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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表白后我只能死遁 Hanz 16174 字 2个月前

“你烤箱烤了多久?”

“都是按照你说的!180度上下火烤十分钟!我怀疑我家烤箱的脾气太大了!!”

杉本铃美扶住额头, 她不该盲目信任安幸的厨艺的。

以前情人节她们一起做义理巧克力时, 都是买了现成的巧克力再融化、放到模具里冷冻。当时做的都不错,她就以为安幸的模仿能力还行。

现在想来,她好像也干过差点打翻装满巧克力的盘子的事, 最后巧克力平安无恙极有可能是因为她在旁边看着。

“没事……只要不发黑,就是苦一点的问题,你可以试试放糖。”杉本铃美给出补救办法。

“好的!谢谢铃美!”

安幸回到厨房, 准备拯救她的姜饼人。

却闻到阵阵糊味。

“啊啊啊我没关电源!!!”

一小时后,安幸悲伤地拿钢丝球努力刷碗。

彻底变得焦黑的姜饼人在盘子中摆成一排,弱小、可怜、又无助。

正在努力和烤盘上的黑块做斗争的安幸听到了小猫发卡传来的阵阵电流声, 还有酥酥麻麻地感觉, 吓得她赶紧把它摘下来。

窗户传来“咚咚”的声音, 安幸转过头,发现支仓未起隆整个人趴在上面,见到她还温和地笑了笑。

“下次可以走门啊……”安幸拉开窗户放他进来。

“我这不是着急吗,听到小猫发卡不正常地报警声了。”支仓未起隆拿起桌上的小猫发卡端详着,“它的磁场突然被扰乱了,幸最近有去过什么地方吗?”

“该不会是我泡温泉的时候它进水了吧?!”安幸大惊。

“那倒不至于……”支仓未起隆将小猫发卡对着光,原来的蓝色矿石相比之前有些浑浊,“肯定也是什么同类的物质干扰了它……”

同类的物质……安幸突然想到父母在天文台地下实验室的那块被层层保护起来的石头。

“我今天和父母去了天文台,是不是和那里的陨石距离过近导致的?毕竟都是外星物品。”安幸问。

“很有可能,甚至这种干预程度,可能还是与我们麦哲伦星云构造相同的物质。”支仓未起隆不确定地推敲着,“甚至可能就是我故乡的陨石。有机会的话,我能去看一眼吗?”

“我见到的那块陨石被保护在很深的地下,还要特定人员刷卡才行。我今天进去的时候警报器都响了。”安幸挠挠头,“要不下次有可能的时候,我联络你,你用【大地风火】变成什么东西跟过来?”

“好主意!”支仓未起隆赞成,“这个我先拿去观察一下吧,我总感觉它有些不一样,我再给你另一个。”

支仓未起隆从他异次元口袋一样的包里又掏出了一个小猫发卡,安幸记得上次他还从里面拿出过冰淇淋和仓鼠。

“好香的味道。”支仓未起隆吸了吸鼻子,将目光转向桌上的“黑化版”姜饼人,“这个可以吃吗?”

“呃,这个是被我烤糊的,本来想拍一张照片后扔掉的。”安幸不好意思地说。

“那太可惜了,让我尝尝。”

对地球文化好奇无比的外星人想拿起一个姜饼人,结果刚一碰,饼干就碎成了渣渣。

支仓未起隆看起来整个人都呆住了,脸上写满难以置信,安幸甚至产生了负罪感,“抱歉,我下次再做一些……喂你在干什么啊!”

外星人直接把整个盘子都端起来,张大嘴,让那些姜饼人全都顺着惯性滑了进去。

“好吃!”支仓未起隆比了个大拇指。

他为什么看起来这么高兴!安幸震惊地差点握不住手中的钢丝球,他在麦哲伦星云时的饮食系统到底是什么样的啊!

“还有吗?”支仓未起隆甚至还有些意犹未尽。

“没了……这是我为了明天的圣诞节烤的,回头再试试吧。”安幸说。

“圣诞节?那是什么?”支仓未起隆歪歪头。

“是地球上部分国家的一个节日啦,比起它的纪念意义,我更喜欢它的节日仪式感。比如全家欢聚、做圣诞特色大餐、写圣诞卡片、家人朋友互送圣诞礼物什么的。”安幸说。

支仓未起隆踮起脚往厨房外看了看,虽然亮着灯,但没有听到或嗅到其他人类的气息。

安幸猜到他在找谁了,“我家人临时有事,这两天不回来了。”

“那幸可以收留我一下吗?我想试试和好朋友一起过圣诞节。”支仓未起隆笑嘻嘻地说。

他真的好温柔啊。安幸想,没有用“陪她过节”这样的说法,反而问能不能满足他的愿望。

“当然没问题,那你可要来帮忙干活,不然我们都只能饿肚子了。”安幸冲他挥了挥手上的钢丝球。

“没问题!那要叫吉良同学一起吗?”支仓未起隆问。

把吉良吉影叫来……一想到要被看到她糟糕的厨艺,安幸反常地生出不好意思的情绪。

无论是做饭、打扫、学习或者别的东西,吉良吉影好像都会,他也有一个完整的家庭,虽然母亲有些奇怪,但父亲一直关怀着他。

安幸突然又想起自己好像总是给他添麻烦,害得他搭上过性命、扰乱了他以往平静的生活。

“阿吉他要和家人一起过节啦。”安幸说。

“唔……”支仓未起隆思考着,“但我觉得如果幸叫他来,他会很高兴哦。”

安幸的心脏不正常地跳动了一下。

“对了!哪怕不方便邀请他,我们也可以像你之前说的,给他送个圣诞礼物!”支仓未起隆恍然大悟。

“送给他一份饱含心意的礼物吧!”

第37章 被表白后的圣诞夜

安幸其实已经准备了一份送吉良吉影的圣诞礼物。

是她临摹了很久的蒙娜丽莎油画, 她记得吉良吉影的书桌前一直贴着这幅达芬奇的油画打印版。

“我觉得我这份礼物已经饱含心意了,”安幸把油画展示给支仓未起隆,“我肝了好几个晚上呢。”

支仓未起隆撑着下巴, “确实呢,不过我觉得如果有圣诞主题相关会更贴切?圣诞节还有没有别的习俗?”

“平安夜会有圣诞老人骑着驯鹿来送礼物!”安幸掏出一个圣诞节的绘本, “你看,就是这个大胡子爷爷和可爱的小鹿, 他还会发出‘hohoho’的声音。”

支仓未起隆捧着那个绘本看了半天,高兴地合上了书。

“我想到了!我们一起去给吉良君一个惊喜吧!!”

安幸心中有一种他们要搞大事的预感。

杜王町依山傍水, 又没有什么工厂,所以在夜晚时,能看到朗朗星空。

在高空中,传来了少女高兴到发颤的笑声。

“吼吼吼!!”

支仓未起隆用【大地风火】的能力, 变成了一只驯鹿,在脚上穿了能飞的喷气机, 驮着安幸高高地翱翔在夜空中。

安幸从来没有从这么高的角度看过杜王町, 小镇内没有什么过高的建筑,却能看到地上的万家灯火,一条条小路交错纵横, 从西部的铁路线到东部的海岸,从北部的山丘到南部的商店街,杜王町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他们飞的很高, 她甚至感觉星星就在一伸手就能摘到的地方,而月亮就在她身后静静地看着他们。

“幸冷不冷?”只保留了人形时线圈瞳孔的支仓未起隆转过鹿头问。

他们刚刚去完龟友百货。安幸裹紧了刚才买的圣诞老公公的红棉袄,冬季寒冷的晚风从白胡子的间隙钻到脖子中, 却让她更加清醒、更加兴奋。

“我没事!现在超级开心——!!”安幸喊道。

有几只鸟雀飞到了他们旁边, 甚至有一只懒得扇动翅膀, 索性停在了支仓未起隆的鹿角上。

“好可爱哦,真是自由的小鸟呀。”安幸摸了摸小鸟松软的羽毛,它轻轻啄了啄安幸的手指,又跟着伙伴们飞远了,安幸目送它们消失在夜空中。

安幸和支仓未起隆在天上绕了一圈飞痛快后,十二点的钟声刚好敲响,年轻人们都在欢庆圣诞节的到来,而作息规律的吉良吉影已经睡下了。

他们悄悄停在了吉良吉影的窗外,安幸没想到不久前她才吐槽支仓未起隆从窗户的举动进太奇怪,结果转眼她也这么做了。

“幸确定是这间吗,这里拉着窗帘看不到里面呀。”支仓未起隆小声问。

“放心,我和阿吉当了这么多年邻居,我连他房间哪个抽屉放指甲刀都知道。”安幸兴奋地敲了敲吉良吉影的窗户。

吉良吉影在半梦半醒中听到了窗户传来“笃笃”的声音。

敌人吗?但谁会大晚上来……以防万一,吉良吉影召唤出丸木弓,像猫一样轻手轻脚地靠近来窗户,一把拉开窗帘。

“圣诞快乐!!”安幸和支仓未起隆在窗帘被拉开地瞬间喊道。

吉良吉影:???

为什么大晚上会看到安幸和一头鹿站在窗户外?!他这里是二楼吧?!

而且……她穿着一件圣诞老人的红袄,正是他没来得及送出去的那款。

外面的天空很暗,笑着的安幸却像是在发光,如同一颗闪烁的粉水晶,令人心悸。

吉良吉影拉开窗户,外面的冷空气一下钻了进来。

凑近后,吉良吉影才发现安幸是坐在那头驯鹿的身上的,这头驯鹿的眼睛看起来也很眼熟……不过他还是优先牵着安幸的手把她拉进来了。

“这鹿哪来的?”吉良吉影问。

支仓未起隆就等着吉良吉影问这句话,他用自己的鹿脸笑了起来,潇洒地跃进吉良吉影的房间中,变回了自己原来的样子。

“锵锵!Surprise!”支仓未起隆做了个体操运动员落地的姿势。

“这才不是惊喜吧!”吉良吉影忍着怒气。

所以安幸刚才就是骑在这个男人身上吗?!

支仓未起隆和安幸都不知道吉良吉影生气真正的原因,只以为是他不想被半夜吵醒。

“抱歉,是不是打扰到阿吉睡觉了?”安幸把挡住脸地大胡子拉下来,内疚地问。

那一团毛茸茸的假胡子围在她脖子边,配上她可怜兮兮的表情,白嫩的脸也因为在外面待了很久变得红彤彤,矮矮的一个团子充满歉意地看着他,就像一只娇弱无辜的小羊。

吉良吉影瞬间对她生不起气了。

小羊有什么错,小羊只是一片好心。

都是支仓未起隆的错!把安幸都教坏了!

吉良吉影不爽地给了支仓未起隆一记眼刀。

支仓未起隆:咩?吉良同学怎么了?

“脸都冻红了,我去给你拿杯热水。”吉良吉影说这就要出门。

“等等!我们是来给你送圣诞礼物的!”安幸急忙拉住吉良吉影,支仓未起隆也适时的从身后拽出那个红色的大袋子。

安幸掏出了包装好的蒙娜丽莎油画,“当当当!快拆开!”

支仓未起隆也拿来了一个方形的盒子:“这是我送给吉良同学的!”

吉良吉影接过两个礼物,他先拆开安幸送的那个扁平的长方形礼盒,一点点解开上面的丝带,又小心翼翼地折下红色包装纸,生怕多给它们带来一道折痕似的。

安幸无比期待地看着吉良吉影:“怎么样!你不是最喜欢这张画吗!还贴了海报在房间里。”

“谢谢……我很喜欢。”吉良吉影心情复杂地说。

该怎么和安幸解释,他当时是因为蒙娜丽莎这张画启发了对她的手的狂热喜爱?

他难道要说,他每天看着那张画的手时,想的都是怎么握着她的手、把她的手贴在脸上摩擦或舔舐吗……

吉良吉影看着一脸天真的安幸,感觉这种想法说出来都是一种对她的亵渎。

不过,如果这张画是安幸亲手画的……吉良吉影忍不住想象安幸用她那只小小的、纤细的手画画时的样子。

那双手会被颜料蹭脏吗……如果他在场的话,一定会替她洗掉的。先准备一盆温热的水,揉搓过她每一个指节,用柔软的布擦干,再涂上带一点淡香的护手霜。到时候埋进去吸一下的感觉一定很好。

“我真的很喜欢,谢谢。”吉良吉影坚定地说。

“快来看看我的礼物吧吉良君!”支仓未起隆也期待地说。

吉良吉影的热情肉眼可见地消逝了,

“好的嗯。”他礼貌地说,三下五除二地拆开了包装。

是一根手表。

“这其实是个小通讯器啦,平时只有我和幸联络的时候,吉良君会不会不太高兴?”支仓未起隆点了点自己的鼻链和安幸的发卡,“幸跟我提了这个事,你戴上这根手表后,我们三个人都能随时和彼此通讯啦!”

“怎么样!阿吉高不高兴!”安幸把发卡摘到唇边,声音立刻从手表中传出来,“我看你手上空了很久,就买了这根表,未起隆把它改造了一下!”

吉良吉影怔愣地看着躺在天鹅绒中的手表。

一股暖流从心底涌来。

她总是能这样……看似大大咧咧,其实温柔细致到要命。

她才是命运馈赠的礼物和珍宝,吉良吉影难以想象安幸不在的生活。

一定、一定要好好抓住她。

吉良吉影珍重地将手表戴上,轻轻地说:“嗯……谢谢你们。”

安幸和支仓未起隆击了个掌。

不过看吉良吉影这么喜欢那根手表,安幸还有一点奇艺的满足感。

手表的牛皮表带围在少年的手腕上,就像束缚住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一样……安幸内心深处诡异的想法以另一种形式实现了。

如果能直接用牛皮或者麻绳……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了!

“礼物送完了,那圣诞老人和驯鹿就要走了!”安幸满脸通红地说。

吉良吉影拉住她的衣摆,安幸看到刚好就是带着手表的那只手,吉良吉影的声音像是从天边传来:“别走……你不是还没收我的礼物吗?”

第38章 被表白后睡在一起

吉良吉影从书柜深处拿出两个礼盒。

他确实事先没有想过支仓未起隆也会在今天来, 好在之前在奈良时给很多人都买了伴手礼。

“是奈良特产的大佛布丁!”支仓未起隆高兴地念着包装上的文字,尝了一口后眼睛都亮了起来,“巧克力味的!谢谢吉良君!”

安幸头一次没被吃的吸引去注意力, 她手中是一个非常精美的礼盒,打开绒面的长盒后, 里面静静躺着一件和服。

和服通体是淡淡的粉色,领子及袖口都绣着金线, 很是华贵,但上面印着是一簇一簇饱满的樱花, 如烟火般绽放在布料上,给这间和服添了不少生机与活力。

吉良吉影有些不自在地挠了挠脸,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开始解释,“之前我们在奈良的时候不是泡温泉穿浴袍了吗, 当时我就想送你一套和服,正好马上就是元旦, 逛庙会的时候可以穿……啊我不是说你到时候就要穿这件的……”

谁能拒绝漂亮衣服!谁能拒绝漂亮衣服!

安幸忍不住将脸贴在和服上, 感受着绵软的布料和金线丝滑的触感,“谢谢阿吉!我超级喜欢!!到时候一定要穿着这件一起去逛庙会!”

见她喜欢,吉良吉影露出了放松的笑容。

幸好除了那件圣诞裙装, 他还早早买了这套和服,不然送她已经有的东西太尴尬了。

最重要的是……他给自己也买了一套蓝色的、也有一点樱花花纹的和服。虽然不那么明显,但两件和服也有一些相似的地方。

不能算情侣装, 但还是很般配。

正在大家沉迷于自己的思绪时,吉良吉影的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吉影?你屋里有人吗,怎么这么吵?”吉良吉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没事的, 爸爸, 我在听收音机。”吉良吉影立刻把安幸推着藏到了被子里, 一转头,却与支仓未起隆面面相觑。

支仓未起隆做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变成了一个收音机,开始播放男男女女说话的声音。

吉良吉广迟疑了一会儿,还是选择相信儿子:“那你早点休息吧,别把你妈妈吵醒了就行。”

吉良吉影应了声好。

安幸从被子里探出头,他们屏气听了一会儿。确认吉良吉广已经走了后,支仓未起隆变回人形。

“我们是不是该走了……幸?”支仓未起隆说。

“嗯……”安幸把自己裹在被子里,不好了,与外面严寒的空气相比,被子又柔软又温暖,让人不想挪窝。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这个是吉良吉影刚才躺过的,更让人感到安心。

但总待在这里也不是事呀!在安幸纠结的时候,吉良吉影突然说:“要不你们今晚就睡在这里吧?我这里还有几床褥子。”

“真的吗!”支仓未起隆特别高兴,“这不就像你们之前修学旅行的时候一样吗,好朋友睡在一起,可以夜聊说悄悄话那种!”

“悄悄话我建议还是少一点吧……现在都十二点多了。”吉良吉影把被子从橱柜中抱出来,在地上铺好。

安幸刚想下床,却被吉良吉影阻拦了,“没事,你睡床吧,我和支仓君睡在地上就行。”

“幸还是女孩子,就睡在软软的床上吧!我和吉良君打地铺!”支仓未起隆也很赞成,开心地从他的公事包里掏出睡衣。

吉良吉影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从客房中拿来了安幸以前留宿时一直存放的睡衣。

他们两个人绅士地转过身,安幸去壁橱里把衣服换上。当她脱下圣诞裙装时,却发现旁边还有一个包装袋。

他们一直没开灯,借着隐隐的月光,安幸看到她脱下来的圣诞服旁边,还有一件一模一样的衣服。

……吉良吉影这里为什么有裙装啊?安幸震惊地想。

直到她再躺在吉良吉影的床上、盖着他的被子时,这个问题还在安幸的脑中挥之不去,导致她完全没有了刚才睡竹马床的别扭感。

那件圣诞裙装,吉良吉影没送给她,那他是想送别人吗?裙子的话,肯定是女生吧……难不成还是他自己穿吗?

不过棉被里实在太暖了,安幸发现吉良吉影真的很会享受生活。他的枕头都是软硬适中、配合脊椎的,枕侧放着一种不知名的安神香,没一会儿她就犯困睡着了。

吉良吉影睡在床下,倒是一直在胡思乱想。暗恋的青梅现在睡在他的床上,他的被子盖在她身上……那不是就像他的气息把她完全包裹着一样吗?什么时候他才能那样正大光明地将她抱在怀里呢?或者什么时候,他们的关系能亲近到能在一张床、一个被子里交缠彼此的呼吸呢?

吉良吉影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尽量保持平静和理性,他忍不住转向安幸的方向侧身躺着,好像他也在床上这样面对着她一样。

支仓未起隆默默注视着吉良吉影的行动,尽管自己不理解,但也有学又样地开始侧躺。只不过他看到的就是吉良吉影的后背。

他本能觉得应该不是这样的。

一般人如果一直冲着某个方向,是想去那里的意思吧?

“吉良君想去床上睡吗?”支仓未起隆小声说。

吉良吉影浑身一震,像是炸毛的猫一样转身压低声音道:“不要瞎说!”

安幸在温暖宜人的环境中困的要命,好像下一秒就能立刻睡去。此时听到支仓未起隆说吉良吉影想去床上睡,脑中唯一的想法是确实不应该占人家的床。

于是她迷迷瞪瞪地一手拽着枕头一手拽着被子,往地上二人的中间一扔,踉踉跄跄地爬下来,翻过吉良吉影盖着被子的身体,躺在二人中间。

“晚安。”安幸说完就不管不顾地睡过去了,实在太困了。

支仓未起隆这次倒学会小声说话了:“去床上睡吧,吉良君!”

吉良吉影被支仓未起隆气得快说不出话来,这人气人的功夫和安幸不相上下,但他才没有安幸那么可爱!!

“不用了,就这么睡吧。”吉良吉影盖上被子躺了下去。

支仓未起隆完全不知道吉良吉影在气什么,但他向来不在意这些,立刻躺了下去。

夜晚极为静谧,偶尔能听到窗外传来一声猫叫,或是一阵一阵的风声,幽蓝的月光从窗帘渗透进屋中。

大意了,吉良吉影想。

从幼儿园的保育活动之后,他再也没有和安幸这么近的睡在一起过。

吉良吉影听着她绵长的呼吸声,心脏却如雷鼓般咚咚地跳着。他凝视着安幸的睡颜,与之前她在他家借宿他半夜溜进她房间时相比,此刻的心态完全不同。

就好像一直隔着橱窗偷偷观望的珠宝,某日突然被放到了他的身边,哪怕只有这么一天。明知会勾起更大的贪欲,还是选择了放弃、主动地堕落。

吉良吉影的视线从她又长又密的睫毛滑到鼻尖,最后是她的唇瓣。

安幸个子小,脸也很幼态,都是满满的胶原蛋白,在月光的照射下,白嫩且没有一点瑕疵。东方人柔和的面部线条加上她因沉睡舒展的眉眼,让她看起来就像一座温和的玉雕。

她突然翻了个身,从直躺转为朝向吉良吉影,这座玉雕也像突然活过来一般。

人在寒冷的天气里睡着时,会忍不住朝温暖的地方靠近。相比体感微凉的外星人支仓未起隆,血清方刚的少年人吉良吉影的热气明显更足。

而且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心感。

安幸习惯性地往吉良吉影那边蹭了蹭,伸手将被窝往脸前拢一些,纤细的手指贴在唇边。

吉良吉影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如果一个人一直心爱的猫睡到一半,突然叼着被单来到他身边,贴着他的胳膊重新睡下,这个人肯定心软得一塌糊涂。

何况是一直喜欢的人。

吉良吉影死死地盯着安幸,像是希望这样就能把她吞入腹中一样。

她唇边如嫩葱般的手指则勾起了吉良吉影内心中更深的邪念。

吉良吉影知道自己从小就对女性的手有不可抗拒的热衷——尤其是安幸的。

柔若无骨、纤细、娇小、透着淡淡的粉红色。

她还总是毫不自知地把自己送上来,牵着他的手,和他一起走过上学的?,走过他幼时在母亲的虐待下最难熬的那段时间。

吉良吉影总是产生想要去亲吻那双手的念头,直到小学他在图书馆看到那幅名画《蒙娜丽莎》时,他才在那双手上联想到真正的原因。

他记得自己当时满脸通红,浑身燥热,靠书本遮挡才没让旁人发现身体异常的变化。

如果可以得到手的抚摸……

尤其是她的手……

吉良吉影把那张画的手部影印下来,贴在书桌前的墙面上,每当他想放松时,都能抬头看到那双充满着女性特有的柔美与温和的手。

小时候的安幸过来玩的时候还问他为什么喜欢这部分,被吉良吉影搪塞过去了。

蒙娜丽莎的手优雅而随意地交叠着,让他感到平静,却又让他联想着更加难以言说的欲望。

自幼未从母亲身上获得的关爱,都在同日相生一起长大的安幸身上找到慰藉。

在粉红色青春旖旎的幻想中,在漆黑到难以言明的痴念中,在少女黄金般纯粹且宝贵的陪伴中。吉良吉影极为矛盾地成长起来。

吉良吉影无声无息地坐直身体,看到另一边的支仓未起隆背对着他们,呼吸平稳地睡着。而紧挨着他的安幸睡得更沉。

于是他俯下身,近到自己的鼻尖靠着她的鼻尖,呼吸着她呼吸着的空气。

这样的靠近让吉良吉影感到刺激又安心。

良久,他克制地轻吻了安幸的指节,露出了满足且痴迷的笑容,才躺了回去。

她安静地睡在他身边,这才是最棒的圣诞礼物。

风声停了,夜晚再度回归寂静。

支仓未起隆猛的睁开眼睛。

他感觉自己发现了了不得的东西。

第39章 被表白后的精神支柱

支仓未起隆开始睡不着了。

作为一个麦哲伦星云的外星人, 本身他们对睡眠的追求也不是很强烈。以地球对时间的标准来看,大概24小时内只需要休息1小时。

他只是会模仿人类的一些行为罢了。就像有时候他不需要“视觉”,不睁开眼睛也可以通过周围的空气震动来感知他人的行为。

文明里没有“爱情”概念的外星人, 躺在被子中认真思考吉良吉影刚才行为的含义。

一般人类不会有这么近的距离吧?

在他们的文明中,新生命的诞生就是两个不同细胞的融合。等他来到地球后, 才知道原来有这么“浪漫”的结合方式。

那吉良吉影是喜欢安幸吗?支仓未起隆陷入深深的疑惑,他想到安幸被表白后就会死亡的问题, 决定加紧研究的进度。

安幸已经很久没有假死后来到他的四次元空间了。说起来明明第一个月还出现了好多次,后面的三个月却像离奇消失了一样, 从概率上来讲,也不应该。更离奇的是他对自己那三个月做了什么完全没有印象。

支仓未起隆一直思考着,直到天空泛起鱼肚白也没有再睡着。

为了防止被吉良吉影的父母发现,所以他们昨晚商量好今天要早些起床回家。吉良吉影把闹钟放在了枕头底下, 所以早早地醒来了。

“你没睡?”吉良吉影看支仓未起隆睁着眼。

“……被太阳光晃醒了。”支仓未起隆别扭地撒了第一个谎。

吉良吉影将信将疑,但他没有在支仓未起隆身上纠结太久, 转而去轻推安幸:“醒醒, 安幸,起床了。”

安幸用被子蒙住头,把自己包成一个团子, 象征性地哼哼了两声。

吉良吉影看着面前的“蚕蛹”,头一次有点和他老爹共情——太容易溺爱她了。

因为她实在是太可爱了,但不叫她起床又不行……有没有什么可以不叫她起床的方法?要不干脆他把她抱回去吧?

支仓未起隆见吉良吉影好像已经放弃了叫安幸起床、并开始思考别的解决方法, 连忙凑过去用力拍安幸的被子和枕头:“幸!起床了!不然要被伯父他们发现了!”

“嗯??”安幸努力提起精神,试探性地坐起来,被外面的冷空气冻得打了个哆嗦, “好冷。”

吉良吉影立刻去给她找了一件厚外套。

“昨天太突然了我没问, 你父母呢?”吉良吉影问。

“他们突然有事走了, 说可能今天回来,也可能明天回来。”安幸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没有多讲。

“那你要不要到我们家来?”吉良吉影有些期待地问。

“不用了吧,突然过来多给叔叔阿姨添麻烦啊。”安幸把外套裹紧些,“不过你吃完饭可以到我家来!我买了好多游戏和漫画书。”

这也算个折中的方式,吉良吉影点点头。

安幸和支仓未起隆很快又从窗户那边溜回去了,只不过这次因为是白天,所以二人是直接跳下窗台再从花园的栅栏那边翻过去的。

吉良吉影目送安幸到家后才从窗前离开,动手收拾屋内的床铺。

枕头和被子上还残留着少女的体温,吉良吉影无意识地用手搓揉着,最终抑制不住地倾身将自己埋入仿佛带有她气味的床褥中。深深地呼吸着。

过了一会儿,他还觉得这样不够。吉良吉影深处双臂抱住绵软的被子,用脸感受着上面的温度。像是想把被子揽入自己的身体中,又像是希望把自己嵌入被子中。

就这样过了很久,他才依依不舍地放下。

吉良吉影把这床被子重新铺到自己床上,才把地上其他的寝被收拾起来。他尤其把支仓未起隆睡过的单独拿出来,准备今天找时间洗了。

他下楼的时候,吉良吉广已经在餐厅看报纸喝咖啡了。

“圣诞快乐,吉影,我和妈妈的礼物放在桌子上了。”吉良吉广第一时间发现了儿子身上的变化,“你手腕上怎么多了块表?”

“朋友们送的。”吉良吉影说,桌上的礼物和往年一样只有一份,是他父亲打着夫妻双方的名义送的,那个女人才不会给他礼物。

吉良吉广还震惊于吉良吉影的说辞,他很了解自己的儿子,如果只是普通的朋友,吉良吉影才不会将手表这种贴身的东西在家都不离手。可在他的印象中,除了安幸,吉影也不会接受别人这么亲近的礼物。

吉良吉广记得自己以前也送过儿子手表,但他说不喜欢手腕上多了个东西的感觉,戴了不到一天就摘掉了!

“吉影……认识新朋友了?是学校的同学吗,可以和爸爸说说吗?”吉良吉广小心翼翼地问。

吉良吉影其实很不喜欢父亲无时无刻地关注和对他一切刨根问底的习惯,这让他感觉自己的隐私受到了侵犯。

“不是学校的同学,安幸也认识。”吉良吉影不耐烦地说。

“哦,好的,好的。”吉良吉广知道自己惹儿子不高兴了,讪讪地说,但他又不甘心就这么结束与儿子的对话。

吉良吉广开始寻找新话题:“对了,吉影,你之前和我说的几支股票,我都买了,现在抛出后赚了很多,我把钱放到卡中,也一起放在那个礼盒里了……按照你说的,我没告诉妈妈。”

吉良吉影埋头吃早饭,不想多说:“嗯。”

“吉影真的很聪明呢,虽然现在大家都流行买股票,但你选择的项目和买入卖出的时间都很好……吉影以后想学经济吗?”吉良吉广问。

也许每一个家长都会这么关心孩子的大学规划吧。吉良吉影百般无聊地想着,“不一定,我就想去个普通的大学,以后找个普通的公司上班。”

“你又在说这种话了!!”一道尖锐的女声传来,“明明脑子不笨,我花了这么多时间和精力培养你,你怎么这么不思进取!!”

吉良吉广紧张地站起来,先观察儿子的表情,确定他没有被刺激后,才走到自己的妻子面前。

“敏子,吉影也不小了,他以后想学什么就学什么……”吉良吉广想要安抚妻子。

“你懂什么!你也是个没出息的!我当年为了生他差点死掉,后来又为了让他成才,送他学乐器、学田径、学散打……什么我能想到的都让他学了,可他没有一项出彩!”吉良敏子连珠炮式地说完,眼睛都发红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儿子这么不争气……从来都是第三名……一点都没有遗传我的优秀!那我为他失去的一切又算什么……”吉良敏子开始流泪,“现在大家都开公司、搞拍卖、炒房子,吉良吉影,你以后怎么就不能做一些出息体面的事……爸爸妈妈年纪都这么大了,你不多赚点钱,以后怎么办啊!”

“大清早的,你情绪怎么又这么激动……医生开给你的药吃了吗?”吉良吉广一下一下顺着妻子的背,想要平复她的情绪。

“我情绪激动?!我怎么情绪激动!我为什么要吃药,每次吃完药,我的头都痛得很!”

吉良吉广带着还在生气的吉良敏子一步步离开餐厅。

他们的声音渐渐远去,吉良吉影面无表情地看着上了年纪的父母佝偻着身体离开,母亲这样的激动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是父亲的老来子,母亲一生要强,年轻时都在忙事业,终于在高龄时才生下他。

吉良吉广为吉良敏子神经质的严苛找了无数种理由:“你妈妈怀你生你的时候真是九死一生”、“妈妈的更年期比别人都严重”、“妈妈生完你后事业一直不顺利”、“妈妈得了精神方面的病,请你一定要体谅她,都怪爸爸”……

吉良敏子将身体和工作都遭到毁灭性打击的原因归结给吉良吉影,还有一部分给了吉良吉广。

吉良吉广在这件事上难以怨恨妻子。在妻子对儿子做出伤害时,他觉得自己没有任何立场阻拦,他只能进行自己认为可行的补救——当妻子不在时,无条件地溺爱儿子。

“我的吉良吉影,你很早就知道哭是没有用的……你只会在极度绝望时啃自己的指甲,从你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了……是不是因为你从没喝过母乳、是不是因为你从来没有从母亲身上得到关爱……我不知道,爸爸对不起你……”

——吉良吉影的指甲在小时候都是坑坑洼洼的。

“吉影,爸爸可以满足你所有的要求,别和妈妈计较好吗?不然她会闹好几天的,吉影也不想一直听妈妈训吧?”

——吉良吉影在小时候就知道和母亲争吵不会有任何结果,不如说争吵这件事本身就没有意义。

“妈妈让你学的补习班,你就照常上吧,爸爸知道吉良这么聪明,不会考倒数的。你如果不想当第一,那第三名怎么样?这样有一个奖牌,妈妈就不至于那么激动了。”

——吉良吉影开始知道【第三名】的好处,他开始学会控制自己展现给外人的成绩,隐藏自己真正的实力。

“想去找隔壁安家的那个小妹妹玩?还想和她上一个幼稚园的小班?当然没问题,爸爸一定为你安排好。”

——吉良吉影找到了自己的【精神支柱】。

吉良吉影听着房门依然隔不住的痛骂,内心没有任何波动的情绪。

他早就不在意这些了。

比起那些,他还不如想一想几天后的元旦和安幸去哪里玩。

吉良吉影喝完最后一口汤,怀念着清晨带着安幸体温的被子。

真想立刻见到她。

第40章 被表白后的恋手癖

“幸觉得吉良君是个什么样的人?”支仓未起隆思虑再三后开口道。

“怎么突然问这个?”被清晨的冷空气一吹, 安幸清醒了不少。

“没什么……只是这次给吉良君护送礼物的过程中,突然感觉他其实是一个挺好亲近的人。”支仓未起隆努力找了一个理由。

“终于有人感受到阿吉其实很亲切了!”安幸激动地握住支仓未起隆的手上下摇晃出残影。“阿吉在我心中一直都是一个脾气超棒的人!他其实特别温和、有耐心、有慧心,是个值得深交的好朋友!!”

支仓未起隆被她晃得有些晕, 但他还是抓住重点:“你觉得吉良君是好朋友?”

“当然了!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一直问这种事?”安幸感到奇怪。

“就是……你记不记得你之前问过我吉良君牵你手的事情?昨天又和吉良君接触后, 我感觉他其实非常在乎你……在乎到超过普通朋友,为什么呢?幸和铃美、和学校的同学也会这样吗?”支仓未起隆斟酌着问。

安幸回想起魔女之夜时吉良吉影伸刀挥向自己也不肯伤害她的样子。

那样的疯狂、不顾一切。

但安幸就是有一种自信——他不会伤害她。

“我们的确不是普通朋友……未起隆知道吗?人类的寿命其实非常短暂的, 能相遇相识,都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安幸从书柜中找出一本相册。

相册的前几页, 是两个并排靠在一起的小婴儿。

“你看,我和阿吉是同年同月同日生,还在同一家医院、两家人又刚好是邻居,这样的巧合其实非常难得不是吗?几乎所有认识我们的人都说我们有缘。”

支仓未起隆凑过去看相册:“幸那时候还是黑发哎?”

安幸有些怀念地说:“是呀, 三岁前我还是黑发,结果那年我和阿吉在幼稚园的滑雪旅行中遇到雪灾。那段记忆在我脑中特别模糊, 医生说因为当时年纪小又流失了太多血液, 在低温中又发生了什么异变,头发就变成了这样。”

“那后来呢?”支仓未起隆问,“有没有什么影响或改变?”

“呃……好像记忆力突然上升了很多, 然后对理科的理解变得特别轻松。最特别的应该是阿吉在那之后的一段时间变得特别粘人。”安幸找了许多张照片作为证据。

有他们幼儿园毕业时候的照片,安幸正高兴地冲镜头挥手,小吉良吉影就面无表情地站在安幸身后, 牢牢牵着她的另一只手。

像是生怕她跑丢一样。

“真怀念啊,阿吉小时候还会牵我的手。长大了就不会了。”安幸感慨感慨道。

支仓未起隆感到自己不妙的预感可能要成真了。

“幸,接下来我要说的事, 你可能会吓到, 但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

面对支仓未起隆难得的严肃模样, 安幸突然感到有些紧张了。她坐直了身体,十指交叉,不自觉地微微用力。

“昨天晚上你睡着的时候,吉良君突然亲吻了你的手……”

安幸的心猛的一跳。

“你是怀疑……”安幸皱着眉头。

“对,我担心……”支仓未起隆想到安幸被表白就要死掉的buff,吉良吉影和她一起长大,如果她真的动心了,他就没法把她救回来了。

“难道阿吉也是个恋手癖吗?!”安幸震惊地说。

支仓未起隆:?

“我也一直想亲亲他的手的,可恶……面对好看的手真的忍不住啊,我知道我的手确实好看但我更喜欢男性的手,难道阿吉刚好和我反过来吗?!”安幸抱住自己的手贴在脸边,“啊……果然阿吉的行动力比我强……早知道下次我也趁他睡着的时候这么做了!”

你到底是怎么想到那个方向去的啊!

支仓未起隆第一次产生崩溃的情绪,“为什么你第一反应是恋手癖啊!我看漫画书上,这种不应该是喜欢或者暗恋吗!!”

“嗯?可能因为我也是恋手癖所以懂这种情绪吧?”安幸解释道,“你想啊,如果是暗恋那个人,一般会亲脸或者嘴唇吧?”就像吉良吉宗说的,他爱安曦,所以每天都会想和她接吻。

“只有喜欢手,才会去亲手啊!”

为什么他竟然觉得安幸说得很有道理……支仓未起隆抱住自己的头开始怀疑人生,难道是他还不够了解地球的文化吗?喜欢什么所以对什么表达了亲近,的确没有问题……所以吉良吉影喜欢的是安幸的手??

“这么说来以前阿吉确实也会去看女生的手……”安幸开始回忆,“他说过铃美唯一的优点就是手好看之类的话,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啊!”

她越想越觉得很有道理!

想不到吉良吉影竟然也有这样的癖好!她顿时有一种同道中人的亲近感,还有一种自己奇怪的品味被人认可的快乐。

就好像一个喜欢鲱鱼罐头的人终于碰到了另一个喜欢鲱鱼罐头的人!

当然她不是说那些好看的手是鲱鱼罐头啦。总之该说吉良吉影不愧是她的青梅竹马吗,他们的品味竟然如此相似!

“恋手癖可是很悲伤的啊,每天看到那么多手在眼前晃却不能贴贴。”安幸沉痛地换位思考,“阿吉也是忍得超级辛苦了。”

“所以你完全不介意这种事吗?”支仓未起隆难以置信地问。

“为什么介意啊?”安幸有些奇怪,“他只是做了我一直想做但没做出来的事吧,而且也没有伤害到我呀?”

谁快来帮他反驳一下安幸的话!支仓未起隆还是觉得安幸的逻辑好像哪里有问题,但他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未起隆不用紧张啦,我以前还借着给阿吉剪指甲的名义摸他的手呢。”安幸给炸毛的好友摆事实讲道理。

支仓未起隆感觉自己快要被说服了。

“说起来,我要不要涂一下指甲油呢……毕竟阿吉看了十多年,我也该适当改变改变?”安幸开始端详自己的双手。

少女的十指细嫩如白葱,关节透着淡淡的粉色,柔软小巧。

大概是现在很多人流行的审美?安幸想,不过她自己还是喜欢骨节分明、有力量感的大手。

幸好她昨天有修剪指甲……对了,昨天她手里应该没有卡什么脏东西吧?

算了,想昨天的也没用。安幸决定从今往后对自己的手稍微上点心,多多护理。

“那你要告诉吉良君,你猜测他是恋手癖的事吗?”支仓未起隆准备挣扎一下,“万一我们理解错了呢?”

如果不是恋手、就是恋人了啊!

“你说的有道理,”安幸按耐住自己激动的心,“今天他来玩的时候,我们可以试探试探他。”

支仓未起隆点点头:“可以,怎么试探?”

“一时半会儿我也想不起来,总之随机应变吧。”安幸敲定道。

到了中午饭的时间,安幸的家门被敲响。

支仓未起隆整个人都像是进入战斗状态。

安幸打开门,只见吉良吉影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进来:“我们家今天也有点事不在一起吃饭了,我把饭拿到你家做可以吗?”

“好的呀!!”安幸高兴地把厨房的泡面撤了下去,把施展的空间留给吉良吉影。

没一会儿,厨房就响起了规律的切菜声。支仓未起隆被吸引过去,看到吉良吉影系着围裙,将蔬菜摊开放在案板上。

他身后的锅翻滚着浓汤,传来阵阵香气。

支仓未起隆闻到了他最爱的鸡肉的味道。

“吉良君太强了!什么都会!”他感慨道。

他是不是忘了什么?不管了,吉良君的刀工也太厉害了,切块切丝切条都不在话下!

“哎……不想吃青菜。”安幸看着案板上的胡萝卜和青椒有些提不起精神。

“今天是圣诞节,还会有烤鸡的。”吉良吉影头都没抬。

“好耶!”安幸和支仓未起隆都发出了欢呼声。

他们两个人一开始都整齐地站在旁边对做饭的吉良吉影行注目礼,支仓未起隆最先感到有些惭愧:“请让我来帮点忙吧吉良君。”

吉良吉影想到支仓未起隆之前端来被他称为“鸡汤”的东西,对他的厨艺深表怀疑。

“请放心!简单的处理我还是会的!”支仓未起隆信誓旦旦地保证!

“那你把这堆蒸好的土豆压成泥吧,虽然是个力气活,但也很简单。”吉良吉影递给支仓未起隆压铲和盆。

“没问题!”

“那我呢那我呢,我也可以帮这种忙!烤鸡不是要放苹果吗,我来削皮怎么样。”看到小伙伴们都在忙,安幸也兴致勃勃地想要加入。

“不行,你就在这儿看着就好。”吉良吉影决不允许安幸触碰刀具。

安幸突然悟了,吉良吉影是怕用刀伤到她的手吗!她理解的!对于喜欢的手,就希望它完美无瑕,更何况是伤口这种东西!

“我了解了。”安幸乖乖地坐了回去。

这次怎么这么听话?吉良吉影有些诧异。不过他来不及深思,就被支仓未起隆的行动吸引了视线。

“不是隔着盆压土豆!”吉良吉影怒火中烧,怎么会有人用盆垫在土豆上面然后用压铲压盆的!!

支仓未起隆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吉良吉影。

吉良吉影的愤怒没有丝毫动摇。

原来这世界上真的有比安幸还没有做饭常识的人!!

安幸看着被轰回来的支仓未起隆,憋笑道:“回来啦。”

“嗯……”支仓未起隆肉眼可见地被打击到了,整个人都蔫蔫的。

不过在饭菜端上桌的时候,支仓未起隆的情绪立刻恢复了。他兴奋地从吉良吉影手中接过烤鸡的盘子,大快朵颐。

除了吃饭,好像还有别的事情……不过支仓未起隆沉迷于软嫩多汁的肉香中。

“对了,阿吉是有恋手癖吗?”安幸从吉良吉影手里接过盘子时自然地问道。

“咳咳咳咳咳咳!!”

支仓未起隆差点呛死在桌前。

幸啊啊啊!这就是你说的【试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