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晴空万里, 训练场中央站满了身体笔挺,端正站姿的汉子们,荷尔蒙不要钱的散发着, 周围围着一群归离集的居民们,窃窃私语声没有断开过,指指点点间无不在讨论那一排排壮观的武器与一排排气质肃杀的队伍。
绝云间上站着一排仙人, 知晌手中拿着留云真君特制的望远镜, 能从那薄薄的镜片里看到人们的动作和表情。
“快让我看看。”留云真君张开翅膀将那望远镜夺出。
动作快准狠, 像是干过不少这样的事情一样。
身旁的削月筑阳真君的鹿嘴歪了一下, 微微仰头,生动的表情出现在了一张鹿脸上:“留云你这般是对凡人的不尊重,怎可偷窥的如此明目张胆?”
“我这是在测试新品, 你这老家伙懂什么?这些好东西对凡人来说可是有大用处的。”
留云真君一声冷哼, 依旧用翅膀夹着望远镜朝远方望去,动作熟练,甚至有经验的将望远镜卡在两片羽毛之间。
对于留云真君的话语,削月真君则是以一声轻笑作为回答, 他不以为然,因为每次留云真君做出了一项新的发明时, 都是这句话来搪塞, 但他丝毫不认为那些“半自动声音机”和什么“吸管式加氧棒”有什么作用。
“不信?哼, 这是我那日听知晌讲的话后想到的, 那日知晌说凡人复刻出了知晌那名为炸弹的简略版, 不日就可制作出比知晌那炸弹威力更为猛烈的东西来。”
留云真君冷气直哼, 得意洋洋的炫耀之姿已是躲藏不住。
但另几位仙人丝毫没有听懂留云真君的意思, 都满脸不知所云的看向留云真君。
“这又与你手中这薄片有何干系?你别是说你手中拿着的就是那威力更强的炸弹?”
理水叠山真君凑近, 想要从那透明的物品中找出一丝不寻常。
“先不说是否能有威力更强的炸弹, 就单指知晌那炸弹,本仙制作一个铁桶,远程将其投放至敌军阵营就可大面积伤害那些不知好歹的魔物。”留云真君斜了一眼身侧的理水叠山真君,而是继续讲解着自己的思路,“此物可将远处的事物看得一清二楚,若有了此物的配合,那不是就可以更加准确地瞄准敌人了吗?”
留云真君将自己制作的原因娓娓道来,听的身侧的仙人目瞪口呆。
“当真这般神奇?让我也见识见识。”理水叠山真君果断的抛弃自己的立场,凑在留云真君身侧朝那薄片里看。
“若真是这般神奇之物,那就还可以防备敌袭,给山下凡人的安全增添些许。”削月真君沉思片刻,认真的点了点头,能成为帝君第一位徒弟,实力与头脑定然都不是盖的。
眼见山下荒地间,越来越多的民众聚集在一起,紧盯着训练场中的动静,山上的仙人们四散开来,做起了准备。
“知晌你等会就站在那块石柱上,找一个你认为最为帅气的动作不要动。放轻松,这里没我们什么事情。”
留云真君将望远镜放到知晌手中,将知晌要站的位置放大在望远镜中。
知晌眼睛里的迷茫都快要实质化了,他实在是不清楚仙人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们此去是给帝君撑排面的,如此重大的仪式,却只有帝君前来未免太过于单调,要让那些暗中的影子知道,我们仙家的能力。”留云真君一本正经的解释道,她说这话的时候完全忽视了在站在武器前站的笔直的歌尘浪市真君。
若只是后世的知晌是完全想不到这场被记入历史的典礼——全部仙人到场,跟随在帝君身后,这是璃月的底气,也是璃月人的后盾。
真正的原因居然是为了排面。理由如此的简单,并没有后世学者分析的那般复杂,也没有考试题目中“这个历史事件的含义是什么”。
一时间,知晌无语凝噎,只能听话的点点头。
这时,大家似乎都感受到了什么一般,脸上都是正色。
仙人腾空飞起,知晌慢半拍但也迅速地打开风之翼跟上,此时他的脑海里才开始思考所谓的“帅气的姿势”。
往前看去,建国骑着留云真君熬夜赶工做出来的车子,在空中遨游,神清气爽的叉腰站着,好不神气。
知晌难得停止了思考,建国又何尝不是另类的仙人呢?猫身人智,在归离集拥有极高的人气。
所以这里居然真的真有自己是莫名其妙混进仙人队伍里的吗?知晌忍不住的想要将扬起的嘴角降下去,但无济于事,家人们谁懂啊,这感觉,真是太爽了。
再前方就是身着神装的摩拉克斯赤足停在半空中,听到响声便扭头看向知晌一行,各类神兽鸟禽模样的仙人气势汹汹的赶来,那冲击力让摩拉克斯也感到了一丝压力。
但他面上却依旧淡然,璀璨的金色眼眸淡然的扫视过在场的仙人,在一脸从容不迫的建国和满脸沉思的知晌身上多停留了几息,便神闲气定的点了点头。
许是知晌跟着摩拉克斯的时间也长了,他居然能看懂摩拉克斯点头的含义了,他实在是没想到摩拉克斯居然也同意仙人们这看似累赘的“排面”理由。
莫不是连摩拉克斯本人也认为这是有必要的?若是让那些将摩拉克斯与仙人们过于极度神话的人们知道这场别开生面的出场,只是为了“装b”,也不知道他们的滤镜会不会碎了……怕是不会吧,他们一定会认为“帝君这样做一定有他的深意”。
点头不过一瞬,所有的仙人们化为一道光朝着下方的训练场冲去,即便是白天阳光普照之下,也显得格外耀眼,知晌并不知道自己的下落攻击是否有那所谓的光亮,能够支撑他在一众仙人中不落下风,但他依旧能感受到最亮的就是那抹金色,即便是身躯成一百八十度向下俯冲都能完全看到那抹不可忽略的金光在自己身下。
知晌感受着凌厉的寒风不断划过他的脸颊,冲击力很大,却与不可避免的重力相交,心跳在极速下不断变快,所谓兴奋地肾上激素突然释放,微妙的满足感不断占据心灵,他在不知不觉间真的以一个平等的身份跟随在摩拉克斯身后了。
心跳突兀的空了一拍,身体在腾空时出现的生理性反应更是在此时刺激着他的大脑。
知晌突然了解了极限运动的魅力,这一个下落攻击足足下落了近三十秒,知晌的腿都几乎没有知觉了,知晌腿部艰难的在失重的条件下用力,只求到时候不要腿软摔个四仰八叉,那才是真正被记入史册的丢人黑历史。
知晌调整好脸部的表情,在差不多的距离处用力扭腰,抵抗重力的压迫,硬生生的将自己一百八十度旋转,脚步瞬间用力,在接触到地面前准备给自己套盾时,发现自己周围突然出现了一层金色的保护层。
知晌完美的完成了一个干脆利落且十分帅气的下落攻击,与一众姿态或轻盈或潇洒的下落动作不甘上下。
他站在那规定好位子的石柱上,下意识看向了中间站着的摩拉克斯,摩拉克斯并没有看向他,那双金眸里没有他的身影,却装下了所有的凡人。
知晌的动作并不突兀,仙人们落在实地后,都满脸的严肃的望向中央的摩拉克斯。微微抬起的下巴,浑身带着说不出的淡漠清冷,与岩神给人的漠然相同。
知晌收起表情,冷着脸抱臂而立,在外人眼中看似潇洒俊雅,但只有知晌自己知道他的手臂僵硬的很,还带着些被冲击力震麻后的阵痛。
“千岩牢固,重嶂不移,战士共七百人,全部通过考核。”歌尘浪市真君抬手作揖,满脸严肃的汇报着。
“千岩牢固,重嶂不移。”
全场寂静,只能听到训练场七百人整齐的声音。
震撼,热血,知晌一时想不出什么高级的词汇,他无意识的勾起了嘴角,珀色眼眸正铭记着振奋人心的场面。
“千岩牢固,重嶂不移,千城戎甲,靖妖闲邪”摩拉克斯的声音带着意气风发与遮不住的骄傲狂气,声线依旧沉稳,可让在场人无不为之忘乎所以,心潮澎湃。
……
“如此,便称为千岩军。”
随后一个人一个人的去领属于自己的长枪,知晌许久才缓过神来,这才有心情去看周围的人们。
一个高大身影却夺取了知晌的目光。
只见一人身着深色长袍,儒雅文气,但最让人忽视不掉的是头顶上那两个龙角。
若陀龙王!
已经许久都未见到的若陀在一众民众间显得格外的突出。
知晌只恨自己没有学会传音术。
但几秒后,若陀的龙角就消失了。
知晌这才放下了心来。
*
“不舔了,不舔了,我舌头都烂了。”
在高壮的阴影中,一只无毛猫缩在角落里眼中带泪的蜷缩着。
上午还仙气飘飘的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下午就被迫在每个水果上留下了自己的唾液。
“最后一筐,之后你就可以去休息了,你还记得你的宏图大志吗?为了璃月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知晌强硬的将一个红彤彤的苹果塞在建国手中,又将一竹筐的苹果搬到建国的身旁。
“这样是不卫生的,会有传染病的。”建国畏畏缩缩的伸出淡粉色的舌头,舔了一下苹果。
他现在看到苹果就反胃。
“不会,我已经让歌尘浪市真君去通知了,以后吃水果都要用水洗一遍。这个bug很好卡的。”知晌无所谓的耸耸肩膀,蹲在他面前拿起抹布熟练的将建国手中的苹果放到抹布里将口水擦干净。
“这几天辛苦了,没办法,谁让你的能力那么奇葩,必须要你入过口的食物才有治疗作用。”知晌同情的挠了挠建国的下巴。
“你走开,看到你这张邪恶的嘴脸就来气。”抱着苹果的建国气愤的喊道。
“生气就生气,别把粮食摔了。”
“滚呐!”
在建国一一次的气愤喊叫声中,气温逐渐回暖,春季过后,万物涨势凶猛,千红万紫都争相开放。
走过一个两个春天,在第五个春季时,福平闭上了眼睛,再也没有睁开眼睛。
福旺那时还在千岩军的队伍里没能及时赶回来。
福旺当初加入千岩军前问过那时还是未婚妻的意见,未婚妻的意见是同意,甚至想让他在千岩军中混个队长。
就在两年前福旺的妻子生了个孩子,是个小女孩,曾经向知晌讨名字,知晌当场就想到了一个名字——福布斯。
但沉默一瞬后,起了个福利这个名字。
那时的福平还是精神焕发的笑呵呵着,不过短短的两年时间,福平就再也没睁开眼睛,他熬过了让人畏惧的寒冬,却没有熬过春暖花开的春季。
福平的葬礼是福旺的妻子一手操办的,当时福旺正在南天门一带。
在高瞻和知晌的帮衬下,将人埋了。
这时候虽然没有规定一套的流程,但基本的都是差不多的。
这时还没有火葬这一说,但却有人家是做棺材的,平日里不注意,也只有家里死了人,才会往这上面来打听。
但那人并不姓胡,知晌有些失望,还以为见到胡桃的祖宗了。
挖个坑,将棺材带人埋在里面。
一个人的一生就如此了,知晌不免唏嘘,走了的人直接撒手人寰,吧所有的痛苦都留给活着的人,而自己的却带着美好的回忆一走了之。
填土的时候,是知晌和高瞻一起拿着铁锹一锹一锹填平的,就连墓碑上的字都是知晌一笔一笔刻画的。
知晌不免回想起第一次见面时,就是这两个人站在最前面保护着那一群村民,阻挡着魔物侵袭,正是韶华壮年间。
再看如今,一个已经入土了,另一个也弯下了腰,脸上的皱纹比后世中的同龄人要多不少。每日操劳风吹雨晒的,衰老速度已经算很慢了。
那时还没有第七天是回魂日这一说,但那日晚上,知晌还是梦到了福平,他给知晌说他的新名字叫福布斯。
福旺半月后才姗姗来迟,颓靡了一日,给父亲上了香后就带着妻儿去了南天门一带。
认识的人越来越少,知晌的面貌依旧没有任何改变,他渐渐理解了长生的意思,知晌并不算寂寞,平时还有仙人们一起弹唱喝酒,但独自一人的夜晚还是会抱着长出毛发的建国感时伤怀。
等到高瞻也离开后,知晌逐渐的不再往山下归离集跑了,他似乎已经失去了接触新鲜人事的想法。
高瞻的孩子见知晌最后一面时,手里抱着一篓子的信,有树叶上画画的,到后面用烧黑的树枝画画,再之后是歪歪扭扭的归离原文字。
有福平写的,有高瞻写的,还有两人曾经一起写的。
那是他们给知晌留下的最后的东西了。
时光从来不等人。
*
钟离刚刚从往生堂离开,走近家门,就看到门外站着的两个人,正扣着门把手敲门。
一个蓝色头发的男人,身边站着一个身着红衣的小女孩,那小女孩嘟着嘴唇,双手紧紧抓着背包肩带,正翘首以盼的盯着朱红色正被敲得蹦蹦响的大门。
“二位这是?”钟离缓缓走近,头微微歪了一下,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倦。
“是你?请问知晌是住在这里吗?”蓝头发的凯亚自然是认出了钟离,他在蒙德时有远远地看到过此人的样貌。
“二位是有什么事情吗?”钟离不动声色,就连一丝戒备之意都没有。
如今正值冬季海灯节时期,各个地方都张灯结彩的,各家各户门前红灯笼是必备,还有些会拉着彩带围在屋檐下。
但这户人家门前却冷清的很,连一点过节的气氛都没有。
“哦,我们是知晌蒙德的朋友,我是凯亚。钟离先生。”
凯亚没被眼罩遮住的眼睛中带着些不明意味,在介绍完自己后,恶趣味的喊了钟离的名字。
但让他失望的是,钟离脸上并没有出现任何担心、惊讶、忌惮等表情。钟离只是了然的点了点头。
“我是可莉,钟离哥哥好。”身侧的可莉激动地喊着,她身上穿着新的毛绒裙子,外面还披了个毛绒披风。
“小朋友好,二位先进来吧。”钟离拢了拢身上深色的外袍,难得的暖阳下,衣袍上的金色丝线随着衣服摆动闪着金光。
钟离似乎是有意避开了知晌的话题,绝口不提知晌身在何处。
凯亚眼神中划过一丝黯然与寒光,短暂的杀意划过钟离,而钟离也似有所感,在那杀意收回后抬眸看了凯亚一眼,眼底是无机质的冷漠,似乎还夹杂着些许的审视。
钟离抬脚略过站在门口的凯亚,掏出钥匙,推开大门。
“请吧。”
钟离打开门后停顿了两息,才微微侧过身来。
凯亚看钟离就像是在看一个感情骗子,眼中的怒火快要藏不住了。
而钟离看凯亚就像是在看一个带着孩子的情敌,他的内心深处还在迷茫思考,现在流行带着拖油瓶来追人吗?那他要不要把老友的孩子借过来……
两人的眼神对望后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气氛诡异,战争一触即发。
“我们……不进去吗?”
感觉气氛不对劲的可莉抬起头,那双火热的大眼睛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咬了一下嘴唇,小声的问道。
……
交锋结束
“走吧。”
钟离将侧过去的身体转了回来,先一步踏进门扉。
凯亚紧随其后,但他刚进到院子里就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明明是寒冷的冬季,即便是有太阳也热不到哪里去。
但院子里居然有二十几度的样子。
“哇,好暖和啊。”
可莉兴奋地喊道。
凯亚:听起来更吓人了,更要防备了。
【作者有话要说】
知晌的第一个海灯节是昏迷着的,惨兮兮。
凯亚:知晌去了几个月没一点消息,别是被骗过去噶腰子了吧?
要开学了家人们,先看看课程任务量怎么样,再决定更新频率。
第82章
院子里、正厅内没有任何的温差。
院内最中央的那颗大树的树叶却依旧凋零。
坐在正厅的红木凳子上的凯亚微微歪头就能看到那颗凋零的只剩下树枝的大树。
正厅的门窗都是大敞开的, 斗拱、屋檐等地方的雕刻与配色无不彰显着屋子主人的审美,以及璃月独特浓郁的文化底蕴。古老与庄重并存,进到屋内才发现是别有洞天, 仔细观望雕梁绣户颇多,每一处细节都尽善尽美。
凯亚那精明的眼眸中带着警惕,手上正放松的垂在腰间, 仔细看就能发现他的手正放在佩剑上, 眼神正扫过四周, 就连房梁都不放过, 试图在屋子里找出一点不对劲的地方。
屋子的主人并不介意这样有些冒犯的目光,顶着这样难以忽视的目光的钟离正优哉游哉的将铁质的壶接满净水放在炉子上,然后打开茶罐慢条斯理的将茶叶放入茶壶中。
动作优雅大气, 似乎根本不在意凯亚的戒备与敌意。
(真的是赏心悦目啊)
(啊啊啊啊啊是新衣服的小可莉, 姨姨亲亲)
(嘶哈嘶哈,黑皮辣妹还要爹系男友款啊啊啊啊啊我都好爱啊)
(选不过来了,呜呜呜呜)
(上面的说的像是你能选一样)
(做梦都不可以吗?)
(既然你们都在选,那么可莉小宝贝, 姨姨来啦)
“知晌到底在哪里?骑士团的大家都很关心他的安慰的。”
见钟离没有想要说话的打算,凯亚眯起眼睛, 隐晦的表达了知晌在蒙德的交际圈。
“实在是抱歉, 并非是我不让二位见面, 只是现在是午休时间……”
依旧是沙哑的声线, 却带着些许苦恼的韵味, 仿佛这是一件极其苦恼的事情。
但他的余光却一直关注着左下角那能称之为弹幕的文字。
“咳, 是这样吗?那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才能见到可爱的小知晌呢?”
凯亚理解的点了点头, 然后继续详细的问道。
身边的小可莉正在努力和桌子上的点心做斗争, 听到这里也忍不住抬起头, 连嘴中咀嚼了一半的点心都不管了,亮晶晶的大眼睛中带着期待与渴望正一眨不眨的望着钟离。
可莉的眼神实在是太让人难以忽视了,即便是稳如泰山的钟离此时也有点挡不住可莉的眼神,思考了两息后还是决定先询问眼前的一大一小与知晌的关系如何。
(呜呜呜,让小可莉见,呜呜呜呜别这样看着姨姨,姨姨心疼)
(小可莉这样就是在姨姨心里剜肉啊)
(让他们见吧,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嘛)
(万一知晌的灵魂跑到蒙德了,还能有人察觉)
(他们很可信的,游戏里就是旅行者的朋友)
(等等,你们难道忘了凯亚当时骗旅行者去找什么祖传宝剑的时候了?)
(还只拿了一把黎明神剑来糊弄我)
“或许是一壶茶的时间?二位是来璃月感受海灯节的欢乐的吗?对于璃月的游历,我有一些不错的参考方案。”
钟离摆弄着茶具,脸上端着斯文沉稳。
他这几个月来,早就了解了这群弹幕的信息来源很多属于主观思想范围内,都是来源于什么游戏里的片面表现,先不说人有千面,居然还有人出馊主意让钟离将这件事告诉风神巴巴托斯让他一起找人的,还非说风神和知晌关系很好之类的话。
“是专门来看知晌的,我正值休假,就带着小可莉来看知晌,毕竟说是每个月都寄信的,却连一点消息都没,实在是让人放心不下啊。你也来过蒙德,是知道的,知晌对于蒙德意味着什么。”
凯亚并不接钟离的话茬,他其实已经有些烦躁不安了,如果是来璃月之前还只是以为知晌玩的太开心而忘了寄信或者回蒙德,那么他现在就基本上可以确认了,知晌肯定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而眼前的这个英俊男人肯定是知晓全部的,可他却一直避开话题。
凯亚的笑容扬的更大了,如果与这男人有关,他不介意使一些特殊手段让他开口,无论眼前的人有多厉害。
正是气氛僵硬的时刻,就连小可莉都不敢发出声音来,但在火炉上的烧水壶却不顾眼色与后果的发出尖锐报鸣声,打断了两人无声的争执。
(放心吧,凯亚很靠谱的,虽然他总是开一些玩笑耍人,但心是好的)
(话说钟离知不知道凯亚是坎瑞亚子民啊?)
(凯亚还是很关心知晌的,而且他身后还有骑士团呢,骑士团还是能让人相信的)
(再想想小可莉身后的护盾,大魔女爱丽丝哈哈哈哈哈)
(快说吧,急死我了,你们这群好人们能不能互相沟通一下啊)
(你们现在就像是柯学世界一样,红方面对面多久了还不互通消息)
(抓住了,上面柯学粉)
“请少安毋躁,先喝点茶水润润嗓子吧,我并非是故意拦着二位的,只是知晌确实遇到了些问题,如今不太方便,不过是二位的话,见一见倒是无妨。”
谁都没想到率先败下阵来的居然是钟离,他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无奈,并且写满了“真是拦不住啊”的文字。
先不说他以前是否知道凯亚的身份,至少现在知道了。他并非是被弹幕说动了的,至于上面说的什么柯学世界,他自然是早在弹幕这几个月的普及下了解了不少其他世界的情况,那所说的柯学世界已经被穿越者捅成篓子了,各种混邪乐子人在反方红方对跳。
他那修长的手指包裹在黑色的手套里,直接接触到了滚烫的热水壶,将冒着白烟的水倒入砂壶中。
动作依旧赏心悦目,丝毫没有因为刚才的一系列话语而慌乱。这倒让凯亚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嘴角,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凯亚自然也做不到撕破脸皮等等的事情来,只能耐着性子品着茶,虽然他很少喝茶,更多的是喝酒。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钟离似乎是怕吓着他一样,在给他打着预防针。
凯亚虽然觉得没这必要甚至有些想笑。
但真正看到躺在床上丝毫没有醒过来迹象的知晌时还是忍不住一巴掌拍在了床头柜上,那红褐色的木质桌子上出现了几丝裂痕。
“知晌?知晌?”
足以喊醒睡熟之人的声音响起,但床上的人丝毫没有反应。
外加上轻轻的晃动,身体上的接触却依旧没让昏睡的人有一点反应。
“知晌哥哥?”
小可莉直接被吓的眼泪都出来了,泪眼朦胧的抓紧床单,紧张的看着昏迷着的那人。
“这就是我要说的情况。”
钟离抬眼看了看床头柜上不太明显的裂痕,思考骑士团进行赔偿的肯可能性。
然后事无巨细的讲起了知晌如今的情况。
(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上面的最近霸总文看多了吧?)
(我真的很想去听说书的,可谁让钟离说知晌的身体太弱了不能在寒风里听书啊啊啊啊啊啊,不然我也不会去看霸总文)
(知晌啊,快回来吧,你那灵魂在归离原有什么好溜达的,你又不是溜达鹅)
(上面的什么破梗,带着你的破包袱滚蛋啊喂)
“灵魂走失。”
凯亚觉得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匪夷所思,可这个世界就是这么不讲道理,这样的事情也有可能发生就是了。
“我如今正在璃月境内排查他可能到达的地点,你们闲暇时刻也请多多关注。”
钟离眼下的红色搭配着表情更加生动。
“可莉,可莉一定会的。”
小可莉原本拿在手中的明信片散落了一床,那些明信片是可莉自己画的,她咬着嘴唇带着哭腔认真的说道。
“这不需要你说。”凯亚被钟离的语气说的冷静了下来,他这才观察起知晌此时的状态。
脸上苍白却干净,长发散落在床间,带着独特的清香,就连身上穿着的睡衣都是干净整洁的。
整个屋子干净整洁,甚至翻着阳光特有的清香味。
“知晌这里的话,凯亚阁下可以放心,知晌的事情我都是亲力亲为,绝不假人之手。”钟离的话让凯亚产生了一丝不好的预感,果然下半句话就让凯亚忍不住燃起了怒火,“包括洗澡更衣。”
如果是其他人,凯亚绝对不会有什么微妙的想法,可这个人在知晌,在蒙德时他就感觉两人之间的气氛不一般,如今钟离说这话时,凯亚居然有种微妙的感觉,那种感觉知晌被人占了便宜的想法在脑子里挥之不去。
洗澡更衣,那……想到这里,凯亚警惕的看着大床的另一边。
“哦,为了防止夜晚出现状况,我也住在这屋子里,所以你可以完全放心。”
钟离见凯亚将目光放在知晌身边的空位处,沉默了一下后若无其事且理直气壮的回答道。
更放心不下了……凯亚抿嘴,大床的另一半确实有人类躺压的痕迹。
看着钟离那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凯亚觉得自己似乎想的过于多了,没看到当事人都没多想吗?凯亚深知自己因为身份原因会多想,这可能真的是自己的思想过于狭隘了。
看到只知晌的情况后,没有任何想要去海灯节的璃月凑热闹的打算了。
凯亚忍不住皱着眉忧愁的叹息道。
(哈哈哈哈哈我敢肯定,钟离是故意说的)
(老爷子真的是恶趣味啊,明明没什么问题,结果从钟离嘴里说出来就听着怪怪的)
(我听着都感觉很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凯亚阁下不必如此,不如我们去街上买些过节要装扮的装饰品吧,若是知晌在海灯节期间醒来看到家里冷冰冰的会难过的吧。”钟离想起了一些很久以前的事情,忍不住打算凯亚的忧愁,钟离清楚凯亚的性格与背景,所以刚才才不想告诉他知晌的事情。
可现在看来,凯亚似乎是真的在为知晌担心。
见凯亚还是满脸的纠结,似乎是觉得钟离是在考虑他和可莉的心情以及难得来一次璃月的想法。
“正好也到了出去的时间了,我每日都会带着知晌出门,请二位在外面稍等。”
钟离说道,两人来不及说什么,就被钟离连推带拽的温柔的扔了出去。
不一会一身璃月样式的冬衣穿在了知晌身上,上面的刺绣图案精美绝伦,外面还披着厚厚的毛绒披肩,正好将他整个人裹了进去。
钟离温柔的将他放在轮椅上,紧闭双眼的知晌就如一个睡美人一样。
等等……睡美人?
凯亚脑袋突然短路,从来没接受过情爱方面的事情的凯亚也是看过小孩子必读书目《睡美人与野兽》的。
凯亚带着目的的观察着钟离的动作,轻柔,仿佛手里的人是个瓷娃娃一般,脸上却丝毫没有不耐烦的表情,甚至带着被依赖的愉悦笑容。
脑袋卡壳了,或许这就是……爱?触及到盲区知识的凯亚怀疑的想到。
凯亚一手牵着小小的可莉,一边走在钟离身边。
目睹了钟离的知名度与受欢迎程度,看到了不同的璃月原住民和钟离打招呼,甚至还和他询问知晌的情况是否好转。
可莉在小摊子上买了祈福辟邪的红朱砂手串,她希望知晌哥哥更够快些醒过来,还听从了钟离的建议买了红灯笼和五彩缤纷的彩带。
甚至买了鞭炮,因为钟离说“璃月有个不成文的传说,海灯节会有年兽出没,会带来病灾,用鞭炮驱赶,甚至还能消灾。”
钟离这么一说,凯亚就轻易的打开了钱包,在卖鞭炮的摊主星星眼的注视下买下来不少。
“茶叶,买茶叶了,翘英山庄直出,两盒八折优惠。”
身边响起了叫卖声。
“哦,是翘英山庄的茶啊,那里的茶多为名品。”
钟离停下了脚步,朝卖茶摊子处走去。
“哟,先生要茶叶啊?这可是名品,您看看,这里有拆开的您可以看看,这边还有新出的茗白清梅。”
卖茶的人热情的解释道。
“那买两盒吧,我掏钱,。”凯亚在钟离肯定的说出“确是不可多得的好茶”后就自觉的掏出了钱包。
无论怎么说知晌都是蒙德群众认为的眷属大人,如今连那些愚人众都在寻找知晌的踪迹,这位一直对知晌“不离不弃”对的朋友自然是要好好对待。
“哟,小哥,送人啊?四盒七折,要是有送的多的朋友,就可以多买点划算的很。”
作为“贸易之国”璃月原住民的老板那可谓是有眼色的很,连忙多多推销。
“钟离先生两盒,还要给琴团长和丽莎姐姐带一份。”
凯亚很想拒绝老板的推销,他自然是明白这是一个消费陷阱的,可身边可莉这么一说,他就沉默了,是啊,还要带伴手礼回去,这么一想还有安柏……芭芭拉,还有他那位义兄。
“要是买的多还能再优惠的,十盒半价。”
老板是何等的人精,他看了看旁边的钟离,忍不住暗笑,这可真是活的“岩王爷”,一站在这里就能为自己带来这么大一单生意。
“那……那就十盒。”
凯亚又一想,身为与知晌认识的人,又是自己的同僚的阿贝多也应该算进去,这样一算十盒才差不多够,于是直接爽快道。
“好嘞,这些为您包上,放心都是精美礼盒套装,这里再送您一盒新品茶叶,您尝尝要是好喝了就再来。祝您和小朋友海灯节愉快,也祝知晌先生能早日康复。”
老板的脸都笑烂了,麻利的包好,又说了一堆吉利话,把几人说的晕晕乎乎的。
(果然,扶额,谁都拒绝不了十盒半价哈哈哈哈哈)
(隔壁那条龙和仙人们都没法子拒绝,更何况是凯亚呢)
(老板真的,骗了不少外地人吧哈哈哈哈哈哈)
(钟离肯定又是故意的)
抱着大包小包的凯亚走在路上忍不住感叹“认识你们的人还真多啊。”
“不过在这里买过些东西罢了。”
钟离谦虚道,他依旧稳稳的推着紧闭双眼的知晌。
“或许钟离先生听说过一个童话故事,叫做《睡美人与野兽》。”
凯亚认真思考后,问出了声音。
虽然他也觉得这有些神话与虚构在里面。
“哦?是打算让我亲吻知晌吗?可不经过同意的话是很失礼的事情啊。”
钟离脸上的表情都在诉说着他很心动,似乎只要凯亚再劝劝他,他就直接会行动一样。
“也是,我只是突然想到这个故事而已,钟离先生无需多想。”
凯亚也觉得自己的想法实在好笑,让骑士团那些人听到了肯定会笑话自己的。
“这样啊。”
钟离嘴上云淡风轻。
说着,几人在天黑之前回到了钟离的屋子里。
“我们就先离开了,明日再来叨扰。”
凯亚将买的灯笼等物品放在屋子里后就牵着可莉的手离开了。
钟离望着远去的一大一小的背影看了一会,才若无其事的将人抱进屋里。
半晌后,才将人换好睡衣放在了床上。
若说不着急那肯定是不可能的,可他一直都能感受到知晌的灵魂所在位置,但却不能将人领回。
而知晌的灵魂也一直都在归离原和绝云间之间游荡。而对于知晌的标记在不久前就近乎消失了,对于知晌的位置已经失去了定位功能,唯一还能依靠的工具则是那个尘歌壶的玉牒。
对于失去掌控的事情让钟离不甚欢喜,本就有些心浮,此时更是感觉心脏处空了一处。
钟离叹了口气,没事慢慢来,他有的是时间,已经等了那么久了,再等等也没什么。
只是知晌到底在那边遇到了什么事情?让他一直在归离原和绝云间游荡?
【作者有话要说】
凯亚(抱着十盒茶叶开心回去):十盒半价!
可莉(换了新衣服)(开心奔跑)
知晌:还在千年前打工来着。
钟离:不遛鸟了,改遛知晌了。
咳咳,这次晚了一天,前天来学校了耽误一天,昨天补作业补了一天(谁能想到这把年纪了还有作业)
之后可能更多是两天一更了,有时间就会更,争取日更。
第83章
“噗通”
“哗啦”
清凉的水花溅在了土地上, 被迅速吸纳进了土壤,并留下深色的污渍。
“喵!加油加油!知晌你是最棒的。”
身着简易荷叶裙建国双脚站立在地,用前爪举着一只莲蓬, 兴奋地扭动着身躯,荷叶裙摆随着动作不断摇摆。
随着一声巨响,水花将他浇了个透心凉。
“闭嘴吧你, 鱼也聪明了, 现在都不忘岸边游了。”知晌恶狠狠的扭头, 裤腿不顾形象的挽到大腿处。站在水面流过膝盖的湖水中, 他不甘心的又拿起炸弹朝前扔去。
经过这几十年的努力,鱼儿们终于变聪明了,站在岸边拿炸弹炸河已经不能将鱼炸出来了, 知晌只能朝河里走去。
随着另一声巨响, 一条肥美的大鱼飞了起来,正好被站在不远处的知晌接到。
知晌抱着大鱼就淌着水朝岸边走去,已经长长了的头发在摆动间擦过水面,知晌也没怎么管, 而是走到岸边,拾起堆在岸边的大把零部件放进储存空间内。
他已经不怎么朝山下人群里跑了, 认识他面貌的人太多了, 会容易被围观。想吃鱼又不敢去集市里买, 只能自己徒手来抓。
“走了, 去留云真君那一趟, 让她看看这老干部还能不能工作。”知晌将鱼直接存进空间内, 从建国举着的莲蓬里抠出了一颗裹着青衣的莲子。
“以前也没见你这么节省啊, 这只鱼竿都跟着你五十年了, 你还不肯放过它。啊, 我的莲子,你吃你自己的去啊。”
建国紧紧抱着莲蓬头,生怕再被扣去了。
“就是因为跟着我时间长才舍不得吧,也是实在没想到这普普通通的一根鱼竿居然这么结实……说起来,这还是在蒙德时那协会会长送的。”
知晌声音越来越小,让身材矮小的建国听不清楚,知晌低下头正看见凑着耳朵也听不见甚至露出来一张使劲的脸的建国,紧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没什么,就是感慨时间过的可真快啊,转眼你都要过八十大寿了。”知晌将话题转移到建国身上,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知晌已经在这里生活了五十年有余了,这让在后世里不过生活了一年不到的知晌已经开始对那时的事情有些记忆模糊了,他现在就像是进入老年生活忘却幼儿园时期的人一样。
知晌合理怀疑自己是到了年纪开始缅怀过去了。
“放心吧,咱俩这关系,我肯定给你做一个大寿桃。”知晌继续补刀,他和建国有段时间急着想要将年纪往上提一提,因为觉得他们当时觉得自己年纪太小,在仙人行列里不是太舒服。但到了这个年纪,就无比怀念自己年轻时的轻狂。
“闭嘴啊,我已经这把年纪了,让我伤感一会,别破坏气氛。”建国扣着莲子皱着肉脸,委屈巴巴的放到嘴里,“真甜啊。”
……
“你神金吧。”知晌嫌弃的说到。
“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建国抬起头,用余光看了看知晌的大腿,见看不到知晌的脸后,就不情不愿的转过头看路,“有时候就感觉这个世界挺荒谬的,我这种好吃懒做的人都能被称为仙人,甚至还有人给我建庙……这仙人也不过如此了,毕竟连我都能当。”
建国说着说着还嫌弃了起来。
知晌极其认同的点了点头,他也这么认为,现在医药还不算发达,人类的寿命并不是很长,更新换代的也快。
建国被世人认为是济世救人的猫仙,人人都说猫仙赐下的食物能减轻病痛,但即便世人脑洞再大,恐怕也想不出这些在关键时刻能救人命的食物是建国一口一口舔出来的。
“前面那是!啊是萍姐!”建国惊喜的跳了起来。
“是知晌和建国啊,来的正好,归终的府邸有了些异动,她似乎是要出关了。”歌尘浪市真君露出了一个温暖又愉悦的笑容,她本就是与归终关系最好的仙人。
“真的!”建国眼睛瞬间睁大,眼里仿佛有着激光一样发着白光。
“他肯定在想,过几日的生日时能多收一份礼物了。”知晌嗤笑了一声,调侃着说到,但建国却没有反驳,这让知晌忍不住呆愣,失声开口“你为什么不反驳?你居然真的是这么想的?你丢不丢人?自己想就算了,还让我们看出来了。”
“啊啊啊你闭嘴吧你,吃我一击猫猫拳!”
“建国生日啊,我可是有为你准备一份大礼哦!”
歌尘浪市真君笑眯眯的说到,雾蓝色的长发微卷,在身后轻轻飘扬着。
“那可真的很合建国的心意喽!最好啊,萍姐你再去暗暗的和帝君大人提一下,就更合他的意了。”
知晌说到这里就忍不住笑的更开心了。
“这条路…你们是要去找留云吗?她不在呢,我刚上去了一趟,没找到才下来了。”
歌尘浪市真君也笑的不能停,见两人朝山上上于是问道。
“这样吗?那我们该日再去吧。”
三人在欢笑中分别,夏日灼热的光线将三人分割开来,散发着果子清香的林间空气中铺满雾尘。
“真希望萍姐能送我个尘歌壶,啊,那我就可以在里面吃吃睡睡。”
建国忍不住发散思想,和知晌不同,建国有着穿越前的记忆,思想与习惯更多是定格在了从前。
尘歌壶啊。
知晌沉思几息。
“这次可是我的八十大寿,就算是你,我最好的朋友,也一定要好好给我送礼物啊。”
建国大大咧咧的嘱咐道,足以看出人类对于八十大寿的看重,曾为人类现在拥有不死之身的建国亲身示范。
“是是是,猫神大人。”
知晌推开山间小屋的木门,强烈的阳光直直打进,屋檐在地上投射出长长的斜影。
*
夜间
虽是降了温,但夏季就算是夜里也还是闷热,知晌和建国就搬到了屋外睡觉。
蓬蓬果是一种一碰就会飞舞到天空的果子,将这些果子收集起来,压缩制成软床垫,在上面铺上竹席,既凉爽又舒适。
建国的小床就在知晌床垫旁边,他正张开大字型姿势睡得正熟。
知晌却难得的失了眠,一是因为建国的生日快到了知晌在想要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二是因为说起尘歌壶他倒是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知晌平躺在床垫上,抬眼就是提瓦特的星空,点缀着夜晚并不黑暗,却更加宁静诡秘。
他还是打开了许久没有查看过的储存空间。
一打开,里面各式各样的东西,有简单的干柴与各种品种的树木,也有从只有这个时代才存在的魔物身上拿出来的“器官”,更有空间称为仙品的仙家法器与机关。
而更多的则是各类食物,果子塞的储存空间都拒收才放弃,更别说是小麦与兽肉。
每年只存一点但几十年的积累也让空间里囤积了客观的粮食,知晌甚至可以大言不惭的说自己的粮食能让整个璃月的人们吃上三天。
除了这些外还有些从山下掏来到的不知道有什么用处但看起来很厉害的东西。
被放在下面的是一些元素晶石和碎屑,以及一只尘歌壶的进出玉牒。
在月亮温柔的注视下,温润的反光的冰冷玉牒在知晌眼中煽动着,这只玉牒依旧与知晌记忆中那崭新的模样相同,甚至于他这个动作也与记忆中的某个场景相碰撞,还算惊奇的发现居然和那时毫无二致。
他其实已经很适应如今的生活了,但最近却总是莫名想起那在自己记忆深处的后世画面,知晌又拿出那只与他来到这个时代有很大关系的金铜时晷,自从几十年看指针方向又转换成顺时针方向旋转后就再也没有什么新的动向了。如今依旧没有一丝响声,但指针也依旧机械的转动着。
知晌将金铜时晷放回,又看了看手里的玉牒,他此时没有任何想要尝试是否能进入的想法,况且……他也已经记不清楚进入尘歌壶的方法了。
是要转动玉牒还是要将它抛起来着?
知晌拿起放在眼睛上不动,微凉的玉石瞬间通过皮肤让眼睛周围散发着淡淡的冷。
将眼睛眯起一条缝,甚至还能感觉到透过玉牒传递来的微微光线。
一阵金黄乍现,并不刺眼,至少和月光相比是要逊色不少的。建国并没有被光明闪醒,只是将平躺的身体换了一个姿势继续进入深度睡眠。
知晌被光线闪到了眼睛,即使条件反射的下意识闭上,眼部的微微刺痛也警示着他五官的脆弱。
身下的柔软突然变成了硬邦邦的触感,他有些不舒服的扭了扭身体,微眯起眼睛眼前依旧有白色光点不停的闪着眼睛。
他微微坐起身,开始观察起四周,木质地板,灰白色墙体,是归离集常见的一种房屋风格。
身下是一张实木床,精美的床头雕刻与宽大的床板,这一切都挡不住床板很硬这个事实,知晌拍了拍身下听到笨重的木板声。
看来是一个没有使用过的床。
正想着,知晌动了动手,一只手中的润暖手感让他下意识低头望去。
那只已经被暖热的玉牒就在知晌手中握着。
这次居然成功的用玉牒打开了尘歌壶权限!知晌略感惊讶,但丝毫没有慌张。
……
还是有点的,因为这玉牒好像是钟离给的,他的心脏不免开始加速跳动,难道自己回去了?原来回去的方法如此简单吗?
知晌又是兴奋又是感到不舍,他其实和仙人们一起,和建国生活的还是不错的,除了洗澡有些困难之外。
但还未完全兴奋起来,就又被泼了一盆冷水,这个建筑风格似乎并不是钟离的,知晌不免回忆起钟离的尘歌壶,每个房间里都摆放着各种名贵家具或者装饰,就算是没什么用的房间里,也不会只摆个床板,墙也不会用这么粗糙的腻子,更何况这个房间里除了这张床板外便空无一物了,连床头柜这些物品都没有。
知晌在继续探索和用玉牒出去两者中不断徘徊,他的内心正在挣扎,一边有个小人说道“你已经回去了,这间房子是钟离空下的,你只要打开房门就能吃到他的拿手好菜腌笃鲜了”。另一边则是阻拦到“不可以,这也可能是摩拉克斯的地方,你出去就是亵渎神明,妄图偷窥隐私,快走吧”,两者打架好不激烈。
暮然间,一阵暖色的昏黄灯光将知晌的头发晕染,呈栗子色。
只有微弱月光的浸透的房间里,突然出现的光线,第一时间让人很不适应的微眯起眼睛。
紧闭着的房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知晌在光亮出现前并没有听到什么声响,没有开门的吱呀声,也没有鞋子在木地板上的吧嗒声。
发出光的是一只小提灯,来人的脸隐藏在黑暗里,但知晌不需要看脸,只需要低下头看那宽大的衣摆就知道来人的身份,玉牒的主人,摩拉克斯。
这可真的糟糕啊,若是帝君问起他玉牒的来历……那就离去往天堂不远了。
那盏灯虽然照不到来人的脸,但却能把坐在床边的知晌的脸看的一清二楚。
知晌仰起头,眼神错过直射眼睛的光线,讪笑到:“好久不见啊。”
“也没多久,只过了三天四小时三分钟而已。”
知晌不需要看表情都知道,那张俊美无暇的脸上一定是似笑非笑的表情,配合着摩拉克斯这句调侃意识过足的话语,那意味深长之感瞬间布满知晌整个后背。
“哈哈哈,记得真清楚啊,帝君大人。”
摩拉克斯居高临下的望着蜷缩在床上,显得过分单薄的身影,以及那快要碎了的表情。
实在是太有趣了,这句话不光是在说人,也说的是这件事情。
“先与我到宽敞的地方再说吧,这里……有些简陋了。”
摩拉克斯环顾四周,看着这个基本上没进来过的屋子。
知晌缩着脑袋,乖乖的跟在摩拉克斯身后,脑子里不断的再懊悔,他就是手欠,不然也不会把那玉牒拿出来甚至还实验进来的方法。
如今倒是好了,被抓了个正着,被怀疑是什么偷窥狂算是轻的了,若是被当作是立场不明的敌人……会被变成尘土扬了吧。
穿过走道,就是大厅,烛火摇曳生姿,一片亮丽色彩。
大厅被屏风隔断,摩拉克斯带着他来到了屏风后,里面只有一张案牍,上面摆放着各种公文,知晌还在里面看到了自己写的那份。
这么晚了,还在看公文?
知晌有些意外的探出头,观察着着这还未曾与后世那般华美舒适一般的空间。
知晌习惯性的摆正头看了一眼在自己前方不远处的摩拉克斯……被定住了,他难道是睡的太晚了眼睛不好使了?居然在帝君头上看到龙角!
是吧是吧,那头顶上两只长长的……一定就是龙角了吧。
这么说的话,知晌若有所感一般,机械的低下头,长袍近乎拖长在地,但这么仔细观察,还真让他看出了点不寻常来,那长袍与地面还有个十厘米的距离,隐约还真有什么在下面摆动,不时能看到金光色的一团快速扫过衣摆。
“你……”
摩拉克斯将灯放到一旁,正转过身准备问知晌什么,却发现知晌的眼神根本没有追随着自己,他没能在转头那一瞬间看到那闪着微光的珀色眼眸,一时间竟然有些不习惯。
但顺着知晌的眼神望去,摩拉克斯低下头朝自己身下看去,正看到一团璀璨耀眼的金光色从眼前闪过,他一下僵在了原地……他好像忘记将尾巴收起来了。
摩拉克斯缓慢抬起眼眸,却意外的看到眼前这人已经痴迷在这上面了,居然妄图伸着头朝他的背后看去,摩拉克斯气笑了。
他的尾巴总衣摆中伸出从左朝右划过,知晌的眼睛跟着转过。
“知晌”
摩拉克斯突然想起知晌曾拿着鸡毛做成的逗猫棒逗建国时,建国也是这样。想到这里,摩拉克斯不自在了起来,他沙哑和声音喊着知晌的名字。
知晌听到呼唤,从胸腔中挤出一声应答声,他抬起头,却被那双龙角迷了眼睛。
眼神不自觉的朝摩拉克斯头顶望去。
盯……回神……盯……回神……盯~~~
实在是受不了如此直白的眼神,摩拉克斯语气间略带点旖旎,好看的嘴巴一张一合,他带着点恶趣味的想要看知晌听到这话后忍不住羞红脸结巴的不能正常说话的样子。”想摸摸吗?“
……
“真的可以吗?”
知晌此时幽深的眼神终于和摩拉克斯那双璀璨眼眸对上,知晌眼底的跃跃欲试和深邃居然让摩拉克斯忍不住想要后退。
摩拉克斯的嘴角上扬了一半没有成功,而是人和表情都静止了。
他不仅没看到自己想看的样子,甚至还赔进去了一双龙角。知晌,你那引以为傲的社交距离呢?
“……当然。”
摩拉克斯本想着要找个理由拒绝,但看着知晌那满怀期待的眸子紧盯着他,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最终一咬牙,答应了下来。
“我只摸过龙尾巴,倒还真是第一次摸龙角呢,感觉还挺奇妙的。”
知晌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此刻什么情商什么社交距离通通甩在了脑后,居然仿佛看不懂眼色一般,直接一个大跨步冲上前,踮起脚尖,伸手摸了摸。
手感微硬,外壳较为柔软,但里面应该是骨头,还是带点毛茸茸的。
摩拉克斯忍住自己想要后退的念头,放空自己的脑袋,甚至为了方便知晌还悄悄的弯了腰。
只是放空的脑袋里不时回荡着这句话
“我只摸过龙尾巴,倒还是第一次摸龙角呢……”
到底是谁,居然让知晌摸龙尾巴?龙尾巴那是可以随便摸的吗?是谁不怀好意?
【作者有话要说】
旅行者:一想到我吃的那些能够回血的食物都是建国一口一口舔出来的……真香啊!
最近剧情里,钟离真的好皮啊哈哈哈。
啊啊啊啊为什么是满课啊,快碎了。
第84章
摸龙角的动作在几息后就被摩拉克斯一只手挡了回去, 知晌只能略带遗憾的收回了手。
他微微抿着嘴唇,表情是写满的遗憾
知晌朝后退了两步,在这明亮的的灯光下, 两双眼睛一齐望向了地面上那双白皙到刺眼的脚,脚趾因为冷空气而带着些粉红,在两双眼睛的注视下, 默默的蜷缩了一下。
啊, 玉足要扣个黄金屋出来了。
知晌看完了那仿佛不属于自己的脚一样条件反射蜷缩的全过程。
知晌僵硬的抬起头, 与离他几步远的摩拉克斯眼神相撞。
保持微笑, 我不尴尬。
知晌眼神中已经渐渐的没有了光。
“我倒不知,如今鞋子也算是稀缺产物吗?”摩拉克斯总是可以照顾好他人的面子,语气温和, 句子斯文, 但耐不住白话意思实在是过于刻薄了
这一刻,摩拉克斯才有了些许后世钟离的影子。
“我如果是来之前我是躺在床上的……您信吗?”
知晌哭丧着脸,他只能在心里默默流泪庆幸,幸好没有裸/睡的习惯, 不然这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若是不嫌弃,我这里倒是有新的鞋子。”
摩拉克斯既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那处之泰然的态度让知晌有些摸不准意思。
但
岩王爷的鞋子!
他比起穿更想供起来。
他在这个时候却想起了自己在山下曾听到商贩们讨论帝君之物的讨论。
当一个商贩说到“若是有幸得到帝君大人的物品, 那自然是日夜焚香沐浴”时, 他还不屑的在屋顶掏出一支清心花放到阳光下欣赏。
而更有甚者“就算是帝君的鞋子我也会日夜放在床头”时, 知晌对此产生了敬佩之意。
但若是自己拿了帝君的鞋子……他居然觉得那放床头的人还是说保守了, 就应该日夜抱着。
知晌虽然想的不正经, 但表面上还是矜持的表达自己的感谢。
……
知晌的忐忑不安并没有传递给摩拉克斯。
“知晌怎么这幅表情?是这房间不合心意吗?”
摩拉克斯勾起唇角, 温柔的视线落在知晌身上, 他的手里还抱着卷起来的被子, 双手环抱的样子多了几分居家感。
但这幅模样却让知晌从心底感到一丝寒冷。
……更可怕了!
知晌哭丧着脸
倒不是知晌有什么受虐倾向,只是发生了这么一饿匪夷所思的事情,摩拉克斯却一点都不过问,甚至还和以前一样,对他温柔贴心仿佛在关爱晚辈一般……真的是男人心海底针啊,实在是看不透摩拉克斯的真实目的,难不成打算在他睡梦中悄然将他绑到小黑屋审问?
不要吧,帝君大人不问他都可以全部告诉他的。
知晌没有骨气的想到,他对帝君如今还是有一些对领导的尊重与矜持,这无关与其他情感,喜欢与害怕,敬爱与恐惧,这些情本不冲突吧。
“不是房间的问题,我的意思是房间很好,是我这么……您就没什么想问我的事情吗?”
知晌有些慌张的生怕被误会,他再一次抬起双眼,那双珀色的眼眸明亮而清澈,却带着一丝焦急与不安。
知晌在摩拉克斯的脸上并没有看到任何其他不一样的情绪,依旧是和以前一样,对他温柔还带着一点对小孩子的纵容与溺爱。
知晌急切的踮起脚尖,宽大不合脚的鞋子安稳的立在木地板上,那泛着红的脚后跟随着动作露在了空气里。但越急切他的语言就越是跟不上脑子,没有对他的提问以至于知晌无从讲起他想要说的事情,最终也只能破罐子破摔,带着一丝不注意的娇嗔与不理解的明示到。
“哦?天色已晚,还是先休息吧。”摩拉克斯嘴角的笑容扩大,但说出的话却是带着不容置喙的韵味,他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般,脸上神情突然严肃了几息,然后微微歪头,脸上再次露出灿烂到让人忍不住后退的笑容,“当然,明天早晨我应该可以在房间里见到知晌的,对吧?”
……
一滴汗水顺着知晌的脸颊流下。
是的,是的。
知晌快速的点着头,心中已经哭成了面条人,呜呜呜呜,温柔的笑起来的帝君大人也好可怕啊啊啊啊啊啊!
知晌更失眠了!
被就是因为失眠才想着翻储存空间的,此时他的失眠非但没有缓解,还因为这意外而更加严重了。
一双明亮的圆眼瞪大到了近天亮,才干涩的紧闭。
*
一阵刺眼的光芒打在知晌泛着红晕的脸颊上,知晌伸出手捂住了眼睛,使劲揉了几下后才不情不愿的坐起身来,他还有些不是很清醒,但嗓却一阵干涩不适,他伸出手在床头盲摸了许久也没摸到一杯水。
最终只能认命的走出房门,如金色丝绸般的光穿过院子里的树梢缝隙,投下斑驳的光影,如梦幻般的光线,让人如痴如醉,分不清真假。
光中逐渐出现一个黑色的人影,刺眼的光污染让人忍不住皱起眉头眯起眼睛。
日思夜想的面孔,亲切的眼下红晕,熟悉的衣服样式与之相配的是如家一般温馨的场景。
他……回来了?
知晌有些迷茫,但他的身体比他的思维快了很多,他眼睁睁的感受到他的身体欢呼雀跃的奔向眼前的人,眼角似乎还滴下了什么水珠。
“哇哇哇哇,钟离!帝君大人好吓人啊啊啊啊啊,幸好我回来了,不然真的不知道怎么和他解释我怎么进的他的尘歌壶。”
知晌张开双手环上了钟离的脖子。
对面的人迟疑了几息后,也慢慢的抬起手抚上了知晌的腰。
“我真的超级想你啊啊啊啊。”
知晌仿佛是被施了咒语般,平日里含蓄的表达在此时完全放开了。
原来他真正的性格是这样的吗?
摩拉克斯感受着手指尖的触感,很纤细的腰,似乎只要微微用力就会变成破碎的娃娃一样。
“钟离先生就不想我吗?”
摩拉克斯听到一阵似是幻觉的般带着回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似乎还带着幽怨。
“我自然是想的。”
摩拉克斯无奈的叹了口气,算了,在梦里就顺着这孩子的心意吧,他张开嘴,下一秒他心里一紧,声音好像忘记伪装了,会穿帮的吧。
摩拉克斯已经做好了梦醒的打算了,但一切都没有变。
“呜呜呜好怀念啊,钟离先生的声音真好听。”
梦总是无厘头的,就连知晌自己都很奇怪,自己原来会在钟离先生面前这样说话吗?
摩拉克斯难得的沉默了,他明明没有改变自己的声音,难道是知晌在梦里自动加了滤镜吗?
这个钟离究竟是谁?
摩拉克斯忍不住咬紧牙关。
“你本来是打算怎么和摩拉克斯说呢?”
摩拉克斯忍不住问道,他还是没有说出口自己就是他口中那吓人的帝君大人。
“钟离不可以对帝君大人不敬哦,怎么可以在人前喊帝君大人的名讳,我们在心底自己叫就可以了。”
知晌松开双手,走几步坐在了石凳上。
而摩拉克斯心底还未一暖,就被知晌的后半句话哽住了。
“当然是如实说喽,我说这是一个叫钟离的人给我的,不不不,不能把你的名字说给帝君大人,那就……有缘人送给我的?”
知晌有问必答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摩拉克斯对这个过于活泼的知晌有些招架不来,他见到的知晌从来都不是这样的,还记得他刚来归离集时也才二十出头,正是爱玩活泼的年纪,却每日担惊受怕小心翼翼的样子。
是他的问题吗?
摩拉克斯自己问自己,可知晌在福平他们面前也是靠谱居多,偶尔有些小脾气。
“钟离我好渴啊,你昨天晚上都没给在我床头放水杯。”
知晌撒娇道。
摩拉克斯宠溺的笑了笑,走去拿水。
实则是去看看知晌所说的这所谓的钟离到底长什么样子。
……
摩拉克斯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像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啊。
……钟离和自己长得一样?开什么玩笑啊?
摩拉克斯将其归结为知晌梦境的凌乱与无厘头,毕竟这是梦啊。
那知晌刚才说的那些话又是否是真的呢?
摩拉克斯还没想通,周围的环境就慢慢的破碎开来。那是做梦的人要醒来的前兆,摩拉克斯只能遗憾的离开。
与此同时,知晌睁开了眼睛。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梦果然不讲逻辑吗?摩拉克斯不就是钟离吗?我去和帝君大人说是几千年后的他给的?别太搞笑啊,谁听了都感觉离谱。”
知晌忍不住将头塞进被子里,气急败坏的说道。
还有,我是会说那些……话的人吗?知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最终知晌把这个无厘头的梦归为“春天梦”的一种,梦到梦想中的相处方式什么的,真的太难为情了吧。
知晌回想着,忍不住勾起嘴角。
下一秒,一阵敲门声将他勾起的嘴角压平了。
所有的幻想一瞬间龟裂破碎成渣子,噩梦来的这么快吗?
又一声敲门声响起,如催命符一般敲在了知晌的心尖上。
“请……咳咳,请进。”
知晌咽了口唾沫将有些不适的嗓子湿润。
门被打开了,一身低调的居家气质长袍的摩拉克斯步履稳健的走进,一杯温水递到知晌的面前。
“睡的如何?喝杯温水吧。”
带着晨间特有的沙哑声音响起,和梦里的声音很像。
知晌觉得这个早晨很魔幻,为什么在帝君身上看到了爹系和少年感两个词语啊?果然是还没睡醒吗?刚才自己是又翻了个身睡着了吗,知晌沉思。
但嗓子发出了些许的警告,若是再不补充水分的话,嗓子就会自动红肿起来,他就要喝苦苦的药了。
知晌道了声谢后就端起杯子喝了起来,温度适中的白水下肚。知晌还在心里安慰自己,没事,不就是梦里喝水嘛,只要不是梦里上厕所就行。
跟着摩拉克斯来到了正厅吃早餐,一切安宁又温馨,知晌都有些飘飘然迷失在里面了。
“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这里没有玉牒可是进不来的。”
摩拉克斯见知晌已经用完餐了,便用着聊天气的语气问着知晌。
……
这就开始了?
知晌抿起了嘴唇,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却没有一个能留下来的。
“还没编好吗?”
“快了。”
……
等等,刚才是谁在说话?又是谁在回话?
知晌突然回过神,眼球朝上瞄去,正对上一张似笑非笑的脸。
哇哦,不打自招呢!知晌,你可真厉害啊。知晌腹诽着露出微笑。
爱笑的老男孩运气一定不会太差的。
“我记得知晌你是快八十岁了,不是快八岁,对吧?”
摩拉克斯被这假笑逗乐了,还是个孩子啊,心里想的什么都写在脸上了。
知晌大受打击,血槽清空。
伤人不用年龄梗啊喂,犯规了。
知晌脸上的笑容更难看了,他掏出玉牒放到桌子上,将它推到摩拉克斯面前。
“我要是说这是我捡的,帝君大人信吗?”
知晌干巴巴的说道。
“自然是信的。”
摩拉克斯看了一眼知晌的表情,将那块玉牒拿在手里翻看了一下后,就知道这确实是出自他手的玉牒,至于为何在知晌手上……钟离给的和地上捡的这两个说法里,似乎第一个更有可能一点。
只是这钟离究竟是何方人也?摩拉克斯开始怀疑起天上的那位了。???
别信啊,这怎么能信啊?帝君大人你脑子是被建国舔过吗?恢复出厂日期了!
“没有怪你的意思,这东西你且拿去吧。”
这句宛如天籁的声音响起,他松了口气,但有忍不住提起了心,帝君大人究竟是怎么想的?帝君既不罚他,也不质问他,更让人捉摸不透了。
“若是有危险了便直接进来吧。”
摩拉克斯继续说道。
说道这里时,摩拉克斯停顿了一瞬,然后不经意的笑着道“说起这,倒还记得二十年前,你还想让我在你身上印个岩印来保护你的安全。”
这句话说者不知是否有意,但听者却还是亮了眼睛。
他又想起了他曾经考虑过的一种可能——时间轮回,循环闭环。
若真的是那样,这个岩印就必须要印在身上,才能让在蒙德“清醒”的自己有安全保障。
“可以吗?可以吗?我真的很需要的。”
知晌身后仿佛是有尾巴一样,眼神闪亮的看向摩拉克斯。
摩拉克斯忍不住扶额,但此时他却不得不将一枚岩印放在知晌的身上,这枚玉牒来历不明,但知晌的性子摩拉克斯也知道,防范着的也不过是知晌背后那不明的势力。
若非这件事,他是不想将疑虑的眼神放在这个算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身上的。
摩拉克斯手上金色的岩纹开始闪烁了起来,他轻轻的拂过知晌细腻的肌肤,微凉的手指感受到了手下抖动着的身体,闪着金光的岩印就在知晌身上出现了。
低头就能看到正在沾沾自喜甚至有些喜极而泣的知晌,摩拉克斯难得的有了一丝愧疚,这枚岩印说是为了保护,但真正的作用谁都明白是监视,保护的前提是知道危险,岩印可以将他的位置以及周边的变化都源源不断的送到摩拉克斯面前。
摩拉克斯无意识的抚摸着已经隐藏在皮肤上的岩印位置,哪处的皮肤已经被搓出了红。
与此同时,刚刚躺到床上阖上双眼的钟离睁开了眼睛,他那没有带着手套的手上闪过了金色的花纹,他将手放在胸口处。
几息后,坐直身体。
将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的知晌扶起,将那如墨批撒在身后的长发拢到耳侧,一枚正在闪着金光的岩印出现在了钟离眼前,而那本来已经消散了的岩印气息却突兀的浓郁了起来。
岩印虽然在皮肤上显露,但它确确实实是被嵌入灵魂的。
岩印被分成了两个,一个在自己身边,另一个……在尘歌壶。
……
钟离有些头疼的揉了下眉头,事情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但此时要是还不理解的话,那他就不是引领璃月的岩神了。
那个被他搁置的思路实际上算是对的,他第一次见面时的知晌确实就是从自己这个时间点过去的,只是过去的是灵魂的一部分,这也是这几个月里知晌一直在绝云间和归离原不断徘徊的原因。
说是徘徊,倒不如说是在两地之间顺移。
尘歌壶、岩印。
这两个词语明显指向了千年前因为知晌拿着他的玉牒误入尘歌壶的时候,那时他打着为了知晌安全的名号将岩印刻在了知晌的灵魂里。
钟离的手指在岩印处的皮肤上不断摩擦,似乎是两个时间的动作相同引起了共鸣,一直陷入昏迷的知晌身体居然有了轻微的颤抖。
但时间的不对等让这样的情况只出现了一瞬,钟离回忆着后面的事情,稍微放松了一刻。
(爹地怎么还醒着?)
(晚睡的孩子有粮吃!)
(知晌身后的岩印?)
(等等?你大晚上不睡觉是为了在知晌身上标记?)
(钟离你……指指点点……犹豫不决……下定决心大喊……你是禽兽吧?)
(嘶哈,这一幕好有张力)
(好像那个事后……抚摸哈哈哈哈哈哈)
(上面的别以为笑的时间长我就能忽略你前面的文字)
本来已经歇下的弹幕,又随着钟离的动作慢慢变多。
钟离选择性的忽略了这些文字,记忆力让他记的,这件事发生在知晌八十岁的时候,也就是说知晌在那边过了六十年,而这边的时间却才过了三月有余。
按照这个速度……钟离的思考突然停止了、他有些呼吸不通畅,知晌回来的时间究竟是那件事的时间点,还是更靠后的时间。
这关乎于知晌是一两个月后就能清醒,还是一两年后才能清醒。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满足了我的“玉足文学”哈哈哈哈哈哈哈
昨天晚上码字到一半睡着了……再坚持几周,等课少了就恢复正常更新时间!
第85章
“哇啊啊啊啊啊!呜呜呜呜呜呜, 就…就今天早上起来,知晌就不见了。”
建国抽泣着仰头对留云真君说道。
大早上就被建国从洞府里叫出来的仙鹤低头望向那只软糯的猫咪,他水汪汪的眼睛让留云真君还是一阵不自在。
“咳咳, 别急,本仙肯定帮你找到。”
带着一丝不自在的御姐音响起,两只动物决定分头寻找。
“天色还早, 知晌徒步不可能走多远, 你延下山路寻找, 我在山上寻找, 半个时辰后在这里集合。”
成熟稳重的留云真君快速确定了行动方案,展开雪白的翅膀飞上天空在山头盘旋。
建国四肢并用,灵活的身影穿梭在山间小路上, 只留下一道道残影。
半个时辰后
“报告!下山路和归离集中都没有踪影。”
猫咪人性化的焦急的啃着指甲, 原本锋利的猫爪被啃的坑坑洼洼。
“山上似乎也没有呢……去问问理山叠水那老家伙吧。”
留云真君此时也严肃的起来,她正要展翅,一个声音打断了她的动作。
“这是怎么了?”
一个身影从山路上出现,秀丽的面貌上浮现着迷惑与一丝严肃, 身后的蓝色长发被随意的扎起。
“萍儿?你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了?”
留云真君有一丝的惊讶,但语速却快速的仿佛开了二倍速一般。
“我刚才在训练场内看到建国飞快的跑过, 怕是出了什么事情, 就跟上来看看。”
歌尘浪市真君见留云真君的焦急并非演戏, 也紧绷起来。
她已经做好需要用到千岩君的准备了。
“建国说今日早晨知晌不见踪影了。我们正在寻找。”
留云真君在地上烦闷的走着, 来回转身。
歌尘浪市真君看了看太阳才刚冒了个尖的天空, 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或许是知晌在早晨去山里找食材了?我记得前几日知晌曾说过要找晨间的嫩竹笋炒野猪肉吃。”
“可是我凌晨三点钟时就没见到他, 我起来上厕所, 看到他的床上没人, 以为他进屋喝水了, 就接着睡了,谁知早晨清醒过来才意识到是真的失踪了。”
建国哭丧着脸,颓废的瘫在地上,说不懊悔是假的,谁明白早晨醒来时看到知晌的床上没人,但鞋子却还在床边的那种惊悚。
万一是夜晚就被歹人或者野兽带走了,而他明明在晚上起夜时就看到了空着的床,却没有任何戒备之心,呜呜呜呜他可真的是要内疚到寝食难安了啊。
而且在屋外睡觉的建议还是自己提出的,这更是让他觉得自己罪加一等。
“先不慌,我通知下去让千岩军在归离集仔细寻找一番,建国和我去附近竹林里找找,留云你去通知理水和削月仙,若真是找不到了就只能去禀告帝君了。”
歌尘浪市真君将几缕飘到身前的头发甩到了身后,抱起“娇小”的建国就朝旁边的山上飞去。
……
“啊啊啊,还是没有找到,完蛋了只能以死谢罪了,没关系,知晌我的好兄弟,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就只能同年同月同日死了。”
建国粉色的鼻子里流出晶莹的鼻涕,然后两条小短腿在地上奔跑,朝着一棵却砂树撞去。
“等等。”
留云真君细长的脚直接将反馈不及的建国按在地上。
“去找帝君吧,他肯定有办法。”
削月筑阳真君慢条斯理的说道,他完全将帝君的稳重学了个十成十。
触及到建国充满希望却又有些疑惑为什么的眼神,削月筑阳真君也为之感动,这就是友谊的力量啊。
“帝君大人在中原各地的岩石上都有岩印,岩印可以看到当地的场景,在中原地带找一个人而已,自然是轻而易举。”
削月筑阳真君感动的一塌糊涂,对建国解释了起来。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吧,麻烦帝君大人他老人家了。”
话音刚落,几道身影就朝摩拉克斯所在的地方腾空飞去。
身下绿影不断变换,太阳的面容整个露出,并毫无保留的摊开光线。
“啊啊啊啊,知晌!!!”
随着一声尖叫爆鸣,林子间的鸟类全部默契的腾飞出树林,朝着天空飞翔审视。
“这是怎么了吗?大家一起出现了?难道是有敌袭?”知晌迷茫的眨了下眼睛,手里还拿着梳子正与自己的头发做着争斗,然后面色一沉,警惕的问道。
“不不不,没有敌袭。没想到你居然在帝君大人这里啊,刚睡醒就过来了?真是刻苦啊。”
削月筑阳真君磁性又稳重的声音响起,满脸的“此子可教也”。
“不,你太单纯了,老家伙,依我看,知晌就是在这里住的吧?”
留云真君犀利的眼神不断扫视着知晌的全身,让知晌心里一惊。
“还是被帝君带回来的,对吧,知晌肯定是迫不得已的。”
留云真君见知晌瞳孔紧缩,忍不住得意,她果然猜对了。
……
虽说确实是迫不得已,但怎么会是被帝君大人带回的?
知晌放弃在这个时间点梳头了,他默默的放下梳子,他刚从帝君的尘歌壶中出来,正准备简单收拾后就把没吃完的早饭给建国带回去。
但没想到在这之前,就被所有人堵住了。
“什么?帝君大人怎么会屈尊做这种事情,留云你怕不是凡人的话本子看多了吧?”
削月筑阳真君愤怒的说道。
“居然质疑我?我若是拿出证据堵住你们这些老家伙的嘴了,你们就把那新找到的极品夜泊石赠与我。留云真君不屑的丢了个眼神给身侧的仙,“看知晌脚下的鞋子,几位可熟悉?这可是上个月夜叉弥怒为帝君制成的,你们说怎么就到了知晌脚上呢?”
怎么到了知晌脚上呢?
当然是帝君大人体恤我这位无辜良民“无鞋可穿”。
知晌脑袋边上出现几缕黑线,正想开口解释。
“夜泊石分你一颗。”
留云真君张开嘴,无声的对知晌保证到。
……
那可是极品夜泊石啊,即便如今地质矿石丰富也找不到几块,更何况削月真君和理水真君得到的那品质实在是太好了。
知晌不心动……是不可能的。
但他确实不是被帝君带过来的,而是自己厚着脸皮跑到人家房间里的。
这事情可不是能撒谎的,要是污了帝君的名声,他以死谢罪都算轻的了。
知晌只能摇了摇头,忍痛拒绝了留云真君的“贿赂”。
“分你一半,五五分。”
就见留云真君继续讨价还价。
……
好心动啊。
嗯,自己留在这里怎么就不算是帝君带回来的呢?知晌脑子里开始寻找理由。
他本来昨日也能从尘歌壶里离开,是帝君大人强势的没有给任何选项的将他留宿在此的,怎么不算是一种被带回来的呢?
不不不,这个理由太牵强了。
正在知晌左右为难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真是热闹啊,今日是什么好日子?都跑到我这里聚会了?”
摩拉克斯的声音响起。
“早上听见建国说知晌连鞋子都没穿,人就不知踪迹了,没想到在帝君大人这里啊。”
日常温柔体贴,训练场铁面无私的歌尘浪市真君用那张能迷惑所有人的无辜眼神望着大家,嘴里说的话却没有任何一个台阶。
“昨晚无意间碰到在偏僻地方梦游的知晌,便将人带了回来。”
摩拉克斯看了知晌一眼,两人默契的没有说玉牒的事情。
“哦,是这样啊。”
仙人们不知信了没,但面上都是一副理解的样子。
“我就说吧,东西拿来吧。”留云真君语气中不乏炫耀的意味。
于是,什么话都没说的知晌得到了两块极品夜泊石。
知晌得意的抛了抛手中的散发着淡淡蓝光的夜泊石,然后继续扎起了自己的头发。
留云真君本想和知晌说些什么,可扭头就看到将头发撩起露出白皙后颈的知晌,那处有一个暗淡无光的印记,但长发很快就将其挡住了。
留云真君一时有些在意,要问的话也没说出口,倒是一直盯着知晌的脖子看。
随着梳子将散乱的发丝梳整齐,那垂落的发丝也在不断摇摆,隐藏着的深金色岩印就这么大大方方的出现在了留云真君的眼睛里。
她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留云真君这样想着。
看来知晌的梦游症真的很严重啊,都逼得帝君用这种方式来追踪他的位置了。
刚才还以为帝君的理由是开玩笑的。留云真君嘀嘀咕咕的自言自语道。
“留云,快来看啊。”
“来了来了。”
留云真君眼神中满是怜悯与慈爱的望了知晌一眼,转身朝歌尘浪市真君处走去。
徒留下被看得一脸迷茫的知晌将脑袋上的问号实体化。
*
咔吧
门锁打开的声音响起,朱红色的大门被打敞开。
昨天夜里不知何时下起了一场毫无征兆的雪,不过短短的两个小时,地面上就一片花白,等天亮时铺盖着的白还没有减退的征兆。
院子也不例外,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四周一片洁白,就连石桌石凳上都是一层厚厚的积雪。
只留下了一串从长廊处延伸到大门处的脚印。
“欢迎,二位先进来吧,院子里比门外要暖和不少。”
钟离已经换好了日常出门时要穿的衬衫与裤子,头发一丝不苟的在后颈处用菱形石珀制成的发带束成低马尾。
“没有打扰你休息吧?我们带了早餐过来。”
凯亚也露出一个日常工作会用到的笑容,一只手牵着可莉,另一只手举了举手中的餐盒。
“哥哥早上好!”
年幼的火花骑士眨巴着那双如太阳余晖般的眼眸。
钟离的话也不假,等两人走进朱红色的门时,暖流就朝他们涌来,争先恐后的将他们身上的寒气祛除。
而热气与地上的雪却各不相干,暖气依旧在院子里,代表着寒冷的雪也在地上没有要化的痕迹。
无论怎么看都很诡异啊。
凯亚在钟离身后露出了一个苦笑。
“这个雪是冰的。”
可莉年纪虽小,但常识还是懂的,她蹲下身子抓了一把地上的白雪,然后忍不住惊呼了起来,白雪处在皮肤上很快就透明起来,化成了水从指尖溜走。
“我只是将岩石里储存的热气驱赶至院子而已,并非改变了院子里的气候条件。”
钟离听到小女孩惊喜的呼叫后,也忍不住露出来一个温柔的笑容。
真是想不到,魔女爱丽丝那样性格的人,居然有一个像小太阳一样的女儿。钟离笑着摇了摇头。
“我也只是怕知晌猛然从屋里出来会冻感冒才想出的法子,平常我都是将他带到院子里晒暖,周末才会将他带出去透风。”
钟离继续解释道,他这次的解释是像凯亚说的,见凯亚对自己依旧一副戒备状态,便忍不住赞叹,警惕性不错。
凯亚这才仔细观察到钟离身侧挂着的神之眼是岩元素的,金黄色的精致器物第一次在凯亚面前闪烁。
他记得昨日这神之眼是在外衣后被链子装饰成装饰品的。凯亚忍不住点了点头,这样将神之眼当成装饰,还成为了点睛之笔的审美是值得学习的。
石凳自然是用不了了,钟离将两人带到正厅。
“请稍等片刻。”
钟离回到屋子里,不一会就将穿着居家服正紧闭双眼昏睡的知晌带了出来。
凯亚直接愣住了,他带着惊异的神色问道,“知晌和我们一起吃饭吗?”
可莉也乖乖的坐在长凳上,双手乖巧的放在桌子上,好奇的看着这一幕。
(哈哈哈哈是啊,没想到吧,凯亚)
(给蒙德一点岩神版家庭主夫的震撼)
(晚睡还是有好处的,至少我能看到这张种画面)
(反正我看的都眼馋,这是什么二十四孝好男友啊,这关系我是同意的不能再同意了)
(不觉得奇怪呢?说不定钟离变成这样就是知晌将钟离的程序修改了,毕竟钟离也只是一段数据而已)
(???大晚上的,谁的嘴这么臭?让我大动肝火啊!)
(为什么我就是晚上看一会原神直播放松一下都能遇到这种恶心人的弹幕啊)
(但知晌这莫名其妙昏迷的状态,不就是那些异世界主播们回来时的状态吗?而且我说的也没错吧,钟离就是一段数据而已,还是专门针对你们这些人的数据)
钟离也没想到,一般弹幕的夜晚时会很少有弹幕,但这种突然多了起来,还吵架的却是是第一次见。
数据?
钟离微微抿嘴,若不是他知道知晌此时的情况说不定还真会被这些弹幕挑唆到。
钟离也不多想,只是多出了一份注意力放在了平时只会插科打诨的弹幕上。
“当然,知晌不能吃这些东西,但流食倒是都可以,现在也只能少食多餐,多喂一点浓缩营养液。”
钟离熟练的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米汤,吹到温热送到知晌嘴中。
“他并非一点意识都没有,至少这些吞咽都是可以的。”
钟离这样说道。
(听到没?那些莫名其妙来找茬的人,知晌是有些许意识的,和那些主播根本不一样好吧)
(真无语了,有本事白天的时候发弹幕啊,就会晚上人少的时候发,怎么?怕被我们围攻吗?)
(哥们,这都多少世纪了?谁不知道任何一段数据都代表着一个星球,一段生命?)
(别说是钟离了,就算是那些在游戏里没名字的npc也是那个星球中的一个生命体好吧)
(就是看不惯钟离老爷子这么体贴入微吧,毕竟我刚开始看的时候也实在是看不下去,但现在倒是看的津津有味)
钟离不动声色的提取出自己需要的线索,依旧面不改色的吃着自己的早饭。
“这条彩带可莉想要挂在这个小玩偶上。”
可莉手中紧攥着一根绿色的彩带,直指放在沙发上的长条形棕色龙型玩偶。
正在合力收拾吃完的残羹碎渣的钟离和凯亚一起抬起了头,他们自然也没忘了今天要做的事情,装扮出海灯节限定屋子。
两人本没什么意见,可凯亚停下手里的动作后先是看了看那只长半米的岩神玩偶,又看了看可莉手里绿的闪烁的彩带,一时之间也不好说什么。
他对上了可莉那水汪汪的眼神,心虚的将头扭过去,余光扫了一眼身旁不远处的璃月男人。
蒙德崇尚自由,城里也没太多规矩,就算有人在风神玩偶上放一条五颜六色闪亮彩灯都会有一群蒙德人鼓掌称赞其为艺术品。
但璃月却有所不同,璃月是与神同行的国家,璃月的人民对自己的神明更多的是崇拜与敬重,他见到过璃月境内多个狂热的帝君厨,而钟离,是给他这样感觉的人之一,君不见,钟离作风状似古板老成,颇有会维护岩神威严的气势。
“自然可以,可莉随心装扮就是了。”
钟离面色连变都不变一下,就在凯亚惊讶的眼神中点头答应了。
可莉欢呼着用彩带将玩偶的身子紧紧围了起来,玩偶就像是穿了一层迪斯科风格的闪耀衣服。
“真是没想到啊,看你此人像是会维护岩神颜面威严之人,居然会放任可莉在岩神玩偶上胡作非为。”
凯亚继续手上的动作,一副感到不可置信的语气,但这真的不能怪凯亚,不熟悉钟离的人看他的做事风格都会以为他是一个严肃古板的帝君维护者。
“岩神向来开明,毕竟祂老人家可是同意将自己形象的玩偶当作商品的,自然不会在这上面计较。况且,知晌曾经每晚都要抱着帝君玩偶睡觉,难道帝君会治他罪吗?”
钟离混身散发着无所谓的气息,但凯亚居然诡异的在他的语气里听到了抱怨与酸楚。
凯亚思考片刻,还是感觉是自己太过于敏感了。
他转过身对可莉喊道:“可莉,凯亚哥哥来帮你啦!”
说完就抬步走向铺满沙发的年货旁边。
【作者有话要说】
留云真君:侦探界的明灯,过程都对,但结果都错!
可莉:后现代主义艺术大师,将抽象的艺术与现实相结合,形成一套独属于自己的艺术风格。
温迪:风神他老人家……
钟离:岩神他老人家……
第86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