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班纳博士听完卡维的自我介绍后, 不好意思的让开了位置,“抱歉, 托尼现在不在这里,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不如先进来坐坐?”

“不在吗?”卡维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没事没事,我就是听说托尼学弟他回来了。这次花神诞祭正好撞上了入院考试, 而且现在毕业生也回来了,我打算喊托尼一起去旁观入院考试,如果可以的话也能给我们妙论派拉一点新生。”

“既然他不在我就不进去了,如果可以的话可以把这件事跟他说说。”

“好的。”班纳点了点头, 忽的,又好似想到什么,问道,“那个旁观我们也可以去吗?”

“当然可以啦,这个没有限制的, 只要别打扰考生们考试就行。不过对不少人来说都比较枯燥, 如果不是为了拉新人到自己的学派,他们不会去参加。”卡维挠了挠头,“虽然我不觉得,看着他们在考场答题我就不由得想起我当初参加教令院的入学考试的时候, 那都是青春啊。”

“那就好。”班纳点了点头,“我就是好奇, 想看看教令院的入学考试有什么不同。”

“要论不同,倒也没什么不同。环节无非是进考场,答题, 然后交卷出去。”卡维摸了摸下巴,“不过入院考试虽然会比官网上的那个题库里的难一些外,也没什么特殊的了。难度还是比较适中的,毕竟只是入院考试,又不是毕业考试。”

“不难吗?”班纳有些疑虑,“那官网的考试资格的试卷呢?”

“额……”卡维沉思了一会,略带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其实还好?就是题目有些杂。”

班纳沉默了,他想起网络上一堆抱怨考试资格的题目太难太离谱了的人。看起来人和人之间的隔阂犹如鸿沟呢。

临近入院考试,须弥城到处都是有关入院考试的内容,有须弥城本地人,也有来参加考试的考生,也有来参加花神诞祭的外地人。

哪怕是前来给纳西妲庆祝的神们,在闲聊的时候也不由得谈起了这个话题。

“这次花神诞祭还真是热闹啊。”纳西妲靠在大慈树王的怀里,通过二代虚空,看着无数人在二代虚空里畅所欲言着有关入院考试的话题。

他们并不在须弥城里,而是在一处独立的小世界洞天之中。很多外人都以为须弥城在如稻妻高天原那般的小世界里,但实际上并非如此。

须弥人只是在他们所处的那座岛的外面构建了隔绝的屏障,令过往的船只无法停泊在教令院而已。

至于为什么须弥人要这么做,因为曾经被外敌入侵灭亡的他们知道,当智慧没有足够的实力保护的时候,会脆弱的如同鸡蛋。

偏偏智慧也是最容易造成生灵涂炭的,没有人能指望使用者都是道德高尚的圣人。

所以为了须弥城,也为了这个世界,须弥选择将教令院与外界相隔绝,阻止过于先进的科技随意流入世界,也监督着从教令院毕业的学生不把自己的智慧用于残害生命。

而纳西妲现在所处的这一方空间却是真正独立的小世界洞天,其名为:灵山。

这里生活着曾经的初代草神,赤王,花神以及他们的眷属们。在回归的时代来临之前,他们生活在这里,无法接触现世,只能观测。

“毕竟参与的人变多了。”钟离喝了一口茶,“在外界,很多人都对教令院非常好奇。如今初次打开口子,有机会解开教令院神秘的面纱,自然热闹非凡。”

“转眼间,那份计划竟然已经持续了这么久。”大慈树王叹了一口气,“人的智慧,真是让我都要为之侧目的存在啊。”

“曾属于神明的领域,如今也被人所破解。这份智慧,也证实了,人所拥有的潜力,远超所谓的神。”赤王补充,他看向钟离,“所以,从一开始,对于人类而言,神明都是多余的。”

“但若是最开始无神明帮扶,仅凭人类本身也不会延续下去。”若陀开口,面色不善的看向赤王,“别忘了,世界一开始可不是你们魔神的天下,更别忘了那些触及深渊之人的下场。”

赤王别过头,似乎有些不服气,但对于若陀的话,赤王并没有理由,当时他也沾染了深渊,然后令树王不得不删除自己,以至于后来,只能让年幼的纳西妲承担一切。

“人族与龙裔相比,过于孱弱,就算有潜力,没有时间发展也是无用,而外面又有深渊虎视眈眈。提瓦特一共轮回了几次才能达到如今这个结局?”若陀冷哼道。

若那家伙针对曾经天空岛上那些家伙的话,他若陀可不会多嘴,偏偏他针对的是摩拉克斯,这他若陀可就不得不开口了。

这个天真又愚蠢的小子,又怎么比得上他天动万象,山海化形,荒地生星,璨如烈阳的摩拉克斯?

“无论如何,如今都已不再是曾经的时代了。”钟离按住若陀的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了,“过去已成定数无法改变,我们应当放眼未来。等旅者归来,便可以准备去纳塔了。”

“他们也去?”花神开口。

“作为盟友,自然是要去那里的。”钟离眼底闪过一丝怅然,“那里是封印所在之地。”

“亦是纳塔人世代守护之地。”

“同时也是他们选定的最终决战之地。”纳西妲补充。

“可行吗?”花神略带疑虑的看向纳西妲和钟离,“你们的目的。”

“不担心重蹈覆辙吗?”

“担心。”令花神没有想到的是,纳西妲并没有说不担心,“但我愿意再相信人类一次,前辈也是这样想的吧。”

“早在当初前辈提出那个方法的时候,便已经想到他们会这么做了吧?”

钟离轻笑,并未回答纳西妲的问题,只转移了话题,“听说须弥的大风纪官最近从纽约那带回来一位奇特的,融合了光界力与虚界力的人。”

“确有此事。”纳西妲也知道钟离不愿细说便不再追问此事,转而顺着钟离转移的话题接着说了下去,“我与她交谈过,博士确实在她身上动了手脚。我虽可以出手抹平痕迹,但她……”

接下来纳西妲说起了她与那位名为海杰娅的少女的事情。

……

话分两头,直到日落西山,托尼和布鲁斯才结束实验,回到须弥城,来到大巴扎祖拜尔剧场欣赏妮露小姐的表演,用来搪塞同伴可能的疑问。

看完演出,布鲁斯回到旅馆后便得知了钟离先生竟然也来了教令院,还是来给故友祝寿的,并且还顺带客串了一次入院考试的监考老师。

“……没想到钟离先生竟如此有闲心。”布鲁斯如是评价道。钟离先生真好说话啊,不过如果当初在哥谭的时候让钟离先生帮忙处理工作事务是不是也可以……

不过布鲁斯也只是想一想,真让钟离帮忙他反倒不愿意了。毕竟他的工作不仅仅和韦恩集团有联系,更和蝙蝠侠有联系。

钟离先生在哥谭时,他可没怎么信任他,以当时他的心理,绝不会把这件重要的事交予外人之手的。

不过……若是哪天钟离先生故地重游到哥谭说不定可以一试?

这边,布鲁斯没什么事,同伴们早就习惯了布鲁斯神出鬼没不见踪迹,根本没想过布鲁斯去哪做了什么。

那边,托尼直接被同伴们拦了下来。

“你是说卡维学长今天来找我了?”托尼咂舌,“不是,招揽新生这种事情让卡维学长去不就行了?我去这不是纯添乱吗?”

这倒不是托尼开玩笑,实在是确有此事。曾经尚在教令院读书的时候,托尼便被卡维拖去旁观入院考试,试图给妙论派拉新。

只可惜,托尼虽是天才,但同样嘴毒。骄傲如托尼,在看到入学考试的考生里答的题实在是过于不堪入目,没忍住嘲讽了几句,结果那次妙论派新生数量史前最低。

当托尼把这件事跟班纳博士说了后,旁边如同一摊软泥瘫在沙发上偷听的鹰眼忍不住吐槽,“不是,那入院考试哪里简单了?教令院光考试资格的考试都难的一批。”

“哈?”托尼同样不解,“那也叫难?到底有什么难的啊。也就毕业考试有点挑战性,其他的不都是有手就行吗?”

“有的时候真不想和你们这些天才待在一起。”鹰眼痛苦的闭上眼,一副被打击到的表情。

“你回来了,托尼。”黑寡妇走了过来,“你说的那个大巴扎到底在哪?我和戴安娜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本来还想着买完衣服去大巴扎听一听那位妮露小姐的表演呢。”

“大巴扎对你们这些第一次来的家伙确实难找了一些。”托尼把去大巴扎的路线简明扼要的说了一遍,“要是还不知道的话,就直接在二代虚空上搜索祖拜尔剧场就行,能给你们导航到的。”

“这须弥城实在是太大了,明明从外面看也仅仅只是一座树上之城啊。”鹰眼吐槽,虽说陪女生逛街本就是体力活,但是在这宛若一座迷宫一样的须弥城里行动,还是让鹰眼精疲力尽了。

毕竟也不知道须弥人怎么建的,复杂程度直逼遥远东方的某个古国里那个名叫重庆的城市,一天下来,他差点掉在须弥城回不来。

第142章

到了考试那天, 托尼还是和布鲁斯暂缓实验,去了考场。不过托尼可不是和卡维一起为妙论派招生而去, 他是来陪布鲁斯的。

而布鲁斯,他去考场是因为提姆要考试,他作为家长陪他去的。

“提姆,放宽心,你的学习进度考过的可能性极大。”布鲁斯拍了拍提姆的肩膀,安抚他。

“我会的。”提姆深吸一口气, “我还年轻,这次没考过我可以等明年。”

正在布鲁斯给提姆做考前梳理时,钟离先生作为监考老师也到了。

虽说教令院每年都有招生,由于提瓦特本土教育体系的优势, 提瓦特人获得考试资格的数量远超非提瓦特人。

以及因为同为提瓦特人的缘故,教令院对他们从不像对非提瓦特人那样,不允许他们进入。

不过真正考进去的比例却远不如非提瓦特人。所以每年入院考试考生多为提瓦特人,但真正入院的新生,两者比例却是1:1。

不过这并不妨碍钟离先生出现令考生里面的璃月人尖叫。

“钟离先生!您竟然来了!”一位璃月人抱着激动的心情凑到钟离先生的身边, “难, 难道……”

众所周知,璃月人一向以帝君大人的子嗣自居,所以在看到钟离先生过来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钟离先生来此是如同其他考生的家长那样,来给他们加油打气。

“我是这场考试的监考老师。”钟离非常习惯性的揉了揉自己面前璃月大汉的脑袋。

那大汉不是考生, 只是来陪自己女儿来考试的。不过在看到钟离先生过来了,他便全然忘记了自己只是家长的身份, 以自身身材的优势挤开了其他竞争者,成功获得第一个被钟离先生揉脑袋的殊荣。

全然不顾他女儿站在人群外分外幽怨的看着他:这还是亲爹吗?只顾着自己给钟离先生揉脑袋都不带女儿的。

钟离先生博闻强记,更兼博古通今, 堪称全能。被钟离先生揉脑袋,更是吉利中的吉利,好彩头中的好彩头。

结果这个爹是不是把他女儿要参与考试的事情给忘了啊!

“钟离先生我也要我也要!”被亲爹遗忘的女儿无人在意,几乎所有璃月人都哭着喊着要钟离先生揉脑袋。

“说起来……钟离先生博闻强记,学识渊博,若是能与之接触说不定能沾上几分才气呢。”不知是谁开口了,此话一出,其他非璃月的考生看向钟离先生的目光逐渐变得炙热了起来。

布鲁斯看着表情无辜一副“我可什么都没做”的托尼,用眼神谴责对方悄悄推波助澜,引得钟离先生难进寸步。

而托尼一副理直气壮的瞪了回去,好似在说“你不觉得这样很有趣吗?这可比以前那些入院考试要有意思了许多”。

“提姆。”听到托尼的话,布鲁斯看了看被团团围住,难以寸进,眼底略带些许为难的钟离先生,忍不住看向提姆,眼底带笑,“去沾沾才气?”

你是想沾才气吗?你分明是想看钟离先生的热闹。

提姆心中吐槽,不过身体却很诚实的凑了过去,“钟离先生,钟离先生!我也要摸头!”

见人越围越多,钟离心中倍感无奈,不自觉的微皱眉头,璃月人见此情形,顿时愧疚之心涌上心头,主动开始维持秩序,“大家别挤了,考试即将开始,先让钟离先生进考场吧。”

说罢,他们以人墙为屏障,直接要钟离先生护送进考场。

“多谢,辛苦诸位了。”见状,钟离先生松了一口气,道了声谢。

“不辛苦。”璃月人们下意识回了句,“钟离先生开心就好。”

钟离离开后,考场外在经历过这一场小插曲后,秩序也恢复了正常,等到进入考场的时候众人都有序的进场了。

布鲁斯目送着提姆进了考场,终于露出了紧张的神色。托尼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进都进去了,接下来就看他自己了。”

提姆都进了考场,布鲁斯和托尼也没继续留在这,回到了须弥城外的实验室里。

这段时间,托尼和布鲁斯大半时间都耗在这里,因为曾经他们就差点成功过,所以这次重启实验的进度也是日行千里的。

“就差点尾巴就完成了,结果非要去送人去考试,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托尼撇了撇嘴,对布鲁斯的想法深感无奈,“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做事风风火火的,遇到什么事都要一股脑做完,急的跟什么似的。”

“毕竟你没养过孩子。”布鲁斯一边调试着自己负责的仪器,一边怼了回去。

“那是你养吗?那分明是你家管家在养。”托尼没好气的翻了一个白眼,手上调试的仪器也调试好了,“调试的差不多了,可以开始实验了。”

“我们谁来?”

“我来吧,至少论精神强度,我还是有几分建树的。”布鲁斯看向托尼,“毕竟哪怕是当初,也没有这么大胆过。”

地脉,是世界记忆的沉淀,凡是出现在这个世界的存在,除非自身位格达到降临者的层次,都会在这个世界留下沉淀。

而灵魂的本质同样也是记忆,轮回的本质便是灵魂在地脉中褪去记忆,再重新诞生在这个世界上。

所以,如果有足够的手段的话,是可以将亡者从地脉中提取出来。

人体实验他们做不来,但要是将布鲁斯父母,托尼父母的记忆投射到机械人当中,是否能够令他们以机械生命的形式重返世间?

但制造机械生命,是教令院的禁忌。

所以当初,他和托尼,抱着这样的想法,在教令院的视线之外,做着这样惊世骇俗,堪称逆转生死的事情。

只可惜他们失败了,实验出了意外,别说捞回自己想要捞回的人了,就他们自己都要殒命于此——如果不是教令院发现了他们的实验的话。

不过,大部分人都会在地脉中被剥离记忆,在轮回的帮助下以全新的姿态降临在这个世界上。

但提瓦特人却不一样,曾经他很好奇那些拥有着前世记忆的提瓦特人为何没有将记忆留在地脉之中。直到前段时间……凝光的坦白。

计划,愿望,回归的时代。

这一切都让布鲁斯倍感好奇,他知道了曾经问题的答案,却产生了更多的问题。

所以,新的实验应运而生。

和之前不同,这一次,布鲁斯和托尼没有尝试把亡者拉回现世,而是选择将自己的意识浸入地脉之中,寻找被提瓦特人所隐藏起来的秘密——在计划开始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需要寻得新的疑问的答案。

但这无疑是有极大风险的,人的灵魂所承载的记忆有限,无身躯作为屏障,单纯以灵魂进入地脉,地脉中蕴含的记忆很容易将脆弱的灵魂冲散,别说寻找有用的记忆了,能保持自我不被冲碎都算不错了。

所以进行实验的人选的灵魂必须坚韧坚韧再坚韧。

托尼抿了抿嘴,论灵魂的强度,他自然是相信自己这个长期和他城市里那些精神病斗智斗勇,遭遇了许多挫折的老同学的,但相信归相信……

“要保护好自己,我在仪器上添加了保险,如果感觉支撑不住,就停止实验。只要你沉浸得不太深,应该都能把你拉回来,毕竟你的身体还在这里,有身体作为牵引,灵魂不会跑远。”托尼拍了拍布鲁斯的肩膀,“不要逞强。”

布鲁斯点了点头,随后穿好实验制服,坐在了躺椅模样的仪器上,一个巨大的头盔被扣在布鲁斯的脑袋上,而头盔上面则连通了一个足有碗口粗的管子,一路蔓延至一边连接地脉的装置上。

托尼走到开关前,打开了开关,“启动。”

……

随着机器的启动,布鲁斯感觉自己脱离了沉重的身体,整个人轻盈的如同一片羽毛,虽然暂时动不了,但这份轻盈感却是布鲁斯以前从来没有感受过的。

随着布鲁斯的意识沉进地脉之中,原本被管道固定住的灵魂恢复了自由,只除了从腰际冒出,一路蔓延至管道对面他的身体的丝线。

现在他身上的丝线还是很凝实的——这代表着他和身体的连接还是很结实的。

布鲁斯左右观察了一番,地脉中的记忆非常杂乱无序,但最上层的记忆都是近些年的,布鲁斯甚至还从记忆的碎片中看到了他和托尼曾经在教令院求学的时光。

这里没有他想要得到的答案,布鲁斯迅速下潜,寻找更加久远的记忆。他得快些,在灵魂与身体的连接完全断开之前,在他彻底成为一具孤魂野鬼之前,他得找到他想求得的答案。

下沉不知过了多久,布鲁斯感觉自己好似看遍了人类这个种族在这个世界上的兴衰存亡,从他所熟知的历史,到不被他们所记载的历史,再到曾经七国尚存的时代。

布鲁斯看着七国从覆灭到昌盛,溯回而上,最终……

他看见了一座悬浮于大地之上的岛屿,也看见了他所熟识的钟离先生,若陀,温迪,雷电影,那维莱特和纳西妲与几位他不认识的人站在一起。

同时也看见了他们所对抗的存在:

祂背生羽翼,头戴王冠,容貌雌雄莫辨,本是足以让人心生亲近的外观,只是祂现在的心情并不美丽,所以威严至极。

“摩拉克斯,这就是你的选择吗?选择与我对立?”祂道。

钟离先生站在祂的面前,长身玉立,抬头直视着对方,神情严肃,“因为我是人之神,自然是要为人的未来倾尽一切。”

第143章

祂在听到钟离的回答后, 怒极反笑,居高临下地看着钟离等人, “人之神……呵呵呵,人之神……摩拉克斯,所以你选择了背离?”

钟离没有回答祂,祂似乎也不打算等钟离的回答,恐怖的威压浮现,钟离等人的脸上都充满了凝重, 摆好了战斗的姿势。

“那就让我看看,你们会为了人类做到何种的地步!”

画面开始扭曲,这段记忆逐渐消散。但布鲁斯知道,这里隐藏着他想要的答案。

只是……

布鲁斯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丝线, 黯淡又脆弱,显然已经濒临极限了。可好不容易即将找到答案,布鲁斯又怎么忍心前功尽弃?

于是他接着下潜,找到了新的记忆:

画面依旧在那浮空之岛上,只是那头戴王冠背生双翼的祂却不见了踪影——钟离先生他们应当是胜利了。

他们为人类打破了某种禁锢, 只是代价却也是重大的。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 钟离先生的情况算是最好的,只是脸色发白,显然消耗巨大。

“钟离先生,我们……终于成功了。”金发的少女看起来是那么的高贵, 哪怕是战损状态也不减对方的圣洁,她露出笑容, 扶着钟离先生的胳膊,看起来很是熟悉。

“嗯。”钟离先生点了点头,神情也轻松了许多, “接下来就是……”可惜好景不长,说到一半钟离先生却突然喷出一口黄金之血,脸色煞白,整个人半跪在地上。

与这一变故一同发生的还有少女旁边的少年被几只怪物从背后袭击。

“空!”少女没时间关注突然吐血受伤的钟离,提起剑奔向袭击少年的怪物。

少年少女配合默契联手将偷袭少年的怪物打跑。看着怪物利用地脉网络技术逃离,少年神色不定,而少女怒形于色。

少女似乎说了什么,但也不知是不是这份记忆有所残缺的缘故,布鲁斯并没有听清。

温迪扶起了钟离,和以往玩世不恭,喜欢忽悠人的形象不同,此时的温迪面色凝重,“老爷子,发生了什么?”

“深渊入侵提瓦特了……”钟离擦掉嘴角处金色的血,表情凝重。

“什……”温迪一愣,“这不可能,明明……”

“外部越是坚韧的东西,就越容易被人从内部攻破。”钟离如是解释道,他站起了身,只是因为刚刚因未知原因受了重伤的缘故,他整个人一晃一晃的,光是看着就让人想要一边尖叫一边把他送进病房。

“没时间逗留了,我们得回去,提瓦特需要我们。”

金发的少女扶住钟离的胳膊,“我和哥哥去璃月,钟离先生,你现在的状态还是不要上战场了。”

记忆结束,但并没有回答布鲁斯的疑问,反而增添了更多的疑问——为什么钟离先生突然重伤?

只可惜这份记忆并不能回答布鲁斯。

“喂,布鲁斯,时间快到了,先回来吧。”耳畔,托尼的声音隐隐响起,但布鲁斯置之不理,继续下潜。

这一次,时间似乎又往后靠了靠。原本湛蓝的天空此刻布满了如蛛网般漆黑裂纹,星辰自天际落下,大地上,污秽随处可见,属于深渊的怪物自污秽中浮现。

战争,灾难,绝望充斥着整个世界。

布鲁斯好似真正来到了那个时代,那个世界濒临毁灭的时代。自漆黑中诞生的怪物前仆后继的扑向他,想要吞噬他。

这里简直就不像是一份记忆,而是正在发生的现实。布鲁斯难以分辨自己所处的是地脉内部还是现实。

他似乎完全融入了那个时代,成为那个灾难的时代里一只脆弱的蚂蚁,面对恐惧的灾难,无能为力。

面对狼突豕窜的怪物,一道青黑色的光挡在了他的面前——是魈。

此刻的魈状态相当不好,原本轻盈的青色风元素此刻却充满了黑色的污秽,原本金色的眼眸此刻几乎要被红色所笼罩。

那污秽很不好,布鲁斯哪怕只是站在旁边都能感受到如火辣辣的疼。

魈击退了深渊的魔物,可他自己却被反噬的半跪在地上。

他想要帮忙却被魈喝退,“离开这里!去璃月港,不要回头!”

他过于无力了,随着视线后移,他只能看着濒死的夜叉最后冲向魔物,只能看着金鹏被漆黑的污秽所笼罩。渐渐的,他眼前的一切都变得虚无,意识开始消散。

恍惚间,金发少女的声音响起,“钟离先生,您有什么办法吗?”

“或许有一个办法。”钟离先生的声音依旧虚弱。

“你是说……命运……?”金发的少年开口,他似乎明白了钟离先生的意思。只可惜话音的后半段,听不见了。

命运什么?

他本应继续思考,可过于模糊的自我没能让他进行思考,他好似化作了无数生灵,看到了很多很多的画面。

无数拥有神之眼,穿着军装的人们前仆后继的向漆黑污秽战斗,他们的结局无一不是死亡,哪怕神明降世,所能做的也不过是收集他们的灵魂,令他们不被吞噬。

他看着这些记忆,逐渐忘记自己的名字,也忘记了自己的来此的目的。

他是谁?

他在哪?

他来这里做什么?

他像一滴墨融入了整片大海。

直到一缕嫩绿色的光芒笼罩了他,将他过于分散的意识聚拢,然后打捞,将他从浩如烟海的记忆之中打捞了出来,塞回了身体里。

“他现在已经没事了。”好熟悉的声音。

布鲁斯想去辨认这熟悉的声音,只可惜回到身体里后,如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近乎吞没了他,最终他沉入了黑暗之中,陷入了黑甜的梦境。

……

当布鲁斯苏醒后第一眼便看见克拉克,戴安娜,巴里,哈尔,钢骨和提姆表情生气又严肃的看着他。

布鲁斯睁开眼看到这一幕后,逃避似的又闭上了眼睛。

布鲁斯: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错觉。

“B,布鲁斯,不要装没睡醒。”克拉克少有的声音带了些怒意,很明显,这个一贯好脾气的超人此刻少有的生气了。

“布鲁斯,我们一致认为你应该给我们一个解释。”戴安娜含怒的声音响起,“我们哪一个都不想参加庆典活动的时候意外失去一个同伴。”

“对啊布鲁斯,提姆考完出来后却看不见你的踪迹你知道他有多急吗?”巴里一副不赞同的语气,“如果不是草神,你让迪克他们怎么办?失去他们最重要的父亲和导师吗?”

“老蝙蝠,我们绿灯侠算什么英勇无畏啊,你才是吧?英勇无畏蝙蝠侠。”哈尔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就是啊,布鲁斯,如果不是草神出手,我们就真的要失去一个同伴了。”钢骨推了推试图逃避现实的布鲁斯。

“我们有做安全措施的。”布鲁斯把被子盖在脑袋上,试图给自己狡辩。

“是啊,钢铁侠也跟我们说过这件事,但是为什么在他说不能再进行下去了的时候不听反而继续下沉。”戴安娜把被子从布鲁斯身上掀开,不让他挡住自己。

“是托尼发现你的情况不对劲把这件事报告给草神他们的。”提姆开口,表情复杂,“布鲁斯,我真的差点以为我要失去你了。”

“那正是我们的安全措施。”布鲁斯强调。

“你还挺骄傲是吧。”赛诺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此刻正站在门口,略带不善的看着布鲁斯,“我以为你们曾经的失败能让你们知道这不是你们能够利用的东西。”

“赛诺学长……”布鲁斯有些意外,“你怎么回来了?”

“某人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能不回来吗?”赛诺翻了一个白眼,“我还在外面加班就不用像以前那样特意避开我搞事是吧?你以后死心吧,多莉那家伙已经被抓了,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卖东西给你们了。”

接下来,面对众人的批评,布鲁斯少有的没有反驳。看着布鲁斯这个样子,其他人如何不知道布鲁斯知道他们是因为差点失去同伴而生气而在平复他们的怒意,但这并不代表布鲁斯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再犯了。

某不愿透露姓名的克○克表示:就如同闯了祸的小猫咪面对饲主的指责也只是缩成一团低头看着好像很后悔的样子,但实际上下次照样闯祸。

但在场的众人对此都没有任何办法,只能以后多关注一下布鲁斯了。

正联:老蝙蝠静悄悄,一定在作妖。

好不容易应付完担惊受怕的同伴,布鲁斯终于从健康之家出来了。此刻月光洒落在大地上,而月光下,有一人长身玉立,站在撒满了月光的路上,向他走来。

“钟离先生……”布鲁斯神情有些复杂的看向钟离,他想起自己在地脉里看到的,那个说着“因为我是人之神,自然是要为人的未来倾尽一切。”,那个莫名重伤吐血的钟离。

他以为通过地脉他可以知道自己想要的答案,结果答案没找到,反而产生了更多的疑问。

“当年,你们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你会突然……”布鲁斯想要问钟离,问出当年的事情,可他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这是你的问题。”钟离并未解答布鲁斯的疑问,“身为这个时代的智者,相较于我告诉你的,你更喜欢自己去追寻。”

“我……”布鲁斯很想反驳,但正如钟离所说的那样,哪怕钟离把一切真相告诉他,他也不会全然相信,他还是会选择调查。

因为他知道的太少了,因为他会本能的寻找证据。

“所以自己去追寻吧,等到你有了一个明确的猜测后,去寻旅者吧,她告诉你,你的猜测是否属实。”钟离拍了拍布鲁斯的肩膀,“不过下次可不要这么冒险了。”

“杰森他们对于你的行为很是生气。”

随着钟离说出这句话,布鲁斯的表情如同山崩地裂了一般:完犊子了!

很快,智慧如布鲁斯,他已经在考虑要不要去纽约避一避,他实在是不想回去直面全家的愤怒,尤其是阿福的。

第144章

不过, 由于距离回去还有一段时间,迪克他们不可以越过教令院屏障飞过来教训他, 布鲁斯很快就平复了心情。

这段时间他肯定能想到安抚他们的办法的!

不过嘛……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布鲁斯看向钟离,似是在邀请,“钟离先生,不妨进来坐坐?”

“可。”钟离点了点头,随布鲁斯进了健康之家。

回到健康之家,钟离让布鲁斯回到病床上, “我可以给你三个问题的回答,有什么想问的,便问吧。”他早就知道布鲁斯的打算。

“什么都会告诉我答案?”布鲁斯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不在契约之内的,自然。”

布鲁斯心中了然, 不过沉思几秒,便问道:“当年的世界其实已经毁了吧,那个时候,是什么挽回了局势。”

“你当时见到了什么?”钟离并未回答布鲁斯。

“我听到了,你说命运……”布鲁斯沉吟, “那个东西很重要是吗?回归的时代, 是否和它有关系,甚至和你们。”

“抱歉,我不能说。”钟离摇了摇头。

布鲁斯听到钟离的回答心中了然,看来是的。

“当初付出了什么代价才封印的深渊, 为何你们的痕迹,后世全无。”布鲁斯接着问。

“因为这是人的时代, 神之时代的东西本就会慢慢消失,直至被人遗忘。”钟离说的很平静,“至于代价……”

“我不能说, 只是这份代价和人类无关。”

钟离看向布鲁斯的目光充满了疑惑,“这件事并不会让你距离解出你想要破解的问题。”他好似在疑惑为何布鲁斯会问这个。

“所以……果然是你们吗?”布鲁斯抿了抿嘴,随即叹了一口气,似是无奈又似是感叹,“每次遇到和你们相关的事情,总是会刷新我的认知。”

“若你真的想追寻这个世界最大的秘密,就不要问与之无关的事情。”

布鲁斯叹了一口气,终于问出了最后的问题:“钟离先生,那对旅者,为何是核心?他们有何特殊?”

“不知布鲁斯你有没有看过故事书?”

布鲁斯点了点头,似乎有些明白钟离为何这么说。

“书中的人物再特殊,也无法挣脱剧情,向唯一的结局发展。但若是有书外之人进入书中,她不属于这本书,那所谓的剧情也无法禁锢她,而在她的影响下,书中的角色得以挣脱剧情,逃离那唯一的结局。”

布鲁斯心中了然,“原来如此,当年有他们的帮助,才会有我们的现在,才会让世界摆脱毁灭……不,不对,当初你们并未成功。”

三问已毕,钟离笑而不语,看着布鲁斯陷入沉思。

看着布鲁斯正在专心思考,钟离也不留下来打扰他了,便趁人不注意悄然离开了健康之家。

钟离刚走出来,便看见某条龙正在路边等着他,看到这一幕,钟离嘴角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衣衫飘动,他走了过去,“若陀,怎么在这等着?”

“还不某人要单独过来看那个胆大妄为的小子。”若陀把手搭在钟离的肩膀上,似乎有些不满,酸味都快溢出来了,“不过当年……”

若陀把头靠在钟离的肩膀上,不由得陷入了回忆之中,其实当初在封印深渊的时候他正在旁边。

“摩拉克斯,为什么一定要你,为什么一定是你。”彼时刚刚脱离磨损状态的龙王悲愤的站在他伤痕累累的神明面前,“你为人类,为这个世界付出的还不够吗?”

“……我也可以,我也可以做到,我可以替代你成为封印的一部分!七执政的秩序已经破碎,神座崩塌,古龙大权早已恢复,我们龙才是这个世界原初的神明。”

“人之神,自当为人付出一切。若陀,这是我身为人之神的责任。我希望身为龙王的你能更多的看看这个世界,你无需像我这样。”

“……不……摩拉克斯,这不对……你已经付出的够多了……”

……

“若陀?怎么了?”钟离偏了偏头,伸出手,揉了揉靠在他身上莫名陷入低落情绪的龙王。

“摩拉克斯,我有的时候会想,那群人类何德何能,竟然能吸引到你选择为之驻足停留。但或许正是你这个性子,你才会选择这个世界,我才能有机会与你相识。”

“不然,你一个本就与这个世界毫无关联的天星,又为何会选择与这个世界产生联系,甚至……而我不过是深埋在地底的岩龙,彼时龙族昌盛之时都没能离开提瓦特,更别说后来了。”

“我感觉很多时候,是我们拖累了你,如果不是我们,你根本就不用冒这么大的风险。”

“若陀。”钟离无奈的开口,“那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想法呢?”

“能来到这个世界,与人类接触,与你相识,本就是我最大的幸运啊。”听着神明的告白,龙王忍不住红了耳朵,羞恼让龙王的尾巴“砰”的一声冒了出来,疯狂甩尾。

但饶是如此,龙王都没有羞愤逃离,他紧紧抱住神明的腰肢,把头在神明的肩膀上埋的更深了,“更何况,为人类付出一切,本就是我的选择。而人类也没让我失望,如今这个局面正是我们所想看到的。”

“那要是他们失败了呢?”若陀最担心的便是这个,而他的神明也果然如他所想的那样:“失败是成功之母,一时的失败说明不了什么,他们还会有第二次机会的。”

那你呢?摩拉克斯,那你呢?

“你会再次抛弃我吗?”

“我从未离开过。”钟离长叹了一口气,“山川大地皆是我的延伸。”

“但它们都不是你。”

“好吧,若陀。”钟离似乎选择了退让,“我保证,哪怕到了最危急的时候,我都不会抛下你。无论前路如何,你我都同进退。”

钟离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以契约之神之名。”

“好,这可是你说的。”

……

第二天,克拉克不赞同的看向布鲁斯。而布鲁斯眼神飘忽,他看向窗台上那被养的极好的绿萝。

布鲁斯:这绿萝可真绿萝啊。

“布鲁斯,是不是我熬的粥不合你布鲁西宝贝精致的胃啊。为什么一晚上过去了你看都不看。”克拉克的声音落在布鲁斯耳里宛若魔鬼,“看起来是时候找草神请求她把阿福带过来专门照顾你的起居了。”

布鲁斯幽怨的看向克拉克,那那是把阿福带过来照顾我的起居吗?你是想让阿福过来痛批我吧?

他不就是没注意到病房里有一碗粥吗?他又不饿,不需要到处觅食。

“我不饿。”布鲁斯试图给自己辩解,“之前实验的仪器有专门的输送营养给身体的功能,而且健康之家事情给我打的点滴里面就有营养剂。”

这一点布鲁斯还是很自信的,毕竟当初在教令院就经历过类似的待遇。

“但是也不能完全不吃东西,我就不应该只放在房间,认为你会自己喝。”克拉克拿出他新熬好的白粥,“我看着你喝。”

对此,尚未被批准从健康之家出来的布鲁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乖巧的在克拉克的注视下,喝完了粥。

接下来一连好几天,在正联的同伴们的监督下,布鲁斯的生活被迫变得规律且健康了起来。

最终,在好不容易获得检查健康得以离开健康之家的许可后,布鲁斯没有回到旅馆,而是在须弥城另找了一处住所。

布鲁斯:我要熬夜,我要工作,我爱工作。

所以,在托尼成功解禁来找布鲁斯的时候却发现,我们的布鲁西宝贝已经混迹在二代虚空自带的图书馆里不知道多少天了。

“你真的不会把自己再作进健康之家吗?”托尼走到布鲁斯的身边,努力把他拖到床上,“你给我去休息!”

“这么多年了,你这个坏习惯怎么还没改好,作息这么不健康,你是真不怕猝死啊。”

“说的好像你的作息很正常一样。”布鲁斯不服,他和托尼明明就是半斤八两。

“那能一样吗?!”托尼不服,托尼选择痛斥,“你才刚出健康之家多久啊!你要是再进去了,你家超人看我的眼神都要不对了!你是不知道当初你好不容易被草神救回来之前,他看我的眼神,简直恐怖至极!没有什么比他更恐怖!”

布鲁斯闻言,一脸不赞同的看向托尼,站直在地上,把手放在托尼的手臂上,“克拉克哪里可怕了!”

“这么久来他一直都像一只阳光开朗的修狗。虽然有的时候看起来好像是比较富有威慑力,但实际上他根本就不可怕,善良,心软,阳光,他到底哪里可怕了!斯塔克,你不能造谣人家!”

托尼被布鲁斯的这番话糊了一脸,一脸悲愤的开口:“你竟然为了他凶我?!无论是认识早晚也好,认识时间也罢,明明都是我先来的,为什么你对他有那么大的滤镜对我却没有。”

“我对克拉克没有滤镜。”布鲁斯强调。

第145章

最后, 托尼拿把这件事告诉克拉克他们和阿福他们做威胁,布鲁斯终于开始规范作息了。至少不会是之前那样“只要熬不死, 就往死里熬”的作息了。

在托尼镇压布鲁斯不规范作息后,布鲁斯终于把自己在地脉中的经历跟托尼说了。

“在地脉的深处,我看到了一个头戴王冠,背生双翼的神。祂应当是提瓦特的历史里所记载的第一王座,只是让我在意的是祂和钟离先生的关系。他们的关系看起来非同一般。”布鲁斯把当初看到的祂与钟离的谈话告诉了托尼。

“背离?祂不会觉得钟离背叛了他吧?不会他们曾经是友人吧?但钟离先生说的那些话……”托尼抽了抽嘴角,“只能说不愧是提瓦特的神了。不过根据日月前事记载, 那位不也是爱人的吗?”

“但爱人与爱人也有不同。”布鲁斯摇了摇头,“有的魔神爱人是将子民囚困于风墙之中,用狂风迫使他们跪服。而有的魔神爱人却是从不戴冠,让子民自由自在的发展, 只在人类发展出现偏离的时候出手引导。”

“所以果然是理念不同么?”托尼点了点头。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后面,我看见了深渊彻底入侵世界的世界。”布鲁斯说着,忍不住闭上了眼睛,有些事情似乎光是回忆便让人倍感悲伤, “深渊的入侵是钟离先生第一个发现的, 并且因此重伤。本就重伤的他们无力拯救子民,最后他们选择使用一种名为‘命运……’的东西。”

“命运的什么?总不能是虚无缥缈的命运吧?”托尼挠了挠头。

“我没有听全,只听到了前面的两个字。”布鲁斯摇了摇头,“后来我的意识分散在各个视角, 因此,我看见了战争, 死亡与绝望充斥在整个世界。”

“我明白了……这次真的是我们没有算好,关于安全装置我应该设计的再强硬一点。”托尼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布鲁斯,“毕竟某人能够做的出无视警告继续下潜的事情的。”

布鲁斯心虚的移开了目光, “所以我们得在教令院浩如烟海的藏书中找到有关‘命运▉▉▉’的东西。”

“算我一个吧。”托尼非常自觉的加入了进去,打开自己的二代虚空,开始查资料,“就你一个,都不知道要查到什么时候去。”

不过饶是有托尼加入,两人也仍旧没能找到疑似金发的旅者所说的那个东西相关的东西。

“就好像被刻意掩盖了一样。”托尼如是吐槽道,“莫非我们要找钟离他们寻求答案吗?”

“他们也不一定会告诉我们答案。”布鲁斯开口,“或许等那位旅人回来,说不定有突破口。”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托尼挠了挠头,“在智慧的圣地隐藏情报,能这么做的只有那位草神了。”

“被神所隐藏起来的秘密啊。”托尼摇了摇头,但语气里充满了跃跃欲试,“这可真是相当具有挑战性的谜题啊。”

“不过,现在在找也没用了,不如陪我去看看海杰娅那孩子吧?”托尼伸了一个懒腰,“来这么久了,之前一直在忙实验的事,现在终于有时间去看看她了。”

毕竟他们之前都在干教令院不允许的事情。海杰娅就在草神那边,而草神拥有神不知鬼不觉把他们所有人都拉进梦境中的能力。

哪怕纳西妲说自己不会随便窥探他人的隐私,保险起见,布鲁斯和托尼都默契的没有选择靠近纳西妲。

毕竟可能性小归小,但能力摆在那,总归是让人忌惮的。比如说某个变种人的能力就是可以读心的,哪怕他把自己的能力都爆出来了,该被忌惮的还是得被忌惮。

不过现在倒是没什么好顾虑的了,最坏的可能也就是被纳西妲教育一顿。

作为学生时代就是刺头的两人表示:这都是毛毛雨。

……

就这样,托尼和布鲁斯便来到了纳西妲的居所净善宫。海杰娅因特殊情况,被纳西妲安置在了净善宫里了。

不知道纳西妲是怎么做到的,等到托尼和布鲁斯见到海杰娅的时候,她已经完全脱离培养皿,可以独自在外界生活了。最让托尼高兴的是,海杰娅终于会说话了。

“托,托尼。”海杰娅磕磕绊绊的看向托尼,露出了淡淡的笑容,看起来托尼。

“天呐!”托尼感动的捂住了胸膛,“布鲁斯你听到了吗?海杰娅她会说话了!”

布鲁斯双手抱胸的站在一旁,他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海杰娅。和上次见面不同,海杰娅少了几分懵懂,看起来聪明了不少。

她看向托尼的不过充满了欣喜,但不知为何,布鲁斯总感觉海杰娅身上带着一些违和感,但哪里违和,布鲁斯却感觉不出来。

最终,布鲁斯只能暂时归结于海杰娅是光界力和虚界力结合产物的原因了。

“海杰娅,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托尼凑到海杰娅的面前,分外关心她。

或许自从他把海杰娅捡回来,并努力让她得以自由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后,他就已经把海杰娅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你现在就像一个蠢爸爸,以前是谁嘲讽我一腔父爱无处发泄,喜欢到处捡孩子?”布鲁斯一脸鄙夷的看向托尼。

“那能一样吗!喜欢到处闯祸的臭小子和乖巧懂事的小女儿能一样吗!”托尼不服。

布鲁斯抿了抿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没有可以反驳的话,只能倔强的转过头去。

这不转头不要紧,一转头,只见在门口,一位白色头发,穿着绿白色的衣服的幼童站在那,双手被在身后,颇有兴趣的看着他们。

是草神纳西妲。

几乎一瞬间,尴尬感似乎要把布鲁斯淹没了。他上次见到纳西妲表现的还是非常正经成熟的。结果他这次稍微和托尼拌嘴几句,就正好被纳西妲看见了。

这跟以为没人解放天性,却忽然发现被人全程围观了有什么区别?更别说那个人还不是不认识的普通人,而是你的校长。

哪怕布鲁斯和托尼都毕业了,在教令院,不管你毕没毕业,草神大人都是你们永远的校长。

“不用紧张。”纳西妲出声安抚了一句。

纳西妲这一出声,直接把还陷在“我闺女怎么这么棒”状态的托尼喊醒了。

然后托尼和布鲁斯一起陷入了尴尬的氛围中。

“咳咳咳,草神大人你怎么来了。”托尼假装咳嗽试图缓解尴尬,同时脑子飞速旋转,试图转移话题。

托尼:死脑快转啊!快想一个不尴尬的话题。

“噗——”纳西妲看着尴尬的二人,又看了看一脸懵逼不知道托尼和布鲁斯为什么这个状态海杰娅,“不用紧张,能看到你们这么放松的状态我很高兴。”

“根据我的观察,人类只有在非常放松和感到安全的时候看起来幼稚。看起来我的净善宫让你们非常具有安全感,让你们放松呢。”纳西妲双手叉腰,一脸欣慰的看着托尼和布鲁斯。

说到这,纳西妲低头沉思了一会,“不过为什么我来了你们就不放松了呢?还不肯叫我的名字,明明上次见面我已经自我介绍了啊?”

“咳咳咳,不不不,这和纳西妲你没有关系。”托尼连忙摆手,“我和布鲁斯都很喜欢你的,而且如果不是纳西妲你出手,布鲁斯估计都回不来了。要不是那家伙不听警告,质疑继续下潜,也不至于出事。”

闻言,布鲁斯幽怨的看向托尼,你要转移话题就转移,提这个干嘛?所以死道友不死贫道是吗?

“噗,你们关系真好。”纳西妲捂嘴笑道,“还真是跟以前一个样呢。”

以前?

托尼和布鲁斯捕捉到了纳西妲话里一个非常致命的点。

“所以……纳西妲你很早就关注我们了?”托尼吞了吞口水。

“是的哦。”纳西妲笑弯了眼眸,“从你们刚入学没多久就开始关注了,准确来说教令院的每一位学生我都有在关注的啦。”

纳西妲摊了摊手,“这应该算是一种习惯吧,毕竟这样可以更好关注学生们的心理状态,及时出手缓解。以前……”说到最后纳西妲却突然止住了话头。

“以前怎么了?”托尼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