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罗宾制服哪里漏风了！”达米安第一个暴躁。

“蝙蝠威慑？”布鲁斯也是一头雾水。

毕竟布鲁斯只需要知道蝙蝠侠的威慑依旧就行, 不需要了解那越神秘不可言说越繁荣的二创。

不过……

“蝙蝠威慑啊……我知道。是B你的粉丝制作的二创。”提姆在蝙蝠频道开口，“准确来说是三创。”

“来自于玩家自制的恐惧之主蝙蝠侠七圣召唤卡牌里的技能。蝙蝠威慑是恐惧之主蝙蝠侠的天赋牌, 作用是所有人攻击都能提高两点。”提姆解释。

“所以……红罗宾，你怎么知道那么清楚。”达米安没忍住还是吐槽了出来。

“因为这个衍生在蝙蝠侠的粉丝群体里热度很高。可惜以恐惧之主蝙蝠侠为主的牌组并未得到官方的授权，只能是粉丝里自娱自乐的产物。”说着，提姆心中也有些可惜。

“七圣召唤确实有很多的同人二创，并不是所有同人制作的卡牌能被官方接纳。不过……”赛诺看向布鲁斯，表情充满了兴趣, “在哪能看？”

“不！”没等提姆开口，布鲁斯想都不想的就替提姆拒绝，“蝙蝠侠是恐惧的化身，他是罪犯午夜梦回间最深的梦魇, 而不是供人娱乐的……卡牌。”

“其实……这种衍生还蛮多的。”提姆小心翼翼的补充，“这代表着粉丝对你的喜爱，不止是蝙蝠侠，隔壁钢铁侠也有。”

“蝙蝠侠不需要别人的喜爱。”布鲁斯着重强调了一番蝙蝠侠，但转头又问, “钢铁侠是什么样的。”

“噗……”赛诺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们还是跟以前一个样啊，跟艾尔海森和卡维差不多。”

布鲁斯目移，作为在教令院求学期间相处最多的须弥人，赛诺真的知道他和托尼很多事情, 尤其是黑历史。

虽然布鲁斯的审讯喜欢就地取材，但赛诺和杰森要回蝙蝠洞对局。所以布鲁斯要把赛诺送去一趟蝙蝠洞, 再去找地方审讯这个学者。

蝙蝠洞

当蝙蝠侠带着学者和赛诺回到蝙蝠洞后，提姆便第一个迎了上来，他目光灼灼的看向赛诺。

在蝙蝠侠开着蝙蝠车风驰电掣般赶回蝙蝠洞的时候, 提姆便想方设法试图从赛诺嘴中套到布鲁斯曾经的黑历史，啊不，事情。

然后果不其然被布鲁斯不动声色的制裁了。

“赛诺先生，能讲讲布鲁斯以前的故事吗？”回到蝙蝠洞，提姆拿出了自己珍藏的咖啡。

“布鲁斯吗？”赛诺摸了摸下巴，“布鲁斯办案从不‘布漏丝’。”

“他若当风纪官，连我讲笑话的时间都能省出来——毕竟没人比他更懂‘缝缉’细节。”赛诺一脸感慨，“可惜他志不在此。”

“我想教令院的学者不会觉得可惜。”回到蝙蝠洞，布鲁斯虽然还戴着面具，但还是能看出他正一脸无语的看向赛诺。

达米安看向赛诺，突然，他理解了迪克和杰森，毕竟和别人打牌只需要思考对手如何出牌就行了，但和赛诺打牌，不仅要面对对方那突然热血上头气势热烈的打牌风格，还要忍耐对方那时不时冒出来的冷笑话。

可谓是冰火两重天，要是被他代入节奏，恐怕脑子里都是他的冷笑话而不是如何出牌了。

果然是相当狡猾的对手呢。

达米安肃然起敬，也开始思考这种场外骚扰的方法他是否可以学习。至于赛诺真的想说笑话让人发笑这一可能被达米安无情的否决了，毕竟哪有人说笑话结果发现不好笑还要继续讲的啊。

“你终于回来了。”杰森拿着秘典之盒走进了蝙蝠洞，此时他脑袋上还戴着他那像极了红桶的红色头罩，“来吧，让我们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对局！这一次，就让我一雪前耻吧！”

看着突然热血起来的两人，布鲁斯心中暗道：还是年轻啊。

于是，不再年轻的蝙某人默默的后退一步，提着已经被提前打晕了的学者，找一处适合审讯的地方——如今的蝙蝠洞，不宜久待。

提姆看着快步离开的布鲁斯，属于侦探的本能告诉他，这个时候他应该和布鲁斯一起去审讯。

“B，我来帮你！”

布鲁斯看了一眼达米安，而后者目光灼灼的看着赛诺和杰森，看起来想偷师。

一无所知的达米安不知道他将面对什么。

蝙蝠侠不语，只一味的带着红罗宾驾驶蝙蝠车，离开蝙蝠洞。

……

盖亚作为考进教令院的学者，他在这个时代无疑是天才。而天才，对于禁忌之所在总是充满好奇的，并且惜命。

所以他会在九头蛇的枪口下选择答应九头蛇的要求，替他们研究深渊，研究长生不死。

九头蛇绝非善类，一开始他们的研究对象是人类，从改造人类，到创造似人生物，他都干过。

甚至他跟着多托雷还参与了曾经组织内最接近成功的作品的研究。

在今天之前盖亚是想象不出来自己会后悔，但在他先落到赛诺的手里，之后被打晕又醒来结果第一眼便看见传说中不可言说的黑漆漆后强烈的后悔之意笼罩在他心头。

“九头蛇为什么把目的放到小丑身上？多托雷有什么计划？”布鲁斯低语着，黑色的蝙蝠装几乎要与黑夜融为一体，只有那一双蓝色的眼睛可以看的真切。

可怜的盖亚一醒来就被提到了烂尾楼的边缘。他一往底下看，那令人惊恐的高度几乎要把他吓到腿软了。

“或许我们可以换一个安全点的地方？”盖亚吞了吞口水，“我不能死在这里。”

“回答错误。”布鲁斯开口，如同下达了冷酷的判决，松开了提着盖亚的领子，好好的让他感受了一把什么叫自由落体。

“你不是不杀人的吗！”盖亚一边惊叫一边在半空中手舞足蹈。

而布鲁斯把早就准备好的绳索往他的身上一丢，套住了盖亚的右腿。

没等捡回一条命的盖亚安抚自己几乎要跳出来的小心脏，布鲁斯的问题又来了：“九头蛇为什么把目的放到小丑身上？多托雷有什么计划？”

如果现在被审讯的是哥谭罪犯，布鲁斯估计还要几次才肯乖乖说实话。

但现在审讯的是外地佬。

“说，我都说！”盖亚不想再体验一次和死神擦肩而过，“因为小丑身上有深渊的气息！和其他人不同，他和深渊融合的很好，所以多托雷打算拿他进行研究。毕竟全球只有他和深渊融合的很好，又没有被深渊扭曲成怪物，而且生命力顽强——他和你作对那么久，还能活的好好的。”

“光是据我所知，小丑有好几次受的伤换正常人直接就会死掉的，可偏偏他还能活着！”

提姆在听到盖亚的解释后，内心不可避免的涌上了一个想法，早知道就让他们把小丑带走了。

当然，这个想法只持续了几秒就被他按了下去。毕竟原本的小丑就很麻烦了，生命力顽强，又令人防不胜防，好不容易被封印了可以安分了，完全没必要把他从封印里放出来。

更何况，小丑要是被博士实验寄了也就算了，但要是成功了，那麻烦也会加倍。而且根据九头蛇那些喜欢搞物种杂交的性格来看，万一他们给小丑身上加了蟑螂的繁衍能力，那不就完了吗？

反正提姆是想象不到有蟑螂那么多的小丑，那简直是噩梦。

“多托雷现在在谋划什么。”布鲁斯拿出战术小刀放在绳索上，居高临下的看着盖亚。

“别……别……别割！”盖亚撕心裂肺的喊道，“我说我全都说！”

“多托雷想要利用小丑，研究如何融合深渊和人类。他想创造一个不惧怕深渊的……神明！”

疯子。

布鲁斯心中一沉，但保险起见，他开始用战术小刀割绳子。

“不不不，不要割了！我他证据的！本来九头蛇里面有一个半成品，她初步完成了和深渊的融合，可以以人类的身份，承受深渊。可她太不稳定了，所以多托雷故意让她被复仇者的人带走。”

“为什么？”布鲁斯想起了之前托尼拜托他和他一起拯救那个白裙少女。

“因为我们没有继续下去的条件了，我们已经暴露在须弥之神的眼皮底下了，所以……我们就想到了利用斯塔克。他正好也是考入教令院的天才，可以继续研究。”

“你们就不怕反噬吗？”布鲁斯继续割。

“别割了，我说的都是真的。”可怜的盖亚已经被吓尿了，尿液倒流到肩膀处滴了下去，“当然不怕！多托雷早就设置好了。”

“那个实验品的大脑早就被下好了暗示，她只会对多托雷产生浓烈的依赖感和信任感，她不可能背叛我们的！”

闻言，布鲁斯心狠狠一沉。虽然他们日常喜欢互坑对方，看对方的乐子和黑历史，但在重要事情上他们还是很看重彼此的。

而且看盖亚那没出息的样子，谅他也没那个演技装成吓尿的样子说谎。

“B……”提姆显然和布鲁斯想到了一起。

“这件事过去后我会去纽约。”说着，布鲁斯把盖亚提了上来，然后打晕，打算带回去让赛诺带走。

而这时，达米安穿着罗宾制服来到了布鲁斯的身边，“父亲，我申请和你一起夜巡。”

第132章

布鲁斯沉默的看着自家行动力超绝的儿子。而达米安也不说话, 只有他身边的因维克图斯站在达米安身旁抖了抖身子，开口, “因为洞里太让人难受了。”

“他们打牌，氛围一会热烈，一会又冻的要死，主人受不了洞里的氛围，所以出来了。”

提姆沉默了，他看向已经晕倒的盖亚。

毫无疑问, 盖亚是要给赛诺送回去的。那么问题来了，谁把盖亚送回去？

“B，我今天也想和你一起夜巡。”没等提姆开始绞尽脑汁的思考怎么说服布鲁斯不要让他把盖亚带回去。

看着自从成为红罗宾后，就不怎么常和他一起夜巡, 还时常跟那个康纳混在一起的提姆，心中那叫一个软，于是他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至于学者盖亚。

蝙蝠车有自动驾驶。

就这样，布鲁斯, 提姆和达米安在外夜巡, 蝙蝠车自动驾驶把盖亚送回去，赛诺和杰森在蝙蝠洞正激情的进行七圣召唤对局。

蝙蝠洞内，杰森和赛诺再次结束一局七圣召唤，杰森得意的看着赛诺, “怎么样，这次我赢了吧。截止现在为止, 我十二胜，你十一胜，还是我更厉害。”

“你很强。”赛诺两眼放光, “和你对局，真是让人激情澎湃。我们加个好友吧，以后有机会我们可以继续对局！”

而在这时，自动驾驶的蝙蝠车已经驶回了。赛诺扭头看向蝙蝠车，“他们回来了？”

“不，应该是自动驾驶。”杰森并没有看到弹出的驾驶座，“不过那个学者应该是被送回来了。”

杰森轻车熟路的走到蝙蝠车的后座前，把眼睛上被蒙了一层黑布的学者提溜了出来。

“这车该叫‘蝙不离’。”赛诺敲敲车灯。

“为什么？”杰森看向赛诺。

“因为偏不离。”赛诺一脸认真，他仔细观察了一下杰森，发现后者并没有任何笑意，于是他开始解释，“蝙蝠车没有偏移路线，顺利的回到了蝙蝠洞，所以是偏不离，而偏和蝙的中文是谐音。”

杰森似乎已经要习惯赛诺的冷笑话了，“所以令人忍俊不禁？”

赛诺一脸赞同的点了点头，看着杰森的目光充满了“你很懂我嘛”。

杰森看向蝙蝠车，学者送回来了，但布鲁斯他们却没有回来，就连达米安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

显然，他们三个准备把今晚的时间全部用在伟大的夜巡事业上了。

杰森恶狠狠的开口，“不是说今天晚上监督老头子预约秋沙钱汤吗？”显然，今夜留守在韦恩宅的两个家伙都忘记了这件事。

杰森心中暗骂：年纪小的果然靠不住，这种时候果然得看我。

正当杰森打算通过蝙蝠频道打过去痛骂布鲁斯转移注意力忽悠俩小的的时候，阿尔弗雷德拦住了他：“杰森少爷，今天老爷的心情少有的好，还是不要打扰他们吧。”

“关于秋沙钱汤的时候我早就已经以布鲁斯老爷的名义预约了。”阿尔弗雷德深藏功与名的笑了笑，“当然，如果杰森少爷你能一起加入进去，相信老爷他会更高兴的。”

闻言，杰森作为家中叛逆的次子，他当然是选择——“我才没兴趣陪老头子玩什么父子情深呢！”

“秋沙钱汤？”赛诺不知何时抱着秘典之盒，“你们要去哪里做什么？”

“赛诺？你知道秋沙钱汤？”

“一只稻妻食梦貘开的温泉店，有优质的心理疗愈的服务。”赛诺摸了摸下巴，“不过我了解不多，只是传闻中这家店服务很好，心理疗愈的作用很好。如果是食梦貘开的，食梦貘以噩梦为食，只要没有被深渊侵蚀的彻底分不清现实与虚幻，有那样效果也是很正常的。”

“当年他来教令院的时候我就感觉他的内心充满了旁人无法介入的东西，如今竟然加重了么？”赛诺的表情有些担心，“可是之前相处也没看出来啊？”

“那老头子向来会给自己加负担。”说到这个，杰森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而且还会掩饰自己，好好的一个人非要活的那么累。”

“或许你可以邀请他去玩七圣召唤。”赛诺提议，“不管有什么令人难过不快的事情，来一局七圣召唤就好了。”

“七圣召唤？老头子看起来可不像会玩七圣召唤的人啊。”杰森表示质疑。

“没事，你只需要说斯塔克的七圣召唤技术比他好的多了就像。我以前就是这么激他和我打牌的。”赛诺一副过来人的模样看着杰森，“虽然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但我感觉他这点应该不会变。”

“细说。”杰森把手搭在赛诺的肩膀上，一脸期待的看向赛诺，同时偷偷开启录音笔。

就这样，当布鲁斯，提姆和达米安完成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夜巡，把哥谭市里大部分抱着侥幸心理出来犯罪的人全都收拾了一顿后，回到蝙蝠洞他们看到的不是杰森和赛诺正在激情的打着七圣召唤，而是——

“当初布鲁斯那小子为了避开我们的注意，偷偷和斯塔克那小子构建了一个特殊的频道。只可惜，这照样瞒不过我，在他们投入使用不到半个月我就把他的装置给没收了。”

“没想到老头子以前也挺叛逆的啊。”杰森一副“竟然还有这种事”的表情看向赛诺，“不过蝙蝠频道还是很有用的。”

“咔——”那是布鲁斯快要裂开的声音。

布鲁斯恼火自己怎么没有想到赛诺会谈他年轻时干的蠢事呢？可恶啊，赛诺那家伙不是天天沉迷七圣召唤吗？这次因为突然加班都已经很久没玩了，怎么还有闲心聊他的黑历史？

“学长。”布鲁斯少有的喊了赛诺学长，“我想这次稽查你应该不会错过托尼那家伙吧？”

“我之前从那个学者身上查到了一些和托尼相关的事情。”布鲁斯看向赛诺。

原本，布鲁斯是打算先和托尼商量好了之后再带那少女去教令院将事情说清楚。

但他思来想去，最终决定还是把这件事告诉赛诺，这样最为保险。如果那位少女是破坏计划的罪魁祸首，不管她看起来再无辜可怜，都得被彻底销毁。

不论是布鲁斯还是托尼，他们都不会拿他们的世界冒险。

当然，还有一点点属于布鲁斯的私心，那就是让赛诺别再说他的黑历史了。

“什么事？”赛诺把注意力转回了布鲁斯的身上。

“多托雷曾制造了一个最接近成功的实验品，是一个女孩子。她脱离了培养皿甚至都无法生存，可正是这样的她却中和了深渊之力和元素力。托尼对她心生怜悯，他叫上我，试图令她可以自由活动。”

“我想你们应该知道这涉及了其人类进化之事，同样触犯了六宗罪。”赛诺有些复杂的看向布鲁斯。

“我知道，但我们原本认为她已经是一条生命了，多托雷已经伤害了她，我们希望此后余生她能够活的好一点。但根据那个家伙的口供……”布鲁斯沉默了一下，“她落到托尼的手里是多托雷特意算计的。”

接下来，布鲁斯把多托雷在那位少女身上下的后手，以及他们是如何尝试将少女变成普通人类的实验数据告诉了赛诺。

听完，赛诺皱了皱眉，“这件事情况复杂，我会秉明草神大人，由她定夺。”

如果只是单纯的触犯六宗罪，涉及人类进化之事，那赛诺自己便可以裁决。

但，无论是托尼还是布鲁斯，他们都没有主观意愿上涉及人类进化，真正的罪魁祸首是多托雷。而他们的研究也没真的出事。

“老头子犯事了？”杰森不确定的看向赛诺。

赛诺摇了摇头，“不一定。”

须弥是智慧的国度，但智慧只是手段，而生命才是目的。不能为了智慧而亵渎生命，但若是为了生命……那这件事就有转圜的余地。

“草神大人是仁慈的。”赛诺强调，“但这件事关联重大，必须要告诉她。”

说罢，赛诺看向阿尔弗雷德，“老先生，请问卧房在哪里？”

须弥人在外界要是有什么需要紧急告诉草神的，便可以借助一种名为灵酚香的植物来辅助自己进入梦境当中，呼唤草神。

赛诺要做的，也正是这件事，只有这样才能以最快的速度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告知纳西妲。

“请跟我来。”阿尔弗雷德点了点头，领着赛诺离开蝙蝠洞。

“B……不会出事吧？”提姆有些担忧的看向布鲁斯。

布鲁斯摇了摇头，“不会。这件事的复杂是因为多托雷以及少女本身。教令院是智慧的圣地，但在教令院内部一直都流传着一个理念。”

“什么理念？”杰森看向布鲁斯。

“智慧只是手段，生命才是目的。”

对于教令院来说，他们追求智慧，更多的是为了生命的多姿与延续。若是为了智慧而轻视生命，甚至残害生命，那才是本末倒置的——这也是教令院设立六宗罪的原因。

这也是为什么布鲁斯虽然一开始否定托尼的想法，但最后还是选择帮助他稳定少女状况的原因。

第133章

解释完, 布鲁斯便上楼睡觉去了，完全没注意到他的三个儿子凑到一旁不知道在密谋什么。

第二日, 赛诺起了一个大早，昨夜，他将布鲁斯和托尼的事情告知了纳西妲，也获得了回应，并将这件事告知了布鲁斯。

“所以，草神的想法是让那位实验体去教令院？”布鲁斯低头沉思。

赛诺点了点头, “在草神大人看来，如果真的出事了，在教令院内部更容易消解危机。”

“但这和把隐患转交有什么区别？”布鲁斯皱了皱眉，有些不赞同, “她没必要因我们而承担风险。”

须弥的草神纳西妲的外表不过稚子，哪怕布鲁斯知道对方可能已经活了几百年，但也不愿意让看起来那么小的神承担风险。

“不是为你们承担，而是教令院要考察她，判断她后来不会造成恶劣的影响。”赛诺摇了摇头, “有草神大人在, 她不会有秘密。”

虽然纳西妲不喜欢窥探他人的隐私，但这件事干涉重大，她也不是不会变通的。

“所以我会去纽约一趟。”赛诺看向布鲁斯，“你可以跟我一起, 正好你也要去秋沙钱汤进行心理诊疗。”

“什……”布鲁斯不记得他有预约秋沙钱汤啊？

此刻，阿尔弗雷德老管家深藏功与名。

只是没等布鲁斯问出来, 杰森一把按在布鲁斯的肩膀上，“老头子，别想拖时间, 拖到别人都不记得了。”

“我没有。”布鲁斯觉得自己还可以狡辩一下，“我只是在做准备，研究秋沙钱汤的背景，还有那些食梦貘的情报。我不可能去给一个我完全不了解的人或者妖怪袒露心声。”就是这个过程可能要个大概几……十几年吧？

“不要狡辩了布鲁斯。”提姆一脸无奈的看着自家导师，“我已经喊了一个绝对拒绝不了的人劝你去秋沙钱汤做心理诊疗了。”

谁？

布鲁斯也好奇，而这时窗户被敲响的声音响起，他循声而望，却看见某只三原色出现在窗户外。

此刻的三原色在布鲁斯眼里不像之前那样，是一只软软甜甜看什么都能看到闪光点的纯白棉花糖，他看起来就像一座濒临喷发火山，阴沉着脸，完美诠释了何为人间之神。

“超人？”看着这样的超人，布鲁斯下意识警惕了起来，原因无他，这样的超人带给他的威胁太大了。

“布鲁斯……”克拉克一开口原本的暴怒感突然突变成委屈。整个人好像从濒临喷发的火山变成了委屈巴巴的流泪猫猫头。

顿时，布鲁斯心中的警惕烟消云散，一阵负罪感和愧疚涌上心头。

虽然克拉克还什么都没说，但布鲁斯已经有点撑不住了。

“布鲁斯，不可以忽视自己的心理问题，深渊是一种狡猾的存在，不能让它有机会利用你内心的黑暗打败你。”克拉克还在C，他还在C，“而且关于深渊的情报，你也知道，哪怕是神明都有可能被深渊暗算。”

“好吧。”布鲁斯扶额，选择妥协，虽然他真的不习惯把内心毫无防备的展露给他人，或者说他妖，但他真的撑不住克拉克这样的眼神。

闻言，克拉克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太好了，布鲁斯，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

克拉克知道，布鲁斯只是不习惯把内心袒露给他人，他只是在变扭。而每当这个时候，只要他态度软一点，布鲁斯就总不会拒绝他。

显然，这一次也是这样，哪怕在听到克拉克想要一起去泡温泉的请求，布鲁斯也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带克拉克一起。

“你怎么知道老头子拿超人没办法？”没有超系搭档的杰森摸了摸下巴，有些不理解这一点，“在超人之外，我也没见过他吃示软撒娇这一挂啊？”

“因为超人是三原色？”提姆对此深有体会，不然他不会在康纳的请求下，处理他的逃学的事情还有给他补课。

“你怎么不说三原色是魅魔色呢？”杰森翻了一个白眼。

“呵，父亲被该死的外星人蒙蔽了双眼。”达米安感受到地位被挑战，非常不爽。

“呵。”提姆一副过来人的模样看着杰森和达米安，“如果乔纳森向你撒娇请求你什么你会拒绝吗？”

达米安一僵，随后非常不自然的开始嘴硬，“我这是正常的，因为乔纳森是我的，我满足他的愿望有什么不对？”

提姆看着嘴硬的达米安心中感慨真是布鲁斯同款嘴硬，随后他看向杰森，“如果布鲁斯向你撒娇，还委屈巴巴的请求你帮忙你会不帮吗？”

闻言，杰森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你在说什么恐怖故事？会撒娇还委屈巴巴的蝙蝠侠？这是什么ooc形象？！”

“好吧，那换一个。”提姆想象了一下，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如果钟离先生委屈巴巴的向你撒娇，希望你帮忙你会拒绝吗？”

杰森是一位魁梧男子……咳咳搞错了，重来：杰森在听到提姆的问题后，他可疑的沉默了。

最后在三人嘴炮中，提姆以绝对的优势大获全胜。

就这样，赛诺，布鲁斯和克拉克要去纽约了。而没被带上的杰森，提姆和达米安很有话要说。

“父亲，您不能一个人带着克拉克去。”达米安绝赞行动力拦住布鲁斯，“您应当带上我，我查过了，心理问题如果和家人有关的话，是建议带家人一起去的。”

“不行，达米安，你还记得你上次去纽约经历了什么吗？那里太危险了。”布鲁斯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达米安的请求，“有克拉克陪我就行了，他非常可靠。”

听到布鲁斯的话，已经换好小记者装束的克拉克自豪的挺了挺他壮硕的胸膛。

是的没错，他非常可靠！

“而且如果我去秋沙钱汤接受心理诊疗的时候璃月的白术大夫来了怎么办？蝙蝠家不能没有人出面接待啊。”布鲁斯看向达米安的目光充满了信任，“达米安，如果在我离开哥谭的时候白术大夫来了，你您招待好吗？”

达米安闻言整个人立正了，表情严肃，好似在接受什么重大任务一样，“当然！”

“不是吧？这恶魔崽子这就被忽悠留下了？”杰森嗤笑一声。

“所以这段时间的哥谭还有集团，就拜托你们了。”布鲁斯用信任的目光的看向杰森和提姆。

“哦，当然布鲁斯，不会出大乱子的。正好我趁这段时间补一补课，听说教令院快要招新了。”提姆果断点了点头。

“教令院确实快要招新了，如果你能考进去的话，我推荐你来素论派，布鲁斯当年也是素论派的学生。”赛诺见缝插针的为自己的学院招生。

“切，不会出事的，老头子你就放心的去纽约吧。”杰森别过头，有些不好意思。

纽约

纽约，一个充斥着繁华与罪恶，光明与黑暗的城市。她的白天像极了大都会，而夜晚的危险程度和哥谭都不遑多让。

早在路上，布鲁斯便把少女的事情跟托尼说了。所以等他们到复仇者大厦的时候迎接他们的正是托尼·斯塔克本人。

“赛诺，好久不见了！”托尼先抱了一下赛诺，随后没好气的看了一眼布鲁斯，“这么大的事你就不能跟我商量一下吗？”

“我们私下商量最后的结果也是一样的。”布鲁斯双手抱胸。

“总得给我点时间准备吧？”托尼撇了撇嘴，“毕竟这件事都捅到智慧之神那去了。要是让草神她对我失望了怎么办？她可是称呼我为这个时代的智者！”

“没想到你竟然还有包袱？”布鲁斯表示怀疑。

“我可是托尼·斯塔克，这个时代最为耀眼的天才！怎么可能没有包袱？”托尼实名抗议。

“现在不是你们说双口相声的时候，那位少女的情况怎么样？”赛诺在正事上是正经的，哪怕是冷笑话和七圣召唤也只会在正事解决了或者告一段落了才会有。

“她的状态还算稳定，我已经能让她在外界待半个小时了，能够食用一定正常人类食物。”托尼的语气带了些许自豪，“就是她现在还没学会英语。”

说着，托尼把赛诺带进了自己的实验室里。此刻似乎是少女出培养皿放风的时间，此刻她正待在托尼特意给她划出来的活动区域里。

黑色的长发自少女的脑后垂落，苍白的皮肤没有一丝的血色，她有着一双宝石一样的眼睛，纯净无暇，看起来美丽极了。

少女很瘦，脚裸纤细的好似随便就可以折断。虽然托尼给她准备了拖鞋，然显然她更喜欢赤脚的感觉，所以托尼给她的活动范围铺满了地毯。

这位少女看起来和普通人没有任何不同，甚至比健康的普通人还要柔弱。

“她叫什么名字？”

“海杰娅，她的名字是海杰娅。”托尼介绍道，“是我们给她取的名字，在希腊神话中，是健康女神的名字。”

这个名字代表了托尼和布鲁斯对少女的期盼，希望她的后半生能平安健康的活下去。

活动区里，海杰娅似乎听到了托尼的话，向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至少她看起来就像一个天真烂漫的病弱少女。

第134章

“海杰娅, 感觉怎么样？”托尼关切的看向海杰娅。

海杰娅点了点头，表示她现在感觉很好。

她看向托尼看起来非常的乖巧, 完全看不出来她其实是半深渊生物。

赛诺走了过来，猩红的眼眸审视着海杰娅，看到海杰娅呼吸一滞，“看起来确实没什么问题，哪怕在元素视野下，她看起来也只是一个普通人。”

“那当然！她刚到我这里的时候还不能出培养皿。”托尼双手抱胸, 忍不住骄傲了起来，“虽然外表是人类，但内部结构却和人类完全不一样。”

“我相信，她最后一定可以完全脱离培养皿。”托尼双手叉腰, 自信而又张扬。

“目前来看确实没什么问题，不过我要把她带走，带去教令院。”赛诺看向托尼。

“教令院？”托尼一愣，把手背到身后，“教令院有什么打算吗？”

“草神大人怜惜这个生命, 在确认她确实不会影响这个世界的安危, 且本身不会造成太大的祸患的话……”赛诺看向海杰娅，“教令院会尝试让她成为普通人类。”

海杰娅好奇的看向赛诺，似乎对赛诺说的很好奇，如同一只初生的小兽, 对外界的一切都很好奇。

“海杰娅，这个大哥哥是来接你去更好的地方的。”托尼看到海杰娅这个样子, 心软的一塌糊涂，如果不是那个博士干的缺德事她何至于这样，“在那里会有更多的人帮助你脱离培养皿。”

海杰娅歪了歪头, 懵懂的看着托尼。

“看起来接下来没我什么事了。”眼见托尼要把自己的研究和赛诺交代了，布鲁斯双手抱胸，“那我就和克拉克就先去秋沙钱汤了。”

托尼翻了一个白眼，“就你惯会逃跑。”

“谁让我只是一个协作者呢？”布鲁斯摊了摊手，“我只负责打下手。”说罢，布鲁斯和克拉克便出发去秋沙钱汤了。

……

秋沙钱汤，作为纽约新开的温泉店，短短一个月便以优质的服务，一对一心理诊疗，成为纽约人放松心情，舒缓疲劳的绝佳好去处。

当布鲁斯和克拉克出示预约信息后，显示在他们的一对一心理诊疗服务前面还排着几个人。服务员便推荐他们可以先去温泉区泡泡温泉放松一下。

反正也没什么事，布鲁斯和克拉克便答应了下来。把多余的衣服脱下系上一条浴巾后便来到了温泉区，结果他们刚进温泉区便透过重重水雾看到了熟人。

“钟离先生？好巧啊。”

布鲁斯看到钟离的时候他正和若陀一同享受的泡在池子里。原本老老实实束在脑后的长发此刻被散开，或飘在水面上，或搭在钟离的肩膀上，锁骨前，甚至蔓延到胸口处再落入水中。

那黑渐变橙色的长发将钟离先生本就如同白玉般的皮肤衬的愈发完美，如同品质最为顶级的羊脂美玉，令人想要细细品味，更增添了几分慵懒的美感。

钟离先生穿上衣服的时候玉树临风，身段纤细修长，端的好一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让人难有□□之心。

而当他褪去衣物，周身只有一条白色的浴巾遮住重要部位的时候，那情况就大不相同了。

钟离先生是标准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典范。他有肌肉，还是八块腹肌，但却和西方人截然不同。

他的肌肉是恰到好处的，即不会显得过于臃肿，也不会显得过于瘦弱。

不过也不知为什么，钟离并未取下那耳边的挂坠。此刻的挂坠也有些被水气打湿，令钟离整个人看起来湿漉漉的，本就美艳的眼纹此刻更添了几分艳色。

水中的钟离先生，较于平时，少了几分距离感，多了几分美艳，却不俗气，就如同美的本身，令人叹服。

除此之外，布鲁斯还观察到温泉区，不少人或多或少都会把眼神瞟到钟离的身上。

但却没人敢凑上去搭讪。

这不正常，毕竟这里可是自由开放的美国，从来不少热情开放的人，但谁让美人身边还有一个看着就很凶的护花使者呢？

美人虽好，但护花使者一拳下去自己可能会告别这个美好世界的感觉，令其他人都冷静了下来。

这位颇有实力的护花使者正是若陀本龙。

若陀的人形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威慑其他人，格外的高。

钟离本身是属于那种修长的类型，看起来好像很瘦，但他的个子在人群中也算是鹤立鸡群的。

但若陀竟还要比他高上一点，身材也比他壮一点。若陀的身材也和钟离不同，他更偏向于西方肌肉男的程度。

而且若陀他本体就是如山岳般高耸壮硕的，所以布鲁斯不难猜出这样的身材十有八九是若陀本龙的审美。

钟离的容貌是即帅又美的，即无女性的阴柔，又无男性的粗矿，这种美已经超越了性别。而且三千七百年璃月之主的经历早就将钟离浑身上下浸满了上位者气息，如同华夏最顶级的帝皇一般。

哪怕钟离只坐在那，给人的感觉都是截然不同的，如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帝王少有的融入人民当中与民同乐的感觉，令人喜不自胜，倍感荣幸。

而若陀却不同，他的容貌如同北方那粗矿的山岳一般，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颇具阳刚之气。

那一双龙瞳看起来颇具压迫感，被他盯上了，就如同被凶兽盯上了一般。虽然若陀看着钟离是眉眼带笑的，但举手投足间的傲慢却震慑住了所有人。

若陀如同守护此世最大的珍宝的恶龙一般，以绝对的实力告诫一切试图偷取龙之珍宝的他人，不要动不该动的心思。

“布鲁斯？没想到你也来这里泡温泉？”见到友人，钟离自然是高兴的，在朦胧的雾气下，钟离美的更加不真实。

一时间，无数人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一时间，不少目光落在布鲁斯的身上。

布鲁斯本人的容貌也是完美无缺的，如同被阿芙洛狄忒祝福过一般，哪怕面对钟离先生，他的美貌也没被压下去。

那一汪好似融入了无尽风情的蓝色的眼眸动人极了，被保养的极好的皮肤没有普通白种人那种惨白的白，反而非常有质感，令人想要探索。

身上虽然到处都是各种伤疤，但身材却是极好的，哪怕有伤疤的存在，也只给他增添了别样的魅力，如同破碎的美丽瓷器被重新拼好一般，破碎感和坚韧感并重，形成了一种非常吸引人的气质。

“这不是，隔壁城市的布鲁西宝贝吗？他来我们纽约干嘛？”有人认出了布鲁斯。

“莫非……是斯塔克来邀请他进行花花公子大比拼？”

“别瞎说好吧，从来没这个事情，虽然这件事确实是那个斯塔克会做的。”

“不过他旁边的那个是他的男伴吗？”

“怎么有人泡温泉还要戴眼镜的啊？真不怕眼镜起雾啊？不过看起来怎么身材也这么好，可恶！”

“感觉不如布鲁西宝贝，还有那位美丽的先生，以及他那凶恶且吝啬的男伴，这个看着就一股土味。”

“应该是他走起路来缩手缩脚的，是仪态问题吗？布鲁西宝贝最近的审美是这个？”

“可恶，今天是怎么回事，秋沙钱汤怎么来了一堆帅哥！”

“哗啦……”布鲁斯拉着克拉克走到钟离和若陀泡的那个池子。一时间不少人都被吓了一跳在心中默默感叹布鲁西宝贝的胆子实在是大。

钟离和若陀的那个池子只有他们两个在场其他泡温泉的人都知道是为什么。

或许是磁场的问题，他们每次想离美人近一些，想去泡那个池子，他们便会没来由的一阵心慌，好似被什么恐怖的存在盯上了一般，泡都不能好好泡。

不过布鲁斯和克拉克并不知道其他人在想什么，布鲁斯此刻已经在其他人羡慕的目光下靠在了钟离的身旁。而克拉克则坐在了布鲁斯的旁边。

“没想到钟离先生竟也有兴趣来泡温泉。”

“适当泡温泉可以放松肌肉和减缓疲劳，还能促进血液循环。若是爱美人士，泡一泡温泉还能滋养皮肤。”钟离抬起手，一小汪水就这么汇聚在他的手心再稀稀拉拉的落到水面上发出脆响的声音，“自海灯节后我和若陀便去了好几个地方游玩，来到纽约，正好秋沙钱汤开业，自然是不能错过的，还能好好放松放松。”

“倒是没想到布鲁斯先生会来纽约到秋沙钱汤泡温泉。”

“那钟离先生不妨猜猜？”布鲁斯坏心思的卖起了关子。

若陀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响起，“最多不过是想借助这里的食梦貘来吞噬掉自己的负面情绪罢了。”

“毕竟这秋沙钱汤的服务最有特色的不就是心理诊疗嘛。那群食梦貘最擅长干这个了。”

克拉克忍不住点了点头，“因为布鲁斯之前清理那个的时候不小心沾染上了，所以来这里一是清理负面情绪，二是来检查有没有事。”

“我本人是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只可惜迪克他们不这么认为，还有克拉克。”布鲁斯露出一个看似无奈，实则开心的笑容，“所以就来了。”

聊了两句，布鲁斯看了看温泉区，“怎么不见魈？”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魈之前不是天天跟着钟离先生吗？

“摩拉克斯有我就行，我完全可以包揽保护摩拉克斯的任务。以前是我没醒，所以才让那小子代劳，但现在我醒了，就用不上他了。”若陀揽住钟离的肩膀，“而且就那小子的个子，能顶什么用？不如我这高大威猛的形象。”

所以龙王你果然是喜欢这种身材吧？

“差不多就是若陀说的那样，不过魈最近好像在给白术当护卫，护送他去哥谭了。”

白术大夫？！

布鲁斯心中一喜，太好了，白术大夫终于有时间了。

第135章

之后, 布鲁斯和钟离闲聊了一会便被工作人喊走。离开温泉区，布鲁斯换上了店里给的浴衣, 来到了另一处房间里。

在布鲁斯来的时候，一位穿着改良和服的少女抱扇端坐在榻榻米上。而旁边则放着香薰，刚一进来，布鲁斯便闻到了一种特殊的香气。

“灵酚香？”布鲁斯认出了这熟悉的香味。

“这位客人真是见多识广，这确实是我从须弥引进的。”少女笑着看向布鲁斯，她的紫色的瞳孔里有螺旋型的符号, 看起来非常特殊，而她的声音软和，令人忍不住想要放下警惕，“现在这个时代能认出这香薰的, 可不多。”

“怎么称呼？”布鲁斯走上榻榻米，坐到少女的面前。

“梦见月瑞希，这位客人可以称呼我为瑞希。”梦见月瑞希自我介绍后，她便开始心理诊疗。

在让布鲁斯在一幅画中寻找三只小巧可爱的食梦貘后，梦见月瑞希这才开始慢慢引导布鲁斯进入梦境。

梦见月瑞希伸出手轻柔的说：“现在, 请握住我的手。”

在布鲁斯跟着做后, 她点了点头，“很好，现在请闭上眼睛。”

“首先请放轻松，仔细感受我掌心的触感, 让其他感觉慢慢远离自己……”

或许是梦见月瑞希的种族天赋，哪怕布鲁斯一开始很警惕, 但还是被她牵着手，随着梦见月瑞希的声音愈发的失真，布鲁斯的意识也渐渐进入了梦境。

布鲁斯的意识晃荡在黑沉的梦境之中, 梦境里，略微失真的梦见月瑞希的声音响起：“客人，请来我这里。”

随着布鲁斯向前，原本被他压抑在内心最深处的梦魇也依次出现在他的眼前。

阴暗的小巷里，随着两声枪响，他从此失去了保护他的父母。

“哗——”倾盆的大雨落下，当年是没有下雨的，这雨是布鲁斯的心境，他失去了父母，在尚且稚嫩的年纪被迫面对这个残酷而又丑陋的世界。

看着面前的画面，布鲁斯好似再度回到了八岁那年的小巷。

“失去至亲的痛楚，独身一人面对未来的迷茫与无助，以及对这座城市黑暗的愤怒。好苦，好涩……请不要停下脚步。”梦见月瑞希的声音响起。

渐渐的，那条小巷渐渐淡化，同时，他心中原本积攒的负面情绪也消散了一些。

继续往前，新的梦魇出现在他面前。穿着蝙蝠装的他抱着早已失去生息的罗宾鸟，那失去光泽的的眼眸空洞的看着他，似乎在诉说着什么。

彼时尚且瘦弱的杰森倒在他的怀里。破损的罗宾制服上还残留着些许血迹，并不自然的姿势彰显着这只罗宾鸟在生前遭遇了怎样非人的待遇。

而他，已经不再是孩童的他只能抱着他的罗宾，他的孩子的尸体痛哭流涕。一如当年的小巷，同样是那么的无力。他无法扭转时间拯救他的父母，同样也无法按时赶到救下他的孩子。

耳畔，隐隐传来小丑的疯狂笑声。是了，害死了他孩子的罪魁祸首尚且活着，他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站在他面前，而他只能像个失败者一样抱着自己孩子的尸体。

哪怕现在杰森已经回来了，偶尔，午夜梦回间，他仍会惊出一声冷汗。

如果没有璃月，如果没有钟离先生，他的孩子会怎么样？布鲁斯不敢想，他们现在关系还算可以那是因为钟离先生将杰森捡走了，并且尽心尽力的照顾着杰森足足一年。

当年如果不是钟离先生喊破了杰森的身份，他们会发生什么？布鲁斯更不敢想，在那之前杰森在建立红头罩帮，并且已经进入了他的视线，如果不是知道对方就是杰森，他们会发生什么？战斗？争执？然后伤害他们彼此的感情。

他是幸运的，布鲁斯知道，但人不能把一切都寄托在那虚无缥缈的运气上。

“没能拯救重要之人的悔恨，对自己无能的自责，无法宣泄的愤怒。呜……好辣，好苦，请继续往前走吧。”

很快，这一副虚影也消失了。布鲁斯接着往前走，他看见了无数老对手。

小丑，双面人，毒藤女，小丑女，泥脸……这些都是他的老对手们。他曾无数次阻止他们的犯罪，也曾无数次将他们抓住。可他们总会再度越狱，重新犯罪，然后他再阻止他们。

循环往复，简直如同衔尾蛇般的命运，他好似永远都逃不出这样的宿命，简直如同名为蝙蝠侠的诅咒。

“无法拯救心爱的城市，只能看着原本善良正义者坠入黑暗的自我厌弃，陷入不断循环的怪圈，无法挣脱的自我质疑，好咸，好涩……请继续向前走吧。”

接下来，新的虚影出现了。

芭芭拉倒在地上，手捂住小腹，鲜血止不住的从手指的缝隙中流出——她再也无法站起来了。

迪克愤怒的站在她面前，他们在争吵，最后迪克选择了离开，只留下他一人在韦恩家。之后因为他的失控，迪克尝试阻止他，那痛苦的眼神同样令他心如刀绞。

“自责于无法保护自己身边的孩子。自厌于无法和自己的孩子心平气和的交流。痛苦于自觉无法完全保持冷静克制，无法达成自己的期望。唔……好复杂的味道，又酸又辣又涩……请不要回头。”

黑沉的梦境中，梦见月瑞希的声音好似带着魔力，原本被他压抑在最深处的梦魇没能向往常一样令他愤怒，悲伤和痛苦。

她的声音如同世间最温柔的风一般抚平了原本暴动的情绪，少有的，布鲁斯仿佛回到了八岁前，在父母的羽翼下的幸福时光。

不知过去了多久，布鲁斯终于见到了梦见月瑞希，她站在前面，背对着他。下一瞬，黑沉的梦境被一座特殊的，布鲁斯从未在现实见过的海岸所取代。

身后樱花的香味顺着空气传来，而面前，梦见月瑞希正站在浅海滩上。

“去樱花瓣飘落的地方，去小松鼠们打闹的地方……”远处小松鼠们发出“吱吱”的声音，“去能听见海浪的地方。”

“我就在那里。”

“……慢慢的，你也寻回了其他的感官，从遥远的旷野归来。”

……不知过去了多久，布鲁斯重新睁开了眼。这时梦见月瑞希走了过来。

“诊疗已经结束了，你刚刚从深度睡眠中醒来，应该还有点困，我已经点了提神的熏香，这应该能帮助你摆脱困意。”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现在……很好。”布鲁斯略有些惊讶的感受着他现在的感觉，他有多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

蝙蝠侠是愤怒与复仇的化身，而布鲁斯以正义与理智限制它。这么多年了，他内心的愤怒从未平息过，可如今他竟感受到一丝平静与轻松。

布鲁斯不知道他已经多久没有在独身一人的时候拥有平静而又轻松的心情了，好似一直压在心底的巨石被移开了一般。

“就好像，原本压在我心底的巨石被移开了一样。”这和布鲁斯所知的心理治疗都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