着青翠古树,离近测量一棵树可以顶得上三个知晌的宽度,可在石像旁却显得如此的渺小。
正中央则放着一张长桌,上面摆着各类贡品与香炉,袅袅升起的青烟熏染着石像。
“这里……可真是别有洞天啊。”建国迟迟不敢走上台阶,在山外只能看到山壁的青山,内部却早已被掏空,原本以为这些都是在地下,可没想到居然与顶相连。
“这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知晌原本也有些忌讳,可却眼尖的看到了供桌上放着什么纸质的物品。
他们自然没有忘记,来这里的原因是为了追踪魔药协会的踪迹,从而找到可用的证据,交于七星。
知晌大致巡查了一遍,这周围密密麻麻的石洞里都是视野死角,里面若是藏了人的话,他们是完全看不到的。
就在知晌陷入两难之时,一个距离他们极近的洞穴里出现了不小的声音,知晌和建国对视一眼,连忙就最底下的山洞里钻了进去,从他们这个视角,微微歪头就正好能看到传来声音的那几个位置。
只见一个金灿灿的毛绒脑袋从两三米处的洞穴口中探了出来。
知晌:……原来他们自以为的隐蔽居然是这么明显吗?
知晌和建国松了口气,从洞口中钻了出来,他们终于同伙伴们聚集在了一起。
知晌和旅行者说了供桌上的纸质状堆落在一起的物品,几人一致赞同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去查看。
几人自认为“隐藏很好”的从古树旁溜了过去。
站在供桌旁,并一人拿了一本开始看,这一看简直是吓了人一跳,满满当当的数字,似乎是在做什么记录,不时写有合格及淘汰等字样。
大致将手中的一整本记录翻了一遍,满满当当的都是手写的各种符号与数字。
派蒙有些不死心,于是将上面堆放的本子都翻了一遍,也就是这一遍,将本子里夹着的一张照片甩了出来。
“这是什么……这这”派蒙眼睛跟随着被甩出来的照片,并将照片拿在了手里,“这是什么啊?”
几人凑近,照片上是一个红色小水洼,里面长着一株枝叶茂盛的花草,花朵还未绽放。
“这里面的水是什么特制的药水吗?”知晌好奇的问道,他跟着丽莎学了一个月的制药,各种鲜艳宛如毒药的药水已经让他免疫了。
“嗯……不清楚,或许这就是他们的秘密武器吧,可是这些笔记本也看不出什么来啊,我猜测就是他们实验田中的记录吧。”派蒙发散思维,大胆猜测到,“就像这个编号07777的试验田,被淘汰了?可这个箭头符号是什么意思啊?难道是品质有所提升?”
知晌也是这么想的,可又一想,草药协会可是会找人公然闹事逼迫入会的组织,真的没有任何的问题吗?可事实就是,他们在这山体内走了一晚上也没发现什么不合规定的情况,虽然这座石像看起来有些诡异,甚至他们都不认识,但这并不能说明什么。
沙沙——
哗啦——
声响虽然不大,但持续性很长,这让知晌几人都警觉了起来,朝四周警惕的观望。
“快看,那里是不是站了一个人啊?”就在几人背靠背观察等时候,派蒙颤抖着声音问道。
几人抽空超那边瞥了一眼,只见山壁前站着一个黑色斗篷将全身包裹着的人,脸上还带了面罩。
“把东西放下,举起手。”那斗篷男的身影突然模糊了起来,再一眨眼,就到了台阶上,距离几人不过五六米的距离,吓得几个人都惊叫了一声。
然后就慌忙的将手里的笔记本都放在桌子上,知晌略微有些不甘心,他觉得还差一点就能明白这些笔记本上所记录的东西了,眼眸中闪烁了一下,最终还是将笔记本放在了桌子上。
“哼”那斗篷男见东西都被放了回去,于是冷哼一声,就朝他们冲了过来。
瞬间将几人冲散了,那斗篷男再次出现身影时就是在几人刚才所站的地方,四周地面塌陷,足以看出那斗篷男使用了多么充足力量,见一击未中,也不慌,而是拿出了一个鲜花样式的物品放在了那堆笔记本之上,瞬间一个半透明状的保护罩就出现了,闪烁后才慢慢消失。
旅行者这才明白,是他们直接拿本子的举动触碰到了警惕机制,把人吸引了过来,这些本子看起来是很重要的东西。
但来不及细想,那个斗篷男就再次朝他们冲了过来。
旅行者手握无锋剑冲了上去:“快去找出口。”
知晌和建国这才恍然大悟,连忙扫视能出去的地方。
这一看不得了,四周的墙壁上出现了不少虫子,有飞向他们的,打死后仔细一看才发现是雷荧。
众人不由的感叹这些人的狠毒。
但更多的是着急找到出口的急切心情。
按理说有来的滑道,肯定就有出去的门,只是洞穴很多,完全分不清到底哪个是出去的道路。
雷荧一团一团乌压压的朝他们袭来,知晌狼狈的躲开,聚集岩元素将几人勉强护住,可那些雷荧也不是吃素的,在护罩外不断徘徊、冲撞,知晌完全相信只要保护罩一破碎,这些雷荧就会一窝蜂的将人围住。
谁知除了旅行者和斗篷男的纠缠争斗声以及雷荧的嗡嗡声外,居然还有悉悉簌簌的声音,知晌头皮都在发麻,拿着法器的手都有些发软了,叒都是那攻击力极强的魔物他倒是不怕,就怕是一堆虫子密密麻麻的朝他们围过来。
知晌又凝聚起了风元素,将那些体重很轻的雷荧聚集在一团,扔炸弹烧死。
悉悉簌簌声音不断变大,更多了人从不同的洞口走了出来,带着面具的,不戴面具的,花花绿绿各式各样的。
知晌差点眼前一黑,这密密麻麻的人和雷荧看的他都快有心理阴影了。
人也朝他们冲过来,其中居然还有几个有神之眼的人。
不断的交锋、躲闪、攻击,除了几个拥有神之眼的人外,其他的普通人都还算好处理,打晕或者让他们摔在地上暂时起不来。
知晌已经看不到有多少人了,只知道朝眼前身侧身后扔元素力,并抽空补充岩元素力保护他们几人的安全。万幸,钟离对他的信任值高到离谱,固若金汤等元素能力攻击力强,保护力也强。
建国自然也不是吃素的,一手拿着食物,一手拿着一只探水针,不断挥舞,不时投喂一下受伤的旅行者和派蒙,给他们治疗伤势。对于他们来说这些普通人只需要一个大招就能解决,可力度把握不好就会把人打死,这才是他们束手束脚一时不能挣脱的原因。
就在这时不知道是谁趁乱推了知晌一下,把知晌推到了台阶下,并且打着打着,那群人就不断的将知晌和建国挤向一个角落,旅行者自然也是发现了这种现象,不管三七二十一紧跟着知晌朝一个方向走。
在不知不觉间就来到了一块空地上,知晌刚刚清理完他面前的一圈人,便听到耳边传来一阵绳索转动的声音。
“这里能走。”一个人英勇的朝知晌扑了过来,在被打飞前小声的说了一句。
知晌震惊,知晌迷茫,知晌有点看不懂如今的形势了。
但也顾不得到底是不是真话了,眼看着那些洞穴里又跳出来了一群人,在感觉到脚下出现震动时就拿出个蹦蹦炸弹扔到了旅行者前面,炸弹阻止了斗篷男朝旅行者袭来的步伐,趁着这时候旅行者也默契的一个跳跃就来到知晌身边。
还没等建国来到知晌身边,知晌就感觉到脚下一空,他和旅行者一起掉了下去。
“哎,等等,别推……”建国见旁边不远处的知晌和旅行者突然掉到了地下,顿时慌了,他还没说什么就感到身后一阵推搡,身前一阵拉扯,在推拉之间,建国成功跟随几个敌人一起掉到了那个坑里,建国眼看着那洞口慢慢关上。
他们不断下落,却并没有感受到疼痛,而是掉在了水里。
一阵兵荒马乱过后,几人终于从水里出来了。而跟随着一起掉下来的还有那些近身攻击他们的人,于是又是一番战斗,将那几个人打晕。
知晌和建国将已经湿了的口罩取下。
“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建国一屁股坐在了水边,也不管旁边的地是干是湿。
“等等,那是什么啊?”派蒙晃晃悠悠的飞了起来,她也摔到了水里,此时正努力将衣服上的水扭干,一飞起就看到水面上飘着一大张纸。
旅行者听罢,将纸捞了上来,展开一看,居然是一张地图,上面还有几个刚劲有力的大字——“草药协会地形图”
这时候他们要再不知道有人悄悄帮他们,那脑子才是真的进水了。
“先给他们几个搜搜身,然后就快走,先出去再讨论。”知晌害怕上面的那个机关也是同他被送下来的那个机关一样,是有读条时限的,等时间一到,再送下来一波人,那他们就得不偿失了。
旅行者几人一想也赞同,连忙拿着地图先找路,而知晌和建国就开始简单的搜身,但很可惜,并没有搜到有用的东西。
等穿过了好几个无人的密道后,又刻意绕了远路后,几人才放松下来。
在阴冷又漆黑的道路里走着,几人浑身都还是湿的,他们就感觉更冷了。
知晌默默打开系统开始寻找能暂时保暖的食物或者植物,再寻找一圈之后居然还真的找到了几个烈焰花的花蕊,分出去几个后抱在怀里才好了一些。
于是几人在不断的攀爬、攀爬、爬梯子、进密道,三个小时后才走到出口处。
“就剩最后一道了,我们只用把这个被堵住的洞穴打开就行。”旅行者看了看地图,指了指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
话不多说,几人拿着工具开始挖,等通道里的土挖到最后时,他们也没找到门在哪,四周都是平滑的石头。
“我们这是走错路了?”建国迷茫的问道,他又推了推前面的石块,依旧纹丝不动。
砰——
头顶一阵声响,光顺着缝隙照射在几人头顶。
他们抬起头正好与头顶上的两个人正眼相对。
“你们这是在逃亡?”熟悉的声音从头顶而降,却让人感到如沐春风。
知晌一个向日葵猛转头,惊喜中参杂着委屈:“你怎么知道?”
*
“你们大晚上不睡觉来挖人家的坟?缺不缺德啊?”一个戴着黑色帽子的女孩毫不留情的说道,顺便在火堆中又加了几根柴火。
“胡桃,呜呜呜呜,我差点以为自己出不来了。”派蒙坐在地上,黑帽子的胡桃叹了口气走过来帮她擦着刚洗过的头发。
“没事没事,这不就出来了吗?”胡桃连忙安慰到。
另一边,建国和知晌一人拿着一碗姜汤,正小口小口的喝到。
“知晌,我洗完了,你进去吧。”旅行者从一旁的小木屋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湿漉漉的衣服,准备放到一旁烤干。
“先去洗澡,别着凉了。”钟离拿着一套干净的衣服走近,拿手指点了点知晌的头顶。
“最后一口了。”说完知晌就一饮而尽碗中的姜汤,将碗顺手举起递给身后的钟离,这才站了起来,拿着衣服进屋洗澡了。
等四人都洗过澡,并走出来烤火时,早晨的阳光已经升起。
“你们可真幸运,我们再过半个小时就要回璃月港了。”胡桃坐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的扔着小木头。
“这是哪啊?”旅行者喝着热水,头上顶着白色的毛巾,坐在地上。
“无妄坡。”钟离用岩元素堆出一个干净的石凳。
“无妄坡?”四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异口同声的喊着。
天上大亮,即便是无妄坡这种阴森的地方也短暂的被阳光照射住了。
“看你们这样子,似乎还挺意外的。看来你们也不是有意把人家的坟挖开的?”胡桃眼睛眨巴了两下,古灵精怪的问道。
但旅行者却狠狠的打了个冷颤,他总觉得这个问题要是回答不好,他们会死的很惨。
“我们居然是从墓里走出来的?”建国似乎深受大家,正呆呆地重复着胡桃的话。
于是讲故事的事情再次交给了派蒙。
“所以,你们是从山那边进到山里,横穿过来的?”胡桃听完整个故事后,有些不敢相信,可又一想是用了一晚上的时间,便不再思考这个问题了。
“草药协会……”钟离抱臂坐在石凳上沉思。
几人点了点头,都将目光聚集在钟离身上。
幸好他们碰到了正在出差的钟离,时间若是在晚一点或者早一点,那他们恐怕就碰不上了。
根据胡桃的讲述,他们去村子将逝世者的尸体整理好,又按照规矩在当地停留了一段时间,才运着棺材来到无妄坡的,昨天才刚把人焚烧后下葬,今早上被在墓园值守的仪倌哆哆嗦嗦的叫醒,说墓园里有很奇怪的响声,他们这才去墓园一探究竟,没想到居然有一个墓里面是空的,还站了他们四个。
“我知道的不比那位萍姥姥知道的多,看来这草药协会里出现了不少变故。”钟离摇了摇头,将身旁知晌的长发抚起,将发梢处的水珠擦去。
“那你们说的那些记录和照片是什么样的啊?你们就没有拿出来吗?全部都放在那了?”胡桃有些不可思议,听描述那是多么混乱的场景,旅行者他们居然没有趁乱拿走?
“哎,当时被吓了一跳,我们都把东西放了回去。”派蒙也觉得可惜。
“咳咳,也不是一无所有。”知晌将几人的注意力又集中了过来,在几人充满希望的眼神中,从空间里掏出了一个本子和一张照片。
“我趁机换了一本书塞在了最下面,他们一时半会应该是发现不了的。”
胡桃接过本子和照片,先是看了看照片,嘴角的笑容在看到照片的同时瞬间消失了,胡桃发出不明意味的声响,将照片递给了钟离。
一时间,空气中只剩下火堆噼里啪啦的声音以及浅显的呼吸声。
“呃,你们认识这种药水吗?”派蒙眼看气氛不对,小心翼翼的问道,眼睛还不断瞥向一言不发一直盯着照片的钟离。
“哼哼,小派蒙,这可不是什么药水,这可都是血哦,而且应该是人血。”胡桃声音压得很低,不时发出几声怪叫,等说到最后时,一阵冷风吹过,把派蒙吓得一哆嗦。
“人血?”知晌和建国明显不太相信。
旅行者倒是想起了什么,拿过照片仔细的看了看:“所以这是在人类尸体上种植的植物?”
“等等,你们在说什么啊?怎么可就确定是人了?万一是动物的呢?”建国这么多年也没见过这种事情,吓得嘴都不利落了。
旅行者指了指照片的一侧,那里有白花花的一片,应该就是肉了。”哼哼,问到我们就算是问对人啦,我们往生堂可是专业的,没有人比我们更懂尸体啦,这可不仅是人哦,而且应该是还没有死亡的人哦。“胡桃声音严肃的同几人科普道。
“所以……那些编号并不是什么实验的土地,而是尸体的编号?”知晌有些迟疑的开了口。
“不出所料的话,是这样。”胡桃耸了耸肩膀,翻开笔记本,大致的查看了一遍。
建国没想到只是想要出口恶气,居然牵扯出了这么大一个事件,一时半会脑子有点反应不过来,光是想一想那桌子上堆的十几个笔记本,里面的每一个记录都可能是一个生命,建国就忍不住干呕。
不只是建国,知晌和旅行者都脸色苍白了起来。
“还有一个问题。”知晌突然想到了什么,“为什么这些笔记本会放在那张桌子上?”
“这个我还真的能回答你,恐怕是觉得这些记录过于肮脏,所以放在神像前开开光,消除上面的污秽。”胡桃解答道,“世上神仙众多,谁知道他们供奉了什么歪门斜道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来姨妈了巨疼在家躺了三天才好,直接多更一章吧(望天jpg)
第153章
事情似乎严重了起来, 可无论怎么说,他们也要先回璃月港,往后的事情需从长计议。
璃月港也是风平浪静, 一副岁月静好的烟火模样。倒是让知晌等人感到恍如隔世了,只一个晚上,他们就经历了如此之惊险的事情, 如今想起来知晌都还有些腿麻。
回到璃月港几人便分来了各自回去休息, 即便是旅行者那样的体格, 也做不到一整天不睡觉还跑了一座山后还充满了活力。走在路上的时候都蔫巴巴的仿佛随时要倒地就睡一般。
胡桃也很善解人意, 成了个大单后,直接大手一挥给钟离放了三天的假期。
昏昏沉沉的回家后,倒头就睡, 一觉无梦。
等醒来后, 那暴走一夜的报应就上来,他感觉他就像是暴打柠檬茶里的柠檬,浑身上下每一块完整的地方,就连肚子都一阵酸痛, 更别说腿和胳膊了。
别说下床了,就连坐起身来要腹部使劲都疼的他直流眼泪。
“钟——离——”一开口, 知晌就闭上了嘴巴, 他的嗓子干的很, 此时说出口的话就像是公鸭子一般, 嘎嘎的。
知晌正在想着要趁疼痛还没有反应过来, 一鼓作气的走两步, 还没实施, 房门就被推开了, 一身居家服气质温柔的钟离散着头发, 手里拿着杯水。
而此刻在知晌眼中,那就是散发着神圣光辉的天使。
直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直到钟离自告奋勇的要帮他按摩,并下了狠手,知晌眼前的滤镜才轰然破碎。
“疼疼疼疼疼——”
钟离修长的手指泛着红晕,一看就是手控的福利。
可下手却没留一点情,不过一分钟,知晌身上就开始冒汗了。
钟离却一边安慰着他一边说要揉开了才好。
“你这……干搓啊,不混点精油啊。”知晌惨兮兮的看着一点点推他腿上的筋的钟离,语气间漏出了点喘、息,见管不住自己的嘴,知晌也就不再开口说话了,牙齿微微轻咬着。
钟离却狠得下心来,手上的力气是一点都没减少。
知晌觉得他快要不喜欢钟离这双手了,这就是炮烙刑中烧红的铁烙啊,挣不脱也忍受不了。
一个小时后,知晌缓缓地躺平在床上,就连脖子上都满是晶莹的汗珠,正顺着朝身后流去,他仿佛是被蹂躏了一番一样,眼尾通红,浑身依旧是酸疼的。
“至于这么惩罚我吗?”知晌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了,牙齿也在刚才的使劲中疼了牙根。
钟离低低笑了出来,伸手就想环住,却被知晌抬手躲开了。
“浑身都是汗,臭的很。”知晌挡了挡,将在腰间卷起的居家服朝下拉了拉。
他是回来刚沾床,人就已经没了神志,换衣服什么的就更是没有印象了,他都不记得有没有和建国打招呼了。这衣服应该也是钟离不嫌麻烦的帮他换的。
仔细一想,他现在真是越来越随意了,这么邋遢着连一点包袱都不留了,即便是最亲密的人,也不能这么放肆吧,毕竟他可从来没有见到钟离这么狼狈过……想到这里,身上突然有了使不完的牛劲,硬是忍着疼痛,不顾钟离的阻拦,跑去冲了个澡。
*
半天后,一行人齐聚在往生堂的后院中。
旅行者一进门就能看到最中间放着的棺材上,一角坐着胡桃,正垂着腿;另一角则放着茶壶和点心,知晌三人围着喝茶。
旅行者一时间有些不太敢走进去,他们的作风总让旅行者以为这下面的不是什么棺材,而是一张用料极好的矮桌。
派蒙还没睡醒,迷迷糊糊的就越过旅行者飘了进来,还一边打着哈欠含糊到:“困死我了,你们真有活力啊。”
棺材旁的四个人听见声音同时回过了头,整齐程度是让旅行者想后退逃跑的程度。
还未来得及阻止,就见一侧的三人默契的一思,合力将棺材盖打开:“那再睡一觉?”
旅行者:……这些小老头恶趣味也太过分了吧。
派蒙瞌睡都被吓醒了,连忙摆手:“不了,不了。”
旅行者略微放不开的远离了棺材,但派蒙则早已被棺材板上的点心迷惑了心智,吃的不亦说乎。
“这些证据应该足够七星去调查了吧?”吃喝完之后,就说起了正事,知晌有些迟疑的问着,有生之年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
“嗯……可以去问一问,不如这件事情就交给旅行者吧?旅行者同凝光以及刻晴的关系不是很好吗?”建国伸手拿了一块点心,说完后就直接塞进了嘴里。
“你不是一直都在稻妻吗?怎么会知道旅行者同他们的关系很好?”胡桃疑惑地问道。
瞬间建国就汗流浃背了,嘴里的点心碎末便顺着气管噎住了,咳嗽了许久才缓过来。
“这么大的事,就算是封闭的稻妻也是知道的吧。”建国面露迟疑。
旅行者虽然不太相信建国的说辞,但还是点了点头放过了他。
于是开会不过半小时,就散会了。
旅行者在众人满含鼓励的眼神中斗志昂扬的走了出去。
剩下几人还没有喝完一壶茶,就看到狼狈回来的来选择。
面对众人的疑惑,旅行者擦了擦脸上的尘土,有些疲惫的说到:“外面有人在通缉我。”
“什么?”知晌都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这怎么会被通缉呢?
正说着,就听到有隐约的敲门声,来不及多说,围在棺材一角的三人再次默契的将棺材板打开。
旅行者虽然有些抵触,但时间确实是来不及了,若是不进去,恐怕以后就要永远的睡在棺材里了,于是便带着派蒙跳了进去。
刚把棺材板盖上,就听到门外接待的仪倌声音热情的将敲门的人请了进来。
“您需要几口棺……咳,请问您是需要合葬的还是……”声音不大,隔了屏风的众人只能隐约听到仪倌柔和的声音,但这声音说出口的话却让人略感寒意。
钟离明显是早就习惯了往生堂众人的说话方式,脸上并没有过多鲜活的表情,稳重如山。
知晌和建国却还是第一次听到,为什么要用那种卖房销冠的口吻询问客户的需求,问人家要几口棺材就过分了吧。
你们能不能考虑实情啊,你们是殡仪行业,不是房地产行业,不需要问人家要几室几厅的房子;也不是奶茶行业,不需要买一杯赠一杯啊。
但很显然,身为堂主的胡桃却没有感觉不对劲的,甚至兴味盎然的坐在棺材上晃着小腿,手肘还倚在她自己的大腿上,正撑着脸颊,眼睛亮亮的朝前厅望去,虽然眼前有屏风挡着。
对话声不断响起,后院的几人虽然听不清,但也不说话,没过多久,仪倌就带着三个人绕过屏风走进了后院,仪倌脸上依旧有着温柔的笑容。可很显然那三个人并没有感受到温柔,全都是一副忌惮的模样。
“老板,他们是来做活人生意的。”仪倌在棺材前几步处站定,微微侧身,五指合并,微微抬起小臂。
但这句话,却让身后的三人都忍不住退后了一步。什么叫活人生意,那是不是还有什么死人生意。
仪倌说完就一身轻松的转身离开了,留下惊魂未定的三人。
“胡桃堂主,诸位,我们是想问一下,您有没有见过这个人。”中间那个人拾起了些勇气,惨白着脸,小碎步朝前挪了几步。
胡桃见那人正艰难的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于是露出一个热情好客的表情,挥着手对他身后的两个人说到:“不着急,先来喝杯茶?”
钟离配合默契的将反扣在托盘上的茶杯拿起,倒了两杯茶,同知晌和建国一起整齐划一的转了头,场面一度安静。
“不用不用,我们问完就走。”三人连忙摆了摆手。
中间那人将纸拿了出来,上面印着旅行者的照片。
胡桃哟了一声:“旅行者啊,他不是去稻妻了吗?怎么又犯事了。”
旁边三个人就像是捧哏一样的点了点头。
一顿周旋后,三人并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信息,反而被胡桃时不时的怪话给吓得再次对往生堂带上了恐怖滤镜。
但他们还是非常尽职尽责的,还在用带有怀疑的眼神不断朝后院摆放着的棺材看去,那么大的棺材,里面是能藏东西的。他们双双对视了好久。
最终还是中间那人出了头:“那个你们这个棺材……”
话未尽,就看原本对他们爱答不理且一直在说怪话的胡桃瞬间来了精神,从棺材上跳了下去,笑容灿烂非凡:“对我们棺材感兴趣啊,早说嘛,来来来,我来给你们仔细说说。”
胡桃将他们推到棺材前,拍了拍她刚才坐着的位置,开始讲述这幅棺材的用料以及花纹寓意,还伸手准备掀开棺材板。
被另一边坐着的三位制止了,指了指棺材上摆放的茶具以及点心,胡桃伸出双手安抚性的朝下压了压,不好意思的来到另外一个棺材前,“不好意思啊,那看看这个,里面的布置是一样的,这枕头材料都是最新的材质”
“不不不,我们不是这个意思。”眼看胡桃就要热情的推销棺材了,提出话题的那个人满脸的惨白。
“没事,不用客气,你们躺进来试试啊,我们为了让尸体宾至如归,光是枕头都改了好几个方案,保证很舒服,快进来……”胡桃没有给他们拒绝的余地,二话不说就要将人拉进去。
一番拉扯的结果是,那三个来问话的人各自买了一套套餐。
而胡桃则喜笑颜开的给了他们一点情报:“我一个星期前有看到他从门口路过。”
此话一出,两方人马都得到了各自想要的,于是身心舒畅的背道而驰。
“就胡桃这个乱用的词语,居然还没有把他们吓出去。”甚至还忽悠着买了三套套餐。
“就这几个小年轻,还想和我斗。”胡桃数了数袋子里的摩拉,冷哼一声。
旅行者溜着缝从棺材里出来了,派蒙用手捋了捋有些凌乱的头发,也跟着出来。
“看来第一个方法是用不了了,我们只能用第二种方法,去对面的茶馆碰碰运气。”知晌指了指那个已经是七星据点的上岩茶社。
“等等,暂停一下,我有个问题想问,为什么他们只通缉我?却没有你和建国的通缉令。”旅行者实在是不能理解。
明明他们和知晌与建国一直都是一起的,为什么那组织的人却只通缉了他。
“……可能是因为我们都戴着口罩吧。”知晌也回想了一下,得出的结论只能是他们的口罩挡住了大半面容。
也是没想到,当时是怕有毒气,没想到最后还有这样的好事发生。
那个组织的人这么明目张胆的在城里找人都没看到千岩军拦他们。
“或许我和派蒙小心一点,偷偷去引路人那里?”旅行者觉得光是去碰运气实在是太不稳定了,于是准备做两手准备。
“那你和派蒙小心点,我和建国去茶社看看。”知晌敲定方案。
胡桃在一旁点了点头:“那客卿就去不卜庐帮我拿点除虫粉吧,别让白术在那胡说。”
再次更新计划后,旅行者就从后院的房顶上走了。
知晌和钟离在门口分别朝不同方向走去,知晌手中抱着由建国变的猫,走上了小道,并没有从茶社的一楼大门走,而是直接从小道中的楼梯上了二楼。
茶社的人自然是知道不少的情报,更何况知晌还在这里同凝光喝过茶,茶社的老板直接迎了上来。
“您这是……?”老板基本上认识璃月港的所有人,知道不少璃月港的动向,嘴上虽然问着,但心里已经是门清了。
这几个在璃月较为叫的上名号的人,茶社老板都会不时关注一下,早就知道知晌同旅行者进山了。
“夜兰在这吗?或者其他的谁。”知晌先想到的就是夜兰。
老板摇了摇头,思考后又说道:“不过,月海亭的秘书甘雨大人在里面。”
老板很上道,见知晌似乎有重要的事情,便继续道:“我去帮您问一下。”
说罢,便进了其中一个包厢,不过几分钟,知晌就被迎了进去。
房间的风格和上次所见相差无几,窗子紧闭着,淡淡的檀木香味从香炉中发散而出。
几块清心酥摆在木桌中心,清茶静置其中。
将知晌带进房间后,老板就走出并将门紧闭。
甘雨站起身来:“仙……”
话音还未起,一声黏腻的喵叫响起。
甘雨愣愣的端详着那只挣脱知晌束缚后站在茶桌上的猫咪,有些迟疑道:“建国?你怎么这么胖了?”
噗嗤——
知晌耳边似有刀子扎心的声音响起。
抬眼就看到建国灰白的身影,似乎是在稻妻的时间长了,将稻妻人夸张的样子学了个七八来,两只小短手正试图捂住心脏,却发现肉太多了,两只猫爪根本摸不到,这时他是真的难受了。
知晌嘴角抽动几下,极力压制着想要翘起来的嘴角。
耍宝了几分钟后,两人一猫终于进入了正题,两人面对面的坐了下来。
话不多说,知晌就把他们的事情经过讲了一遍,由建国这个当事人不时插嘴完善剧情。
“您说的证据在身上吗?”甘雨在正事面前很快就进入了工作状态。
知晌眉头一跳,还真将证据拿了出来:“在这里。”
甘雨接过照片和本子,仔细的翻看着。而对面的知晌和建国则满脸的惊骇,证据在他们身上,那旅行者手里拿了什么去找的凝光?
画面一转,旅行者刚刚登上凝光新修的群玉阁中。
“……你说你又被通缉了?”身为七星的天权星凝光都快以为她听错了,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帝君飞升不过一年,就有人忍不住了。”
“你说的证据能给我看看吗?”凝光摸了摸鬓角问道。
旅行者熟练的从包里掏出一个本子。
……
只见一本冥-支票本被旅行者拿在手里,旅行者凝滞住了。
无言的沉默将严肃侵蚀。
旅行者快速的将冥币支票本塞回包中,又找了找,最终只找到了那张引着他们走出大山的地图。旅行者一声无言的叹息,只能将地图递给了凝光。
而此时不约而同的,身处两地,凝光和甘雨却同时觉得身上的血液停止流动了。
先说甘雨,她面前的证据很直观,身上流有仁兽麒麟的血液,甘雨看到照片时整个人都透露出不满,那笔记本在照片后翻看,只一眼就让工作经验丰富的甘雨大概了解了这个事件的严重性。
“这个事情,太过于严重了。”甘雨面色不善的合上了本子,“后续可能会去查证,可能需要您的配合。”
而凝光,她没有看到证据,但光是大眼一瞧这桩地图,就让她看出不对了。璃月的户口登记工作是还算严谨的,山脉作为国家公有资产,自然不是谁都能破坏的。
就连有人想要在山上盖房子,都要在七星这里报备,审批通过后才可以动工,更何况是事关一整个山体的事情。
在听到旅行者说整座山内部都被挖空了的时候,凝光差点两眼一黑躺过去,这件事情若是不处理,以后百姓们都去山上种菜了,那璃月还能看吗?更何况将山体掏空,万一有个地震,那整座山崩塌瓦解不过几瞬而已。
“已经延续到了无妄坡!”凝光深吸一口气,冷笑一声,“我知道了,这件事情,先交给我处理,等有需要的时候我会派人去找你们的。只是要辛苦你们几天了。”
旅行者知道凝光说的是通缉令的事情,连忙摆手不在意:“哦,对了,证据应该是在知晌那里,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找到人。”
“知晌……他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吗?”凝光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看法?当然是早点将证据交给你们七星,将坏人绳之以法。毕竟这件事情牵扯到了建国。”旅行者诚实的说道。
凝光当然知道建国是谁,知晌从稻妻带回来一个人的情况在知晌刚从船上下来后,她就已经得知了这件事。
凝光觉得她对建国身份的猜测还是保守了点。
“放心的交给我吧。”凝光心中所想皆为不动声色。
两人又聊了两句,一阵敲门声响起:“凝光大人,月海亭的甘雨小姐说是有急事。”
“啊,难道知晌找的人是甘雨吗?”派蒙说时没什么别的意思,她只是简单的猜测。
凝光却将这句话听了进去,她最先想到的就是甘雨的仙人身份。
*
“哎?新做的冥币版支票本呢?我还打算将它放进套餐里呢。”在后院各个棺材里翻找的胡桃如是说道。
“堂主,明天再找吧,天就要黑了。”拿着扫把的仪倌满脸无奈的说道。
第154章
“啊啊啊啊啊, 有鬼,有鬼啊!”
夜空寂静,一声高腔吼叫划破了天际。
正睡的香的知晌被尖叫声吼醒, 这声音实在是提神醒脑,至少知晌在醒了之后就没了睡意。
高呼声仍旧在继续,话语中更多的便是胡言乱语了。
睡是睡不着了, 知晌下了床贴在门缝处屏住呼吸的听。钟离拉开床头昏黄的灯, 靠在床头满眼清醒, 丝毫没有被吵醒的不耐以及朦胧。
一时间, 连呼吸声都被下意识的放轻,只能听到门外没什么穿透力的模糊声音。
知晌使了大劲,整个人都倚在门上, 就差直接推门而出了, 也听不仔细,声音如同开了混响一般。
不过几分钟,门外动静就消失了,知晌卸了力气, 一副没意思的走了回去:“感觉是个大瓜。”
正说着,就听到一声关门声, 声音不大, 但在竖着耳朵听门外声音了两人耳中是很响的, 两人闭上嘴巴, 摩擦声十分细微, 猛然一听就像是风声一般。
咣当——
竖着耳朵听动静的两个人:……
也不好当作没听到, 两人都一副带不动的表情对视一眼, 任命的穿上鞋。
推开门, 就看到蹲在墙角下抱着头的从大到小三人。
“去鬼混啊?”
声音轻飘飘的在空中飘荡。
“咳, 我们就是好奇,想去看看是怎么个事。”建国抱着头,抬眼瞥了下居高临下的两位大家长。
“贴脸开大?”为了显得自己很有威严,知晌抱着臂。
“主要是听到那个人说自己杀人了。”旅行者在旁边嘀咕道。
“得,你们三个凑在一起……别被发现了。”知晌啧了一声,也不是真的生气,单纯只是看着旅行者和建国唯唯诺诺的很有趣。
旅行者和建国听罢,眼都闪着绿光,把还有些迷茫的派蒙吓得半死。
旅行者因为再次被通缉的原因,他们住的旅馆暂时是回不去了,原本是有尘歌壶当他们的住处的,可至今壶里都没有一张床,只有一整片草地和一个茅草棚子。
因此,旅行者从群玉阁回来后,就在钟离家住下了。
都说三个臭皮匠胜过诸葛亮,旅行者和建国两人加上个派蒙,鬼主意多的很。
“难道我们真的老了吗?”留守在家的两人送走了去凑热闹的三人,躺回床上。
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已经凌晨三点了,知晌刚睡着,早上五点,就被巨大的砸门声惊醒。
突然理解家里有熊孩子的悲伤了:“……”
福至心灵,知晌同钟离对视一眼,两人走到门口,一人手中拿着岩枪,一人手中拿着单手剑,门把手一转,门便自然的朝外幽幽打开。
“知……吱”兴高采烈的两人在看到身后仿佛黑雾不散的两人后,声音都破了。
叮当——
这是笨重的岩枪触地的声音。
“你们最好是真的有事。”知晌阴测测的开口,手中的单手剑轻轻戳了戳门框。
钟离无言却胜似多言。
三人面面相觑:“呃……”
……
“所以,你们大早上五点来砸门就是为了告诉我们昨天晚上那个人是草药协会的人?”知晌捧着杯热水,坐在正厅的木凳上,眼神犀利的问道。
相比于知晌,钟离就平和很多,热水在手中仿佛多么名贵的茶叶一般,正轻轻吹着上面的青烟:“昨晚审讯了?”
“是,听说是总务司的人亲自审问。”凭着旅行者这一张熟脸,昨夜的三人直接围观了全过程。
“嗯?”这么长时间,知晌没有睡够而上升的脾气早就已经平息了,对于吃瓜的兴趣满满的上来了。
“原来草药协会里面也是分激进派和保守派的,咱们上次去看的那些东西就是激进派搞出来的鬼,草药协会一直致力于人工培育稀有草药,这原本是为璃月做贡献的,只是他们意外发现撒了骨灰的植物生长的质量更好。”
于是一部分人决定用骨灰进行实验,而逐渐的演化为用尸体种植,这就是激进派的诞生。
而另一部分则认为要有底线,无论如何都不能用同类的尸体。
两边争争吵吵,每个定论,但即便再争斗他们也不会自掘坟墓的闹到七星面前,于是激进派的就进行了秘密实验,而保守派的就老老实实的做人工培育,两边互不干涉。
“既然如此,那这次是怎么个情况?”知晌彻底被勾起了好奇心。
“呃,这次是因为激进派太过于猖狂了,在用人类的尸体实验之后,居然开始打算用仙人的尸体做实验。”旅行者说到这里,略有些无奈的瞥了一眼钟离,“三个月前激进派计划去偷岩王帝君的法蜕。”
“噗——”知晌直接将喝进口的水喷了出来。
明明都是认识的字,却组成了他听不懂的离谱句子。
钟离愣了半天,他也没想到这件事情中居然还有他的事情:“嗯?”
“他们……玩呢?有几条命啊这是。”知晌不可置信的擦了擦嘴,“仙祖法蜕啊?”
“对。”建国和旅行者满意的欣赏了知晌和钟离的表情,他们之所以迫不及待的去敲门将两人叫醒,就是为了欣赏这一刻两人的表情,真是和他们半夜在总务司听到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我?”就连一向情绪稳定的钟离,此刻也迟疑了,他不确定再次确认。
旅行者郑重的点了点头。
“接着说。”钟离调整了一下坐姿,他也难得的被挑起了兴趣。
“保守派知道这件事情后肯定是一万个不同意,迫不得已去报了官,结果处理的人早就和激进派同流合污了,这件事情就被压了下去,试了几次之后,完全没有办法,就连投诉都递不到高层,所以那些保守派就想了个损招。”旅行者也说的口干舌燥的,但这件事情太过于惊世骇俗,便越说越起劲。
“等等,居然还有人赞同他们去偷仙祖法蜕?”知晌震惊到忍不住插嘴。
旅行者撇着嘴点了点头。
“他们见举报都没用,就准备去找仙人说明此事,结果硬是没找到一个仙人,迫不得已就准备将事情闹大。”旅行者说到这里的时候似乎是觉得难以启齿,就暂停了一下。
可身旁的建国却幸灾乐祸的接着:“所以他们决定去碰瓷闻名世界的旅行者,谁知道旅行者去了鹤观,他们在稻妻都找不到人。”
“是啊,所以这时候就出现了一个绝世大冤种,被蒙德眷属大人、璃月的大英雄之一的知晌带回来的建国先生就直冲冲到撞在了枪口上。正好就去做草药生意,这不就全然不费功夫吗?”旅行者也不逞多让,互相揭起了短。
知晌和钟离从两人互怼的只言片语中大概了解了之后的事情,在建国生意正好,警惕心正低时伤了建国,而且听旅行者的口气,恐怕建国和知晌之后没有动静的话,他们还会更过分。
知晌有些气愤,完全是因为被算计的原因,难道就不能直接和他们说明情况吗,至于这么……知晌想到一半就沉寂了,对于他们来说当然至于了,事情不在谁身上,都不知道疼。
若是那些保守派真的找到他了,他也会尽心尽责的帮忙,但也不会这么感同身受,与其如此,不如直接将他们拉下水。也只有旅行者才会掏心掏肺的帮他们,可谁知还找不到旅行者。
他们的运气就是这么差,在他们找人砸完建国的铺子后旅行者就这么水灵灵的现身了,谁看了不说一句造化弄人。
“至于昨天晚上那件事……我和建国合计了一下,大概是个意外吧。”旅行者叹了口气,继续补充到,“他是保守派的,不小心开错机关了,进到激进派的实验室了,晚上回来噩梦杀人了。”
所以草药协会的那点龌龊事就一点不留的全都抖搂出来了。
“破罐子破摔了啊,没想到昨天你们去找了凝光和甘雨,当晚她们就重视起来了。”钟离语气中略带欣赏与自豪,一是因为旅行者和知晌动作快没耽误事,二是因为他看好的七星重视每一个问题。
“这可真是造了孽了啊。”对于钟离所说的知晌不置可否,可一想起那些草药协会的人就脑仁疼。
无论是激进派还是保守派缺德事情都没少干。
“那是不是就没有我们的事情了?”知晌将事情捋了一遍后,发现他们证据也交了,地图也找好了,受害者也当了,已经没有什么事情需要他们了。
“可能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旅行者腼腆一笑,“我们回来的时候碰到甘雨了,让我们九点去群玉阁。”
知晌一时之间不知道是应该先吐槽甘雨的作息混乱,还是应该失望于事情的未完结。
这个时候了,睡也睡不着了,旅行者和建国也没有想要补觉的想法,几人就收拾了一下,偷偷摸摸的朝玉京台走去。谁让关于旅行者的民间通缉令还没有被消除。
几人正飞檐走壁着,知晌突然冷冷的开了口:“没想到啊。”
刚刚落在青瓦上了钟离不解但回头。
旅行者也以为知晌发现了什么,转着头想要听一听知晌的补充。
“没想到除了我之外还有人那么重视你的身体。”知晌还有些糊涂于是脑子突然想起了仙祖法蜕,嘴不过脑的就这么酸溜溜的说了出来。
一时之间,惊呆了站在别人屋顶的众人差点脚下一滑,摔下去。而变成猫咪的建国踩中了一片不结实的瓦片,直接一个踉跄。
“真是受欢迎啊。”知晌幽幽的抬起头,就这么面无表情的盯着钟离。
“彼此彼此,他们不是也盯上你了吗?”钟离温柔一下笑,在知晌看起来极为挑衅。
“就没有人为真正的受害者发声吗?”建国两只前爪扣在屋檐边,旅行者搭了把手才站稳,之后看了看他自己身上的刀伤,小声的惆怅到,谁还记得这里真正受到伤害的是他建国呢。
“啊,知晌进入省电模式了,又开始发癫了。”派蒙揉了揉没怎么闭上的眼睛,有些发干。
“……只有我满脑子的马赛克吗?重视身体唉,这是什么虎狼之词。”旅行者才是真的要流泪了,居然没有人get到他的点。
就在几个人各自心怀鬼胎时,下方一阵嘈杂。
“老头,你去看看是不是屋顶的瓦又松了?一直在响。”
在木门咯吱的声响中,几人连忙跑路了。
只留下啪嗒一声。
“瓦掉了一片。”
老头朝屋里喊了一声,去墙角拿梯子了。
经过了横冲直撞,飞檐走壁,有路不走,见墙就爬之后,众人终于在悄无声息的来到玉京台上,登上了浮石。
早晨的山上云多雾多,空气偏寒,浮石刚没过黄金台顶,一股冷气就狠狠的拍打他们的全身。
瞬间知晌身上的汗毛就竖立了起来,他默默的抱起了建国,长毛勉强遮住了知晌的小臂。
“无事夏迎春,有事钟无艳。”建国撇了撇嘴,却还是伸出毛绒绒的爪子,抱住知晌的胳膊。
“宝贝,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亲亲建国。”知晌为了表达亲昵,故意说了些恶心人的话,听的建国的长毛都炸了起来。
钟离将外套取下,牵起知晌的手就套了上去,一时之间,知晌身上居然没有建国的容身之地,就连手指都被外套包裹在了袖子里。
整体都偏大的长款外套,穿在知晌身上已经盖过小腿,被体温暖的温热,如今包裹在知晌身上,瞬间阻挡了想要冲进去的风。
建国四只脚挤在知晌的胳膊上,看了看身下冻脚的金属,想要下去,但又怕被钟离说是厚此薄彼,迟疑的问道:“钟离先生我给你暖暖?”
目睹了全过程的旅行者:“……”
一把将建国拎起来,放在没有袖子的胳膊上,用眼神瞥了一眼钟离身上的灰色衬衣,又微妙的看了看他自己的露脐装。
钟离点了点头,脚下没有动,就站在知晌身后。
派蒙眼神飘忽,她觉得气氛不太对,于是就开始一副兴味盎然的样子研究起了浮石缝隙中的透绿色材质,有趣极了。
登上群玉阁,那些冷气才逐渐退散,同记忆里一般金碧辉煌,虽在布局上有所改动,但大体却依旧是曾经的模样。
凝光早早就等在里面了,一侧的白板上贴着的正是旅行者提供的地图。
“昨夜的事情我已知晓,明日便要查审草药协会相关的各个商铺,只是此事要两手抓,防止他们撤退。”凝光指了指地图以及旁边的属于草药协会的相关商铺分布,“你们可有人愿意带路,同千岩军们一起查处草药协会的总部。”
说时迟那时快,璃月三人组都将视线转移到了旅行者身上,派蒙被这种整齐划一惊到了,一种随大众的心理逐渐占据了她的大脑,默默的转了头。
旅行者:“……”
凝光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这原本就是她想要的结果,就算旅行者他们真的推举了知晌或是钟离,他们七星也是不敢用的,在凝光眼中,知晌和钟离定然与仙人有着深厚的关系,而现在的七星要避免的就是借助仙人的力量。
于是凝光完全没有给旅行者拒绝的权利,将此事全权委托给旅行者。
之后才略有深意的看向建国,她的人抢先一步将浮石上建国变成猫咪的事情告诉了她。
“不如,让这位小兄弟也跟着旅行者一起?听闻受伤的就是这位。”凝光眸子精光一闪,“正好我在码头那还有一间铺子,虽然位置差了点,但价钱却是和摆摊的地租相差无几。”
“当然当然。”建国忙不孰的点了头。
事情订完后,便也到了午饭时间,在凝光处用了午餐,几人才绕了远路回到家。
“知晌我刚才是不是答应的太过于草率了?”建国一时激动后慢慢冷静下来,才有些担忧的问道。
旅行者带着派蒙打了声招呼后,就回到房间里休息了,他们要在夜晚的时候悄悄的潜入,为了养精蓄锐,睡觉是最好的方式。
钟离将外套挂到衣撑上,知晌则默契的烧起水来,听到建国的话时两人正在柜子前挑选杯子。
“嗯?你怎么还没去睡觉?”很显然,知晌此时已经彻底放下了担忧,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见到建国还在他身后时,还在考虑要不要让他也选一个杯子。
建国:“……你。”
“不必在意,这才正合她的意。”钟离擦干净手上的水,倚在知晌身侧。
“而且租金也便宜啊,我们两边都很满意。”知晌认同的点头,完全没把这当回事,他们又不是准备带领其他仙人起义,这种无伤大雅又让他们获利的事情多来点才好。
“对七星来说,尽量避免使用仙人的关系是应该的,我们终将退出历史的舞台,他们越是独当一面,往后的路便会越来越好走,仙人只是璃月的最后一道保障。”钟离指了指放在第二层的杯子,语气平淡的同建国补充道。
建国本还想说什么,可眼前的两人如胶如漆的粘在一起,商量小事的画面还是让他欲言又止了。
好一会没有听到建国的声音了,一转头就看到建国纠结的表情:“你也跟着我们喝点?我刚从萍姥姥那里拿回来的新茶。”
建国嘴角抽了几下,还是摇了摇头,他要是喝了恐怕就真的要睡不着了,一想到晚上要再跑一趟山,一天都不一定能回来,更别说好好休息了。
想到这里,不顾知晌逗弄般的挽留,风风火火的回房间了。
没了吵闹声后,正厅内便再次安静了下来。
两人难得的享受起了只有两人的平静生活。
知晌乖乖的坐在一旁,欣赏着钟离不断转动着的手指,等待清水沸腾,不时低声的交谈着。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吃瓜
知晌和钟离:感觉很有意思,明天问问去。
旅行者和建国:感觉很有意思,去凑个热闹。
知晌:旅行者,你什么时候去须弥啊?
旅行者:我前几天发现了一个地宫,就在稻妻,等我……
几个月后
知晌:旅行者还不去须弥吗?
旅行者:我现在在层岩巨渊,别慌,我有自己的节奏,别催。
这里的凝光并不是讨厌或者忌惮仙人,而是想要避免仙人的力量,所以有些事情就不是很希望知晌他们参与。凝光很聪明,对于知晌他们的身份就是看破不说破哈哈哈哈哈哈哈,主打一个心照不宣。
第155章
对于没有参加活动的人来说, 时光飞逝,就像刚刚把孩子们送去学校的父母,难得的轻松自在。
以至于浑身脏兮兮的旅行者和建国出现在他们面前时, 让他们眼前一黑。
刚刚送出去的孩子,两天不到就浑身泥污的回来了。
在知晌和钟离那压迫性很足的眼神中两人强撑着去洗了个澡,没有风雨欲来, 也没有雨后天晴, 结局和天气一般, 无风无浪。
洗过澡的两人也很平淡, 平静的吃了饭,平静的躺在床上睡觉。
“不对劲,按照这两个人的脾气, 见面不就应该吵吵嚷嚷着说了吗?”知晌颇有些担忧的戳了戳钟离, “……真累了?”
钟离无言沉思。
第二天
早上一起去散步遛鸟的知晌和钟离并没有在七星发布的公告中找到他们想要看到的。
公文中也只是含糊的说了草药协会因涉嫌税务问题以及私占公共土地,而被全面清查了。
两人倒也没有很失望,七星控制舆论是在意料之中的。
等他们回到家的时候,就看到没精打采的两人坐在院子里, 都垂头丧气的。
“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将买来的早饭放到桌子上,知晌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唉, 昨天的活动里, 死了两个人。”建国叹了口气, 那张略带婴儿肥的脸上挂着两个很大的黑眼圈。
“就在我们面前, 血都溅了我们一身。”旅行者脸色也不太好看, 他第一次发现有自己不太擅长的工作, “第一次觉得我不太适合这种工作。”
两个人昨天晚上都是做了一晚上的噩梦, 被惊醒了好几次, 可又身心疲惫, 睡得极其不安稳。
“昨天我们看到了那个草药协会的会长,怎么说呢,他这么做的理由让人一言难尽。”建国打开了食盒,没什么精神的搅拌着清粥。
“他主持做这个实验的原因,居然是因为觉得人活着是浪费,不如为植物的生长做些贡献。”旅行者露出一个生无可恋的表情,“至于其他的支持者的原因就还算正常,但也不是太正常。”
说到这里,两人都同时想起来了在行动中进入的实验室,一个一个人躺成一排,里面的每个人身上都有些花草植物,有些根茎处溃烂,而有些则就像是头发一般扎根在白肉中。
皮肤组织中以肉眼可见的各色混合,使得整个空间里弥漫出了烂漫与诡靡的颜色,交织汇集为五彩斑斓的深色。
空气里的气味难以散开,鲜花香味与草木清新味凝聚在一起,却难以抵挡血腥与尸臭味。
想到这里,两人的鼻尖蔓延上小笼包的鲜肉味,低头一望,透明的面皮中隐约可见粉色其中还夹杂着细微的绿色菜碎。
“呕——”
两人异口同声,并同时转头弯腰。
刚咬了一口小笼包的知晌:“……”
之后的几天,但凡是和草药协会有过接触的商家都被问了话,一场有关医药的变化猝不及防的直冲高潮,并久久没能落下。
*
“是来和我们不卜庐合作的吗?”一行人刚走进不卜庐,就听到一声含有笑意的声音从通往里间的走道处响起。
“也可以是。”草药买卖的事情一直是由建国负责的,此时也是全权负责,“不过还是先来看看我们的伤口吧。”
如今的草药买卖倒是比以往自由多了,但建国却没了兴致,如此一来,平时去做委托时采集的草药倒是可以直接卖给不卜庐,剩余的有时候还会卖给急需的旅行者。
那座已经被草药掏空的山体则被七星收为国家所有物,被改造的事情绝对不是几年、十几年就可以完成的,这是由一代又一代的草药协会一起努力的成果。现成的基地不用更改,将一批隶属国家的人才派到基地进行生产,大大的增加了稀有草药的生产。唯一改变的也就只是停止了关于人体/的实验。
带着烟绯来拟定了同不卜庐合作的合同后,建国就开始忙于奔波在各个山峰之上,就连家都很少回了。
而旅行者也终于恢复了清白之身,从建国的屋子里搬了出来,住回了旅馆。
旅行者又在璃月呆了几天,调整后又去魔物窝里找了几天晶石。
“我要走了。”旅行者同知晌说道。
正说着,建国背着竹筐走进了家门:“你要去须弥了?”
建国的眼睛很亮,蓝色眼眸中满是清澈。
“呃,并不,我还要去稻妻一趟。”旅行者不明所以,摇了摇头。
知晌和建国仿佛脑电波通了一般,两人的脑袋里同时出现了一句话:稻妻究竟还有什么东西?居然耗费了旅行者近一年的时间。
这样想着,也就这样问了出来:“你还要去鹤观吗?”
建国和知晌都有些纠结,他们早就想去其他国家旅游了,可旅行者所到之处皆是是非,他们便想着等旅行者去过之后再去游玩。
可旅行者却迟迟没有动静,他们很想一个冲动就跑出去玩,可万一玩到一半碰到了旅行者那就真是得不偿失了。
要知道他们对上魔神的事情时可是很脆皮的,遇到的不是本国的魔神的话,恐怕会有生命危险。
“不是,是我无意间得到了一个地宫的地图,想进去看看,我回璃月也是因为想要去买点夜泊石备用。”旅行者的解释无意间透露出了一丝心酸。
他只是想要一些夜泊石,可最后却帮璃月铲除了毒瘤,好人,实在是大大的好人。
知晌和建国有些失望,但旅行者有自己的节奏,他们是改变不了的,于是将要出国玩的心思放了放。
算了,忍忍吧,旅行者都那么累了,就让让他吧。
一个月之后
“嗨,难得你们三个人都在啊。”
这是一个难得的下午,钟离、知晌和建国三人都在三碗不过港听书。
旅行者就这么施施然的走了过来。
“你怎么又来了?”建国下意识的摸了摸他已经好全了的刀伤。
旅行者出现了,难道璃月又要出什么事情了吗?建国有些拘谨的想着。
丝毫不见曾经和旅行者哥俩好的心态了。
“呃,我就是来借用一下炼金台,稻妻的炼金台坏了。”旅行者见建国手上的动作,尴尬一笑,他也是知道他自己的运气的。
“炼金台啊。”知晌在旁边听的正入迷,传进耳朵里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坐啊,炼金台。”
知晌全身心都在田铁嘴振奋人心的说书中,他自己的都没发现嘴瓢了。
“……”旅行者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要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来。
“哈。”钟离举着茶杯慢悠悠的喝着,听到几人的对话后,忍不住露出了笑容,“若是不着急,便坐下喝杯茶吧。田铁嘴的说书功底又长进了不少。”
田铁嘴的声音抑扬顿挫,带着知晌沉浸在了无数的幻想中。
“钟离先生刚才是在笑什么?”旅行者有些不解的问道,难道钟离也是因为他那倒了霉的运气而忍俊不禁的吗?
钟离摇了摇头,被黑色手套包裹着的手指摩挲着知晌的后脖颈:“刚才的知晌很可爱,不是吗?”
“……我可真是贱啊。”旅行者小脑萎缩了一下,默默的感叹道。
是他的错,沉迷在稻妻的渊下宫中,从而忘记了这两个人的相处模式。
可是……可是一个月前他来的时候,两人不是已经可以独立行走了吗?怎么一月有余后,就又回到了这种黏糊糊的状态了。
旅行者百思不得其解。
“上一次是两人到了感情厌倦期,如你所见,他们已经度过了那个时期,如今又恢复了热恋。”建国在这一个月中已经被摧残的大彻大悟了,已经可以面不改色的看两人腻歪了。
“呃……”旅行者简单的回想了一下曾经他见过的场面,一时失了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