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羽书要告很容易告成功,但江澄澄这个状况就算告赢了也拿不到什么赔偿,还有精神病,最后很大可能也会劝他们私下和解。
江羽书闻言,淡淡道 :“他在别墅里砸的、吃的可以不赔,但人该送去哪儿总得有个章程。”
那边连连点头,放任这么一个精神分裂的不稳定因素在外面晃荡对他们的业绩也有影响。
江羽书不追究之后,火速就在市里最严密的精神病院给江澄澄办了住院手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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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的日子选在周六,前一天晚上谢梵天就和江羽书还有一些重要宾客提前去别墅了。
林子瑜和陆影安也来了,两人这段时间在忙实习的事,陆影安见到谢梵天面上还有点歉意,他向韩嫣然透露了谢梵天强迫江羽书的事。
谢梵天淡淡一笑,精神很好,简直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行走的代名词 :“没事儿,你不说我妈也能查出来的。”
最重要的是江羽书没有因为这事离开……谢梵天脸上露出笑容。
婚礼前一天晚上,亲近的人都在身边,长辈们吃了饭就去休息了,留下小辈们在楼上玩。
楼上泳池、看电影、玩游戏的地方都有,江羽书跟林子瑜坐在一起,偶尔林子瑜跟他说话,礼节性的回复。
“管理公司挺累的吧?”林子瑜笑着问,认真地打量面前的人。
一段时间不见,江家发生了这么多事,当初江羽书跟他们初次见面时谁也没想到面前这人能直接干掉江铭,继承了整个公司。
关键江羽书无论是从脸还是周身的气度都和当时初见没什么区别,脸还是那么清冷好看,身上的气质更沉稳了,有一股淡淡的书卷气。
权利和野心并没有在他脸上显露出来,也没有摧毁他内心,只让人看着他就觉得他是个内心坚定的人。
江铭出事时不少人发消息问候,林子瑜也是其中之一,江羽书脸上的表情比起平时柔和了一点 :“还好。”
他说着看向一边的谢梵天,谢梵天跟人喝酒,作为马上就要结婚的主角,是个人都想敬他一杯,江羽书性格清冷,在韩嫣然、谢父面前都这样,更何况是在其他人面前了,没人敢去讨这个嫌。
反观谢梵天就亲切多了,几乎来者不拒,今晚住在别墅的除了林子瑜和陆影安,还有旁支的一些亲戚小孩儿,场面闹腾的很。
江羽书神色淡淡,跟林子瑜说了几句话就回去了。
别墅很大,比江家的房子还要大,不知道谢家买了多少房子,他乘坐电梯上楼,他们住的主卧,换掉身上的衣服,洗漱好之后设了个明早的闹钟便躺下了。
江羽书躺下没多久,门就被人轻手轻脚的打开,有个身影在黑暗中摸索着,待眼睛适应了黑暗,就慢慢摸到床上,江羽书侧着身子睡,脸对着一边,谢梵天看着江羽书在夜色下朦胧的脸,忍不住凑过去轻轻亲吻他的唇。
江羽书都快睡熟了,闻到一股浓重的酒气,话都没说一句,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通吻,推开谢梵天 :“起开。”
谢梵天已经有点醉意了,他酒量很好,但架不住心里高兴,一时就多喝了点,嘴里嘟囔了句什么,又凑过来想亲江羽书。
江羽书被他闹得睡意全无,凑近了闻到一股酒味,他是真不喜欢喝酒,除非不得不喝的场合,谢梵天这么醉醺醺的要亲他,嘴里还念叨着江羽书的名字。
江羽书跟醉鬼没什么可纠缠的,想推开谢梵天,又被他抓着手动弹不得,压在床上,正要吻下来,江羽书也不挣扎,就冷声道 :“明天起晚了,婚礼还办不办了?”
这话可算拿捏到谢梵天的软肋了,他难得喝这么多酒就是因为明天结婚,心里高兴,其实还保留着一点神智,这要是因为喝醉了闹出什么意外让婚礼取消,那他直接找条河跳下去算了。
谢梵天连亲都不敢亲了,老老实实的放开江羽书,江羽书看他模样,知道他还没醉得太厉害,轻哼一声 :“去洗漱,睡觉。”
谢梵天听出江羽书语气不太高兴,飞快去浴室洗了个澡,把身上的酒气都洗干净,再轻手轻脚的上床,感觉身旁的人还没有睡着,知道是自己把人吵醒的,把人揽到怀里,满脸歉意道 :“把你吵醒了,今天一时高兴就多喝了点。”
谢梵天喝酒一般都是情绪大起大伏的时候,平时确实很少喝,就算喝也不会喝醉。
谢梵天唇贴着江羽书后颈,小心翼翼地 :“你是不是不高兴?”
江羽书不说话,仿佛睡着了,谢梵天抱着他,生怕把人惹不高兴了,在心里暗骂自己 :“我下次不这样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你生气就骂骂我,或者就像刚才一样说一句话,我就算醉得不醒人事也不敢造次了。”
江羽书甚至不用说话,只要生气了让谢梵天察觉到,谢梵天立马就知道错了,比别人说一百句话都好使。
况且谢梵天能这么心无旁骛的喝酒也是有江羽书在他旁边,要是江羽书不在,他心里就始终有一份牵挂,自然也不可能喝醉。
江羽书声音还是淡淡的,但能听出已经不怎么生气了 :“我闲的,管你。”
谢梵天嘴边漾出笑意,把怀里人抱紧了,温柔的哄,是他希望江羽书多管管他,别跟他一般见识等等。
江羽书懒得搭理他,闭上眼睛睡觉,确定人睡着了,谢梵天才把人转过来,在江羽书唇上温柔的亲了亲,紧紧揽着人睡了。
第二天闹钟一响江羽书就醒了。
谢梵天酒醒了之后,心里兴奋更睡不着了,后半夜几乎是睁着眼睛盼着天亮的,等江羽书睁眼,温柔道 :“早。”
江羽书下意识地回了一句,混沌的大脑才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转头朝窗外看去。
韩嫣然早早就看过天气,碧蓝的天空万里无云,外面是漂亮的蓝天,底下是绿色的草地,他们的婚礼就要在这里举行——
作者有话说:来啦,还有几章完结辣~(要解决江铭啦)然后番外可能写写日常,写一点强取豪夺if线(单亲家庭的江羽书被一见钟情缠上,甩不掉的过程。)或者你们有什么想看的呀,没有番外就这样啦。[竖耳兔头]
第九十四章 我愿意
江羽书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 再回头看向身旁的人时脸上也微微有些动容。
谢梵天后半夜没睡,脸上却半点疲惫都没有,眼睛亮着光, 整个人都精神奕奕的, 窗外的日光照射进来, 屋子亮堂,衬得他的眼睛极为明亮, 而这双明亮的眼睛里满满倒映着江羽书的身影。
任谁在这样柔情蜜意的目光下都会动容的, 江羽书也不例外,被谢梵天盯着看了片刻,视线有点飘忽, 耳垂泛起了粉 :“起床吧。”
婚礼在下午,他们一早上就要起来, 吃了早餐就各自被化妆师带去化妆。
衣服提前试过, 再妥帖合身不过, 简单化点妆小小的修饰一下, 气质又有所不同。
谢梵天先做好造型, 在门外等江羽书, 没一会儿门开了, 谢梵天立马抬眼,看到走出来的江羽书眼睛就亮了。
这张脸无论看多少遍都不会腻,无论穿什么都能给谢梵天惊喜,因为江羽书的气质实在是太好了, 穿常服时是书卷气的清冷, 穿上西装又多了一分平时没有的凌厉和贵气。
他眼也不眨地看着江羽书,按耐不住心头的火热,牵住江羽书的手, 要不是碍于今天场合实在特殊,非得把人抱在怀里狠狠吻一通不可。
江羽书岂会看不出谢梵天的心猿意马,用力捏了他的手一下,才一起下去和其他人汇合。
见到两人下楼,众人都掩饰不住眼底的惊艳,尤其是没看过两人试礼服的林子瑜之流,顿时起哄道。
“怪不得我说怎么感觉天都亮了,原来是主角来了啊!”
“啧。”林子瑜绕着谢梵天转了一圈,谢梵天一脸坦然自信,林子瑜才道 :“兄弟,你今天真的帅的过分了。”
这些日子谢梵天肉眼可见的成长了不少,那张俊美的脸上已褪去稚气,正在向一个成熟男人的方向迈进,身材结实,俊逸非凡,身上的光彩越来越夺目。
他和江羽书站在一起,一个清冷矜贵,一个成熟俊美,般配不说,屋子似真的被他们照亮了几个度。
谢梵天心情很好,笑笑 :“谢谢夸奖。”
林子瑜摇头感叹结了婚的人就是不一样,以前谢梵天也爱笑,但不会这么得瑟。
婚礼就在本地办的,不用坐飞机,与谢家庞大的人脉网相比,江羽书邀请的人从数量上就不够看了,但他发出去的请帖基本都有回应。
曾经参加过江羽书回归宴的人都来了,大家看着今天精心打扮,容貌和气度更显从容的江羽书,心里颇有些感慨。
当初不少人是抱着看乐子的心态去的,反正不怕得罪江铭,谁能想到会有今天呢?
江铭在医院生死未卜,江澄澄被抓了,江家的权势如今都抓在江羽书手里。
他还和谢家的独子结婚了,前途一片光明,这时候别说是江羽书主动给他们发请帖,怕是以后生意上还有求到人家面前的时候。
当初的一念之差没想到竟能结出这样的果。
宾客真心实意的祝贺江羽书新婚快乐,江羽书面上难得的也柔和了几分。
还没到中午宾客们就一个接一个的到来,外面一望无际的草坪被装饰了起来,入目都是空运过来的鲜花,今天没有风,一望无际的蓝天下是同样辽阔的草地,再加上各种装饰,让这一方天地美得如梦似幻。
江羽书和谢梵天跟着韩嫣然和谢父认亲戚,韩嫣然性格温柔大方,谢父身居要职,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家,但看得出来很看重家庭。
他和江羽书的清冷不同,是偏严肃正经的,今天早上一见到两人,便递了一个厚厚的红包给江羽书,解释道 :“风俗。”
江羽书一愣,韩嫣然微笑,谢梵天也在旁边笑着看着他。
江羽书便收下了 :“谢谢……”
谢梵天笑着示意他装好,嘴里不怀好意地说收了我们家的红包,你就是我们家的人了。
江羽书斜睨了他一眼,却也没反驳他的话。
认完亲戚,又和宾客们打招呼,外公外婆,还有管家都在和白老爷子聊天,他们年龄相仿,见过一面后就一见如故了。
韩嫣然猜得没错,光是跟这一圈人打招呼就是一项累人的工程,江羽书心里都有些犯嘀咕,谢梵天非要把婚礼搞这么盛大,所有该请的人都请来了,就差登报昭告天下了。
但别看江羽书平时在外面跟人交谈、应酬怎么八面玲珑、能说会道,但他骨子里其实是个喜欢安静的人,所以这一圈下来,脸上已经隐隐露出点疲惫了。
谢梵天看到江羽书脸上的疲惫,更庆幸昨晚没折腾江羽书,这要是折腾一通,指不定江羽书能不能撑到婚礼结束。
他小心翼翼的在旁边伏低做小 :“就这一次,快招呼完了。”也怪他们家认识的人太多了。
江羽书轻哼一声,待打完招呼,谢梵天跟韩嫣然说一声,拉上江羽书回别墅休息,等到他们出场时再过来。
韩嫣然点头,她今天也忙得不可开交。
外面一片热闹,两个今天结婚的新人反倒跑到这里来躲清闲,谢梵天给江羽书倒了杯水,看着江羽书喝了水,休息了一会儿后,脸上露出些莫名的神采 :“其实还有个人没打招呼。”
江羽书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今天婚宴上不光有谢家的亲戚,还有韩家这边的亲戚,谢梵天的爷爷、外婆都来了,他想不出还有谁没见。
谢梵天脸上带着笑 :“见见吧?不差这一个了。”
江羽书看了谢梵天两眼,点点头。
他以为还要出去应酬,谢梵天却拉着他往楼上走,坐电梯上楼,走到一间房间门口。
江羽书微微有些诧异,不过没出声,看着谢梵天把门打开,走了进去,待看到房间里的照片时,江羽书一下就愣住了。
谢梵天从身后小心的抱住他,轻声道 :“总觉得这么重要的场合不应该忘记她。”
屋子内的陈设很简单,桌子上放着一张相框,装着彩色的相片,里面的女人应该是大学时期,站在一颗棕树下脸上的笑容明媚。
江羽书怔怔地看着照片,这张照片连他都没有见过。
谢梵天轻道 :“是我找外婆要来的。”
……
谢梵天邀请了很多人,但他左思右想,总觉得缺了点什么,这么重要的场合,应该江羽书所有在意的人都要在。
江铭出现还不如躺在医院,江羽书唯一还在意的就是他妈妈了,他总不可能去把妈妈的坟迁回来吧?思来想去就搞来了这么一张照片,就当她在吧,亲眼看着江羽书结婚。
江羽书眼眶泛起一点莹润的水光,看着相框里笑容明媚的女人不说话。
谢梵天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的脸色,问 :“你要跟她单独说说话吗?”
江羽书眨了眨眼,眼里若有似无的水光被隐藏住了,转头看向谢梵天 :“你把照片弄来放到这里,其他人知道吗?”
谢梵天脸上露出了些迟疑的神色。
江羽书看着谢梵天的脸色就知道,这是瞒着其他人悄悄干的,眼里似乎闪过一丝感动,又似有难以言喻的复杂,以至于他的表情都变得很奇怪 :“你有病啊?”
谢梵天定定地看着他,伸手抱住了江羽书,江羽书被他抱在怀里,贴得这样近,好像连想要表达的心意都能传达过来,谢梵天不觉得这是一件不吉利的事,或者别的。
因为这是江羽书的妈妈。
是……妈妈。
江羽书心底产生了一股巨大的震颤,脸上的表情像是出现了一丝龟裂,露出了面具下的内里,是感动、惊讶,心情难以平复。
他推开谢梵天,慢慢走到桌前,转身拿起桌上的相框,默默把它放在自己的胸口紧贴着。
……妈妈。
他今天见了太多人,有的身份尊贵、位高权重,是普通人这辈子都难以看见的,可没有谁能带给他这样大的震颤,好像冥冥中有什么缺憾被补齐了。
江羽书嘴里轻轻呢喃着,谢梵天走过来,语气温柔的不可思议,看着他白皙的侧脸,忽道 :“江羽书,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和我一起组建一个家庭,从此风雨与共,坚守誓言,不会有欺骗吗?”
江羽书微微一愣,婚礼一切从简,有个仪式就可以了,他不看重这些,所以婚礼上连神父都没有请,他们已经结婚了,这些环节减掉也没问题。
但楼下宾客如云,楼上只有他和谢梵天,还有一张照片,安静得和下面像是两个世界。
谢梵天在这样的环境下开口,誓词是他自己想的,他清楚江羽书看重什么。
外面阳光热烈,婚礼场地美得如梦似幻,日光从窗户外斜斜照射进来,这个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
江羽书望着面前的谢梵天,眼神带着一丝柔和,声音轻而缓 :“我愿意。”
谢梵天脸上徒然露出巨大的笑容,得偿所愿、满心欢喜,几乎比外面的阳光还要热烈,一把抱住江羽书,用力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激烈,缠绵,一吻结束,江羽书还来不及说话,谢梵天贴着江羽书的额头,呼吸交织在一起,不用江羽书问,谢梵天语气缠绵道 :“我愿意……江羽书,我愿意。”
江羽书呼吸微喘,两人抱在一起,在这方静谧的空间还没待多久,谢梵天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温情气氛被打破,谢梵天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脸上浮现出一抹尴尬,还是接通了。
韩嫣然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隐隐带着一丝愤怒 :“休息够了没有,你们还办不办婚礼了?”——
作者有话说:来啦。
第九十五章 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声音, 江羽书面上也闪过一抹尴尬,立马跟谢梵天分开,看似淡定的整理了一下衣服。
随后他轻轻抚摸了一下照片, 照片应该是谢梵天从外婆手里弄到, 重新打印了一张。
他看着照片眼睛似是被照片上的人脸上明媚的笑浸染, 抬眼望着谢梵天 :“我想要这张照片。”
他很少索要什么。
在婚礼上看到他妈妈的照片,好像她也出席了这场婚礼, 看着他成家一样。
他难得向谢梵天索要什么, 更何况只是一张照片,只要是江羽书想要的谢梵天都会想办法给他弄来,但他心里清楚, 别的东西不会比这张照片贵重。
谢梵天道 :“本来就是你的。”
江羽书眷恋的看了照片两眼,暂时还是把照片放在这里, 之后再来拿, 收回视线, 表情已经恢复淡定了 :“走吧。”
等两人出现, 韩嫣然对着谢梵天又是一番数落, 谢梵天自知理亏, 半点没反驳。
婚礼仪式弄得很简单, 但也不能一点都没有,简单让两家人穿过一条由鲜花组成的长廊,走到台上面对底下的亲朋好友。
韩嫣然今天一看就精心打扮过了,穿了一条香槟色的晚礼服, 端庄又大方, 望着底下众多熟悉面孔 :“感谢大家不辞辛苦来参加他们的婚礼,今天我们站在这里,只是来见证他们的幸福, 看着他们在法律的许可,亲戚朋友的见证下组成自己的小家,希望他们未来的生活顺遂、坦荡,一切都好。”
底下掌声响起,婚礼仪式结束,这是在场所有人参加过流程最简洁的婚礼,但无论是韩嫣然的话,还是双方家长望向新人的目光,以及婚礼上处处精致妥帖的一切,都让在场的宾客感觉这是一场超越了联姻的婚姻。
仪式结束后还请了专业的表演团队,还有五星级酒店大厨现场供餐,以及烟火表演,保证每一位客人都能宾至如归。
一直到晚上别墅还热热闹闹的,大家都逮着谢梵天灌酒,其中又以林子瑜为主力,林子瑜拿着酒杯,嘴里念叨着谢梵天是有家庭的人了,以后肯定不能想跟他们聚餐就聚,怎么也得带家属了,必须不醉不归。
谢梵天利落的接下林子瑜递来的酒一饮而尽,然后把杯子放在旁边的托盘上,笑道 :“今天就不奉陪了,你们慢慢玩。”
他说着就要走,林子瑜欸欸着还想拦,陆影安伸手勾住他的脖颈,仗义道 :“你去,剩下的交给我们。”
谢梵天道了句谢,走到江羽书旁边 :“累不累?”
婚礼上的事再少,也要招待宾客,一天下来也够呛的,江羽书摇摇头。
谢梵天便带着他跟韩嫣然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天色暗了下来,别墅灯火通明,外公外婆早早就去休息了,江羽书先去那间房把照片收起来,才和谢梵天一起回卧室。
他今天也喝了点酒,只浅浅的沾了唇,那张脸在暖色的灯光下似乎褪去了冰冷,雪白的脸颊变得莹润温暖,谢梵天看着便忍不住凑过去吻住他的唇瓣。
明天是周末,江羽书没有抗拒,察觉到他的纵容,谢梵天更亢奋了,一只手揽着江羽书西装下细瘦的腰肢,看着妥帖的西装有了褶皱,他的呼吸变喘,吻得更加深入,恨不得把身下这具身躯完全嵌入自己身体里。
谢梵天急切的喘息着,把人抱到床边,滚烫的呼吸落在江羽书耳畔 :“你知道么,我看到你穿这套西装就想这样做了。”
看着江羽书穿上礼服,完美的没有一丝瑕疵,眉目精致、神情冷淡,带着一点圣洁,然后再由自己将这份完美打破、撕碎。
谢梵天一路沿着他的耳垂往下舔吻,另一只手也不停歇,顺着衬衫下摆钻了进去,江羽书呼吸也急促起来,脸上露出点潮红。
那双惯常冷漠的眼睛像星河揉碎了变成盈盈的水波,闪烁着点点星光,谢梵天神魂几乎要陷在这样的眼神里了,不能自拔。
妥帖洁白的西装弄上了褶皱,变得皱皱巴巴的,江羽书神色渐渐变得茫然,望着谢梵天眼睛里浸着水汽,喷洒出的气息都是潮热的,嘴里控制不住的发出低低的婉转的声音。
谢梵天眼眸都变红了,紧紧盯着江羽书,这样的江羽书是别人无法看见的,只属于他的。
只稍稍想一想,血液就好像被一把火焰给点燃了,整个人都亢奋无比。
江羽书对上谢梵天的目光,眼神迷离,环在谢梵天肩背上的手情不自禁抓的更紧了。
头顶的灯光在一晃一晃的闪烁着,变成了细碎的星子,最后泯灭,冲撞着,周而复始。
……
……
再醒来外面已经天光大亮,从窗户可以看到外面阳光照射着草地,天气晴朗。
江羽书迷迷糊糊的醒来,口渴得不行,正缓缓从床上坐起来,想起床倒水喝,不小心扯动身上的筋,立时有种麻痹的感觉。
谢梵天从浴室出来看到江羽书皱着眉坐在床上,心立时就软了,走出去问 :“饿不饿?我问过了,还有人没起呢,咱们不是起的最晚的。”
昨天林子瑜他们不知道喝到几点,一个个醉得不醒人事,有的到现在还没醒,怕江羽书生气起晚了,赶忙解释了一句。
江羽书一开口嗓音就沙哑的不行 :“水。”
谢梵天倒了一杯温水过来,喂给江羽书。
江羽书喝了口水才感觉那股渴意被缓解下去了,拿起手机一看,下午一点过了,他起身想穿衣服,一动就感觉到身体酸软的不行,谢梵天帮他把衣服拿过来,伺候着他穿好,轻轻揉捏着江羽书的腰。
谢梵天 :“我去把饭端上来?”
江羽书摇摇头,坚持要自己下楼吃,三步一缓的进了浴室。
他洗漱好和谢梵天去楼下吃这顿不知道是早餐还是午餐的饭,吃完了才看见其他人下楼。
别墅周边的风景不错,大家准备再逗留半天,晚上才回去。
下午其他人去骑马、游湖、在草地上野炊,江羽书和谢梵天就沿着湖畔走一走,在树荫下遮凉。
站在树荫下看这栋别墅和周围的草地、湖畔,更觉像是画里的景象,不时有人骑马从他们身边过,怕江羽书也想骑,只是碍于身体只能遛弯。
谢梵天左右看看,趁没人注意,伸手揽住江羽书,在他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你要是喜欢这里,下次……不,下周我就陪你过来。”
江羽书斜了他一眼,见江羽书脸上没有不快,谢梵天轻轻笑了 :“你想去哪儿我都陪你。”
***
在别墅吃完晚饭就回去了,坐在车上,江羽书像耗费了太多能量,昏昏欲睡,谢梵天怕他睡太早后半夜睡不着,一直跟他说话。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江羽书看到来电显示,那点昏沉的睡意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喂。”
打电话来的是医院,江铭醒了,但情况很不好,让家属赶紧来医院一趟。
江羽书心里隐隐预感到了什么,手指攥紧手机,谢梵天听到电话里传来的话,担忧的望着江羽书,但江羽书攥紧手机一会儿,又松开了。
谢梵天立马吩咐司机 :“去医院。”
车开到医院,管家参加了江羽书的婚礼,还没赶来,病房里只有护理,还有匆匆赶来的律师。
江铭立了遗嘱,如果他真的撑不下去,也不改遗嘱,那这份遗嘱立即生效,江铭名下所有的财产都归江羽书所有。
看到江羽书,律师友好的打了个招呼,在他看来,江铭只剩江羽书一个亲人,财产的归属基本已经确定了。
江羽书冲他颔首,脚步匆匆的走到病床前,看着床上的江铭,他整个人虚弱苍老的看不出原来年轻健壮的模样,看到江羽书,颤抖的伸出手。
江羽书从接到电话到赶过来,一路上再复杂的心情都平复了,此时脸上只剩下一点漠然 :“都出去。”
律师和护理果断往门外走,谢梵天目光落在江羽书身上,跟着走了出去。
江羽书慢慢走到病房旁边的凳子上坐下,静静地看着江铭。
真可怜。
他想,躺在床上,身体衰弱只能等死,可他心底也没有报复的快感,什么都没有,像是困扰他多年,让他愤怒、不甘,憎恨的人要走向生命的终结,最后什么也不会剩下。
“小书……”江铭气息微弱。
人真奇怪,生前看重很多东西,快死了却好像什么都变淡了,金钱、爱恨都不再重要,在死亡面前,那些东西是那么渺小、不值一提。
只剩下眼前这个人,和心底的愧疚,让他寝食难安,即便下一秒死去也不得安息。
“……你能原谅我吗?”江铭眼里有泪花闪烁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妈妈……”
江铭老泪纵横 :“……小书,原谅我吧。”
江羽书看着他,眼里似有万千情绪闪过,可他闭了闭眼,再睁眼眼底只剩下漠然 :“我原谅你了,不怪你了,这是你想听到的话吗?”
江铭眼底骤然爆发出巨大的光彩,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脸色都好转了很多,像是江羽书一句话就令他有了回光返照般的神采。
江羽书突然扯了扯嘴角 :“你可真天真。”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他的记忆会随着江铭的死渐渐遗忘,但他永不原谅。
床上的人蓦地睁大眼睛,紧接着病房忽然响起一阵滴滴滴的声音,那条象征着江铭心脏跳动的起伏的线,在滴滴声中变成一条细细的长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