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1 / 2)

日常盯妻的小丞相 枝芍 17746 字 2个月前

第四十一章

晏时欢依言打开盒子, 视线被一片白色糊了眼睛。

眸子放大, 姑娘揉了两下白狐披风, 软绵绵的很是舒服, 看向他惊喜道:“这是送我的?”

看见她喜欢, 顾南泽才笑了一下,点头。

她抱着披风嗷叫了两声, 眸间满是欢喜, “唔, 顾哥哥最好了。”

“你喜欢就好。”

他就知道她会喜欢。

唇角微微翘起来, 顾南泽看着她笑着爱不释手的样子, 觉得很是可爱,没忍住揉了一下她的小脑袋。

晏时欢一时沉浸在舒服漂亮的披风里,下意识用头蹭了蹭他的手。

下一瞬, 两人反应过来, 顾南泽立马撤了手,端起茶杯掩饰他的不自在。

晏时欢笑意加深,怎么办唔, 是不是顾哥哥给她送了披风的原因,她觉得顾哥哥也喜欢她呀。

这是什么错觉!

可是可是她觉得不是错觉哎。

心里悄悄心动着,晏时欢似不经意的开口道:“还是顾哥哥好,比那什么严家公子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忽然在她嘴里提了别的公子, 顾南泽眉头一皱,“什么严家公子?”

说起来也气,晏时欢气愤道:“就是我舅母家的亲戚, 他们想让严公子攀我家关系,想什么不好,居然想我嫁给他!”

闻言,顾南泽便黑了脸,但是看见她气恼的模样心疼了些,低声安抚道:“发生了什么事,可否与我说说看?”

晏时欢委屈着与顾南泽说她这几日发生的事,说到严公子在拐角处拦下她时更是委屈。

严公子拦下她后,说了些觉得她很好,什么迫不得已,往后一定给她荣华富贵之类的话,她生了恼色,就回了一句说她本就是荣华富贵的门第,不需要他给。

说罢她转身便跑到娘亲那,将他拦她的事说了,侯夫人忍不了这般三番两次拦女儿的行径,再也不顾舅母家的劝说,强硬的带着她回京了。

晏时欢抿着唇说罢,撑着脑袋静静瞧着顾南泽的反应。

男人眸间暗了暗,薄唇紧闭,气压有些低。

他都舍不得唐突的姑娘,怎到了别人那受如此委屈。

顾南泽心中默默记下那位严公子,若是遇到,定要他吃吃苦头的。

瞧他气压低的模样,晏时欢轻笑,“顾哥哥生什么气呀?”

注意力回到她身上,顾南泽抿唇,“觉得如此之人配不上的,往后若是遇见先避开,随后再来寻我。”

心中微动,晏时欢低头甜笑一瞬,再抬头便是疑惑模样,“寻你?寻你做什么?”

“替你教训他。”

一时答得快,待话自口出,顾南泽默了默,却瞧见姑娘笑眯眯的看着他。

水眸似乎看透了一切似的,让丞相大人心里有些不自在,转了视线解释了一句。

“他如此唐突,自是要教训的。”

“爹爹会替我教训的,那顾哥哥以什么身份去教训他啊,我的哥哥嘛?”晏时欢故意如此说道。

姑娘眼里满是期待的等他回答,她觉得他定是要否认的!顾哥哥是有些喜欢她的!

“不是。”

“不是哥哥那是什么!”期待的目光更甚,灼热得顾南泽察觉到后挑了挑眉,恢复平日的理智。

怎么忽的觉得小姑娘开窍了?

心中沉吟一番,顾南泽收起眼中的莫名意味,慢悠悠的道:“你自己想去。”

说罢,忽的觉着书房的门窗缝里有冷风吹来,担心小姑娘一不察觉冷着了,便站了起来想带着她去正屋。

年纪小,得暖和一些。

“什么自己想啊,你告诉我嘛!”

看见她还在发懵的嘟囔,顾南泽拎起桌上的白狐披风,长臂一抖一边将披风展开,一边走至她面前。

男人微微弯腰,将披风给姑娘披上,眉目柔和且认真的为姑娘系上带子。

微愣住,任由那双好看的手在她颈前翻来绕去,晏时欢抬了眸,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棱角分明,不说话没有表情时俊朗且带着些低气压,看着便让人生畏。

可是现在的他,目光分明是温柔且专注的。

是因为她吗?

“顾哥哥”晏时欢轻微失神的低唤道。

“去正屋。”迷迷糊糊的模样让顾南泽点了一下她的额心,唇角微勾,扶着小姑娘的肩膀带着她站起开。

被带着走了两步,晏时欢歪了歪脑袋,牵住他的衣角,声音清柔。

“去正屋做什么,你若是累了便回房休息罢。”

放慢脚步,顺着姑娘缓慢的步伐走,顾南泽眉目有些温柔:“这里不够暖。”

“嗯?挺暖的呀。”晏时欢疑惑的回身看了一眼书房,她身上裹了两件披风,还觉得有些热。

姑娘目光还流连在书房中,男人抬起手放到她背上,轻轻用力,推着人往前走。

“走了。”

语气微低,含了些笑.

丞相府路上。

白色铺满了小路,男人与姑娘一前一后,一个墨色披风,气势逼人,一个白色披风,精致的小脸有些鼓鼓的。

“你刚刚没说完的继续说嘛,你是我的什么人啊。”因为带了些讨好的味道,姑娘软糯糯的说着,那双眸子更是含了水一般,仰着头微闪微闪的看着他。

是白茫茫的雪糊了眼,还是许久未见她,顾南泽心尖一酥,觉得他的小姑娘今日特别好看。

嘴角噙笑,顾南泽看着前方,难得觉得心情有些好,“你觉着我是你什么人。”

听得他反问,姑娘张了张小嘴,还是抿了唇没敢说,赌了气拉住他袖子不让他走。

“咦,是我在问你哎!”

顾南泽停下来,与她面对站着,眼中的深意愈浓。

越发觉得她在暗示他。

深意在墨眸中翻转,顾南泽将扯着他衣角的小手塞回她自己的斗篷里,再温柔的替她拉好披风。

“你觉着是什么?”他忽的弯了腰,靠她极近的看着她的眼睛,墨眸深深的瞧着她,容不得半点反抗。

忽如其来的侵略氛围,让姑娘浑身轻颤了一下,胸口突突的跳个不停,在雪地的映衬下,脸颊飞上的两朵粉霞越发显得姑娘娇羞万分。

“我我”

晏时欢想要退后一些拉开与他的距离,可是身子才刚有起势,触碰到他的眼神后立刻僵住没敢动。

姑娘又急又有些怂,知晓了自己的心意,又觉着他可能也有这般心思之后,那些话语越发的羞于出口,急得姑娘恨不得落荒而逃。

男人淡淡的笑着,姑娘抿着唇羞红了脸。

忽然,男人一声轻笑,“我可不想当阿欢青梅竹马的哥哥。”!

“嗯?”

眸子瞪大,宛如受惊的兔子一样,晏时欢眨巴了两下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

男人说罢看见她的惊讶,便嘴角带笑由着她打量。

片刻后,红了脸,晏时欢咬着下唇不住的偷笑,“这话什么意思,你说清楚一点呀。”

她明明知晓了他的意思,硬是要不善言语的他将话挑明。

紧握的拳渐渐松开,男人心中默默呼出一口气,接着笑意放大,直视着姑娘,将不再克制的情绪满满的呈现在姑娘面前。

“我从很早以前就喜欢那个,一看见我就扑过来的小姑娘 。”

明媚如风,恨不得将世间一切美好都送给她。

他的低语,让她心中徒生雀跃。

“我也好喜欢顾哥哥呀。”姑娘眸里盈满了笑,猛的扑向他。

纤细的双手绕住他的腰,小姑娘刚贴上来,还没等顾南泽来得及感受温香软玉,小姑娘自己便弹了出去。

晏时欢惊恐着退后了一两步,捂着脸控诉道:“你衣襟做什么这么凉!”

好好的气氛都被打破了。

顾南泽愣了一下,低头瞧他自己的衣襟。

原来是用了些动物的皮做装饰,在这冬日里染了凉,使得触上去一片冰冷。

倏然失笑。

顾南泽向姑娘招了招手,“过来。”

她乖乖巧巧的过去。

许是方才的冷意太突然,小姑娘的手还捂着自己的侧脸。

还颇为防备的样子。

轻笑着,大手隔着她的小手,抚上那俏生生的小脸。

“暖一些了么?”

常年习武,顾南泽的手总是暖的,一接触到小姑娘便感到冰凉一片。

皱了皱眉,将她的手拉下来捂了一下,“手总是这般冷?”

他手掌大,包裹住她的小手绰绰有余,温温暖暖的。

她向来对他不讲客气,再言,她心里一直想着撩拨他,便未由着他为自己暖手。

“不是的,今日骑马来的,所以才没带汤婆子。”

想到她骑马来这件事,顾南泽又抿了抿唇,敛了一抹心疼。

“往后我会记得给你备着。”

顾南泽说着,还有些懊恼的意思。

觉着自己不够体贴。

“好啊。”她笑着,小手调皮的捏了一下他掌中的肉。

他无奈的看着她,松了一边手牵着她,“进屋。”

她点头都比往日乖巧几分,脚步轻快,笑得甜甜的.

两人本就熟悉对方,了解对方心意后,除去起初的紧张激动,其实相处与平日无二。

只是看见对方嘴角就控制不住的上扬。

进屋后,小姑娘坐下后一抬眸,眼神与他碰撞,瞬间眉眼弯弯,眼里满是他。

顾南泽呼吸频率加快了两下,他的姑娘好可爱。

作者有话要说:  卷锅盖逃走!!!

这么甜!还有进展![咕咕咕](不要打我!)!!!

第四十二章

晏时欢来得不算早, 两人下了几盘棋天便黑了下来。

顾南泽看了看天色, 觉得她该回去了。

可是看见姑娘垂着眸看着棋盘沉思, 一缕头发不听话的垂在脸侧, 许是因为被他的棋压得太狠了, 料定要输掉这局,姑娘抿了抿唇, 委屈的看向他。

“不成不成, 再来一局, 我一定要赢你的。”

莫名的就不想开口提醒她。

顾南泽抿了笑, 语气温柔:“好, 再来一局。”

见他答应,晏时欢弯了眸子一笑,满意的点头。

待棋收好, 姑娘眸子狡黠的转了转, “我先下好不好?”

“好。”他轻笑,下巴点了点,让她先下。

过了半晌, 晏时欢叹了口气趴在桌上,一脸怨念的看着他。

顾南泽无奈,将刚下的棋子收回去,看着棋盘随手放在了一个位置, “到你了。”

她别开了头,赌气嘟囔着:“才不要,输了就是输了。”

顾南泽沉默了一下, 倾身过去,动作轻柔的揉了揉小姑娘的发顶。

“多下几局就好了。”

若是自己放水,她察觉到立马不依,他还没掌握好如何能让她不觉的放水,顾南泽也是无奈,想着再下几局就好了。

“哼。”晏时欢气鼓鼓的撑着头,不经意便看见了外边的天色。

“哎,我该回去了呀。”

顾南泽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外边,点了点头,只是想到她要走,心中徒生出强烈的不舍。

敛了饱含情绪的眸,顾南泽起身道:“我送你出去。”

“好。”

他一边走,一边询问管家是否准备好了马车,管家答道马车已在外边侯着了,他这才放了心。

夜色已降,连带着天也冷了些。

她冻得脸红红的,偏生还在他看过来时歪歪头,甜甜的笑起来。

眼里多了些不再克制的宠溺,一点一点释放。

快走到门口时,男人停了脚步,嘴角轻笑揉了揉她的发顶,“回去吧。”

她简直要溺死在他的眼神里,满腔的悸动让晏时欢直直的看着他。

含羞带怯。

忽的,姑娘猛的上前一步,白嫩的双手自披风中探出来,拽住他胸前的衣服,轻轻垫脚,柔软的唇覆在男人的侧脸。

动作只一瞬,姑娘便松了手,含羞的低笑一声,说了一句顾哥哥真好,便提起裙子头也不回的落荒而逃。

这通动作快到顾南泽刚反应过来,她已经跑出了门口。

心中一喜,向来步伐不急不缓的男人忽的跑起来,速度很快,却还是晚了些。

姑娘已上了马车并让车夫御马而去,此时正撩了车帘看出来,瞧见跑出来的他,顿时眉眼皆盈笑,其中还有些狡黠,可爱得紧。

男人直直的看见马车消失不见,手不自觉的抚上刚刚被亲过的地方,一脸笑意。

门口的侍卫瞧见,顿时觉得受着了惊吓。

向来冷漠的丞相大人,竟追着晏小姐出来,满眼的温柔与笑意,直至晏小姐走了才依依不舍的离去。

虽说心中对自家大人有惧,可也阻挡不住这些人的猜想。

莫非是心意相通了?

######

第二日,侯府。

梅香扑鼻,在这雪色中独立。

晏时欢一起来便收到下人禀报,爹娘唤她过去一同用早饭。

她心情好,由着春柔给她梳妆打扮,笑眯眯的应下。

春柔为她将睡了一晚的长发梳顺,正挽发,却发现自家姑娘又走神了,还笑得颇为娇羞。

心中好生奇怪,但是又想到,小姐是昨晚自丞相府回来才这样的,便也不觉得奇怪了。

反正丞相大人每次都能让小姐开心就对了。

梳好发,戴上发饰,晏时欢着一身粉裙,脚步轻快的去了爹娘的院子。

靠近了,听得见爹爹低声柔语的哄着娘亲,晏时欢挑眉走近,跨进屋子立马轻咳一声。

靠得极近的两人瞬间拉开了些距离,侯爷看见她后笑了一下,招呼她坐。

一家人闲聊着吃过早饭后,晏时欢这才问了出声。

“爹今日不上朝嘛?”往常这个时候,爹爹可都还在朝堂上的,今日怎么不去了。

听见她如此问,侯爷敛了笑意,屏退了下人才正色道。

“今日我递了折子不去上朝,为的两件事。”

“嗯?什么?”晏时欢看见爹娘皆是郑重的模样,觉得肯定有大事,便更为认真了几分。

侯爷瞧了一眼妻女,神色凝重,“一是为你舅母家那事,对我女儿举止轻浮便是在辱我,我已吩咐下去,自是要给他长些教训。其二你娘近来的病似乎有些不同寻常,我已经在查了。”

他夫人这几回病得实在是奇怪。

若细细分析,发现尽是在他忙时生的病,他首先将自己分析了一遍,除去少陪了些夫人,便也没什么,而且这次妻女一行,夫人也是好好的什么事都没有。

这就有些奇怪了。

他问过自家夫人,对他忙事可有意见,她还有些奇怪的看着他,说没有。

后来仔细想了想,他怀疑有人趁自己不在,故意给自家夫人下药。

实话说他都觉得有些离奇,也想不通是得罪了谁,所以今日才未上朝,打算吃过早饭便去查。

要查也先是,自府中查起。

要这般说起来,自家女儿与他说过,看见过黑影。

这便有些可疑了。

侯爷解释罢,让晏时欢回忆了一会当时的情况,再细细与他说。

待商量罢了,一家人有些沉默。

皆是想不明白有谁要这般害侯夫人。

且下那药还不是剧毒,都是些小问题,让侯夫人身体虚些而已。

侯爷看了看时辰,觉得不早了,得开始调查,与妻女交代注意安全后,便皱着眉找管家,先查下人。

侯爷走后,晏时欢与侯夫人相坐无言。

有心无力。

“娘亲,若是爹爹不在家,我便来与你睡可好?”这事也太过巧合,不免让姑娘担心自家娘亲。

“这你爹爹派了人加强守卫的。”平日他们府里的守卫皆是上乘的水平,若真是有人偷偷给她下药,能越过层层守卫,怕也不是个简单人物

晏时欢皱了皱鼻子,她帮不上爹爹,娘亲这又拒绝她,这还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垂着脑袋,忽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人来。

“娘亲,我去丞相府一趟,让顾哥哥也想想有什么办法。”

晏时欢亮着眸子,语气轻快。

“你这丫头,是不是又寻理由去找你的顾哥哥。”侯夫人无奈,只当她又在闹着玩。

“不是,我真的去找顾哥哥帮忙的,娘亲你自家好好注意些不对,爹爹在府里应该没事,反正多派几个人守着你。”

她嘱咐着自家娘亲,好似不放心一般一步三回头,出了门后快步而去。

顾哥哥如此厉害,定能有法子的。

######

只是晏时欢到了丞相府,顾南泽却不在。

管家招呼她用茶,弯腰歉意道:“晏小姐,大人又去大理寺了,可能得迟些回来,若是您急”便送封信去告知大人。

管家话未说罢,晏时欢便礼貌的笑着摇了摇头,语气轻柔:“顾哥哥在忙便不要去打扰他了,我不急的。”

说罢,晏时欢端起手边的茶抿了一口。

随后,看见管家还侯在她身旁,顿时有些无奈,“您去忙,我就在这待着好了。”

管家笑着脸上起了皱纹,顺着她说好,“小姐您有事便吩咐,反正,府里您熟悉,无聊了便出去转转。”

“知晓了,您去忙罢。”晏时欢嬉笑着让管家赶紧去忙自己的事。

待管家走后,晏时欢饮着茶,去寻了本书来看,一时看入了迷,到了中午下人唤她用午饭,晏时欢才恍然回神。

左右瞧了瞧,还未问出声,下人便瞧出了她的意图,主动开口道:“大人还未回来呢,小姐要不先用饭?”

晏时欢目光随意扫了一眼,准备的都是她爱吃的菜,定是管家按他的吩咐贴心准备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不在的原因,她对着午饭兴致缺缺,也不太饿。

抿了抿唇,又不好拒绝,便动了动筷子吃了一些。

吃了几口后,瞧见毫无动静的门口,晏时欢丧了气,随手招了个下人来,说自己出去逛逛,让她告知管家一声。

管家得知时,晏时欢已经走了有一会了。

管家皱了眉,问那下人她可否带了人出去,那下人摇摇头,说没有。

叹了口气,管家提着心,吩咐一波人去市井中姑娘爱去的地方找找,再吩咐一波人去大理寺门口守着自家大人。

千万让大人的心上人安安全全的才好。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王崽崽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一叶知秋 5瓶;缸缸、丛榕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四十三章

街上人来人往, 人潮之中, 有一姑娘敛着眉颇有些愁。

周围的百姓瞧见这一前一后的两人, 默默的让开了一条道。

前头那姑娘一身上好绸缎罗裙, 鬓间的簪子瞧着就是上等, 且这姑娘生得好看,眉眼间娇娇的自然的带着一些灵动。

而她身后, 半步之遥跟了一个男子, 一身月白袍, 薄唇微扬, 形容俊美, 却略显阴柔,许是为了中和这些许阴柔之美,男子眉尾扬得稍高, 看着才颇有些气势。

这两个异常好看的人出现在市集, 因是对美好事物的欣赏,百姓们自然而然的将两人凑成了一对,只当是哪家好看的少年郎惹了心仪的小姐不高兴了。

可是实际上晏时欢也有些无奈。

愁了眉转身, 微微抿唇保持礼貌:“林公子,你可以不要再跟着我了么?”

被称作林公子的人勾了一下唇角,笑道:“方才幸得姑娘相助,林某跟着姑娘也是怕那小偷恼羞成怒, 怕他尾随姑娘,所以请姑娘勿要在意,就当林某不存在便好。”

抽了抽唇角, 晏时欢眼角微垂,无奈的看着他:“可是你跟得如此近,怎能当你不存在。”

拒绝的意思尽显。

林靖离拱手弯了弯腰,以表歉意,“若离的远些,那小偷突然袭击,怕是来不及反应的。”

他有礼且客气,又是一副谦谦公子模样,让晏时欢抿了唇生了些燥意,不再看他一眼,晏时欢转身自顾自的走。

方才不过是瞧见他在小摊前挑选东西,有一小偷悄悄走至他身旁,想顺走他的荷包,晏时欢抿了唇,走过去,似乎不小心的撞了他一下,哎呦了一声,惊着了小偷,那小偷失了手,走时狠狠瞪了她一眼。

其实她也不惧,这街上人如此多,量那小偷也没这么大胆在众目睽睽之下报复她。

提醒了一把,晏时欢便打算走了,谁料这俊朗的公子被她撞了一下,没有不解与气恼,反而惊喜的看着她道了一句好巧。

晏时欢皱了眉,确定自己不认识他,有些疑惑,莫非是这公子要讹她?

瞧出她水眸间不加掩饰的困惑,林靖离笑了一下,温柔道:“姑娘莫非忘了,之前竹音阁咱们有过一面之缘。”

他说罢,晏时欢更懵,讪讪笑了一下,道:“许是公子记错了罢,若是无事,我便先走了。”

谁料这公子一路跟在她身后,好心的与她解释,是之前有一回,竹音阁没位置了,她将自己那桌让给了他。

晏时欢想了想,还是没什么印象,估计是之前自己未放在心上吧。

回忆完方才的事,晏时欢自暴自弃的走得快了一些,身后的人也快了一些。

抿了唇停下来,身后的人也停了下来。

娘亲的事一点头绪都没有,找顾哥哥可是顾哥哥不在,想逛逛街又有人老是跟着。

这事儿一叠加,向来心态很好的姑娘有些烦躁。

愁眉苦脸的走了一段,忽的肩膀被拍了一下。

料到是身后那个男人,晏时欢心中郁闷,可是向来被教得知礼体贴,也觉得这公子出发点也不是坏的,便沉了心,勉强的礼貌笑着回头。

“姑娘不开心了?这个送你。”林靖离眉间带笑,骨感纤长的手中拿着一个小糖人递给她。

“你哪来的呀?”晏时欢惊讶着问,却没有接过来。

林靖离不自在的笑了笑,略有一丝不好意思,“方才路过小摊时买的,因为看你好像不开心。”

晏时欢眨了眨眼,看着他没有说话。

“有人和我说,如果不开心了,吃些甜甜的东西就好了。”

林靖离说这话时,眼里闪过一丝沉重与悲切,却很快的藏匿了起来,随后若无其事的笑了笑,再次将糖人向晏时欢面前递。

生得好看本就是优势,且这般好看的人在你面前露了些脆弱,便会让人心尖微动。

晏时欢抿了抿唇,接过糖人,有些别扭道:“我没有不开心啦,你别多想。”

林靖离看着她接过,才清朗的笑了一下,好看极了.

两人相对而立,弥漫着笑意,看着好生般配。

待顾南泽忙罢了事,收到府中的通报急急忙忙到了集市,看见的却是眼前这一幕。

这男子生得好看,莫名让向来不在乎容貌的男人酸了牙。

气势极低的向两人走过去。

拦住两人的视线。

冷着脸将那笑着的男人赶走。

丢掉算了,不就一个糖人,他不计较

算了,计较着呢。

于是,心中装了一口醋的男人沉着脸,牵着姑娘柔软的手,气冲冲的走出集市,冷着脸揽着姑娘上了自己的马。

期间因动作有些大,看见姑娘紧紧握着糖人的模样,顾南泽脸更黑了。

待她坐稳,将娇软的人揽在怀中,一言不合的御马而去.

冷风呼啸,惹得姑娘不由的向男人怀里钻。

不安分的一通乱动,可是男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晏时欢在他怀中悄悄仰了头,打量着他冷峻的侧脸。

好大一股醋味呀。

心里偷笑,看向自己手上的糖人。

七窍玲珑心的小姑娘,一下便猜到男人为何一言不发的黑脸了。

抿了唇让笑意消下去,心中有了主意的姑娘拉了一下他的衣袖,想让他别生气理理她,便软着细细的嗓子往他身上贴,“顾哥哥,好冷”

呼吸一乱,顾南泽心中抗争了许久,随后御马将速度慢下来。

一手控着马绳,分着神故意不看她,搭在她腰间的手向上移,解了自己的披风,手一扬,将怀中姑娘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随后手隔着披风搭回原位。

披风上还带着他的体温,晏时欢微愣。

想到他伤才刚好,心间漫上担忧,姑娘撑着身子握住披风的系带,想要给他披回去,“我不冷了,你快将披风穿回去。”

“披着。”

“不要。”

她挣扎着要讲披风拿起开,但他的手压着她的腰,披风紧紧被压住,于是她再如何动也只能将披风褪到腰处。

她着急道:“顾哥哥”

“撒娇没用。”

看着不为所动的男人,晏时欢没了法子,只能紧紧靠着他,将披风撑大了些,希望能为他挡些风。

马骑得飞快,一会便到了丞相府。

顾南泽动作轻柔的将小姑娘带下马,随后才恢复了冷色闷声进府。

晏时欢搂着他的披风急急忙忙追上去。

担心得很的管家在门口等着他们回来,却看着两人这一番举动,有些疑惑,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还在疑惑不解,忽的那个灵动的小姑娘又掉头跑了回来,将一个糖人塞进了他手里,软声乖巧道:“您不是有个小孙女嘛,这个给她吃。”

待他接过,小姑娘扭了头便追自家大人去了。

管家拿着糖人无奈的笑着摇头,罢了罢了,年轻人的事,他这把老骨头还是拿着糖人哄小孙女去喽.

“顾哥哥”

“顾哥哥”

唤了好几声,前面的人都未回头。

只是听见她声音中的喘息,脚步放慢了些。

跑着的姑娘未察觉,只觉得终于是追上他了。

“还给你。”

晏时欢说着,垫了垫脚将他的披风给他披上,捏了一边系带跑到他面前,伸长了手够到领一条系带,仰着头给他系上带子。

他本是故作冷漠,又控制不住的看向她。

姑娘个子矮矮的只到他脖子,却因为在认认真真的给他系带而微仰着头。

小嘴微抿,肌肤若雪,眸间总是带着微光,纯真似不染俗世的小仙女。

真好看。

系好带子,晏时欢唇角弯着,抬了头目光向上,正想与他说系好了,却在四目相对那刻忘却了言语。

他微愣着看着她,眸中缠绵着的浓浓的情意,似要喷薄而出。

她微仰着头,正好能看见他突出的喉结。

喉结滚动,发出呵的一声低沉,随后

顾南泽笑了一下,揽着姑娘的后颈,微微弯腰,吻住那思往许久的唇。

轻吻,那柔软触感让顾南泽心中轰的一声坍塌了大半。

眸间风暴涌起,施了些力,将姑娘按向自己,加深了这个吻。

待察觉到她喘不上气时,顾南泽才喉间低笑着,轻咬了一下她的下唇。

晏时欢一边轻喘着,一边搂着他的脖子靠在他怀里,面上羞红得仿佛点了胭脂。

扶着她的腰,顾南泽愉悦得不行,第一次觉得她真的是种毒药。

特意毒得他昏头转向那种。

方才吃的醋什么的,在男人愉悦中烟消云散。

可是问还是要问的。

顾南泽低头刚想开口,却看见姑娘脸红得不行,一下失了笑。

闻见低哑的笑声,姑娘羞恼得捂了面埋入他怀,“不准笑!”

揽着她的腰,他小声低沉在她耳边道:“无事,只有我看得见。”

语气满满的调笑与深不见底的宠溺。

惹得姑娘又羞红了脸。

瞧见她这般神色,顾南泽笑了笑搂紧了人,忽然就不想问出口了。

这么好的气氛,提其他男人作什么。

反正,人已经在他怀里了。

作者有话要说:  咳。

(嘻嘻嘻!)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易燃物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易燃物 2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四十四章

近来日子清闲, 姑娘趴在窗上闲闲的打了个哈欠。

不过, 只是她一个人清闲罢了。

侯爷心中有了猜疑后, 将侯府内内外外查了一番, 竟未发现什么线索。

后来偶然看见在侍卫交接岗, 才让侯爷查到了些思路。

侯爷那几日时时皱着眉,气压低低的, 连她与娘亲故意逗他也不见他愉悦多少。

母女俩无奈, 知晓他是在烦躁, 竟有人在他府里来去自如。

府里气氛很低沉, 晏时欢呆着觉得压抑, 可是她的顾□□日早出晚归,她也只能懂事的不去打扰他。

那晏时欢便只好上了街。

可是一上街,也不知道是否真的如此巧, 两回都碰上那林公子。

虽他有利又温柔, 可让她好生烦躁,老觉得他怪怪的,便也打消了上街的念头, 老老实实在家待着。

又过了几日,陆书淮忽的给她递了贴,邀她去竹音阁。

想也未想,晏时欢立马让人回了信答应前去。

到约好那日, 春柔问她今日想穿哪件衣裳,晏时欢坐在镜前,忽的想起来什么, 噗然一笑,吩咐了春柔拿间素雅不出彩的裙子换上。

到了竹音阁,上了二楼雅间。

晏时欢入眼便轻笑了出声,果然如她所料。

雅间里谦和的公子与清丽的姑娘坐于一桌,那公子正笑着给那姑娘倒茶,两人听见她进来的动静,下意识看向她。

“这位便是夏谣姐姐吗?”

挑着笑,晏时欢踏入雅间。

瞧见进来的是个娇软灵动的姑娘,夏谣眸中微凝,询问的看向陆书淮。

“来来来,这边坐。”陆书淮给了身旁女子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后招呼着晏时欢坐下。

自是不与他客气的,晏时欢坐下便将反扣在座面的干净杯子翻过来,自然的递向陆书淮。

陆书淮笑了一下,正准备给她倒茶。

忽的,晏时欢一顿,悄悄看向夏谣,见她垂着眸,很是温顺的模样。

心尖微动,晏时欢另一只手挡了一下陆书淮手中的茶壶,轻笑道:“我自己来。”

陆书淮也是个细致的,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松了手让她自己倒。

桌下,男人拉住了柔顺姑娘的手,轻轻用了些力,姑娘抬眸,见他笑道:“这是衡阳侯府的千金晏时欢,也是我的妹妹,唤她阿欢便好。”

晏时欢倒好了茶,闻言捧着茶杯眯眼一笑,“夏谣姐姐好。”

“阿欢姑娘好。”夏谣对她轻轻笑了一下,稍显疏离。

陆书淮哑然失笑,捏捏手中的柔软,安抚她的心,“以后若与我闹了别扭,不想找我便可以去找阿欢,不必与她客气。”

他虽说的是闹别扭为前提,但何尝不是与晏时欢表明,他喜欢这个姑娘,若是瞧见她馅于困境或是有事相求,请她看在他的份上帮一把。

“说的是,夏谣姐姐可不要与我客气。”

晏时欢抿唇笑着,看向两人的眼里尽是打趣。

瞧见他看着晏时欢眼里的熟稔,夏谣心里有些无法忽视的在意,可是又不得不承认,眼前的两人眼里皆是纯粹。

还有方才这姑娘推拒的自己倒茶,估计也是在顾及她的想法。

勾了个笑,夏谣轻轻点头应下了。

“夏谣姐姐可真好看,若是陆书淮对你不好,我定与你一同对付他。”晏时欢软着声音向夏谣那边挪了挪,说罢还瞪了一眼陆书淮。

“那我可不敢,你们一同那不是连顾南泽也加上了?”陆书淮轻笑,同时还有闲暇来打趣她。

“他提他作什么。”晏时欢敛了些笑,扭捏道。

瞧见夏谣疑惑的不知道顾南泽是谁的模样,陆书淮低着头在她耳边解释了片刻,随后晏时欢发现,这位夏姐姐看着自己的眼里竟带了些笑意。

生出疑惑,晏时欢挪到夏谣身旁,别了一眼陆书淮,悄声与夏谣道:“夏谣姐姐笑什么啊,是不是他与你说了什么坏话?”

夏谣轻轻笑着摇了摇头,“那阿欢姑娘与顾丞相现在互表心迹了?”

陆书淮告诉她,顾南泽是当朝丞相大人,丰功伟绩惊才艳艳,与眼前姑娘是青梅竹马长大的,两人心仪对方却一直不开窍,直到前些日子才缓缓有了挑明的势头。

他说得简略,但最后许是想让她放轻松些逗她笑,原话是:“呵,那两个小傻子,咱们可要帮助些呢。”

语气含笑又宛如老父亲,对着人家小两口操心不已。

思罢,夏谣看见身旁的姑娘面上覆了些粉霞,很不好意思的点了一下头。

白皙的小脸与闪躲的水眸,让夏谣觉着有些可爱。

“哎呀——不说这个。”晏时欢眸子转了转,好奇的看向两人,“你们俩这般,王爷王妃可知晓?”

陆书淮与夏谣对视一眼,含笑道:“昨日已见过他们了。”

“合着就我最后一个知道。”晏时欢故作难过的叹息。

陆书淮淡笑不语,放出大招,“要去宴仙阁吃东西?今日我请。”

夏谣看见,眼前姑娘的眸子瞬间就亮了,茶也不喝了,站起来挽了她的手就想走。

“走啊等什么!夏谣姐姐我可沾了你的光呀。”

那宴仙阁据说是宫里御膳房流出来的手艺,可贵可贵了.

三人在宴仙阁待到晚上,处了宴仙阁后各回各家。

晏时欢吃得饱饱的,舒舒服服坐着马车回家。

白日里热闹的街,现在稀稀疏疏有些许人路过,全然没有白日的喧闹吆喝声。

感官里只剩下马车轮的咕噜咕噜。

就在她舒服得困意袭来时,马车猛的停下。

春柔是习过武的,堪堪稳下身来立马便想为晏时欢挡住,谁料发生得太快,身子惯性的向前,再猛的向后倒。

晏时欢的背部狠狠的被撞了一下,疼得她泪眼朦胧。

春柔瞪大了眼,扶着自家小姐,扬声道:“怎么停下了?”

回答她的是外边的厮杀声。

被困在马车里的两人皆是困惑,随后她们的车夫撩了马车帘子,慌张的向她们解释:“小姐,外面两伙人打起来了,咱们该怎么办!”

“在这路上打?”闻言,晏时欢随着车夫撩起帘子的空隙中看出去,瞧见外面人影晃动。

忽的,有一抹白光射过她的眼。

有刀。

晏时欢心里一紧张,立马吩咐车夫,“掉头,立马离开这。”

心跳得厉害,外面的喊声与惨叫声越来越大,晏时欢紧紧拉住春柔的手,着实有些不安。

许是应了她的想法,才调转马头,忽的外面的车夫惨叫一声,让晏时欢整个人颤了一下,春柔眼中满是戒备看着晃动的车帘。

“车内人下来。”有一粗狂的声音喊道。

两人犹豫着对视一眼,那门外人似不耐烦一般,用力怕了两下马车,引起一阵晃动,可想而知有多大力气。

困于马车,实是劣势。

两人对视片刻,春柔眼神坚定道:“小姐莫慌,奴婢在您身前。”

说罢,挡在她前面与她一同下马车。

马车边围了三个穿着统一衣服的侍卫,看着她下马车也未多看,只是戒备更重了些。

下来才发现,这离前面两波打斗的人有些距离。

春柔紧紧挡在她身前,盘算着怎样才能护着小姐逃走。

“你们可有见一个黑衣人?”三人中似乎职位高一些的人问道。

在此情况下,晏时欢抽了抽嘴角,压抑着自己想翻白眼的冲动,冷声答道:“我坐马车里,三位大哥觉得我可有看见?”

领头那个怀疑的看了一眼她的马车,吩咐身旁的人,“去搜马车。”

春柔下意识想呵斥他们无礼,可是又发现这般情况下她们根本无法阻止,便道:

“几位是哪家府上的,莫不是不认识吊着的牌子?”

被吩咐去搜马车的侍卫一听,这才在进入马车之前瞧了一眼马车前吊的木牌。

这一看错愕的向领头人禀报:“大人,这是衡阳侯府上的马车。”

领头的侍卫眉间神色微敛,拱了拱手向晏时欢行了个礼,“相必晏小姐知晓那入了国库的盗贼罢,今日那可恶的盗贼进了长公主府行窃,小的奉命追查,还请恕小的无礼 ”

看了一眼与他们三人同服饰的一群人,在与一群黑衣服对打,晏时欢皱了皱眉,“这位侍卫,你们追查便追查,本小姐的马车只是恰巧路过,怎么可能藏了你口中说的盗贼。”

“晏小姐,那盗贼实是狡猾,防不胜防,不然丞相大人与侯爷怎么寻了这么久才正面碰上一次。”

说出这般话,晏时欢便明了了,那盗贼去了长公主府,长公主寻行窃之事为次,反而想顺着这次机会与爹爹和顾哥哥抢功呢。

?????阿?????蓉?????独?????家?????整?????理?????

“长公主府的侍卫就是不一样,侯府都不放在眼里呢。”

晏时欢挑着眉,姿态高贵,眼神微扬,颇有些嘲讽的说道。

趁他们对质的机会,另一个侍卫已经趁机在马车内搜了一番,此时已经走回了领头侍卫身旁。

“大人,没有。”

闻言,领头侍卫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微动,欠了欠声道:“打扰小姐,您请自便。”

晏时欢冷着眸子瞥了他一眼,转身上了马车。

春柔将被推倒在地的车夫扶起,三人坐着马车从旁边绕过。

长公主府与侯府的梁子是结下了。

渐行渐远,在众人看不见的马车底下,有一人着黑衣蒙面,攀在马车底部,不经意露出了个笑容隐在黑暗中。

作者有话要说:  阿欢在线冷眼!

和谁在一块久了,神态都不由自主的相似呢!!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37539608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嘎嘎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四十五章

夜路霜重, 马车压过雪地时带起咯吱咯吱的声响。

晏时欢蹙着眉回想着方才那侍卫的言语。

长公主府向来与世无争, 怎的要参与这棘手的盗贼之事?且, 长公主温淑善柔, 往常见时她身旁服侍的人皆是规矩有礼, 今日这侍卫倒是很不一般。

不由分说的拦下她的马车,说是寻那盗贼, 可手下侍卫又与一波黑衣人交战, 总觉得有些奇怪。

正凝神想着事, 马车忽的一晃, 闷闷的咯吱声自马车下传来。

与马车轮子压雪的声音区别很大。

她拧了眉头, 眸间起了惑。

带着某种不可思议的想法,晏时欢迅速撩了马车帘,探头向后看。

脑海里思绪翻了几圈, 实则只是一瞬。

却见, 马车驶过的地方,有一黑衣人翻滚了几圈顺势爬起来,许是察觉到什么, 回身,凌厉的眸子与她的视线对上。

晏时欢猛的一震,害怕的肩膀缩了缩,却仍倔强的看着他。

那黑衣人蒙着面, 可是她却有种他笑了一下的察觉。

下一瞬间,黑衣人闪身往街巷掠去,匿于黑暗。

拧着眉坐回马车内。

晏时欢手有些发软, 强硬着压下心中的恐惧。

这机缘巧合下,她她竟救了那盗贼?

胸口起伏不定,倏然想到,这盗贼是捅了顾南泽一刀子的那位。

手握成拳,她摸了摸腰侧藏的一把小刀。

向来欢喜满是明亮的眸中暗了暗.

安然无恙回到府中,晏时欢一刻不停,迅速去到爹娘的院子。

“哦?你可看清他的模样?”

听她将事说罢,侯爷沉着脸看着自家女儿。

晏时欢摇摇头,“未曾,他蒙着面的。”

略有所思的点点头,侯爷担心她被今晚之事吓着,安抚了她几句,让她安心回院子休息。

待她走后,侯爷将两个护着自己的暗卫调到她那边,且吩咐下去,若是小姐出门,定要派侍卫跟着,不能出一点差错。

吩咐罢,一直默默听着的侯夫人搭上他的手,无声安慰。

反握住她的手,侯爷将下巴搁在她的颈窝,阖了满是心思的眼。

他心中有些不安,总觉得自家被什么人惦记上了。

#

京城某个院内,林靖离刚回到住处换下衣物,便瞧见桌上摆了封信。

伺候着他进来的人瞧见他的眼神,瞬间领会,解释道:“这是家中寄来的家书。”

林靖离皱了眉,本就有些阴郁的脸不笑便更凶了些。

展开阅览。

神色变了又变,林靖离拿着信的手无意识加了力道,将信捏得皱巴巴的。

疲惫的揉了揉额角,眼里心疼又无力。

神色转换了许久,终究变成一丝狠厉。

罢了,这世间逼我。

######

遇那事之后,晏时欢便不再出门。

侯爷一边查着盗贼的事,一边查着家中夫人频繁病着的事,一时间焦头烂额。

某日,侯爷下朝后疲惫的往宫外走。

忽的,身旁跟上来一人。

没什么精神的瞥过去,却见是那熟悉的臭小子。

“作什么?”侯爷没好气的问。

身旁的年轻男人打量了一下他的神色,随后道:“侯爷可查到了什么?”

他俩一同负责盗贼之案,进度向来是共知的,那他问的便只有家中夫人身体的事。

“毫无头绪。”提到此事,侯爷颇有些受打击,从而对自己产生了些质疑,“小子,你觉得可是我想多了?”

顾南泽沉思了一会,她那日与她道明了这事后,他也去查了查,只查到了确实有人进过侯府,瞧见侯爷在查后怕惹侯爷不喜,他便撤了手,只浅浅观望着。

抿唇摇了摇头,“许是那人察觉,便谨慎了,等吧。”

侯爷叹了一口气,点头。

随后又想起来查的盗贼之案。

那盗贼最近也少了许多动静,只去过长公主府一回罢了。

“唉,这两件事都棘手啊。”侯爷一边走,一边感叹道。

顾南泽的眼神变了又变,瞧见侯爷仍沉浸在两个案子之中,抿了唇有些窘迫。

手紧了紧,顾南泽出声道:“侯爷”

听他叫自己,侯爷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你先走就先走,不用特地和我说了。”

“不是。”顾南泽无奈,“我想与您同路,去看看阿欢。”

打发人的动作一顿,侯爷轻咳了一声,掩饰些许尴尬,“哦,那咱们走吧走吧。”

顾南泽颔首,老实的跟在侯爷身旁。

两人默默走到宫外,侯爷忽然想起来什么,侧头看向他,“等会你耐心些,阿欢之前可能被吓着了,几日都没出门了。”

顾南泽漠然的神色稍稍变换,问:“被什么吓着了。”

侯爷叹了一口气,将那日的事与他说了。

“又是那盗贼。”

听罢,顾南泽凝眸冷然。

“你说那盗贼是不是人啊,怎么如此狡猾,泥鳅都抓着了还没抓着他。”

“只是算不到他的目的,若是能查到便不足为惧。”顾南泽眸间冷然,认真分析后言道。

回忆了一下这些巡查的日子,确实如他所说。

侯爷无声点了头,两人骑马向侯府行去.

侯府。

门口处,两人利落下马,下人恭敬的将马牵下去。

走过了花园,两人分道扬镳。

“你去找阿欢吧。”这府里顾南泽也熟,侯爷便挥了挥这回真的将人打发走了。

顾南泽颔首在原地,待侯爷走后,才缓缓向她的院子走去。

冰天冻地,她这般怕冷,定是在暖和的屋里待着吧。

想到她娇憨的模样,顾南泽唇角微扬。

思绪散了片刻,人已站在院子门口。

机灵的下人已快步去通传,不一会便回来了,恭敬与他行了个礼,迎他进去。

进了屋,暖意扑面而来,简直与外边两个季节。

他进了屋,下人立马关上了门,阻止暖气外泄。

回过头,那姑娘坐在软塌上娇娇的唤了一声顾哥哥。

男人轻轻勾唇走近。

晏时欢自软塌上起身,小脸被屋里的暖气烘得微红,这时眸里带着些许的惊喜靠近他。

“顾哥哥今日怎得空来?”

“久不见你,念着呢。”他直视着她,第一次将自己的相思述出。

闻言的姑娘却是一愣,被惊讶得有些结巴,“顾顾哥哥你说什么呀。”

顾南泽轻笑一声,靠近了一些,“太久未见你,便来了。”

看着她脸上受到的惊吓的模样,顾南泽将笑敛了些,怕一下太过头,吓着她。

表情才刚敛去,这姑娘便笑了出声。

笑声清脆,悦耳极了。

“我出门老是会碰见那林公子,有些恼,便不想出去了,而且又怕打扰到你。”说罢,小心翼翼的瞧了一眼他的神色。

她爹爹也是经常忙公务,她瞧见很依赖爹爹的娘亲从来不去打扰他,还笑着拉着她道,爹爹很累很忙,若是现在去打扰了,会给她添麻烦的。

她也是忆起这句话,怕惹了他嫌弃,便也蔫蔫的没出门。

顾南泽挑眉疑惑了一下,随后道:“难道不是阿欢怕冷不愿出门?”

语气温和,略有些调笑的味道。

“哪哪有啊。”

虽说,是有那么一点点吧?

晏时欢别扭的未去看他,心中肯定,她就是懂事的没去打扰他嘛。

男人轻笑,未再反驳她。

她在屋里暖和闲适,旁边的桌上有书有糕点,看着便是惬意万分。

顾南泽细细打量她的神色,看见姑娘肌肤如水,精神也很好的模样,便放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