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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领证

江羽书听到电话里江澄澄的威胁。

江羽书没说话, 那头江澄澄声音尖锐地说 :“你如果不按照我说的做,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如果这样一无所有的自己能换来江羽书陪着一起去死,那也值了。

“你在说笑话吗?”江澄澄正心神不宁, 忽然听到江羽书的声音, 不自觉的攥紧手机。

“你不愿意?”江澄澄的声音歇斯底里起来, 隔着屏幕都能想象他现在疯癫的表情。

江羽书突然笑了一声,笑声很轻, 落在江澄澄耳朵里却像一道惊雷一样, 炸得他耳膜轰鸣 :“江澄澄,别做白日梦。”

江羽书毫不犹豫地挂断电话,随后打电话给监视着别墅的人, 让他们看着江澄澄。

他自然不会被江澄澄威胁到,别说只是打电话了, 就算江澄澄持刀站在他面前, 他也不会退让分毫, 只是江澄澄究竟有没有这个胆子, 会做出什么也是未知数。

只要江澄澄有异动监视的人就会通知他, 吩咐完后, 江羽书就把这事抛在脑后了。

他继续看书, 没一会儿,洗好床单被套的谢梵天从外面走了进来,他拉了把椅子过来坐到江羽书旁边,从后面环住他, 问 :“在跟谁打电话呢?”

他没听见江羽书说什么, 只隐约听见声音,似乎是在跟谁说话。

江羽书低头看书,淡淡道 :“一个不重要的人。”

谢梵天便猜测是公司的事, 见他一副不想谈的样子,便不说了,看着江羽书安静看书的侧脸,看着看着便有些入神,这么恬静的模样,让谢梵天难以想象他舅舅嘴里那个冷酷,睥睨一切的模样。

不过想着想着,似乎画面又跃然纸上,江羽书就是不惹到他时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但你要真认为他是一个安静温吞的性格那就大错特错了。

谢梵天从想象中回神,嘴角挂着莫名的笑意,下巴搁在江羽书肩膀上 :“你哪天不忙,我们抽一天时间去领证。”

这个月眼看都要到月底了,婚礼就定在下个月八号,这要是婚礼结束了,证还没领就说不过去了。

说起这次婚礼,谢梵天原本以为江羽书会像上次订婚一样,只要人出席,其他都无所谓。

没想到刚才跟他妈讨论的时候,还提了一句想邀请之前住在江家别墅时认识富人们。

这让谢梵天惊喜又意外,惊喜江羽书愿意对婚礼提出意见,这代表他不再是无所谓的态度,意外的是,江羽书还记得刚回家时,因为没有人脉,只能努力结交家附近的富人,靠着他们来给自己撑场子。

现在,婚礼这么重要的场合,他也邀请了他们,作为回报。

面前的人看着冷,心也冷,但总有那么一点温柔在难以发觉的地方,谢梵天心里的喜欢都快溢出来了,凑过去亲江羽书的脸颊 :“我好想跟你结婚……”

江羽书仿佛没听见,谢梵天只敢亲脸颊过过瘾,不敢在江羽书一看就认真专注的时候把人搂过来抱在怀里狠狠亲一通,他幽深的目光里透露着痴迷,和对面前这个人的爱不释手,忽然道 :“一定有很多人觊觎你。”

这句话不自觉就说出来了,谢梵天心里很有危机感。

江羽书斜睨了他一眼,眼神里是淡淡的嫌弃 :“谁像你这么神经……”

他这话是鄙夷谢梵天这句话的,但谢梵天听着还挺高兴,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点头 :“别人都没我神经,所以你是我的。”

喜欢江羽书的人也许不少,但没有人会像他一样被拒绝了也不罢休,被讨厌被憎恨也不放手,无论江羽书怎么对他,都紧紧抓住不放。

被骂还挺自豪,什么毛病,江羽书一时无言,默默瞥开眼,嘴里轻道了一句“神经”,不过脸上却没真的讨厌他。

他垂眼看着书,谢梵天凑过来,缠着他不放 :“领证吧,你答应我的。”

江羽书翻了一页书,听着耳边的话,顿了一下,才轻轻“嗯”了一声。

***

江羽书这几天都挺忙,公司一堆问题要处理,好在随着周一新的人事任命下去,新员工上位,短暂的熟悉了业务之后,终于进入正轨。

需要江羽书处理的事也少了,没有副董还有其他人,公司倒闭对员工没有好处,况且江羽书还自掏腰包拿出一笔钱,作为年底奖金奖励,下半年业绩好、表现突出的员工就可以获得奖金。

这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公司的人心瞬间沸腾了,比起大饼,真金白银的钱可实际多了。

江羽书只要给一些关键项目做做决策,清闲了很多,就抽了一个下午的时间跟谢梵天去领证。

天气晴朗,风和日丽,两人下午去民政局,民政局里没什么人,一通流程走完不过半个小时。

谢梵天拿着新鲜出炉的红本本还有点回不过神,拿着上面的照片看了又看,确定真的和江羽书结婚了,嘴角才勾起怎么看怎么傻的傻笑。

江羽书就淡定多了,看着结婚证上的照片,两人都穿的白衬衫,谢梵天脸上一如既往带着笑容,那张俊美的脸上笑容亲切柔和,眼底亮着光,任谁看到都很难将注意力从他身上移开。

他盯着谢梵天的照片看了好几眼,收起结婚证,还没等江羽书想好是回去上班,办理结婚的流程比他想的快多了,还是干别的,就接到外婆的电话。

婚礼就在下个礼拜,她和外公已经到丰城了。

谢梵天原本在心里憋了一肚子想法,今天是两人领证的日子,这么重要,他怎么可能甘愿平平淡淡的度过。

他和江羽书还没好好的吃过一顿烛光晚餐,谢梵天心里蠢蠢欲动着,听到外婆和外公过来的消息,再多想法也泡汤了,但转念一想,两位老人过来也是参加婚礼的,谢梵天又高兴起来。

他通知韩嫣然这个消息,载着江羽书去接人,等把两位老人接上,韩嫣然也到了,笑容满面的跟两位老人打招呼。

韩家虽然不算书香世家,但也是几辈人积攒出来的财富,举手投足间另有一番风度,更别说谢家了,真论起来,韩嫣然和谢梵天的父亲才是门当户对下的自由恋爱。

谢梵天原本还暗自担忧过,外婆他们会不会不喜欢自己家,他们身上有着读书人的清高,这不能说是坏,但局势稍微对他有点不利。

韩嫣然聪慧,一举一动都挑不出什么,两位老人打扮朴素,礼仪方面是极好的,双方家长一见面,韩嫣然先把他们今天领证的消息给老人说了,又邀请他们去她家做客。

外婆看看江羽书,点了点头。

外婆点头了,事情自然是没什么问题了。

见两位老人脸上没什么排斥,谢梵天才稍稍放了心,带着江羽书上车回家。

谢梵天手心都是汗,这次和上次的情况又不一样,外婆朝江羽书看过来时他心都跟着提起来了。

坐在车上,谢梵天牵着江羽书的手,神色难掩担忧 :“外婆知道我们领证……不会生气吧?”

江羽书摸到谢梵天一手心的汗,抬眼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车停在谢家门口,谢梵天一路上都在担心,外公脸色严肃,外婆笑吟吟的,一直到晚上大家一起吃了饭,他们早早回房间休息了。

江羽书也在谢家留宿,趁着他去洗澡,谢梵天找了个机会敲响外婆和外公房间的门。

谢梵天知道为人父母、为人家长心里必然会有点感触。

他也不能做什么,只是希望他们的担忧能少一点,承担起他应该承担的责任。

外婆打开门,看到一脸凝重的谢梵天微微意外,开门让他进来了。

谢梵天一进去就怎样保证发誓会对江羽书好,怎样表决心就不提了。

外婆静静地看着他,两位老人还没睡,之前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色,看到谢梵天进来,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片刻后,外婆道 :“给我看看你们的照片好吗?”

谢梵天看着外婆慈祥的表情,乖乖从口袋里摸出小心翼翼装了一天的结婚证。

外婆看着上面的照片,轻轻摩挲着江羽书的脸,做长辈的唯一的心愿不过是希望小辈过得好,阻拦是为了她好,同意也是为了他好,说来说去所求的一直很简单。

外婆湿了眼眶,扭过头去,心情平复好后才转过头来,笑吟吟地 :“拍得很好看,拿回去好好收着吧。”

谢梵天一脸郑重地点头,见两位老人好像心情好了很多,才不打扰他们休息,离开了。

谢梵天退出了房间,正要往自己的房间走,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接通电话。

听着电话那头的人说的话,谢梵天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丢下一句“把人抓回去,好好看着”,挂断电话,站在楼梯口,重重地呼出口气。

谢梵天走到卧室,推开房间的门,里面倾泻出一地暖色的光晕,江羽书洗了澡正在擦头发。

谢梵天见状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毛巾,帮他擦头发,江羽书没问他去哪儿,低头看起了手机。

谢梵天一脸心事重重,帮江羽书把头发擦干,忽然出声 :“江澄澄偷偷藏在江氏门口你知道吗?”

江澄澄今晚趁所有人都下班了,偷偷躲到了公司附近,他的目标自然是江羽书。

江羽书看完手机上的消息,他刚才在洗澡,现在才看到,顿了顿,还没说话,又看到紧接着发来的最新进展。

江羽书立刻明白了什么。

谢梵天也在监视着江澄澄。

谢梵天当然会监视江澄澄,江澄澄之前在公用电话里那样威胁他,不监视他,万一他做出什么事让自己抱憾终身怎么办?

和江羽书有关的事,他赌不起。

所以江澄澄一有异动他马上就知道了,看到他在江氏附近鬼鬼祟祟,立马叫人把他抓起来。

谢梵天道 :“他们说从他身上搜到酒瓶的碎片……”

他身上装着酒瓶碎片想干什么不言而喻。

谢梵天心有余悸,想到江澄澄就偷偷藏在江氏附近,想伺机伤害江羽书,万一真让他成功了,无论伤害到江羽书哪里,都会让他后悔莫及的!

江羽书点点头,没说什么,很早之前他就默许谢梵天监视江家其他人了。

谢梵天却不太满意,看着江羽书,问 :“你早就知道江澄澄对你心怀不轨了是不是?”

江羽书的反应太淡定了。

江羽书不说话,默认了。

谢梵天脸上露出了几分怒容,江羽书早知道江澄澄的想法了,却没有告诉他,他知道江羽书有能力解决这一切,但是担心的感觉要怎么解决呢?

江羽书观察着谢梵天的脸色,见他真的生气了,抿了抿唇。

谢梵天手心攥紧,眉头皱起又松开 :“我让人把江澄澄抓回别墅了。”至少在婚礼结束前,他不允许出一丝一毫的意外。

至于婚礼结束后……

谢梵天压下一瞬间脑海里冒出的各种阴暗想法,声音轻轻的,藏着一点痛苦 :“江羽书,别拿自身安危开玩笑,你明明知道我在意什么,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遇到危险!”

“你可以不相信我,不相信任何人……但是这种事不要瞒着我……”谢梵天说着脸上都浮现出痛苦,还没说完,江羽书伸手抱住了他。

江羽书甚至都不需要说什么,只要有个态度,谢梵天心底那点恐慌混杂着的怒气就消散了,紧紧回抱住他 :“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第九十二章 最后一次通话

江羽书眼眸微动, 他习惯将所有事情都藏在心底,况且江澄澄一直在他的监视下,但他确实没有考虑谢梵天的心情。他独立自主惯了, 也不敢对谁全无保留。

可他对上谢梵天的眼睛, 没有忽略他眼底的痛苦, 江羽书想,如果换成谢梵天对他隐瞒有人要伤害他, 他会怎么样。

会难过吗?

会的……

他会难过, 江羽书微微皱起眉,为自己这双标的想法,反倒是谢梵天从始至终都没要求过自己什么。

他不想么?答案是否定的, 谢梵天面对他时的纠结、尊重、小心翼翼,这个世界上大概不会有人比自己更清楚。

他们已经结婚了, 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事情都做了, 最亲密的关系也建立了, 如果他还不能完全信任这个人。

那这个世界上还有他能相信的人吗?

这样没办法交付真心的自己未免也可悲了。

江羽书怔怔地想着, 一直以来建立的防御就在一声声的质问中崩塌, 他为保护自己建立起来的城墙, 最后好像只将他困在了里面。

江羽书不说话, 谢梵天眉头紧皱,脸色难看,拿出手机就往外走。

江羽书一怔,下意识拽住谢梵天的手 :“你要去哪里?”

谢梵天愣了一下, 迅速道 :“打电话, 让他们收拾江澄澄一顿。”

江羽书这才像是反应过来似的,攥着谢梵天衣角的手慢慢松开,那双总是清凌凌的漂亮眼睛敛下,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

江羽书的情绪很细微,但那点微不可见的涟漪还是被谢梵天发现了,他猛地拽住江羽书还没收回去的手。

江羽书抬眼,四目相对,谢梵天清晰地看见了江羽书眼底还未平复的情绪,一下连呼吸都放轻了,接着眼底就迸发出巨大的光彩,那光彩比霞光还要耀眼,让人不敢直视,谢梵天露出笑容 :“我不走,不走……我就是打电话撒撒气。”

他拿江羽书没办法,气总要撒出去,那就撒在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身上了。

江羽书不知道是无言,还是不想说话,谢梵天心情一下就好了,抱住江羽书,嗅了嗅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是他在家常用的那种,他嗅着这股从江羽书身上传来的熟悉味道,只觉得整颗心都静了下来。

江羽书被他抱着,轻轻开口 :“我早上接到江澄澄的威胁电话,一直派人监视着他。”江羽书顿了顿 :“刚刚监视他的人也给我发信息了。”

谢梵天听到这番解释的话,知道江羽书是在告诉自己,他有防备,那无论江澄澄想干什么都不可能成功,焦躁不安的心稍稍放回了肚子里,他道 :“我不想你以身试险。”

江羽书身体微微一颤,谢梵天知道自己猜对了,江羽书也许有以身试险的想法,把一个不知什么时候会爆炸的炸弹放在外面很危险,不如就把他放到眼皮子底下引爆,一劳永逸。

但前提是冒险的人不是江羽书。

遇到和江羽书有关的事情,谢梵天就没法冷静,光是想一想心脏就像被一双大手紧紧捏着,轻拍江羽书的背,安抚道 :“还会有其他办法对付江澄澄的,你怕麻烦就交给我。”送出国让他一辈子也不要回来,或者想办法让他惹上官司。

谢梵天想着这些,眼眸逐渐变暗,江羽书推开他 :“不用。”

这话简洁的像是不想谢梵天插手,江羽书顿了顿,难得解释了一句 :“我有办法。”

江澄澄住在江家别墅,白老爷子打过电话给他,经常能听见别墅里传来砸东西的声音,他知道是江澄澄干的。

但现在,江澄澄和江铭已经断绝关系了,江铭的遗嘱里没有给他留下半点东西。

以身试险的想法被否决,他脑海里就冒出这个想法。

江羽书思索着,突然感觉耳垂被舔了一下,谢梵天舔舐着江羽书的耳垂,嘴角带着笑容 :“你刚刚是不是怕我走?”

江羽书沉默,睨了谢梵天一眼,推开他,径直往床的方向走。

谢梵天巴巴地跟在后面,嘴角的笑容就没停过,追上江羽书,从后面抱住他 :“我不会走的,我怎么舍得走。”

他最多气一下江羽书不把自己的安危放在心上,无论怎么样都不可能抛下他。

谢梵天在江羽书后颈轻轻落下一吻,眼睁睁看着江羽书那片皮肤泛起浅浅的红,把人转过来,看到江羽书脸上似有一层浅薄的红晕,他心头一动,慢慢吻上江羽书的唇。

这个吻很温柔,江羽书没有抗拒,只是在谢梵天把手伸进他睡裤的时候抗拒了一下 :“……明天要早起。”

住在谢梵天家,他外公外婆也在,谢梵天做这种事又不知道节制。

谢梵天的手已经伸进里面了,光滑细腻的触感让他心猿意马,在江羽书的唇瓣上吻了又吻,可怜兮兮的 :“今天是我们领证的日子……”

他的语气可怜得不行,动作却侵略性十足,手熟练的在江羽书的敏感点上点火,江羽书坚持不过两个回合,身体就一点点软了下来……

……

外婆外公是来参加婚礼的,提前几天过来陪江羽书,江羽书第二天醒来时果然比他平时晚了一点。

他知道两位老人过来昨天就请了假,今天不去上班。

其他人都吃了早餐,他的早餐单独放在一边,佣人看到他下楼立马端了上来,等江羽书吃完早餐,走到庭院就看见谢梵天坐在几位长辈旁边,嘴角挂着笑,不知道在说什么,逗得长辈们眉开眼笑。

谢梵天看到江羽书过来,立马起身把位置让给江羽书,给他端茶倒水,殷勤备至,小声问 :“累不累?怎么不多睡会儿?”

江羽书看着周围的几位长辈,没搭理他。

谢梵天热情半点不减,他这么自然又熟练的照顾江羽书,江羽书和韩嫣然都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外婆和外公倒是对视了一眼。

韩嫣然知道江羽书和谢梵天今天不上班,昨晚就提议去婚礼场地看看,走一遍流程,见江羽书收拾好了,一行人便出发。

江羽书和谢梵天都不喜欢麻烦,婚礼流程一切从简,只是邀请的人多了一些,谢家、韩家两边的亲戚,生意伙伴,还有江羽书这边邀请的人,光是认亲戚、敬酒就够他们忙的了。

到了婚礼彩排的地点,场地已经布置的差不多了,一路的鲜花,韩嫣然笑着道 :“婚礼那天的天气会更好。”

今天还稍稍有些风,草地旁边就是一栋大别墅,不仅可以用来休息,晚上还可以开派对,在顶楼放烟火。

婚礼的礼服定好了,由国内顶级的设计师做的,腰身完全贴合他们的尺寸,韩嫣然让他们拿着礼服去房间换,不想给谢梵天作怪的机会,江羽书看着他拿着衣服进去,才特地选了另一个房间。

西装是白色的,江羽书换好后走出来,谢梵天就站在门口等着他,看到江羽书时眼睛亮了,表情都柔和了。

江羽书很适合白色,那张清冷的脸搭配这样洁白的颜色有一种圣洁感,神情依旧是冷的,望向谢梵天时眼里稍稍多了点暖意。

两人走出去,顿时赢得了外面等候的所有人的称赞,韩嫣然道 :“我就知道这套礼服你们穿着效果拔群。”

外婆也朝江羽书投来赞许的目光,江羽书脸上微微有了些热意。

走了一遍流程之后,两位老人体力不好,韩嫣然就让大家进别墅休息,江羽书陪着外公外婆去别墅坐了坐,才去房间换礼服。

刚进房间,手机就响了起来,江羽书接起电话,那头是江澄澄。

江澄澄被谢梵天的人从江氏公司门口抓回了别墅,十几个保镖把别墅围得水泄不通,每一个门窗口都有人轮番把守,他根本逃不过去。

连跟江羽书同归于尽的梦都破碎了。

江澄澄回到别墅就发了疯,又把房间砸了一顿,看着被砸得七零八碎的屋子又哭又笑,恍惚间好像回到了江羽书没回来的日子。

自从开始酗酒,江澄澄就时不时产生错觉,好像他一睁眼家里就还是原来的样子,一切都没有变,每次清醒过来头都特别疼。

等他平复下来,在一片狼藉中摸到屏幕碎开的手机,颤抖着手给江羽书打电话。

电话一接通,江澄澄就崩溃大喊 :“江羽书,你不会幸福的,你这辈子都不会幸福,因为你根本不喜欢谢梵天,你只是在利用他!”

江澄澄想不出办法了,连别墅的门都出不去,只能拼命找出一点点江羽书不那么圆满的地方攻击他,以获得精神上的胜利。

另一边,换好衣服的谢梵天走到客厅,没看见江羽书,又折返回来往江羽书换衣服的房间走。

听到江澄澄的话,清楚给他造成这种感觉的是他,江羽书冷声道 :“这是我们最后一次通话,我不介意告诉你,我喜欢他。”

电话那头短暂的安静了,紧接着是一阵响彻云霄的尖叫声。

江澄澄握着手机,拼命摇头 :“不可能的,江羽书你没有心,你不可能爱任何人,你就该一辈子都感受不到爱!”

江羽书注意力都放在这通电话上,而别墅里都是亲人,他没有防备,没有注意身后一道细微的开门声,只对电话里的江澄澄道 :“你这么激动是因为你知道我说的是真的,无论你再怎么否认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江澄澄。”江羽书的声音很平和,没有怒气,没有故意刺激,他只是平静的说着一个被江澄澄误会的事实 :“我喜欢他。”——

作者有话说:来啦[三花猫头]

第九十三章 精神分裂

电话那头再没有一点声响, 不知道是被挂断了,还是江澄澄恼怒之下直接把手机扔了。

江羽书不关心江澄澄在干什么,确定他还在江家别墅, 打了一个电话报警。

等他做完这一切, 转身, 看到身后站着的人,江羽书微微一愣。

谢梵天站在门口, 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 听到了多少。

江羽书面色不变,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淡定的跟谢梵天对视。

谢梵天脸上的表情都有一点恍惚, 眼底微微闪烁着光,直直地看着江羽书, 他嘴角在与江羽书的注视下情不自禁地上扬, 嘴边的笑容越来越大, 越来越大。

谢梵天知道江羽书心里应该是有他的, 但是他不敢问, 怕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

在这段感情里, 他其实从头到尾都没有百分百的信心。

所以他宁愿傻一点, 糊涂一点。

可是江羽书那句平和又掷地有声的话,让谢梵天的心跳一瞬间飙升到了顶点,没想到会听到江羽书说这句话,伴随着激动而来的还有一点酸涩和得偿所愿, 那种感觉就像付出得到收获, 倾注在江羽书身上的感情终于得到了回应。

这让谢梵天激动的不知该说什么好了,泛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江羽书 :“我听见了。”

他慢慢走上前,一把抱住江羽书, 紧紧抱着怀里的人,恨不得把人揉进身体的力道,嘴里轻道 :“江羽书……我听见了,你说……你喜欢我。”

谢梵天声音里有得偿所愿,有恍若梦中的迷幻感,更多的是不敢确信的幸福,得到江羽书这句话让他现在死了都甘愿。

他抱着自己的力道很大,江羽书却没有丝毫怨言,默默感受着这个拥抱,手环住谢梵天的腰。

一直到谢梵天的心情平复,那种得偿所愿的心酸褪去,只留下盈满胸腔的幸福,他的目光还紧紧黏在江羽书身上,恨不得一刻都不要分开。

江羽书衣服还没换,被这么一弄西装起了褶皱,要重新熨烫平整,正要叫人出去,电话再次响了起来,这次是警察。

警察接到江羽书的报案,迅速出警,监视江澄澄的人在看到警车呼啸之后悄悄撤离。警察进入江家别墅就看到一地的狼藉,还有在狼藉中混乱颓废的江澄澄。

房间里都是碎玻璃,原本豪华精美的别墅变得乱七八糟,江澄澄看到警察都是懵的 :“你们怎么进来的?”他想到什么 :“是谢梵天,还是江羽书?”

他不知道这群警察是来抓他的,混乱的扑上去,双眼通红 :“去把江羽书抓起来啊!他做了这么多坏事,他怎么还不死?他就应该去死,去死!!”

警察先拿手铐把人拷住,环视了屋子一圈 :“有人报警你入室盗窃,还毁坏他人财物。”

这别墅装修的这么豪华,屋子里随便一点装饰品都要几十万,看这砸的,起码几百万的损失了。

早在听见警笛长鸣时,周围就有从屋子里跑出来看热闹的,见又是江家闹出的事,人群里有人补充。

“警察同志,就是他,经常晚上在屋子里摔摔打打,都不是江家人了,不知道怎么有脸跑回来的。”

“看把这房子糟蹋的……”

江澄澄恶狠狠地瞪过去,冲着他们大喊 :“这是我家,我家……!”

警察皱眉,正要带江澄澄上警车,江澄澄却忽然转头看着这偌大冰冷的房子,嘴角露出迷幻笑容,定定地望着一个地方,想走过去 :“我妈妈在叫我吃饭。”

警察看着空空如也的角落,江澄澄转脸就变了脸色,表情得意眼神怨毒 :“我爸是江铭,江氏的董事长,我妈妈是杜语琴,我是他们唯一的孩子,你们敢这么对我,我要见你们领导!”

他脸上的表情和威胁不似作假,过了一会儿又露出似哭非哭的表情 :“我爸是江铭……他不是我害的……不关我的事。”

警察办案经验丰富,一看江澄澄这前言不搭后语的样子就看出他精神不太正常。

回到警局请了专业的医生检查过后,给江羽书打去电话,江羽书听到警察的话有点意外 :“确定吗?”

“医生检查过了,是精神分裂,一会儿觉得自己还是江家少爷,一会儿又清醒过来……开始谩骂。”骂的都是江羽书,翻来翻去就是那几句。

嫌犯精神失常,案子不好办,别墅里的损失的金额不小,江铭早在杜语琴进监狱的时候就提出离婚申请了,现在江澄澄和江家半毛钱关系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