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新的消息!】
系统久违的出现了字。
知晌静了两秒后, 伸出手点击了查看,面板上弹出了相应的版面。
知晌仿佛老爷爷地铁看手机一般,皱着眉迷惑的看着面板。
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时候, 人物面板里突然多出了一个人物。
凯亚。???
凯亚是谁来着?
知晌微微抬眼在原地静止了十分钟后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想起来了,是他六十年前的“塑料朋友”。
虽然过了这么多年了,却对这个人的印象最深刻的一点就是他的信任值实在是难刷。
遥想当初凯亚都已经是知晌的半个“老师”了, 信任值却依旧不足以支撑让知晌使用他的能力。
而就是这么一个人, 在六十年后却给予了他足够的信任。???
这是怎么回事?到了老年回顾人生往事时才觉得他知晌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吗?
知晌脑补到这里后就忍不住勾起嘴角, 无论怎么想都挺有趣的。
正想着, 一阵刺眼的光芒从绝云间附近的山上朝四周涉散而去。
在这冬季里还算炙热的阳光在这光芒的对比下就有些不够看了。
知晌仔细的分辨发光的地点,正看到那位置是归终的洞府。
一年前歌尘浪市真君曾与他们说过归终已经准备出关的好消息了,但仙人的时间概念终究是不一样的, 在仙人们看来一两年也不过是眨眼之间。
于是这一个“准备出关”就是一年。
正想时, 一只纸张折成的千纸鹤正努力的闪动着自己不断柔软的翅膀来到他面前。
将千纸鹤拆开,就看到用毛笔写着一行文字。
【老地方,速来】
啊……知晌将纸条压在房门前的石桌上,脸色复杂的揉了揉鼻子。
这样中二的台词帝君大人居然也写得出来, 虽然字很好看,可……直接说留云真君洞府前的石桌处不就可以了吗?还老地方, 像是什么秘密基地一样。
建国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知晌只能将纸条压在桌子上, 让建国回来就能看到, 避免建国错过千纸鹤后不知何去何从。
知晌抬起脚, 就朝留云真君所在的山顶走去, 归终智慧过人, 此番闭关而出, 一定是有什么新的发明出现了。
想到这里, 知晌也不免加快了脚步。
如今他已不是当年的那个体能废柴了,可从山下跑到山上这样的运动还是太超过了点,等知晌穿过一片却砂树时已经是气喘吁吁了。
一手撑着树干,微微弯腰,不断的发出响亮的呼吸声,另一只手将挡在眼前的碎发往后摸去,抬起那双珀色眼眸,正看到一幅让人久久不能遗忘的画面。
最先看到的便是那最耀眼的,只要站在那处就会不自觉的将所有人的视线夺走的,岩之神摩拉克斯。
他并没有往日的严肃,依旧平静,手中摆弄着茶杯,头微微扬着头,倾听着归终的雀跃的话语,嘴角扬着淡笑,眼眸中是一片无奈与宁静。
旁边的两个石凳上还是空着的。
留云真君稀见的幻化出人形,脸上的红色眼镜挡住了大半的神情,手中却将几个精美盘子从食盒中取出放在石桌上。
理水真君与削月真君也是以人类的样子出现,正毫不顾形象的坐在草地上,就连一向不见踪影的建国都趴在旁边抱着树莓啃,一向不出现的仙人们也都现了身,就连知晌熟悉的几位夜叉都在水池边玩水。
而那颗能将整个石桌都包围在阴影中的歪脖子树上正坐着今日聚会的主人公,华丽衣裙散落在树枝干上,两条白皙修长的小腿自然下垂着,正慢悠悠的摇晃着,知晌只能看到那张秀隽的完美侧脸,她似乎是说了一句什么俏皮话,树下与她对坐的摩拉克斯摇了摇头无奈的笑了起来。
一时之间,知晌看呆了眼。
没来由的,他的眼前快速的闪过几个画面。
知晌眼神逐渐呆滞无神,他保持着这个动作一动不动,脑袋里的两个地方突毫无征兆的开始跳动着疼痛,知晌一只手狠狠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用的力气之大从依旧有些泛红的太阳穴就可以看出。
他似乎听到了几声清脆的铃铛声,或许是他那如同敲老式电视机一样力度有了效果,知晌突兀的头疼逐渐消散。
“知晌!小可爱!!你没事吧?”
归终从树上一跃而下,直接扑在他的身旁,手臂勾着他的肩背。
“没事,可能是刚才跑的太猛了,有点低血糖了。”
知晌摆了摆手,露出一个温暖微笑。
“低血糖?哼,看透你了,这是在为准备抢我的点心而做准备吗?”
离得不远的建国突然坐直身体,警惕的抱着自己手里的果子。
“啊呀,快来尝尝,还有好多。这可是我新发明的点心制作机所做出来的,味道怎么样?”
留云拿起筷子夹起一颗桃酥就朝知晌走来,一整块直接塞到嘴里,将知晌堵的只能呼呼乱叫。
“很好吃!”
知晌艰难的咀嚼着,最终还是一杯茶下去才将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
于是留云和知晌又慢慢的转移了阵地,开始站在石桌前挨个评点这用全自动点心机做出来的点心。
甜度要改进的,火候要改进的等等。
身侧的摩拉克斯不时也将自己的建议讲出,硬挤进来的归终听完每个点心都不一样的评价后拿起来小口小口感受着。
以及桌子上一位白绒绒的团子将其占领了,进行着点心扫尾工作。
“咳咳咳,好像偏离正题了,我可不是出来尝点心的。”归终尝完桌子上最后一种点心后,才突然发觉自己被这群人带的开始吃喝玩乐了,连忙回归正题。
“看这个!”
归终伸出手,手掌上金光乍现,一只铃铛乍现。随着动作发出玲珑声响。
“这就是你闭关多年的成果吗?”
留云真君凑近那物品,却始终看不出制作的材料来。
“我称它为涤尘铃,可洗去凡尘。”
尘之魔神归终制作了去除凡尘的法器,知晌听着就感觉不对劲。
而建国的反应就更大了,他打了一个很响的饱嗝,成功将所有人的注意力转移到了他自己身上。
归终将铃铛摇起,玲珑阵阵的声响久久回荡在山间,随着微风飘向山下,肉眼可见的振振音波朝四周扩散。
这声音所过之处仿佛拥有了无限的生命力一般,在眼前一新,充满活力。
仙家的东西即使是一点仙力就有无穷的力量。
夜叉常年征战身上带着的罪业也在音波中荡然无存。
身侧的时间似乎都静止了,无数的画面仅剩下黑白不分,色彩仿佛在一瞬间被吞噬殆尽。
他看到在他眼前不远处的夜叉们身形崩坏仅剩下一人,即便是再眨眼剩余的四人也只是化作了尘埃,漫天飞舞直到肉眼无法观测。
他也亲眼目睹了,仅剩下黑啊色的归终身体逐渐僵硬,从身下颜色逐渐加深,直到成为一座不会移动的石头,草木茂盛葱茏再到树木繁多,就连洞穴的形状都发生了改变,和他印象中后世的洞天样子相似。
随后崖边不远处的山峦轰然塌陷,他似乎听到了无数哀嚎遍野响彻,呼喊求救绝望的嘶喊咒骂瞬间围绕在他的周围。
如世界末日来临之际,无数的灾害在一瞬间充斥在他的眸子间,一阵剧痛从他的太阳穴中蔓延到他的眼眶,仿佛生生被挖出一样。
他余光扫视,摩拉克斯崩然无存,化为灰烬。
一阵寒意阵阵袭来,他背后已经出了不少冷汗了。
直到呼叫声与耳鸣声相交,一张张关切的脸出现在他的面前,颜色又回来了。
后知后觉见他的心跳才反射弧极长的开始剧烈跳动,劫后余生的庆幸感不断充斥着他的思想。
“我刚才……好像……差点色盲了。”
知晌呆呆的说道。
他头重脚轻的踉跄一步,堪堪扶住桌子,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流动到了心头,激灵一打。
一杯茶水递到眼前,口中充斥着滚烫,才感到一丝温暖。
“让我吃点缓缓,刚才看到……”
话音未落,一道惊雷震天动地的朝绝云间劈来。
一时之间,绝云间竟无一人发言。
晴朗的天空降下惊雷震天动地,这诡异的一幕无论如何看都不对劲。
“刚才看到……”
知晌再次开口话音未落,又是一道闪电惊雷。
……
“我干什么了?就要遭天谴了?”
沉默声在一句怀疑自我的吐槽中轰然破碎。
“或许是你看到的画面不能为人所知。”
不知是谁的声音响起。
“所有,这个意思就是我看到的东西都是真的喽。”
知晌抓住重点。
天空岛:你小汁,真让你找到重点了。
“惊雷这通天修为天塌地陷我紫金锤,紫电说玄真火焰九天悬剑惊天变。”
有些沉寂的气氛丝毫没有原先的欢乐,连刚出关的归终都是满脸的愧疚。这时一个身影暴起,站在满是空盘的石桌中间,眼上带着不知材质的黑色墨镜,双脚站立。
……
“笨蛋,现在不是让你喊麦的时候啊喂。”
知晌的头顶上慢慢出现了一个井号,不需要眼神,一拳盲打就直接命中目标,白色猫咪的头顶上出现了一个粉红色的肿包。
“哇,你打窝?窝要告诉我dier。”
建国捂着脑门,双脚俏皮的跳着跑开了。
……
夜晚降临,多数的房子里烛灯已然熄灭,只剩下一些例外。
“唉。”
知晌倚靠在桌子上,将手里剥好松子放到嘴里。
“这已经是你第三十次叹气了,听都听吐了。”建国正不懈的在自制猫爬架上穿行,“再说未来什么的……知晌你不需要说什么,只需要点头或是摇头,你是不是看到归终的死亡了?”
建国一跃而起,稳健的跳到桌子上,但因为指甲不小心绊卡到桌子上的凹起花纹而没站稳的将烛台打翻。
随着淡色蜡油散落在桌子上,正在跳脚的建国一脚踩上去迅速滑倒。
光荣负伤。
“真的是,明明刚才问问题的时候看起来那么可靠,结果却这么戏剧性的负伤了。”
正在洒着药粉的知晌极力控制着不让自己笑出声。
一阵兵荒马乱后两人算是认命的躺到床上准备休息。
“是,不止是这些。”
突然的回答让建国反应半天才想起这句话的意思。
建国提起了兴趣,又问了几个游戏中已经死亡的角色,都得到了知晌的肯定回答。
知晌欲言又止,他的记忆与建国的说法是完全不同的。
建国所说的会有死亡buff的归终,在后世以归客的名字混迹在仙人行列。
而那所谓的非死即疯的夜叉……他虽然没在后世见到过,但听说是在边境地带兢兢业业的处理着魔物的。
可每次知晌想要说出的时候屋外都会出现闪电,直接透过窗户将屋内照的明亮,知晌和建国在闪电的光亮下清楚的看到了对方惊恐万分的脸。
“你别说了,与其知道死亡过程后带着这个秘密被雷劈死,不如想想有没有可能将他们救回来。”
建国讪讪一笑。
等屋外归于平静,只剩下一人一猫的呼吸声后,两人才松了一口气,他们刚才可是听到了闪电劈在木头上的声音了。
知晌觉得这个雷劈的就没有任何的意义,建国似乎知道的比他还要多,而他不过就是看了他们的死亡全过程而已,时间地点原因这些重要的东西他都没有得到,反倒是建国,因为记得游戏大部分内容,所以对于归终的死亡还是有大概的印象的。
“其实游戏里并没有记载归终的具体死因,只是知道归终因为保护归离集而亡,而帝君大人当时好像是没有及时赶回来的,原因……好像也没说,更多的都是来自大家的猜测。不过这个涤尘铃倒是很厉害哦,在送仙典礼上用到过。”
建国支支吾吾半天,说出来的事情也是缺斤少两的状态,大部分关键的线索都被隐去了。
等他说完后,就没有听到知晌的声音,回头一看,正呼吸均匀的睡的昏天黑地。???
独留一张猫脸上出现呆滞的表情。
谁叹息到半夜说自己失眠睡不着觉来着?
……
“实在是有些对不起知晌,涤尘铃所用的材质特殊,我并没有完全了解它的特性,但对凡人绝对没有任何的影响的。”
归终有些丧气的趴在桌子上,手里领着这只铃铛,宽大的袖子在桌子上扫荡。
摩拉克斯坐在一旁的案牍边,正认真的看着公文,听到这句话后,手里的动作一顿。
不动声色的调整了自己的状态,拿起毛笔在公文上写了几个字后,抬起头。
“你无需自责,知晌在凡人间也是例外。”摩拉克斯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他毕竟是从世界之外而来的,对于天空岛上的人来说,这或许是他们最无法掌控的变数。”
归终听后,像是听到了什么稀奇的话语一样,拿着铃铛就蹦跳到摩拉克斯身侧,朝左伸头又向右观望,一副打量新品种的眼神。
“你对他这么看好吗?”
归终趴在案牍上的公文处,遮住了小堆公文。
让摩拉克斯想要拿公文的手停了下来,他有些无奈的皱了皱眉头,看这架势他这位老友怕是不打算轻易放过他了。
“他本性不坏,来到归离集前怕是家里宠着的,而且他从来不在天空岛那位的控制中,这样的一个人,拉来做盟友是再好不过的了。”
摩拉克斯认真的回答道,他所说的话心里也是这般想的,只是……摩拉克斯觉得在他还未完全了解清楚事情的本质时还是不要与老友讲了。
“啊,就这些吗?知晌听到怕是要失望了。”
归终眸子里闪过一丝失望,她可不是真的想要听这些分析的,这些事情他们明明很久前就讨论过了,又拿来说。
“真是胡闹,知晌对我并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心思。”
摩拉克斯看到归终失望的眼神就清楚她的想法,不仅有些无奈,闭关了这么久,八卦倒是还没丢。
只是……他自然不会向他们一样误会知晌对自己的感情。
毕竟两人之间还存在着另外一个人……钟离。
一想到这里摩拉克斯就有些苦恼了,这个钟离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能让他念念不忘这么多年,甚至……甚至好几次在神智不清的时候将他也当成了那个钟离。
想到这里摩拉克斯心中诞生了些许的烦闷。
“可是那次知晌说的话你也听到了啊,为什么现在在这里装不懂?摩拉克斯你不会是想要粉饰太平吧?”
归终自然是看出了摩拉克斯的无奈与些许迷茫,她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唉,归终无论是听到了又或者没有听到,这件事中规中矩还是知晌自己的事情,就算他真的生出不一样的情感来那又如何?他说了不过是让我们二人之间多些生分罢了,他不说我们便当作不知,如此便是最好的。更何况,魔神战争将至,归终。”
摩拉克斯见归终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样,于是难得关于这个问题多说了些,他们是魔神,人类的感情充沛却来去匆匆,寿命一事也是横在期间的一道裂谷,况且如今魔神战争将起,于大于小都不该是谈论的时机。
“我闭嘴啦!”归终做了一个针线缝衣服的动作在嘴上,“那这个以后是不是就不能让知晌听到了?知道的太多秘密,会被天空岛威胁的吧?今天那雷电……”
摩拉克斯也没了声音,这正是他一直在想的事情,晴天雷电明显是在警告,而知晌看他们的眼神中也不太对劲,那么自然就是他们后面出了什么问题。
第87章
朱红色的门外站着一位鬼鬼祟祟的女孩, 正趴在门边扒着门框企图从门缝里看到里面的情况。
距离门扉还有一段距离的凯亚和可莉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脚步。
一大一小两人对视一眼后,不约而同的放轻脚步,小心翼翼的一左一右包抄过去。
“唉, 要不还是算了?”
那女孩在门口张望良久后,踌躇徘徊着,最终还是朝后退了一步, 沮丧的泄气到。
只是一步, 那女孩便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不寻常的气氛一般, 瞬间惊觉的回过头, 满脸戒备的望向身后。
身后男人一只眼睛被眼罩遮住,脸上的表情让他看上去不像是个好人,一身深蓝色的璃月装扮也遮挡不住他外国人的特征, 顺着朝下望去, 身边还有一人。
是个小孩,抱着一颗炸弹正紧绷着那张带着婴儿肥的脸。
一时间,那女孩的脑子有点宕机。
现在抢劫作案……很流行父女组合吗?
一时间两伙人视线碰撞在一起,无人言论。
“哦, 这位朋友,你认识这家的主人?”
凯亚自来熟的性格让他很快的调整好了自己的表情, 然后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 将身上那恶匪气息消除的一干二净。
“我是他的上司, 往生堂胡桃是也。”
女孩疑虑的端详了两人片刻后, 就露出了标准的商业笑容。
凯亚来不及警惕, 就被胡桃的话杀了个片甲不留。
“您是钟离的朋友?那有兴趣了解一下往生堂的活动吗?买一碑赠一碑。”
胡桃不知从何处拿出一张传单, 递到凯亚手中, 她的眼神看的凯亚心里发毛, 不助的发怵。
直觉告诉他这“买一碑送一碑”并不是他理解的意思, 更何况前面介绍的往生堂三个字更让他觉得这是一个陷阱。
“咳咳,那什么,您可能误会了,我和这位小小姐并不是钟离先生的朋友,实际上我们才刚刚认识两天而已,我们是知晌的朋友,我是凯亚,这位小小姐是可莉。”
冬季是寒冷至上,但凯亚的手心却稀奇的出了汗。
他在那短短的一瞬用尽了他的毕生心力去思考委婉的拒绝方式,于是表明了自己的来历,以及着重强调了自己是知晌的朋友而非钟离的朋友。
谁知这并没有打消这位古怪少女胡桃的热情,正相反,她听到知晌这个名字的时候眼神放出了更强烈的光芒,那一刻凯亚知道,他找的理由并不能为他带来任何的效益。
“知晌?那更好了,快看看这个套餐,知晌亲情推荐哦,他很看好这个套餐的,买一碑送一碑,再加三百摩拉就可以得到三年的售后服务哦。”
果不其然,胡桃的眼神仿佛是看到了一块让人垂怜欲滴的肉,眼眸中梅花形状的眼瞳闪着奇异的光芒。
知晌……
这似乎确实是知晌会喜欢的东西,凯亚瞄了一眼宣传单后,人生无望的被生活抽取了所有的颜色。
凯亚一想到知晌那得过且过的生活状态后,脑门上忍不住出现了几条黑线,如果是知晌的话……一定会开心的接受买一碑送一碑,说不定往后找到伴侣后会很高兴的告诉他自己的伴侣“亲爱的,我不仅有生前居住的房子,就连死后的小盒子我也买了哦。”
“等等,这就不用了吧,大过节的。”
眼看着胡桃就要扑到他身上了,凯亚仰头屏息凝神,退半步有些避讳。作为一个正常人对生死的事情还是有些抵触与忌讳的,可不是谁都能像知晌那样会提前半生为自己的死亡做好准备的。
“哦,大过节的……我明白了,凯亚先生是觉得过节期间应该有更大的优惠力度对吧?了解,毕竟是知晌介绍过来的朋友,我给个面子,再给你优惠一点,外加哭丧服务,并且多给您加一年的扫墓服务,怎么样?我们给您烧的钱一定是能在下面用到的。”
胡桃点了点头,一幅我明白不用多说,给你这个面子的自信表情,说出了让凯亚眼前一黑的话语。
什么叫“烧的钱在下面一定有用?”
这个下面不会是他理解的意思吧?快来个人告诉他,不是他想的那样,快啊。
“二位这是在?”
这时一个声音在三人耳边响起,那一刻凯亚觉得这声音是如此的悦耳动听。
本来在凯亚眼中斯文败类的声线,在此时仿佛是他的光一般,出现在了他的生命里,他没有比现在这一刻更感激于这个声音的出现,或许这就是天籁也说不定。
三人一齐望向不知何时被打开了的朱色门扉旁,那正好整以暇的站着的好身材男人。
可莉此时还有些看不清状况,她先是听着大姐姐说的“买一杯送一杯”,但凯亚哥哥似乎很抵触这种促销行为,可莉不明白,明明“十盒半价”都能很好的接受,“买一杯送一杯”又为什么不能接受,正好凯亚哥哥“一杯”,可莉“一杯”,不多不少刚刚好。
然后她就听到好看小哥哥的声音了。
“钟离哥哥早上好!可莉来祝知晌哥哥和钟离哥哥海灯节快乐。”
可莉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然后糯唧唧的小奶音响起。
“海灯节快乐,小可莉。”钟离笑着回到,然后抬起眼不含任何感情色彩的扫视了一眼望着他的两个大人,“堂主海灯节快乐,以及凯亚先生海灯节快乐,屋外寒冷干燥,小可莉可不比二位的身体状况,若不嫌弃,就先进屋小坐片刻。”
依旧是文邹邹的璃月式说话方式。
“客卿说话还是老样子。”
话虽这么说,但胡桃却并没有客气,阔步迈向门里,凯亚紧随其后。
“今日便是除夕了,二位前来是所谓何事?”
一行四人穿过小院,正看到在走廊上的轮椅中晒太阳的知晌。
“来看看知晌有没有被你克扣食量。”
胡桃绷紧嘴角,没有说出自己到来的目的。
“对于这段点,堂主大可放心,炉子里没有炭火了,二位先坐,我不多时就回来。”
钟离将二人引到正厅,大开的门窗与走廊的知晌不过像个两三米的距离。
胡桃点了点头,毫不客气的坐到凳子上,木凳上的软垫因为空气中的温度而持续温暖。
看着钟离远去的背影,胡桃还是没有忍住叹了口气。
“胡桃小姐是有什么烦心事?若是不介意倒不妨与我这陌生人说说?”
凯亚对这位声称是钟离上司的女孩抱有一定的好奇心,这女孩看起来年纪并不大,却经营着丧葬类的事业。
“这件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你应该是知道的,今晚就是除夕夜了,往年除夕我都会和朋友们一起吃团圆饭,今年实在是不知道应不应该邀请钟离。”胡桃微微垂头,眼眸正看向一门之外的知晌的背影,“钟离肯定放心不下知晌,他或许会不去……”
话说到这里就停下了,但凯亚却明白了胡桃的意思,钟离就算是去吃饭也肯定会带着知晌的,就算大家都是朋友,可说句实话,知晌的到来肯定会让整个空间充满了遗憾与悲伤。
就算不在意,可知晌的身体在寒冷中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一直不运动的身体抵抗力下降的严重。
“胡桃姐姐可以在家里团聚啊。”
可莉眨巴着眼睛,她站在知晌身边。
“小孩子,并不是……”有意的。
凯亚话没话完,可莉的话虽说是好意,但听起来歧义较多,但他知道可莉的意思并非是让胡桃一人在家里过。
但话没说完,胡桃就满眼放光,激动的一拍手。
“我们完全可以在客卿家里啊,这样知晌也可以参加,到时间了也可以去休息,也完全不用怕温度的问题了。”
胡桃越说越兴奋,她已经站起身来,在正厅里来回走动。
“这还是知晌第一次过海灯节呢,怎么能错过。我要先问问客卿的意见。”
说罢,人已经踏出门槛,消失在凯亚的视野中。
徒留一脸风干模样的凯亚和满脸笑容的可莉。
……
片刻后,连身影都透露着无奈的钟离和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得意的胡桃就一同朝屋子走来。
“多亏了小可莉的建议,我们今晚的聚餐就在这里啦,诚心邀请凯亚先生和小可莉的到来,邀请函……晚上补给你们啦。话不多说,我就先去置办聚餐用品,下午还要去告诉香菱他们,拜拜。”
不拘小节的胡桃迅速说完后就快步离开了,风风火火的来风风火火的离开。
“钟离先生的上司倒是个真性情。”
凯亚一句话都没插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消失在门外的胡桃,然后对着钟离讪讪一笑。
“堂主的性格我是真的应付不过来。”
钟离将炭火放在一旁,拿出了一盘新鲜点心。
“居然连钟离先生都招架不住,看来胡桃堂主确实是人才。”
凯亚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
喝茶吃点心,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一时之间谁都没有想起那被拿来却被放在角落的炭火。
“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还要好好为晚上的聚餐做准备。”
盘子中的最后一块点心被可莉消灭后,凯亚起身。
(不愧是你啊,胡桃,又再宣传买一送一)
(不是,你们真信了?钟离家里不需要炭火这种东西吧?连院子都是恒温啊喂)
(结果一个人都没注意到这个问题吗?)
(我居然感觉掉到钟离的坑里了)
(一时之间不知道是风风火火的堂主更离谱一点,还是凯亚来蹭吃蹭喝更离谱一点)
(我真的极致的怀疑,凯亚带着可莉来这里是为了蹭点心吃)
(他可真是幸运,这可是夜叉们送来的点心)
(关于看到浮舍四只手全是礼盒的走过来时,我炸了)
(炸了文学申请重出江湖,为什么这个世界里浮舍没有噶啊?)
钟离手指摩擦着表面较为粗糙的茶杯,眼眸被发丝遮住,一时之间谁都不知道他的想法。
也没有看到不远处昏迷着的知晌微微颤动几下的手指。
……
“钟离,开门啦!我知道你在家。”
一声喊叫将屋檐上的鸟雀吓的展翅离开。
(幻视……)
(你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
(你有本事抢男人,你有本事开门啊)
钟离手中的书是彻底翻不下去了,因为声音,也因为文字。
将盖在知晌身上的毛毯又整理了一下后,钟离朝门外走去,大门打开,屋外并没有胡桃的身影,有的只是大小不一的盒子落的一人高,盒子旁边的地面上还散落着不少袋子。
“快来帮忙,手…手拿不动了。”
颤颤巍巍的声音从盒子后面响起。
定睛一看才看到盒子中间还有一双白嫩的涂着黑色指甲油的手指。
连忙接过胡桃手上的盒子,但那堆盒子的高度将钟离的脸都挡住了,只堪堪露出一个毛绒绒的脑袋。
“得救了,很能干嘛,客卿。”
胡桃微微点头,将地下放着的遮盖住下半身的盒子提了起来,这时才发现地上的盒子被两根绳子捆绑着。
她一动,地旁边的袋子也跟着悬空,原来那根绳子还将四周的几个袋子也捆绑在了一起。
“堂主……我家没有进门限制的。”
钟离难得的沉默了良久,将这句话说了出来
言外之意就是,我们可以少量多次。
(甘拜下风!)
(是个牛人,这就是火系的厉害之处吗?)
(火系:不能以偏概全)
“那又如何?这点东西小意思啦,根本没必要再跑一趟的。”
说完胡桃就提着东西伸直手臂,快速的跑进钟离家门。
钟离端着挡住视线的盒子:……
摄像机也很给面子的飞到钟离的视线处,让看直播的人体会第一视角,只见眼前是盒子上花花绿绿的花纹,抬头是天空的蓝,低头是灰土的地面。
(哈哈哈哈哈哈《没必要》《这点东西》)
(同样是这个年纪的,五谷不分,四肢不健全)
(钟离:那一刻我竟然一时失去了说话的勇气)
(知晌在这里的话肯定会坐在地上休息半小时再搬)
(知晌在的话肯定是将东西收到空间里啊,傻子们)
(哈哈哈哈哈不过短短几天时间,你们就把知晌的能力给忘了是吧)
钟离在原地站了片刻后,慢慢抬脚稳步前进。
“这些是今晚的食材,这些是装饰,都可以直接拆开,我还有一趟东西,马上回来。”
胡桃指了指地上摊开一堆的东西,然后快速的跑开了。
“等等,堂主……”
这声音在胡桃风风火火的拉开距离时就如同针掉在地上一般毫无声响。
不过一刻钟,三个参差不齐的“盒子怪”就并排出现在了钟离家门口。
“方向偏了,那里是墙……小可莉慢点,前面有台阶。”
胡桃的声音响起,钟离迅速起身朝门外走去。
只见小可莉居然打算搬着比她一人还高的箱子朝门内走去,钟离连忙将箱子搬起,掂了几下后暗道这箱子大概有三十斤。
他能说什么?不愧是魔女的孩子吗?和这个无关吧?就算是魔女的孩子,这个年纪搬三十几斤的箱子也很离谱吧。
钟离一时说不出话来,只能帮着忙搬了进去,不过半个时辰,院子里就摆满了盒子箱子。
“可莉来帮忙啦!蹦蹦炸弹!”
在院子中央摆着火堆,可莉掏出红色的炸弹就朝上面扔。
“等等,不要和知晌学啊,这个糟糕的大人把小可莉教坏了!”
胡桃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一招好像是可莉教给知晌的?)
(到底是谁把谁教坏了啊?)
(胡桃堂主你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不知道是谁教给可莉那样搬东西的?)
“我们来了!”
一个声音从门来响起,屋内的人抬头一看,又是三个盒子怪正颤颤巍巍的朝屋内“进攻”
凯亚从给鱼按摩的过程中剥离开来,呆愣了一下后,自言自语道:“这就是璃月的特色吗?这样的小事果然还是要亲身体会才行,书本上根本没有记载。”
钟离在旁边一顿,嘴长了长还是没有发出声音,外国朋友对璃月的印象似乎有些奇怪了。想到这里,钟离起身将洗碗的手套摘下,朝门外走去。
“要给琴团长说一下,到璃月拜访拿礼物要超过头顶才行。”
凯亚继续说道,并成功的看到走到他面前的钟离一个踉跄差点摔到充满血水的盆里。
“碰瓷?”
凯亚警惕的抱着盆远离。
天空的颜色逐渐暗淡,屋檐下挂着的红灯笼终于可以发挥它的作用了,挨家挨户的灯笼正一盏一盏亮起。
“真美啊。”
凯亚笑着说道。
“凯亚哥哥……那里,那里有方方正正小妖怪。是不是钟离哥哥说的年兽。”
可莉激动的拿着炸弹,扯了扯凯亚的裤腿。
方方正正……小妖怪?
凯亚抬头,只见一个灯笼前有一个黑乎乎的四方形物体。
“那是什么?”正在做火锅汤底的香菱闻声抬起头,也看到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挡在灯笼前。
“哦哦哦,难道是小幽灵?”
胡桃瞬间来劲了,迅速的掏出自己的长枪,兴冲冲的跑了过去。
“我终于碰到妖魔了?这就大展身手。”
吃着雪糕的重云掏符纸。
不多时,一声呼喊响起,随后就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好耶,方方正正小怪物被打败了。”
可莉欢呼到。
“等等,你们这群后辈如此不懂礼貌,本仙……咳咳,我是来送礼的。”
随后一声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一个人影从阴影处走出来,一个带着红眼镜的女人气冲冲的一手抓着一个人走了出来。
“抱歉抱歉,吓到你们了吧,我和师父没有恶意的。”
随后追出来一个衣着华丽的女人,提着两盒东西跟在后面。
“我是归客,这是我师父,我们只是正巧路过想要来看看知晌而已。”
依旧谨记自己的身份归客这样介绍道。
“说我们是方方正正小妖怪什么,真的是太难听了哦,况且比起我们,那个没影子的不是更可怕吗?”
归客眨了眨眼睛,指了指众人身后。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在看家教,被光芒梗洗脑了哈哈哈哈哈。
知晌宝贝应该过不了几章就回来啦!
昨天白天有课所以没有更新,天知道周六有课会让人多么的崩溃!
晚上码字一半实在是困的要死,就光荣的闭眼充电了。
第88章
“况且比起我们, 那个没影子的不是更可怕吗?”
归客的话让在场的多数人都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朝手指的方向看去。
一个身影站在昏迷着的知晌身旁,正满眼震惊的看着他们, 那双珀色的眼睛中是无尽的戒备。
此时不光是那没有影子的人满脸的戒备,就连其他的人们也是警惕的掏出自己的武器。
能在一众能人异士中不动声色的出现,这绝对不是什么好对付的对手。
……
那没有影子的人影距离坐在凳子上正闭着眼睛的知晌实在是太近了, 大家一边不动声色的包围着, 一边又忌惮那人影的动作。
反倒是那人影手握着武器扫视一圈, 最终眼神停靠在距离他几步距离的知晌身上。
他看了一眼, 扭过头满脸震惊的看了看众人,又看了一眼,惊魂不定的朝后倒退了几步, 正好来到了一个安全的范围。
随后他的手指在两人之间比划着, 最终还是试探着抬起头对众人露出一个欲哭无泪外加迷茫震撼到快要哭出来的眼神,抬起手,五指展开摇摆片刻。
“嗨?”
……
嗨什么啊,你这个鬼魂还挺有礼貌的。
“你们好?哈喽?萨瓦迪卡?哦哈呦?总有一个你们能听懂的吧?还是说你们听不到我说话?这是幻境吗?不会是敌人的陷阱吧?”那人影的声音并不是大家所熟悉的, 但说话方式却总给众人一种熟悉的味道,像机关枪一样不停的输出。
“呵呵, 这样的幻境就像迷惑我?笑话, 吃我一招。”那人影继续说道, “安如磐石, 别想逃开哦!”
说完身边就被一道金光裹挟, 然后他们的火锅食材等物品就被强大的吸力包围盘旋在半空中。
“啊, 我们的食材。”
香菱惊呼。
“那是……摩拉……”克斯, 我已登仙
人影又换了法器拿在手中, 突然眼前一亮, 冲着钟离就大喊到。
“知晌。”
一道沉稳的声音打断了知晌的中二呐喊。
钟离,归客和人形的留云真君见那身影闭上了嘴巴,同时松了口气。
差点马甲就要掉了。
“等等,你们不会是真人吧?”
那人影失声呐喊。
所有人这才发现这没有影子的人……虽然长高了不少,头发比凳子上的那昏迷的躯壳短了些许,面部上成熟了,下颌线锋利了,衣服粗糙了,但那确实是熟悉的知晌。
……倒也不必加那么多前缀。
*
这场时空的碰撞来的突然甚至可以说是猝不及防。
起因也要追溯到很早之前。
归终出关不久,边境地区就有魔物侵袭,这些魔物能力并不是很厉害,就由千岩军来进行清除。
于是如今已经增加到了两千人的千岩军被分为几个部队分别来到不同的地方进行作战,每队都有一位仙人作为领导者。
而这些事情当然是与知晌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直到……
“天杀的建国,其他仙人正在各地作战,你怎么好意思张开那张嘴说想要吃鱼的?”
河边,水位没过膝盖,知晌一个炸弹接一个炸弹的朝水中扔去。
却只是溅起了滔天水花,没有一条鱼出现。
“喵,猫咪爱吃鱼不是很正常的嘛?俗话说狗改不了吃屎,猫咪也是同样的道理。”建国安详的在岸边舔舐着自己的爪子,身后的毛绒尾巴正慵懒的扫在支起的鱼竿柄上,好不妖娆。
“烧猫,漏点了。”知晌冷漠的看了岸边的建国一眼,将蹦蹦炸弹扔到离岸边极近的水里,随着一声巨响建国身上的衣服被淋的湿透。
两人也就都没有注意到有什么东西随着水花掉落在草丛里。
“啊,你干什么?完了完了,鱼竿这边的鱼肯定钓不上来了,都被你的炸弹吓跑了,你拿什么赔我啊喂。”
建国被淋了个落汤鸡,打了个喷嚏后,大声的喊道。
“你声音这么大,就算有鱼也都吓跑完了。”
知晌露出嘲笑的脸,两人一来一回的斗着嘴。
不出所料的一条鱼都没有找到。
眼看天空变了色,已经要往黄昏走去了,一人一猫才纷纷消停。
“不可能吧,这么悲催的吗?今天一条鱼都没有”建国疑惑的说道。
“确实有点不对劲,这河里的鱼虽然聪明了不少,但也不至于一条都炸不上来啊。”知晌也有些疑惑,正拿着原始道具网兜在水里游走。
又过了一刻钟,依旧是一点动静都没有,甚至没有鱼来咬钩,这是不太正常。
又是一刻钟
“有了有了,鱼竿动了。”
“我这里好像也捞到了什么东西,还挺沉的。”
一人一猫同时兴奋了起来,两人难得内心同步的想到“果然努力就会有回报的”
一只猫惦着脚尖正笨拙的收线,一个人正将网慢慢的抬高至水面上。
“出来了”
“在网里”
两个惊喜的声音同时响起
……
不多时,岸边盘腿坐着一人一猫,正满脸迷惑的看着他们网上来和钓上来的不明生物。
“这是个什么东西?”知晌拿着小树枝在那个生物的身上戳了戳,那小生物顿时从嘴里吐出黑乎乎的东西来。
“噫,还是八条触,手,这个生物就叫那个……那个什么来着,我在穿越前还吃过的,那个……到嘴边说不出来了,会喷墨的那个。”建国冥思苦想,“海里的那个,好久没吃了,想不起来了。”
“海里?海里的生物为什么会跑到河里啊?”
知晌抓住了重点,虽说湖海相通,但都是湖水汇集到海水中,更何况这里是中原地区又不是沿海地带,海水倒灌也不可能灌到这里来。又怎么会出现海里的生物呢?
“不会是出事了吧?河里没有鱼,不会是被这小家伙吃了吧。”建国在这里久了,一时之间还真没想到这东西的名字。
“你真的是……毫无用处啊。”
知晌毫不吝啬的将自己的鄙视送给了建国,谁能想到一个穿越的并且没有失忆的现代人,居然将自己现代的知识全部都忘记了。
“太丢穿越者的脸了,人家其他穿越者到来又是造武器的,又是古诗三百首的,你可好,连一个吃的东西都记不住。”
知晌忍不住感叹道。
“咳咳,话不能这么说,我虽然是一个理科生,但我也不会造武器,最多只记得面粉爆炸,结果现在粮食还不够吃上哪去弄面粉爆炸啊?更何况我是学金融的,金融,不学造武器和古诗三百首。”
说着说着,建国就越来越暴躁。
“金融啊,那你到时候是不是能帮帝君建立一个货币体系什么的?”
知晌也不知道金融到底都学些什么,于是好奇的问道,或许之后的提瓦特统一货币为摩拉中就有建国的决策。
“嗯……货币是充当一般等价物的特殊商品?”说到最后建国居然是以疑问句的形式结尾的,“完蛋了,你说的这些什么体系我好像没有任何的办法。”
知晌嘴角抽搐片刻……
“我想起来,这东西好像叫章鱼,似乎不能在淡水中生存的。”建国喊道。
“你真的是话里没一句是肯定句,你能确定吗?别好像,似乎的。”知晌举起拳头,脑门上一个井字出现。
“不确定,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我说的是正确的。”建国即便是迫于知晌的威胁下也还是坚持他的副词原则,严谨的表示那是猜测是不确定。
“算了,靠你不如靠我自己。”知晌嫌弃的用两根树枝夹住那小东西的头,看着那不断蠕动狂舞的八只脚,还是露出了抗拒的神色。
“你居然要用这个!”
建国说话时,知晌已经将它靠近了自己的手链,手链的另一个作用就是介绍功能,将东西放在里面后就能得到它的大致信息。
还只是刚靠近,那八只脚就迅速的缠绕在了知晌的手腕上,霎时一股鱼腥味就传到了知晌的鼻子里,滑溜溜的冰冷的,带着凹凸的。触感,知晌的额头上黛青色血管迅速显露出来,他用树枝夹着的手一抖,差点就将这小生物放跑。
他屏住呼吸,默念着将其放进空间,湿滑的水渍还残留在皮肤上,知晌迅速的爬到河边开始洗手。
将手腕搓的通红才罢休,他打开介绍
【章鱼
无脊椎动物,低盐度环境会死亡的肉食动物】
“你说对了,这种东西要迅速报告帝君大人”
知晌对建国说到。
建国很早就知道知晌的储存空间了,但这次才真正了解到这个空间的一个不足之处,必须要将东西放在手链上的宝石上,那蛇或者这种黏糊糊软唧唧的东西肯定会碰到手,一想到这个建国就浑身不舒服。
知晌也不是没想过将手链解开,但自从以前解开后掉在了缝隙里后知晌轻易就不再将其解开了,就连睡觉都带着。
来不及多想,一人一猫也不顾什么烤鱼了,马不停蹄的就朝摩拉克斯的住宅地跑去。
“帝君大人不好了,我们在河里发现了章鱼。”四肢灵活的建国先一步跑到摩拉克斯的面前,就将他们发现的全过程说了一通。
知晌将章鱼掏出来放到瓶子里,摆在摩拉克斯面前,三个人看着桌子上正盘旋在瓶子里的东西后,都是浑身不自在。
“看来海里的那些魔神也开始蠢蠢欲动了。”摩拉克斯说到。
“辛苦你们了,领一支队伍,务必找到源头。”
思考片刻后,摩拉克斯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眼眸中带着凌厉。
知晌和建国对视一眼后,点了点头快速离开了。当他们离开没多久,摩拉克斯就眼睁睁的看到那生物自己将瓶子上的盖子打开了,正伸出一只脚准备朝外跑。
摩拉克斯:……
整个行动从开始到完工经历了一天一夜,在不同的河流分支中排查,最终找到了章鱼出现的路线,也幸好发现的早,还没有深入归离集。
将这种小东西从河里全部找出话费了不少力气,而知晌此刻正站在河流汇集于海的源头处。
这个地方知晌还算熟悉,那就是后世璃月港的所在地。
这里并没有任何让知晌熟悉的方面,唯一让知晌认出来的就只有因为这个地方是天衡山以东。
消息已经让脚程迅速灵敏的建国报告了回去,就等通知了,而那些小东西发现的早也没有造成什么灾难,反而已经抓捕的差不多了。
知晌凭借着自己那已经模糊的差不多的记忆行走在这片临海的陆地上,靠着指南针才认出的东南西北,但没有后世的人工建筑也让知晌找不到任何的熟悉感。
而一切都发生在这天的夜晚。
正走着在杂草丛生的不算路的路上,却闻到了一股能打开味蕾的香味,那个闻过一次能记一辈子味道的食物。
火锅……的香辣味。
知晌心中有些惊觉,他小心翼翼的走过去,脚下的动作放的很轻。
随后一阵欢笑声响起,在一片杂草丛生的地上支着火堆,却不会燎到旁边的杂草,后面还有一个房屋,屋檐上还挂着灯笼,隔着老远就能看到闪着光的红色。
声音还很熟悉,仿佛听过一般,但距离有些过远,他看不清人脸。
就如同幻境一般,在空无一人的地方突兀的有一座房子。
总会让他想到民间流传着的各式各样的鬼故事,什么误入仙境,却发现身在蛇窝,吃的东西是石头什么的念头不断在他的脑子里循环。
他开始思考自己是否应该过去,但思来想去还是打算看一眼。
知晌知道一般这种人都是鬼故事里的作死炮灰,可他实在是觉得那些人很熟悉,于是给自己的身上套了个盾防止物理攻击后就小心翼翼的朝前走去。
不多时,他就走到了离人群只相隔五米左右的距离,面前没有任何的遮挡物,但那群人却仿佛睁眼瞎一般,明明已经看到他了却直接忽略过去。
越走近那种强烈的熟悉感就越是涌上心头,这个地方……好像是钟离的家。
许多熟悉的人都聚在一起,如海中蜃楼般立在他的面前,却没有一个人看得到他。
他眼睁睁的看着钟离走近凳子前,将毯子盖在凳子上坐着的人身上。
知晌抽搐了一下嘴角,这什么人啊,不会自己盖毯子吗?他是没手吗?
但很遗憾钟离也看不到他。
他明明就站在五米左右的地方。
知晌再转头,看到了做着饭的香菱,在旁边将莲藕切成骷髅图案的胡桃等等。
以及……凯亚和可莉。
等等,有点不对劲吧,凯亚为什么会在钟离家?这个幻境过于离谱了吧,还是个组合形式的幻境,凯亚认识钟离吗?
难道是因为前不久自己得到了凯亚的能力所以日有所思 ,夜有所梦?
这个理由不错,知晌暗自给自己的脑子点了个赞。
知晌大胆了起来,反正这些幻境中的人看不到他,那他就去看看那个坐在凳子上的人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也不过分吧。
知晌依旧放轻脚步走近,果然没有一个人看到他,他正打算探头看仔细,就听到可莉的声音“方方正正小妖怪”
知晌身体一僵,这个方方正正小妖怪说的不会是他吧?
心跳猛然加速,他将武器拿在手中,抬头一看可莉是指的反方向,知晌瞬间松了口气,之后就见证了方方正正小妖怪的真实面貌,以及自己被发现了。
还被人说是没有影子的人。
大家可以脑补一下,荒郊野岭出现一个迷惑性很大的房子,里面温馨舒适,还有自己许久未见到的友人们,这时那些人都同时站起身来,面无表情的看着你。
汗流浃背了吧!
知晌真的很想扇自己一巴掌,让你说没人看得见,让你非要好奇朝这边走,明明帐篷都搭好了就回去睡觉吧,干嘛非要在附近转悠,这下好了吧,一场恶战即将开始。
刚才看到的温馨欢笑画面消失了,一阵冷风吹过,还是没有人说话,知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举起手来了一句“嗨”
依旧只有一阵冷风,吹的知晌汗毛倒立。
知晌不着痕迹的挪动着自己的脚尖,方便自己能够快速逃跑,这时他扫到了凳子上坐着的人脸。
一阵寒冷穿过知晌的身体,就连指尖都发麻。这张脸是他知晌的脸。
……更吓人了好吧。
知晌不信邪的又看了一眼,强忍着泪水试图用自己语言掩饰自己的害怕,幻觉,这都是幻觉,这种恐怖故事就不要让他遇到啊喂,这东西建国喜欢,机会送给他不好吗?
然后开始胡言乱语,一边打算喊摩拉克斯这个名字给他自己壮胆,一边给自己套了个盾,又对着那群不人不鬼的东西射了一箭。
然后就是大家所知道的了,知晌被钟离呵住。
“不对,不可能是真人,这是鬼魂吧。是来谋财害命的吗?不是吧,帝君大人啊,快来救救我吧,你亲爱的下属快要被恶鬼吃掉了。”
说着,知晌就迅速的准备跑掉,一边跑还一边后悔,可恶,刚才被这群鬼魂迷惑了,怎么可能会是真人?他们还说我没影子呢。
但他的速度却没有钟离的速度快,知晌一下就被一只如石头般坚硬的手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知晌,我是钟离。”
声音再次响起,知晌腹诽到,我还是你爹呢。
“等等,这是什么情况?你是知晌吗?”
凯亚手中握着剑,戒备的问道。
知晌回以一个比哭还像哭的微笑。
求求了,帝君大人,快来救救孩子吧,他快碎了呢。
这个地方也没有锚点可以传送,知晌再次在心里夸赞了锚点的建立者。
“看来你并不相信,现在是二月中旬,今天正是海灯节中的除夕夜。”
钟离伸出手,将胳膊放在他的肩上。
知晌身体更加僵硬了,这不会是八爪鱼的幻境吧?难道那八爪鱼身上的水渍能致幻?这英俊帅气的钟离不会是八爪鱼变的吧。
知晌忍不住深吸两口气,却没有闻到鱼腥味,甚至还闻到了钟离身上特有的檀香味。
“你现在的情况有点复杂,让我慢慢向你道来,很久很久以前,也就是四个月前,你在古岩龙蜥的老巢昏迷不醒,被我们靠谱的钟离先生公主抱了回来……也就是说你有一半的灵魂在外游荡,而你既然出现了……就回到我们身边吧,嘿嘿嘿。”
胡桃堂主不知何时拿了一块黑板和粉笔出来,一副老师的样子向他讲明情况。
虽然语句过于夸张,风格过于迥异,但知晌还是相信了一半……但最后一句话却将之前建立的信任全部打碎。
而你出现了,那么就回到我们身边吧,嘿嘿嘿……这不就是恶鬼索命的经典台词吗?
帝君大人,你的盾为什么不能阻挡精神攻击啊!快来救救他吧,他真的快要命不久矣了!
【作者有话要说】
章鱼介绍:来自度娘的亲情赞助。
知晌:他们看不见我,看来是幻觉
钟离:普遍理想而论,那个方向的五米处是墙,你卡在墙里,我们自然是看不见的。
知晌被钟离搂住:完蛋了八爪鱼扒在我身上了。
算是今天的二更?本来应该在周五更的,没来得及更新,今天补上。
尽量说到做到,但有时候会真的忙,没来得及的尽量补上!尽量哈宝们!
第89章
即便胡桃的行为已经被解释为开玩笑, 但知晌依旧抱着不信任的态度。
但好说歹说最终知晌还是坐在了旁边,只是,旁边挨着的是自己什么的实在是太奇怪了吧。
知晌实在是不敢看身侧自己那张脸上出现的安详表情, 惊悚这个词已经是知晌委婉的表达了。
他此时此刻没有感受到半点温馨。
况且,按照大家的说法,自己现在的状态是灵魂体, 知晌看了看自己的脚下, 哈哈哈确实没有影子, 知晌在心里麻木的干笑。
然后他站起身来, 朝后退了几步后他的影子就出现了,他再朝前走去影子就消失了。
这个情况知晌算是了解了,在后世他是灵魂, 在千年前他是真正的人, 这样的情况听起来匪夷所思,但也不是没有可能。
知晌掏出了那个神秘的金铜石晷,那上面的指针果然出现了变化,正在疯狂的转动, 就像是一只神秘的手正在不断摆动着指针一般。
他后退了几步,等脚下出现了影子, 石晷的指针却又停了下来, 近乎停止的转动着。
他几步朝前直到没有影子出现, 石晷的指针再次疯狂转动起来。这个石晷的指针……是根据时间流速来调整快慢的。
根据刚才胡桃的说法, 自己躯体在的时空中才过去了四个多月, 而自己却已经经历过了近百年的时光, 他都已经八十多岁了, 看着紧闭双眼的满脸蛋白的躯体, 知晌居然有了些嫉妒的情绪在里面, 也不知道他的另一半灵魂是什么感觉。
他本想再试验一下,但他的脚步却被钟离遏制住了,一只修长的带着黑色手套的手捏在了他的后脖颈上,里面的筋骨被按着。
“我们这么久没见,知晌,你却连一声招呼都不打吗?”钟离不知道何时站在了他的身后,手套上的皮革不断的摩擦着知晌后颈上的皮肤。
“您说笑了,我怎么敢忽视您呢。再怎么说我现在也是您的……下属。”
知晌下意识的摆出严肃的态度,想了一下措辞,准备汇报工作……但停顿一下后,知晌才恍惚着发现,后面站着的是不需要他汇报工作的钟离,他想了想,下属似乎是一个更适合两人关系的名词。
后颈被捏住,明显的摩擦触感让他的心不自然的一颤,仿佛死去的心又复活了。
虽然他的心跳出卖了他,但他和建国呆的时间很长,也学会了些下意识的嘴上-功夫,嘴上不饶人的内涵着。
知晌还是感觉如梦幻一样,摩拉克斯和钟离的性格简直是大有不同。明明那么正经的摩拉克斯在时过境迁之后脸皮居然厚了这么多。
“生气了?我并非有意要瞒着你的,只是……”
钟离面上是明显的无奈,他就知道与知晌的再次见面肯定会被揪着算账的。
“是不能说还是不想说?没关系,如果我还有回去的希望,就先和您算一帐呢。”知晌皮笑肉不笑的勾了勾嘴角,咬牙切齿的从后槽牙中挤出了几个字,“摩,拉,克,斯。”
“也不是不能说,只是你似乎并不打算回到我身边来,为什么知晌?是因为你更喜欢以前的摩拉克斯吗?喜欢到想和他谈恋爱?”
钟离的手从后颈处慢慢滑到了腰间,明显不算名贵的布料被按压在肌肤上,知晌的后背一阵酥麻,脑子瞬间成了一团浆糊。
好……好歹毒!这就是美男计吗?
知晌的心里再次升起了怀疑,他又开始思考这是幻境的可能性了。好吧,可能性为零。
等等?什么叫喜欢到想和他谈恋爱?
这是什么话?
“知晌忘记了吗?没关系,这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钟离眼睛微微朝下,配合着眼底的红,在知晌眼中仿佛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
话还未说完,不远处的胡桃就大声的吆喝到:“朋友们吃饭了,远处的两位,站那么远说什么悄悄话呢?快过来吃饭了。”
到此,这场质问的主动权从知晌变更到了钟离,并以此结束。
过了一刻钟后,知晌才猛然缓过神,他居然用那样的语气和帝君说话?知晌懊恼不已,那可是他敬爱的帝君大人啊。
可一见到这样装扮的钟离,一听到虽然依旧斯文却语境大不相同的声色,他就自然的放松了下来。
饭菜本来就都已经洗好了,骨头汤也已经熬好了,浪费的这些时间,完全是因为刚才知晌的风元素将所有的食材卷在半空。虽然食材安全的降落了,但各种菜叶混在一起着实是不好看,于是又分门别类的冲洗摆盘。
浓稠的肉汤与各种香料搭配在一起,香味霸道的侵占的所有人的嗅觉。
知晌率先抬脚快步逃也似的走回自己的位置,不再看身后钟离的表情。
但走到火锅前,就又有点泛怵,他有点怕吃进肚子变成石头这样的戏码。
于是他连锅带汤一起收进空间认真看过介绍后才放心的开始食用。
“知晌还是不太相信呢,放心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作为大厨的香菱笑盈盈的望着知晌,丝毫没有因为他的举动而生气。
“虽然是这么说,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灵魂状态的人能碰到实物的呢,一定要让我好好研究一下。”
胡桃的眼睛里闪着诡异的光芒,让知晌忍不住的冒冷汗。
吃到第一口食物时,知晌就沉浸在了食物里,这实在是太香了,那个时代的调料还不齐全,只有简单的盐糖辣椒,味道自然没有这么多丰富的层次。
肉卷在锅中烫几秒钟就可以入口了,鲜嫩的肉质与入味的香辣混合交织。
“咳咳,此情此景让本堂主突然诗兴大发,在此给各位吟诗一首,璃月尤大,风景如画;朋友不多,都在这桌。”胡桃拿起桌子上的饮料,举起杯,“朋友们干杯,海灯节快乐,吃好喝好。”
“干杯!”
桌子上空几只手聚成圆圈,手中的玻璃杯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与此同时,天空上绽放起烂漫的烟花,知晌的眼中是荒芜的杂草地上应和着璀璨夺目的五彩烟花,璃月的烟花形象多样,一会是动物一会是爱心,永远都看不腻,
“哦、那颗烟花!好像是新形状。”
桌上的行秋拍了拍吃着单独纯肉汤煮的菜的重云,将他的目光引到天空,然后瞬间将自己碗中的辣肉放到重云的芝麻酱汁里。
“可莉好喜欢,凯亚哥哥,知晌哥哥快看,那个烟花和嘟嘟可好像的。”可莉左手拽着凯亚、右手拉着知晌,开心的叫喊着。
“可莉开心吗?有没有想知晌哥哥啊?”
知晌笑容灿烂的摸了摸可莉的脑袋。
“当然开心啦,因为知晌哥哥终于醒过来看可莉啦,知晌哥哥都不给可莉寄明信片,就连可莉来找哥哥,哥哥都不睁眼看看可莉。”可莉越说越委屈,嘴巴嘟起,眼泪汪汪的被禁锢在眼眶中,让知晌好一顿心疼。
“可莉有礼物给知晌哥哥哦。”
说罢,可莉就收起了眼泪,又变得活力四射起来,快速的打开自己的背包,掏出厚厚一沓的明信片,“凯亚哥哥说要亲手交到知晌哥哥手里才行,所有可莉就只能先收到包包里了。知晌哥哥没有给可莉准备明信片,那就让可莉给哥哥准备吧。好等可莉离开后才能打开看哦!”
可莉像是小大人一样说道。
对此知晌只能表达了自己的歉意,烟花持续了许久,听说那都是璃月的七星放的烟花,个个盛大绚丽,也能从这些烟花里看到如今璃月的太平与盛世。
只有人民安居乐业了,才会发展出各类各样的娱乐活动,而璃月能成为商业的国度,也与本身已经当对稳定有一定的关系。
知晌下意识抬眼朝身侧看去,另一边原来是他昏迷着的躯体,但这一看却发现他沉睡的身体已经不在身边了。
“已经很晚了,你要去休息了。”
钟离的声音从背后响起,这个声音知晌在前不久也听到过,却能轻易的分辨出两者的不同。
钟离和摩拉克斯是不一样的。
知晌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于这个道理。
钟离走近他,眼底那让他熟悉又陌生的红不断晃着他的眼睛。
院子里不知不觉中已经只剩下两人了,就连吃了顿饭就离开的归客和流云都默契的没有问他这几个月的情况。
知晌突然灵机一闪。
“你想问的问题,在我这里怕是找不到答案的。”钟离只是端详了一下知晌的面上的表情,就大致猜出了他的想法,于是毫不留情的拒绝,“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也算是你的未来吧,透露未来是不被允许的,毕竟你也不想守着秘密长眠的对吧。”
知晌彻底闭上了嘴,丢下了摩拉克斯的包裹的钟离仿佛放飞自我般,平常需要顾及的话语在此时就这么大大咧咧的说了出来。
而知晌却也没一丝面对摩拉克斯时的敬畏。他只觉得钟离亲切,他甚至想要没骨头似的放松下来。
“今晚就在这里住下吧。”
钟离又朝前走了几步,远比知晌高出半头的身高让知晌本能的感受到了一丝不对劲,知晌下意识的朝后退了两步,将两人之间的距离固定在一个安全社交的范围内。
这几步动作不大,却也深深的扎在了钟离的心里,明明就差一点点了,明明知晌已经有些心动了,可不过是四个月,两人的关系再次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这就是一朝回到解放前,两人之间的距离生疏了不止一点。
钟离自认自己对以往的生活虽有遗憾但不后悔,可此时还是忍不住想要埋怨一番曾经如木棒一般不识好歹的摩拉克斯,他都错过了些什么啊。
“不了吧,你听过这种话本子吗?今夜的一切不过都是幻想,第二日阳光升起时,睁开眼身边的友人不过是一种八爪鱼,吃下肚的美食不过都是土和石子。为了我不在八爪鱼窝里醒来,我还是回去吧。”
知晌听到钟离的挽留,笑盈盈的拒绝了。
钟离:……总感觉被骂了八爪鱼。
知晌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转身朝着到来的方向返回,他知道只要再走几步就会回到那荒郊野岭,于是只是背对着钟离摆了摆手,连多看一眼都不肯。
背影潇洒自如,仿佛没有一丝留恋。
“咚”
直到一声闷响传来。
知晌:……早知道就不装了。
知晌走了来时的路,此时却出现了一堵墙,知晌捂着头呆呆的站在了原地几息。
身后传来一阵淡淡轻笑声,知晌的脸上瞬间热了起来,他不禁加快步子,又朝院子旁的大门处走去,朱红色的门在夜色中呈现着暗红,这门原本也是没有的。
知晌从院子里走出也不过就是一两分钟的事情。
钟离除了那声笑外,也一点声音都没发出,他又等了一分钟,才缓缓迈步走到大门口,也不迈出门槛,就只是静静看着如深渊一般黑的屋外。
门外的风不留情的朝门内挤着,却在碰到门扉时又变成了温热的风。
这里就像是一座孤岛,建立在荒野之上。
“稍微有点羡慕了。”
钟离哑着声音,伸出手触碰冰凉的门板,眼神慢慢低垂。
*
从钟离家走出后,就如同同爱丽丝的梦游仙境的那个洞中出来,温暖的柔风瞬间化作恶魔的利爪不断拍打在知晌脸上。
他没有回头,没有去看那已经缓慢出现了的墙壁,知晌快速的朝前走去,如同身后有什么人在追着他一般。
在他走后,那片空间开始扭曲变形,先是如火山爆发般不断向外扩展,逐渐开始放缓速度,最终不甘心的动荡了一瞬,又慢慢的缩了回去,慢慢的只剩下墙壁,之后连墙壁都消失了只能看到钟离家的院子,再到后来只剩下那颗光秃秃的大树,最终缩小至一只岩精蝶,在荒野中闪着金色光芒。
知晌眼神呆滞,脚下却不减速度,直到走进他自己搭的帐篷里,才混身泄力般跌坐。
过了许久才缓过神来的缩进帐篷角落,抱着膝盖蜷缩着。
他都干了些什么事情?
知晌忍不住捏紧拳头,魔神战争和他有什么关系?他果然是不想要命了才会脑子一热的跑回了这个时代。
金铜石晷已经变回了那如同静止一般的运动模式。而知晌的心也再次死了一次。
他果然是没有脑子吧,知晌这样想着,明明他只要答应在钟离家留宿,直到第二日他就可以回到正常的属于他的时代,他就可以回到那具安详着笑容的躯体里,他就可以……可他却还是回到了这个动荡不堪,随时都会丢了性命的时代。
如果是以前……以前?
知晌忍不住哽咽了一瞬,心头舒坦了,若是以前他一定会离这样的危险越远越好,不要说还眼巴巴的回到危险身边的,他肯定会双手双脚全部扒在钟离身上,直到再也不会出差错为止。
可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变得想要为谁做点什么……是在得到了自保能力之后吧。
这个时代是魔神的时代,人类即便再有能力与魔神相比也是如蝼蚁般的存在,知晌自认为在这个时代他其实是帮不上什么忙的,山下的人虽称他为仙君,可有多少能力只有自己知道。
他或许在涤尘铃的帮助下看到了那群属于仙人们属于魔神们的结局,但他被天空所监视着很难说出口,而让他去改变什么结局……连强大如摩拉克斯那般的人都做不到的事情,他又能干什么呢?
可一想到自己还没有向建国他们告别,一想到他为了逃避而背弃了与摩拉克斯的约定,一时间又觉得自己做出的选择也不算完全错误的。
知晌微微抬起头,将系统面板打开,里面躺着的未完成的升级任务自然是那要拯救归终的任务。
知晌卧倒,难得的开始为自己脑子一热而作出的选择做准备。
至于是何时迷迷糊糊的睡着的,他也没什么印象了。等他醒来时还是被帐篷外的呼喊和轻微的猫咪磨爪声吵醒的。
昨夜的事情就像是一场梦,醒来后一切还是如初。
知晌抹了一把脸,任命的走了出去。
原来,故事早已走入正轨
【作者有话要说】
永远也不知道更新和姨妈谁来的快。原本我以为自己可以存稿,结果姨妈打着爱我的名义来看我了,并给了我三天爱的疼痛,于是……我不仅没有了存稿,还再次拖更了哈哈哈。
感觉写的有点不太好,等后面再修改吧!
第90章
知晌揉了揉还有些不清醒的浆糊脑袋, 整理了一下睡的有点皱巴的衣服,走出帐篷。
帐篷外却多出了一个让他感到意外的身影。
摩拉克斯居然亲自赶到了现场,这让知晌有些吃惊, 但转念一想,领地里多出了其他魔神放进来的探子这件事也确实值得他跑过来一趟了。
知晌板正了自己脸上的神情,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尽量不让昨天晚上的事情影响到自己的汇报工作。
“帝君大人, 昨天进行了排查, 海滩附近的居民没有受伤以及失踪的居民, 而且他们对于河流中出现不明生物的事情似乎并不知情。”
知晌站直身体,脸上满是正色,但眼神还是飘忽不定, 左看右看, 却就是不往摩拉克斯身上望。
昨晚的事情还是让他的心有些浮躁起来了,就好像是考完试就可以放假,但在考试之前父母却来找你商定放假去什么地方玩耍那样,心思被挑开了。
“无人受伤便是最好的结果了。”听到这句话, 摩拉克斯严峻的神情瞬间柔和了不少,正如知晌所料, 魔神爱人, 摩拉克斯自然也是将人类的安全放在最重要的范围。
“辛苦你们了, 抱歉, 若非局势紧张, 其余仙人都在战地, 实在是人手不足, 我也不会给你们这么繁杂的工作。”
摩拉克斯脸上带着些歉意, 这样排查量极大的工作, 人类做起来终究是没有仙人方便,而建国也不过是一只刚有些能力的灵兽,连化形都还困难。
而知晌和建国更是带着一批人翻山越岭从河流众多分支里找出一条正确的路。
“也不知道是哪位忍不住了。”摩拉克斯背手而立,语气间满是无奈。
“帝君大人这是什么话,这里也是我们的家,况且,我们也不差的。”
建国难得认真的反驳了摩拉克斯的话,以前建国总是很圆滑的避重就轻,混日子般的装傻充愣,但显然他对摩拉克斯的这句话很不认同。
知晌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在摩拉克斯心里建国可能还是一只刚开了灵智的仙兽吧。
“你们自然不差,只是人各有长,建国的能力留在后方是最好不过的。”
摩拉克斯自然是没有说谎的,知晌知晌是这么认为了,留存千年的和刚刚出生不到百年的还是有一定区别的。
摩拉克斯的话瞬间安抚了有些不满的建国。
而剩下的工作则就是摩拉克斯的了,千岩军早就将海边不多的居民们连夜转移到了更安全的地方避难,此时的海边空无一人,只剩下不绝的浪涛拍岸声。他走近海水,与海里的哪位魔神约定了什么条件。
这些知晌无从得知,就连建国都不太清楚这段的详细内容,知晌只好在远离海岸的地方排查,回避魔神们的交流。
知晌遥望着浅浅变小的摩拉克斯的身影,微微抿唇,朝昨天晚上出现时空裂缝的地方走去。
被做上记号的地方里已经没有什么匪夷所思的院子和人类了,只剩下满地荒草,若非知晌自己做的记号,怕是很难找到这个准确的位置。
知晌停下脚步,虽然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但亲眼看到后还是不免有些失望的。
建国打了个哈欠,有些模糊的说道:“这个地方有什么不对吗?”
它已经两天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此时放松下来后更是没精神的仿佛随时都要昏迷。知晌第一次从一只猫的眼下看到乌青的黑眼圈。
“这里适合建一个家。”知晌认真的回复到,等他能够带建国回到未来去,就一定要告诉建国这是摩拉克斯的房产。
“你以后想埋在这里啊?”
建国听到后将打了一半的哈欠又咽了回去,满脸迟疑的问着知晌。
……
这只脑回路也奇怪的猫,到底在想什么啊?
知晌嘴角抽搐了一下,明显的建国理解错了意思,以为是知晌觉得这里风水比较好,想要将自己的小盒子埋在这里。
“你在想什么让人恼火的事情?我是说这里要是建一栋房子的话,一定很不错的。”
知晌一拳打在建国的头顶。
“为什么呢?”
“这里有什么奇妙之处吗?”
建国和从远处走来的摩拉克斯一起开口,稚嫩的声音和低沉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知晌卡壳了,他看了看已经从海滩边回来的摩拉克斯又看了看明显没听懂他意思的建国,有些犯难。
眼神在地上瞄了半晌,等到摩拉克斯已经稳步走到他的面前了,知晌才开口。
“因为这里有小树苗。”
知晌指了指很小的一根枝芽,若是他不指出来,就没人能注意到的幼小不起眼的小嫩芽。
“这样吗?”
摩拉克斯注意到知晌的神色后嘟囔了一声。
知晌自以为完美的糊弄了过去。
这件事的后续工作并不是知晌和建国来跟进的,也因此当摩拉克斯做出迁徙的决定时,两人才诧异的明白,原来是这次的行程才奠定了之后璃月的出现。
一切来的都太过于迅速了,知晌还没有反应过来,战争就开始了。
战火,伤员,不断奔波的仙人,紧张到容不下一段玩笑话的气氛,蔓延,窒息。
这一切都打的知晌措不及防,他还没有想好怎么完成系统的任务,对于拯救归终这样的事情毫无头绪,他既不知道归终的死期在何时,也不知要拯救的方式,稀里糊涂的就跟在摩拉克斯身后屁颠屁颠的上了战场。
清除沿路的魔物,追查偷偷潜入归离集的魔物,在千岩军中领头清理魔物。
每天都有杀不完的魔物,这些魔物攻击力不强但却极其难缠。
这些其实都不能让知晌多出几分动摇。
唯有
……
长枪不断挥舞,一片银光闪烁,红色的液体倾洒在地面,在衣襟。
不断倒下的人类,失去了呼吸,眼睛或紧闭或狰狞睁大,如地狱般的场景让知晌拿不住手中的武器。
似乎有鲜血喷涌到了他的脸上。
“仙君大人,小心!”
一声嘶喊将他叫醒,他下意识转头,正看到一个面目狰狞着举着刀剑的人类朝他冲来,下一刻他的上身与下身分裂了开来,银光一闪而过,无数的鲜血将他的白色上衣侵染。
腥臭味瞬间萦绕在他的四周。
那是他真正意识到战争的残酷,因为这不再是人与魔物之间的战争了,这是同类之间的残杀。
之后的事情便是一阵模糊,他昏昏沉沉的走在路上,不断有蝉鸣声唏嘘,但这些背景音全部都被忽略了。
衣服上的鲜血已经干涸,结成深红色的硬块,他的脸上也喷洒着点滴血液,仿佛在人间炼狱中走过一遭。
仿佛是在惩罚自己一般,知晌的脑海中不断出现那张狰狞着的脸以及从中间断掉的身躯。
“还好吗?知晌……知晌?”
似乎有声音在呼喊他,但全部都被他忽略成了背景音,直到他的身体不自觉的被一双手带着不受控制的朝前倾斜,才猛然回过神。
下一刻他瞬间掏出法器,凝聚元素力。
“抱歉,这次不应该让你下去。”
手腕被紧紧抓住,铁拷般禁锢着他的双手,手上的攻击被打断。
知晌紧靠在一个温暖的胸膛上,他有些贪恋的放松了下来,呼吸着淡淡的清香。
“抱歉。”
知晌轻轻挣扎了一下,脸上不自然的神情出现。但挣扎的效果微乎其微,甚至被抱的更紧了。
两人都没有说话,在无数星空下的山路上,紧紧相拥。
“您早就知道了,不同领地的人类会互相残杀。”
知晌额头抵在摩拉克斯的肩膀上,似乎是贪恋的小心思作祟,也不再挣扎,他许久未说话的嗓子带着沙哑,纠结片刻还是问出了声音。
一阵沉默再次蔓延,知晌心里一酸。
“唉”轻轻的叹息声随着胸腔的震动传到知晌耳朵里,“是,所以我才反对你和建国下山作战。”
摩拉克斯有些笨拙的轻拍着怀中的人,即便年纪再大,在摩拉克斯眼中都还是长不大的孩子,他眼中闪过心疼。
“杀死魔物,我可以告诉自己物种的不相同,就像是杀牛羊一般。”
知晌说着,他话题止住,但微微颤抖的身躯却将他的心思暴漏无疑。
“您一直不让我和建国跟随千岩军作战,是因为早就知道人类会互相残杀。那建国……”
知晌问道,他记得摩拉克斯答应让两人去山下清理魔物就是因为他们一直缠着摩拉克斯。
“他被削月带回去了,已经睡下了。”
摩拉克斯安慰到,建国也吓的不轻,听说一直睡不安稳,一直在做噩梦,吃下了留云炼制的安神丸后才勉强睡的安稳。
而摩拉克斯下山来也是因为已至深夜,知晌还不见踪迹。
“我们是不是又给您添麻烦了。”
想到咋咋唬唬要下山的是他们,如今让人担心的还是他们,甚至已至深夜,还要麻烦帝君下山来安慰自己。
“即便是我在第一次出手后也是如此,有心者都是如此,你不必自责。”
摩拉克斯轻轻梳理着知晌身后结块的长发,这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说没有感情那肯定是假的,他见过知晌的脆弱与意气风发,自然不希望再看不到他的眼泪。
“跟我回来吧,留了饭菜给你。”
摩拉克斯没听到回话,便温声安慰到。
他本就不想让他们趟这趟浑水,看着同胞死在自己面前,又或者拿起武器杀死同类。
知晌和建国在山下生活了二十多年,这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过于残忍了。
而这次实属是意外,原本只有魔物侵袭,清理魔物这样的事情交给知晌和建国是再好不过的了,可没想到魔物后还隐藏着一群人类,于是两个冲突的领地间就开始了厮杀。
两人拉开距离,知晌就看到摩拉克斯洁白无瑕的神装上被他蹭上了点点血迹,干涸在脸上的血末印在摩拉克斯的肩颈上。
“无碍。”
摩拉克斯低头就能看懂知晌脸上的神情,松了口气,能注意到这些小事看来是恢复了过来,抬起袖子将他脸上还沾着的血迹轻轻擦拭掉。
等干净后,知晌的脸上已经是一片红痕。
饭菜被热后散发出勾人香味,但知晌闻到油味后却感到了一丝恶心。
糊里糊涂的吃了点东西,又迷迷糊糊的被按着清洗了头发上的血迹,力道适中的手不断按摩着头皮,知晌终于是睡着了。
摩拉克斯看了看屋内正在冒着青白烟雾散发着清香的烟炉,又拿起毛巾不断的擦拭着那头乌黑长发。
睡着的人摩拉克斯自然是不会将其叫醒的,于是擦拭身体和换掉他身上那身沾满血腥的衣服这些事情就交到了摩拉克斯手上。
将温水中撒入些香料,解开混身暗红色的上衣,拿着干净的毛巾浸湿,轻轻的按在皮肤上,本就白的肤色上沾了红与不少乌青色,薄薄一层的肌肉线条流畅,腹部的线条隐没在黑色的裤子下。
摩拉克斯迟疑了一下,又忍不住轻笑,倒是被留云归终他们的话限制住了手脚,这可是看着长大的晚辈。
想到这里摩拉克斯就不再有任何的迟疑,不断擦拭着知晌身上的污渍。
又给伤口上撒了药粉,拿了间睡衣套在了身上,做完这些后才将人抱到床上。
感受到了温暖的怀抱后,知晌顺势抱住了摩拉克斯的胳膊,被放在床上后也不松开,摩拉克斯看着那熟睡的人还是紧皱着眉头,一张俊俏脸庞上满是忧虑与不安。
最终还是心软的没有将那紧抱着他胳膊的手松开。
灯灭了。
躺在床上后才想到归终似乎给了他清洁用的符纸,摩拉克斯忍不住勾起了嘴角,真是关心则乱啊,刚才倒是一点都没想到。
天空慢慢退去漆黑,暗淡的白不断晕染着世界。
知晌不断的奔跑,但身后的八爪鱼却一直缠绕着他,他挣扎着却变成了原地踏步,直到一阵银光闪烁,他的血液从腰肢处喷洒出来。
知晌猛然惊醒,下意识想要坐起身来,可腰上的触感让他一时起不来。
睁眼就是一张完美的脸紧闭着双眼,出现在他的面前。
摩拉克斯睁开眼睛,眼里已经一片清醒。
“做噩梦了?”
他收回搭在知晌身上的手臂。
知晌点了点头,正欲开口,喉咙里的疼痛感就将他的话全部埋葬了。
一杯水放在他的眼前,全程两个人配合默契,没有一个人感觉到不对劲。
昏昏沉沉的再次失去意识,直到天已大亮。
屋子里已经没有其他人的身影了,床边上放着一身衣服。
桌子上留的字条和饭菜。
清醒下来后,知晌的脑子里依旧还是拦腰折断的尸体以及喷洒的鲜血。
任何事情都比不过这一刻的所带给他的震撼。
*
战争似乎进入了白热化,所有人都很忙。
就连知晌都忙的脚不着地,虽然他再也没看到过人类间的厮杀,而只是清理其他魔神麾下的魔物。
建国则呆在了后勤的医疗部中,为受伤的士兵们治疗伤口,虽然治疗的方法有些不可言喻,但效果却是好的。
大战不多,小片区的冲突倒不少。
可最近知晌更是感到了一丝不安,这不安的情绪是没来由的,让他感到焦虑。
知晌想了许久,还是认命的打开了抽奖界面。他还有二十抽没有用,但不安全部都来自于实力的薄弱,他的自身实力就已经到了极限的话,剑走偏锋从旁的来也是一种办法。
抽了十抽却没抽到什么好东西,记忆碎片好几个,之后就是几只武器。
唯一能看的则是一个没见过的人,名字叫做散兵。
人没见过,但他的能力却好用的很,能够自在的飞在天空上。
知晌又看了看最后的十抽,沉思片刻,飞到了摩拉克斯的府邸中,站在屋檐上。
抽奖是玄学,那么就只能以毒攻毒,用玄学打破玄学。
知晌抽了最后的一个十抽。
又一个钟离被抽了出来,还有一个值得关注的能力则是一个名为语音包的东西。
知晌好奇的打了开来。
“就凭你也敢直视我。”
刚打开就听到这么一句话,声音中的鄙视与不屑让知晌忍不住眼角抽搐。
“蝼蚁”
“虫子”
“叫大声点”
“这你也要?”
“也没指望你能派上用场”
……
这语音包是个什么东西?
【被系统骂,并爽到(已完成)】
不,等等。
知晌伸出尔康手,他觉得他还可以狡辩……不是,解释。
被骂并爽到是个什么?
知晌大惊失色,他难道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啊啊,一进来发现写的东西没存上,只有以前写的两百多字,心肌梗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