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风岚 7瓶;鹤城 5瓶;匿名用户甲、文静妈咪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6 ? 第三十六章
◎性感执笔在线掉马◎
措不及然的掉马怎么办?当然是跑啊!
殊曲迎怀里的小零嘴也不管了, 环着零嘴的手腕一松,那些包好的零嘴齐刷刷的滚到地上,殊曲迎一手把着车架, 一只脚用劲一蹬,跟个小火箭炮似的就窜了进去:“大爷快点走。”
大爷扬鞭一甩, 马儿吃痛哒哒哒哒的跑了起来。
待在原地的李公公看着前面的马车拐了个弯, 一溜烟的跑没影了。
忽然他家太子殿下拔出了侍卫的佩剑一把斩断了拉车马儿连接着车架的绳子, 电光火石之间, 只看到他翻身上马,马蹄高高扬起,又狠狠地落下, 一地的扬尘。
惊扰了摆在两旁的摊位,一时之间的蔬菜瓜果向上扬起, 摔在地上开出了一个一个稀碎的花朵。
那是一辆青布染的车架, 青色帘子在风中飘起,半遮着车中的人那乌黑茂密的长发。
那车夫常在这里拉车, 对这里的地形熟悉的很,一时之间竟然胜过良驹。可是毕竟后面拖了个车架,被追上也是一会的事情。
忙乱中,他忽然听见车内传来一声叹气:“去城外吧。”
城外那一亩三分地, 对他们来说却没那么简单。
马车刚刚使出城外,马头就被宋其琛的骏马挡住, 坐在马上的人喘着粗气,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前面的青色布帘。
大爷早已溜了,一时之间, 这宽广天地似乎只余他, 和车帘内的那个人。
宋其琛喘息着, 所有的血都仿佛沸腾起来,心脏跳动的极快,一下、一下他所有的经脉都随之跳动,这具身体已经承载不起如此猛烈而激动的情绪,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期待。
他不敢动,甚至不敢上前,害怕这不过是他经历的一场梦境,害怕面前之人将他抛上云端之后,重重摔下,赠予他一场空欢喜。
三年都这样过来了,在真相近在眼前的时候,他不敢退却,却也不敢向前半步。
忽然那布帘动了,不知何处来的风卷起了青色的布帘,墨色晕染天水料的下摆被风吹拂的飘扬,露出了那一双细长的被亵.衣遮盖的双.腿。
一只皓白的手从膝上而过,滑到小腿处,压住了那飘扬的料子。只看见那双腿前行一步,指节修长的手轻轻地压上了在随风晃动不已的布帘,缓缓地,慢慢地掀开,露出那一张三庭五眼长得皆温温柔柔,如玉的脸庞来。
殊曲迎原先那张脸眼角眉梢皆衬着傲气,眉宇之间娇娇柔柔又似承不住一丝一毫的苦涩,可眼眸双唇皆是淡淡的颜色,只等着让人以生活为笔,给他欺压上一股凌虐的色彩才好。
可面前的人,下巴不似他尖,鼻梁不似他高,眼眸圆圆的不似他勾人;整个人似是对世间有了一知半解的了解,谦逊的与生活为伍,坚韧又满足的活着,原身刚过易折,而这人却是生在溪流中的石头,光洁圆润,纵然是在阳光的照射下亦是温和恬淡。
这是宋其琛当初最想成为的样子,而这个样子与殊曲迎原身全然不同。
“太子殿下追上来,可是还有什么嘱咐下官的?”他的声音毫无侵略性,句尾轻轻压低,以询问的语气视为恭敬。
宋其琛张了张嘴,感觉自己全身都在叫嚣着,可到了唇边,却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他下了马,离马车不过三步之遥,可这三步,他走了整整生不如死的三年,每一步,都让他已经在疯狂跳动的心再次加速,似乎一只猛兽要挣脱所有的桎梏要冲出体内,而他已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将它压住,只由其中一缕出现,让自己仿佛像是个常人,能够轻轻慢慢的靠近,让殊曲迎的眼中不要生出害怕。
他缓缓地伸出手,颤悠悠的停在了殊曲迎的面颊前,不敢再靠近。
斜阳西下,那落日的余晖,盈满了他的眼眸,并用多余的力量在地上拉出了两条长长的影子,在影子的顶端那抹玄色在被人踩踏了不知多少次的泥砖上汇聚,似是两人紧紧相偎,水乳交融。
“你……”殊曲迎觉得自己已经等待了许久了,可是宋其琛仿佛施展了定身术一样,原地不动。
他视线忽然想旁边侧了一下,殊曲迎跟着侧了一下,瞬间整个人都被他紧紧地抱住。
殊曲迎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想要将抱着自己的人的胳膊掰开,可他刚刚抬起手,就下落不下去了。
抱着自己的这个人在发抖。
他浑身上下都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包裹着,殊曲迎不懂,可是又似乎明白,若是自己现在将面前之人推开,宛若将他推入万丈深渊。
殊曲迎深深地呼了一口气,他想说什么,自己的脖间却传来一滴一滴的温热。
他哭了么?可是他为什么要哭啊?
那样隐忍而落下的泪水,漏了一滴,就仿佛止不住了一样,缓缓的浸湿了他脖间的衣领,那样的触感,让人无法忽视,甚至无法说出已经准备好了的伤人话语。
细小的,却是无法让他忽视的发抖,渐渐地平稳下来。
“太子殿下,是不是认错人了?”殊曲迎这下轻而易举的推开了他。
“您把我认成你要找的那个‘殊曲迎’了吧。厉王殿下跟我说过这个名字,好像是那日我抱着坛子中的骨灰,忽然听见街上居然有人叫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这没什么的吧,谁能想到居然闹了一个乌龙出来,让太子殿下白高兴一场,还真是不好意思。”
“若是我这张脸实在是合太子殿下胃口了,下官家中还有一个妹妹,云英未嫁。我过两天就把她送您府上去。”
“你回来了。”在自己小嘴巴巴的不间断的声音间隙,他听到了宋其琛的声音。
他笑着,天边的夕阳也无法比拟,双眸中盈满了殊曲迎的身影,贪婪地满足的看着面前这个人鲜活的景象。
他这一颗心,在山峦倾倒中得以复存,他的世界坍塌化为灰烬后,第一次又有阳光能够照进,他又再一次的感觉到自己活着,感谢自己身体还能支撑着,让自己能够出现在殊曲迎面前。
“真好。”此生能得与你再见,真好。
这样的情绪如此的复杂,这世间除了殊曲迎,又有谁能带给他?又如何能错认?原先不过是云雾遮掩,如今醍醐灌顶,方明白过来。
“抱歉,我开始并没有认出你。”
“我还在你面前诉说我可笑的痛苦。”
“可是。”殊曲迎十分敬业的摆出一脸无害的表情说道:“我真的不知道太子殿下你在说什么。”
“太子殿下你仔细想想,若是我真的是你想找的那个‘殊曲迎’的话,他对你,会是我对你这种表现么?”
“他不在乎我。”宋其琛发现,他第一次能够说起那段经历,甚至说出来不会有那种翻滚的疼痛,仿佛已在这个人面前,那些已经不算什么了:“却自以为是的给我,认为我想要的东西。”
“你不在乎我的样子,和他像极了。”他笑着反驳殊曲迎:“你不妨爱慕我看看,让我瞧瞧你究竟是不是他。”
糊弄傻子呢你?
“你他喵的有病吧!我是厉王殿下的人!”
“曲迎,‘他喵的’这三个字,我也只听那人说过,天启朝无人再说。”这句话,让宋其琛脸上失了颜色,不过一瞬间,他又笑颜抿抿的:“他年纪太大,已是我叔父,身上伤疤无数,听说一次征战让他伤了根本,做事才喜怒无常。曲迎,你爱他不妨爱我,我年纪小。”
来人,给这位秀儿看座。
殊曲迎第一次发现,宋其琛脑子正常的时候,竟这般如此的不要脸。
许是厉王实在不经念叨,宋其琛的话音刚落,一柄长剑就破空而来,直接插在了那马儿的头部,骏马连叫都没来得及,瞬间倒地不起,血这才咕咚咕咚的冒了出来。
“太子殿下,本王记得说过你若是再靠近他,就让你生不如死。”
作者有话说:
《成为反派后男主总想泡我》基友的预收文。
性感厉王求在线起名……我真的是一个起名废,你看我那个沐于文就知道了。
让我们厉王从此有姓名,要不捎带给老宋也起一个认祖归宗的名字?虽然不常用,但是至少也该有一个让厉王骂老宋的时候用嘛~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南夏今天也在坚强吃土 2个;makubex、arotai、往作者菊花里、14330443、罗伊、檥远、酬天乐道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雾泽 28瓶;今晚该吃啥 15瓶;哆北、林怼怼、MP5闺蜜、清霄、青柚 10瓶;枯犬 7瓶;仙九呀 6瓶;取名废、饮鹊止渴 5瓶;十一珩 3瓶;略略略、疯子violet 2瓶;35640752、匿名用户甲、花式烤鱿鱼五便士一份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7 ? 第三十七章
◎“是么?”宋其琛看着厉王:“那你杀了孤啊。◎
来人冷着脸, 斩邪的剑鞘贴着他那件仓紫色织锦外袍无风自动,仿佛以他为中心,向四周发起无形的骤风, 残忍的搅碎所有靠近的东西,那匹马是一个, 而他和宋其琛是另外两个这场怒火的献祭者。
殊曲迎忽然眼睛一花, 宋其琛忽然挡在了他的面前, 迎着厉王的目光对视了上去。
这三年来他们虽然各有胜负, 可总得来说都是宋其琛在下风的,况且……
宋其琛想到了当初在城门上被厉王戏耍,在画舫中被厉王劈案, 皆是的丢面子的大事。若是平常他自然是不在乎这些,就算是宋长远如何的劝说, 他也不觉得有受尽侮辱抬不起头的感觉, 若不是后来厉王不肯归还殊曲迎的骨灰,他亦是想要将皇位让给他, 自己陪着殊曲迎去走遍千山万水。
那时他想的念的只有一个人,又怎会在乎那些。
可是现在……宋其琛握紧了拳头,他狼狈的、屈辱的、丢人的模样全被他看在了眼中。
见过他所有丑陋的面貌的殊曲迎,会不会看不起他?
今日, 他更不能退缩。
宋其琛思绪刚刚回笼,就看将厉王已经走到了自己的面前, 拔起诛杀骏马的斩邪,斩邪不愧是名剑,那染了血剑更加光亮, 衬上斜阳, 似乎能让人窥见它在战场上诛尽敌人是的凌厉。
“太子殿下可知, 我之佩剑,出剑必见血光。”
“是么?”宋其琛仰头,蔑视的看着厉王:“那你杀了孤啊。”
“当日叔父不是说,孤再靠近他‘犹如此案’么?如今孤见了,叔父要如何让侄儿‘犹如此案’呢?”
这番话说出来,让本来满心怒火的厉王都一愣。
宋其琛说话时多数是滴水不露的,在自己面前亦是更加忍让,从未如此顶撞过自己。
他此时当然不能这样杀他,却可以给他一个教训。
“太子殿下如今翅膀硬了,见到本王也不行礼,当真是好规矩。”
“论辈分,皇叔是长辈,侄儿是晚辈;论年纪,皇叔您虚长侄儿几岁,是该行礼。可是轮君臣,孤是君,你是臣。”
“从前孤敬你是长辈才行礼,可孤遵循长幼有序,不知皇叔你能不能明白君臣之仪呢?”
厉王权势滔天,莫说是宋其琛,就是他爹天启帝都不敢让他跪,如今竟然敢说出这样的话,怕是连表面上的虚以为蛇都不肯,这是直接宣战。
厉王冷笑一声:“你凭什么说出这样的话,就凭你勾搭到的那几个文臣么?以为有个左丞相的外祖父就无法无天了?你手边也就宋长远一个三品武官而已。”
“崔舒、谭煦、殷芮。”宋其琛缓缓张口,一个名字一个名字的吐出来。
每说出一个名字,厉王的脸色就沉了一分,说到最后一个名字的时候,他的脸色已经阴沉的让人无法看了,不同于方才的怒火中烧,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如同宋其琛往厉王这边安插暗卫一样,厉王在宋其琛身边也有探子,不仅仅是探子,就连宋其琛结交的官员,他自然也部署了自己的人。
有明有暗。
而宋其琛刚才点出来的这几个名字,虽然不是官拜一品的大官,却是掌着实权的,他从一开始就安排下去,甚至前两日还传来信息说他们深得宋其琛的信任。
这就是得他这好侄儿的信任么?都被人单拎出来念了,这叫深得器重?
厉王一时如鲠在喉,说不出话来。
却见他的好侄儿张口说道:“叔父,深秋了,只怕黄河又要泛滥。您手中的玄甲军所向披靡,战无不胜,定能制服流民。”
“只是,水灾过后定有瘟疫。却不知神挡杀神的玄甲军会不会染上?那样的瘟疫,绵城那小小的时疫可比不上。”
厉王抿着唇,他在战场上战无不胜,可到了这官场上玩阴险,权术……面前这人可是他那好哥哥的种。
若是真的水患,边疆的军队不能动,县城的私兵压不住,御林卫不能动,他的玄甲军又在上京,去镇压流民是顺利应当的事情。
宋其琛就是把他接下来一步放在这里了,他一时之间也想不出如何解决。
压下不管?流民越来越多,若是形成叛军之势,朝堂上的人为求自保自然要求他的玄甲军出军。
甚至这次绵城之行,就是宋其琛这场阴谋的开端。
厉王觉得自己仿佛又得了一场那样的时疫,由不起眼的小虫引起,用着极其恶心的方式入侵人的身体,明明知道那玩意不足为惧,可一时之间却奈何不得。
见厉王久久不曾开口,宋其琛暗暗的想,这下子算是扳回一城了吧。
他的背后传来殊曲迎轻轻地呼吸声,一下一下的给与了他立在这里的勇气,第一次,自己终于能站在他面前保护他了。
“我们走。”宋其琛伸出右手,他期待着殊曲迎的手自然的伸过来被他握住,就像三年前一样。
可是手伸出来许久,却不见人回应。
“曲迎。”他不安的扭过头去,却看见殊曲迎的视线越过自己,直直的放在了厉王的身上。
宋其琛忽然觉得自己可笑至极,他以为自己终于能够保护殊曲迎了。
可是却不想,他想不想要自己的保护?
在他看来,是不是自己才是那个多余的人。
这样的念头刚出来,就足以击碎宋其琛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自尊心。
他瞬间就想要将这样的念头压制下去,念头刚起,他就听见了厉王的声音,仿佛十分自然,却有势在必得的语气:“小执笔,过来。”
不要过去,求你,不要过去。
宋其琛楞在原地,眼角有一抹飘逸的白色略过自己,再入目时,仅剩两个并肩而行的背影。
他们二人步行至城门,这期间,殊曲迎没有回头看自己哪怕一眼。
==
厉王在城外斩杀太子胯.下骏马的消息随着秋风就传入了上京每家每户的耳朵里头。
宋长远在酒楼听到的时候,已有小童编了歌谣在传唱,醉仙楼片刻就四分五裂了一张桌子。
“厉王他欺人太甚!我们一定要灭灭他的气焰!”
宋长远回到宋府之后,就召集了不少人与他一同出谋划策。
“听闻,这件事情是因为殿下和那厉王争夺一个叫沐梁溪的执笔。”
“又是男人?”宋长远本来就生气,听到竟然是这个理由,简直要气炸了:“那个殊曲迎是一个,现在再来个沐执笔,主子的大业何时才能完成?”
“那人不能留,绝对不能留。”
一个谋士有些不安:“可是若是动了执笔,若是惹得殿下不快……”
宋长远一个眼刀送过去:“当初在城楼上,我射裂了殊曲迎的骨灰,你见太子殿下可有日后找我麻烦?”
“在厉王和殿下之间左摇右摆水性杨花的贱人,也配碰我们殿下?”
第三日,沐执笔伤好后第一次去翰林院当差,人刚刚才踏进去那门槛,就失踪了。
===
困乏,似乎从晚上闭眼睡觉,一瞬间睡到了第二日下午,斜阳落辉的时候,有着一种年过隔世的疏离感,身上并没有酒足饭饱之后的惬意,反而觉得沉沉的没睡醒似的。
殊曲迎浑身上下就这种感觉,他睁开眼睛,四周都堆满了木柴,空中飘散的灰尘被透过窗户纸的阳光照射的密密麻麻,让自己的呼吸之间多有不畅。
他只记得自己好像是在翰林院?喝了口茶?怎么一转眼就到了这个地方。
地板上冰冰凉凉,也不知道他在上面躺了多久,挨着地板的那一边衣服,都被潮气浸透,要侵到肉里。
他想要起来,却感觉自己手臂能支撑起身体的力气都没有。
【系统?我这是什么情况?】
【你被宋长远绑了,具体要干啥我最近去看我另外几个艺人了,没注意。】
【说好的我只是你一个人的小宝贝呢?】
【小宝贝你什么时候给厉王下药药呀?】
他这还没轮到给厉王下药呢,到先被人药倒了放在这里。
门忽然被打开,一个微微壮实的身影提着一个水桶走进了这满是灰尘升腾的柴房中。
来人看见殊曲迎醒了,睁着两个大眼睛正直直的看着他。左手抬起水桶的底部,一瞬间冰凉彻骨的井水将殊曲淋的透透的。
这迷药寻常人闻了至少要睡一天,你一个时辰就醒了啊。”
废话,你知道我醒了还泼我!
一场秋雨一场凉,天启朝已经下了好几场的秋雨,已经有了凉意,就着这样的天气被这样泼了一下,没过三秒,殊曲迎就冷的浑身打寒颤。
宋长远看着殊曲迎一脸的水,汪着水一样的眼睛泛着红,用了这具身体最大的恨意来盯着自己,却反而更让人有了凌虐之心。
他半蹲下来,常年习武的手掐住了他的下巴,将他的脸左右摇了一圈,仿佛看牲口似的:“你就是殿下看上的人?啧啧啧,殿下的眼光一次不如一次,你长得比那个姓殊的可差多了。”
宋长远,这个人殊曲迎如何能不认识,是宋其琛手里头的剑,他这是落到宋其琛的手里头了?
这番话着实不中听,明明现在自己受制于人,殊曲迎还是忍不住的张口说道:“你有病啊?捕风捉影的八卦你都信?嫉妒使人愤怒?嫉妒你家太子殿下多看了我两眼?”
宋长远不怒反笑:“不就是个卖屁.股的么?一会人来了,我倒要看你能嘴硬多久。”
他说罢,恶狠狠的踹了殊曲迎两脚,锁上了房门,像是要去准备些什么。
什么人来了?殊曲迎想着方才宋长远的话,一时之间想不明白。
方才浇透了的衣衫湿哒哒的贴在身子上,过了一会反而不觉得冷了,竟不知从何处升起一股无名的暖意来。
作者有话说:
我觉得自从入v之后,我是章章修罗场……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青铜门后有蘑菇、罗伊、缘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这位做梦的朋友 28瓶;银浦流云、羅、arotai 20瓶;本喵 5瓶;抱. 3瓶;梵夜 2瓶;罗伊、匿名用户甲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8 ? 第三十八章
◎给你们一个时辰,留口气就行。◎
恍惚间殊曲迎竟觉得自己听到了有人在说话。
那是一个急不可耐的喘息声, 还有有情.人对话时的窃窃私语:“不会被人发现吧。”
“怕什么,又没到冬天,用不上这些预备的柴火, 再者说……”男子的声音听着让人荡漾:“咱们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哪里会有人?”
殊曲迎那可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那两个人不过说了两句话, 他竟从小腹处生出一股不合时宜的燥热出来。
“救命。”殊曲迎此时也顾不得什么了, 只能扯着嗓子喊道。
这可吓坏了门外的那对小鸳鸯。
“谁!”
“我是太子殿下的人, 一时迷路被不小心锁在这里了, 你们放我出去。”殊曲迎留了一份小心思,他若是说是他家主子把自己锁在这里的,门口那两个人如何敢救他。
那姑娘已经吓的说不出话来了, 只隔着窗户能听到她的哭声一阵阵的。
天知道宋长远这会子去哪了,这姑娘的哭声再把他招来:“放我出去, 我给你们每人一百金。”
“生哥, 他若是把咱们两个的事情说出去……”
“浮妹,哥在呢。”他朝着窗户说道:“这位贵客, 不是小的不放您,只是这门上着的锁我们也打不开,我们主子正招待太子殿下,等过一会了找不到您自然会寻到此处的, 就委屈您一会了?”
“不行!”宋其琛也在?联想到那日马车外头宋其琛那阵势,宋长远的说的“人来了”怕指的不是宋其琛?他这一通禀, 那不是羊入虎口。
浮妹?宋府这么多下人,其中生哥,浮妹?
宋意逢的贴身丫鬟玉浮!书里头嘲讽我名字的那个!宋生和她青梅竹马长大, 后来在宋意逢的帮助下给她管理大小事务, 当了个大掌柜。
殊曲迎一下子对上了号, 心中也有了底气:“玉浮,宋生,我认得你们。你们若是怕替我通禀暴露了你们也是情有可原,这样我写一个条子,玉浮你交给玉书可好?”
宋意逢身边两个丫鬟,玉书从一开始可是厉王的人,后来宋意逢嫁到厉王府,后来想要逃跑的时候,还是玉书告的密。他若是让外头那对小鸳鸯将条子递给厉王,玉浮可是对宋意逢忠心耿耿的,在这种“大是大非”下,他们偷.情就不算什么了。
保不齐一咬牙跺脚就把条子交给了宋意逢。
只能曲线救国。
好在他们执笔这个官位,衣着形制上,腰上就佩着含着干墨的小玉笔。只是他纵然是有纸,浑身上下也都湿透了,毛笔一写上去,洇成一团黑点那还看个啥子。
他想了想,将手伸向脑后,解下了今天戴着的那一条月白发带来,发带被压在身下,没有被水淋到。
笔尖有些潮,因为有个小盖子的缘故没有墨没有化开,他学着电视里,将笔尖放到了舌尖,吻开笔墨。
那轻软的狼毫点入唇中,竟让他浑身上下犹如触电一般,从舌尖迸发出的瘙痒在一瞬间铺满了全身,指头一下子没了力气,毛笔轻轻地跌落在地,荡起灰尘几许。
毛笔没有跌落许久,很快就被殊曲迎重新拿了起来。
[王爷,我在宋长远家的柴房里,速来救命。]殊曲迎想了想,又在这句话底下留了一个“寒”字的篆体,将下面两个叉,换成了两支剑的形状。
这是厉王手下的暗号,厉王手底下人不同等级有不同的暗号,玉书他们这个等级的暗号,应该就是这个。
门外对鸳鸯忽然看见从门缝里塞出来一条发带,玉浮偷偷去扯宋生袖子让他去接:“希望您能言而有信。”
玉浮将带子收到袖中,也不去看其中写的内容。给了宋生一个安抚的眼神:“不就是一条发带么。”
玉书此时正在侍奉宋意逢,宋意逢长高了些,眉眼渐渐展开,娇弱中又有一丝坚韧,娥眉淡扫朱唇轻点,长成了天启朝最喜欢女人的模样。
“小姐,太子来了,您是要出去避一避么?”
宋其琛记恨她将匕首递给了殊曲迎,自己不娶宋意逢就罢了,还将她指给了厉王。
“避什么?我不过这垂花门,他还能进来?”
玉书自也觉得是这个道理,抬眼间竟看到了玉浮在窗外朝她招手,不疑有他:“玉浮,你在外面躲懒呢?快些进来,侍奉小姐用午膳。”
玉浮楞了一下,她们二人不怎么交心,私底下也没什么悄悄话,可她却没想到玉书连她这样的意思都要装作不明白。
她往前走了两步,忽然看见拐角处走来一个身影,来人衣着颜色清亮,哪怕是寻常的农夫穿的灰色,被那样的布料织染,层层叠叠的淡灰色随着来人的步履摆动,竟像是个仙人。
“太子殿下?”
太子不是在大公子哪里么?怎么会来小姐这里?玉浮知道小姐对太子有救命之恩,可这救命之恩也被后面那些种种事情给磨没了。
今日又如何会出现在这里?
宋其琛从她面前走过,直直站在了宋意逢的面前,他将手中拿着的折子递给了宋意逢。
这折子打开,上面用小楷写着不少的名字“宋芸畅、宋佳期……宋佳希、宋雨忻。”
“你这是什么意思?”
“看着若有喜欢的,选一个。”
宋意逢一愣,好半天才跟着宋其琛的思路反应过来他的意思:“你让我改名字?宋其琛你是不是有病啊你!”
“若是这些不满意,我让钦天监再起,挑到你满意为止。”
[宋意逢]这个名字,他和曲迎说好了,是要给自己未来妻子的,他又如何能让宋意逢用这个名字嫁给厉王?冠上厉王妃的名号?
宋其琛有病,绝对的有病。宋意逢饭也不吃了,好歹算是顾及到宋其琛是太子,惹不起。
只能站起来怒指他:“名字是父母起的,你给我改名字问过我爹爹了么?”
“左相大人说只要你同意,他没什么意见。”
“我不同意。”宋意逢说道:“我这辈子叫‘宋意逢’叫习惯了,死了也要叫这个,你是觉得‘意逢’‘曲迎’是一对么,不好意思,还就一对了,我到时候死了就还要个曲迎哥哥做一对鬼夫妻,你要如何?”
这句话确确实实惹恼了宋其琛,面上仅剩的那一点笑意也没了,依旧是那风姿俊秀的面貌,可没来由的却变得犹如地府阎王一样渗人。
玉书和玉浮两个人连忙跪下告罪。
那发带着实长,虽然被玉书掩藏在袖口中,随着她的动作竟掉出来一截。
月白色的发带在婢女翠绿衣服的印衬下,十分显眼。
“这发带,你从哪来的?”宋其琛不顾身份的蹲下身子,从玉浮袖口抽出发带。
仿佛夜晚明月上的寒光一样,发带流转之间有着星辉灿烂,一看就不是俗物。那日马车里,殊曲迎就戴着这条发带。
而如今这条发带正躺在他的手掌之中,带来微凉的潮意。
“柴房里有位公子之物,他说他是您的人。”
玉浮刚说了一半,就不敢说下去了,太子殿下的脸忽然变得阴沉的可怕。
[王爷,我在宋长远家的柴房里,速来救命。]这字迹转角处圆润平滑,他将几乎“太子归位”这几个字刻入了自己的身体里,又如何能不认得。
可他,明知道自己在宋府,却还要那厉王来救他的命。
“速带我去。”
====
衣服黏在肉上,带来湿润的触感,燥热打着弯,调.戏似的游走在他的身体里……
“水。”
被栓了锁链的门猛的推开,宋长远的身影逆着光出现在门框中间,不仅仅是他,身后还站着三个身材比他还要高大的脸上蒙着布的男人。
一群人就这样挡住了将要射进来的阳光。
殊曲迎头昏昏沉沉的,下意识觉得这些人对自己很危险,他向后蜷缩了一下,身体划过粗糙的地板,仿佛腰间被人轻轻刮了一下似的,仅仅一下,就让殊曲迎拼命升起的警惕溃不成军。
“嗯~”一声闷哼拐着弯的跑了出来,引起人的无限遐想,只想着让他多发出这样的声音来。
“你在期待谁?”宋长远迈步进来,逆着光像是一个黑压压的影子压在他的身上:“太子已经走了,没人来救你。”
“呵。这么一会都坚持不住?真是,该说你什么好?”他一招手,身后的大汉沉默着走到了殊曲迎的面前。
那些人虽然用黑布蒙着脸,可那透出的眼光,却饱含着无限的恶意。
“给你们一个时辰,留一口气就行。”
对于一会要发生的事情,宋长远只觉得恶心,他走了出去,带走了最后一束阳光。
“滚……”
他最后的意识被侵蚀,只感觉粗喘的呼吸犹如猛兽的喘息喷在他的身上。
【系统,强制退出。】
就在强制退出的那一刹那,“轰”的一声,门板应声倒地,被夺走光明将所有黑暗侵蚀殆尽。
阳光太过绚烂刺眼,殊曲迎眯着眼看不清来人,只是莫名松了一口气,无论是谁,来了就好。
“滚。”那人踩着绚烂光辉铺成的地毯,朝他缓缓的靠近,那抑制住的情绪被温柔的语气遮盖的严严实实:“曲迎,我来晚了。”
当日在牢房中他要阉自己的画面忽然被不清醒的意识拎了出来。
【系统,还是退出吧,下次给我换个女身,省的宋其琛心心念念的给我净身。】
作者有话说:
应该能过吧……我至少删了三百字,斟酌用词。自我感觉很清爽。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晏宴 23瓶;想要的名字总是被占用 10瓶;十一珩 3瓶;阿钡、匿名用户甲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9 ? 第三十九章
◎沐执笔脉象按之无力,若有似无,肾虚之状。◎
宋其琛想着殊曲迎的时候, 所有难以言喻的情绪,让他在思绪酿成的苦海里浸的透彻,沉沉浮浮宛若将死之人, 可若是从纷杂的思绪中捻出那红色的一缕,像是时下女子绣花时用的细线, 一股线被分成了好头发丝那么细的线。
他的世界里面, 头顶是乌云压顶, 脚下暗沉的河流, 四周是死一样寂静,可那一缕如此细微的红色,顶住了乌黑的天, 连接了浓黑的玄水,用那一缕光芒划开黑寂, 每每看到那一缕红色, 这一切就不那么苦了。
那是他们初见,一个少年所展现的风.流, 从不妖.媚,那是一种无意识的勾.引,那极致而存粹的红,引诱着人心甘情愿的沉.沦。
而现在, 他半跪在床边,床上是他心心念念的存在, 只要一个眼神,就能让他所有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溃不成军,更何况, 他如今这般诱人。
仿佛挂在枝头的一颗饱满的, 红透了的石榴, 让人不由人想要摘下,去品尝它甜美的果实,吮吸那甜到至极的汁液。
殊曲迎压着嗓子,拼了命的抑制喉咙中那不属于自己的声音,汗涔涔的脸上泛着浓烈的红。宋其琛忍不住的抚上他的脸,像是在北境的冷寒中触摸到的那一抹温热,让他整个人都舒缓:“别怕,是我。”
等待他的,是殊曲迎蜷缩的更紧的身子,从牙缝中挤出的一个字:“滚。”
这一个字足以将周围的空气凝结成冷水,将他从头到尾浇的透透的。
“别怕。”他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不碰你。”
“我……帮你,纾解。”
宋其琛的手缓缓的伸向他的衣襟,给他盖上了一层薄被。
贪婪的,仿佛最后一次的再见,宋其琛虔诚的看着殊曲迎的面庞,看他眉宇间缓缓放松,脸上的痛苦不再。眼睫毛长长的抵在下眼睑上,投下了一层薄薄的,令人捉摸不透的暗影。
无意识的,宋其琛朝着那一抹暗影慢慢地倾身,轻轻地吻了上去,却在即将靠近的时候,堪堪停住。
他应该不喜欢自己如此靠近的吧。
想到此处,宋其琛心房一颤,第一次露出了一种委屈的表情。
他的视线缓缓落在方才,殊曲迎忍痛握住,到睡熟了也没有松开的手上,两手交握,他的手已经是带着皇族的五谷不分的光滑,而他手下的那一只手,比他还细嫩些,小了一圈,指头却是修长皓白的叩在他的手背上,手心亦是软软的,他掌中当初握住匕首留下的那一道长长的疤痕,被这样的娇软搔了一下,仿佛嫩肉刚刚长出的时候,痒痒的又有点麻麻的。
宋其琛看了许久,久到他都感觉到了时光的流逝,艳阳西落,将所有的影子拉长,像是一个心思通透的红娘,知晓了所有不可告人的心思,将宋其琛的影子贴上了殊曲迎的面庞,成全了他一丝的期望。
那期望是那么大,仿佛将万里江山填入其中,也不曾铺满瓶底,那期望又是如此的小,小到只要哪怕是只是身影轻轻的挨上了对方,便已心满意足。
宋其琛将头小心翼翼的枕在两人交握的手边,像是个小孩似的。
手忽然轻微的动了动,宋其琛立刻直起身子,目光影影绰绰:“你醒了?”
“渴。”
“我去给你倒水。”屋内点了灯,一直温着的茶水就摆在桌子上,不到两三步的距离,宋其琛起身却没料他跪在脚踏的时间太长,腿早就麻了,一个踉跄,只听见啪的一声,他的手撑到小圆几上,方不至于摔倒,只是闹出了极大的动静。
宋其琛毫不在意,他倒了满满的一杯水,递给了殊曲迎,殊曲迎是渴极了,接连喝了四五杯,茶壶都见了底,宋其琛又送了一杯到他嘴边的时候殊曲迎挡了挡,目光直视前方,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满是愤怒。
“我知道你厌我,我让下人给你换的衣服,擦拭的身上。”他顿了顿,还是说道:“那些人我都杀了,这件事情并不是我的主意。”
“那是宋长远的么?”殊曲迎看向了他,声音有着后怕的颤抖:“他你也杀了么?”
“他是外祖父的独生子,我断了他的腿。”一个武将,若是失去了双.腿,那便没什么用了,更不消说宋长远这些年跟在他身边,废了他的腿,也是断了宋其琛的一条手臂。
“我要他死。”
“好。”宋其琛应下。
外面天色已晚,院内传来悠长的打更声,殊曲迎忽然想到什么似的,翻身下床。
“什么时候了”
“亥时了。”
完蛋了,这么晚了都没回去,厉王那里怎么解释?“我要回厉王府。”
宋其琛愣了一下,从殊曲迎对他说“滚”字的时候,他便知道面前人醒来他是留不住的,可没想到竟然如此之快。
“你当真要回厉王那里?”
殊曲迎反问道:“我然我待在这里?”
“厉王那里我给你解释,太晚了,你就在这里休息一晚上吧。”
“你越解释越乱,还是算了。”殊曲迎越过他就要往外走,走了两步忽然反应过来:“今日的事情,一点风声都不允许传出去。”
宋其琛张了张嘴,终究是给他叫了马车,亲自送他出去。
他便是想要留人,可人家的心不在这里,留了不过是徒增怨恨。殊曲迎已经够恨他了,不能再多了。
应当徐徐图之,万万不可让他再不喜自己。
==
在马车上的时候,殊曲迎听到了系统的声音。
【有聊天信息接入,可要接通?】
有人给他打电话?他一个孤家寡人,电话万年都不响一次的,怎么会有人和他联系?
【接……】
信息拿头出现了一个梳着寸头,笑起来一口大白牙,浓眉大眼的二十多岁的少年来,见面第一句话就是
【嘿,兄弟对不起啊。】
【你哪位?】
那人挠了挠头【我就是宋长远,我刚刚已经杀青了。】
见殊曲迎脸色顿时不好起来,他又是一通道歉【抱歉抱歉,真的不好意思,我人设一项都是忠犬人设,我演的好好的,忽然局里面让我做反派,我又没做过不是,就随便用了一个经典桥段,没吓到你吧,真是不好意思啊,我这不也是第一次业务不熟练么?】
【还……还好】殊曲迎忽然在意的却是另一个问题【什么叫忽然要你做反派?我不是反派么?】
【emmm……你不知道】那寸头说道【你现在已经成主角了。】
【系统??】
【并没有接收到这样的指令,我收到的指令依旧是那两条。】
【可能是你的系统有延迟吧,反正兄弟你够厉害的,第一次有人能在筑梦师的世界里能够改变角色的人生轨迹。】
他阴阳怪气的说道【我接这个任务的时候,它还是一个大女主戏,谁知道三年过去,丫忽然变成耽美戏,我好歹一个忠犬变成炮灰反派,后面不少的戏份都没了,钱也没了,你说我上哪说理去?】
【那个……】殊曲迎举手打断了他的话【什么叫耽美?】
虽然现代同性恋合法,可是殊曲迎从不关注这些,他知道两个男的在一起能结婚,叫搞基,可是在深一点的词汇,他倒是真的没有听过。
那人一愣,呆呆的看着殊曲迎,忽然眼角出现十分调皮的笑意【没事,这个不重要,我妈叫我吃饭了啊,待会聊。】
一个不知道耽美为何物的人,在耽美戏份里扛大旗,妈耶他想想都忍不住的想笑。
殊曲迎正欲接着问下去的时候,马车门忽然被拉开,厉王那一张黑的不能在黑的脸在灯笼的照耀下显得更加恐怖:“去哪了?”
“我……在翰林院看书太晚了,忘了时辰。”
厉王哪里能相信,但是宋其琛安排的滴水不漏,盘问车夫还是遣人去查,也是这样的答案。
“还不下来?”
殊曲迎今日行程安排的那叫一个“满满当当”“惊险刺激”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头一震嗡嗡,一下就要栽下来。
厉王长臂一拦,刚好接住,却也惊起一震后怕:“宣周太医来。”他自从回府之后,就将周太医留在府里,没有在让他回宫里。
殊曲迎吓得脸一白,要是查出他身中药物,此时又体虚成这个样子,又如何能解释的清楚,小脑袋转了转,灵机一动一动动,揽着厉王就说道:“哈哈,吓到你了吧。”
他借着厉王的手跳下来:“我没事。”
刚刚跳了一半,厉王长臂一捞,直接把他夹着在腰那里:“糊弄谁呢。”
周太医很快赶来,指头按在殊曲迎脉搏上的时候,整个人惊了一下。
左手尺脉弱,按之无力,这是精元流失的症状,他一个外人都知道厉王找了他两个时辰,那这两个时辰面前人又是怎么成这肾虚之脉的?
“这……沐执笔脉象按之无力,若有似无,是精元流失之症,这几天不便行房,养上半个月就好了。”
周太医说完,跑似的滚出了屋门,将这难言的场面留给了屋内的二人。
“精元流失?”厉王的声音在室内危险的回荡,他盯着殊曲迎纤细的一掰就断的脖颈问道。
“我……我能解释。”殊曲迎往床里面缩了缩,弱弱的说道。
作者有话说:
厉王下章就有姓名了!开僧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7瓶;啊璿 5瓶;十一珩 3瓶;匿名用户甲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40 ? 第四十章
◎叫我的名字◎
解释, 我当然可以解释。
殊曲迎垂眸不敢去看厉王殿下,低垂着的眼睛溜溜的转的极快:“我看书看的入迷……忘了时辰。”
“嗯?”这一声怀疑让殊曲迎下了个激灵,往床后缩了缩。
他此时目光躲闪, 前言不搭后语,是人就不会相信他此番的话语。
“你觉得, 我会相信?”厉王的声音渐渐地冷了下来, 这个执笔三番两次的与他人邀好, 接触:“我是不是太过纵容你了。”
“不是, 我……是真的看的书!”
“呵,你来我府上这些日子,我何时见你看过书?”他甚至觉得殊曲迎这番说辞, 搞笑的有些可怜,他生出一份情绪来悲悯殊曲迎。
“是谁?说了我饶你不死。”
“……”难不成真把宋其琛供出来倒也不是不行, 反正如今都被发现了。他就是单纯的怕麻烦, 现在还有什么更麻烦的事情吗?
房间里的烛光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一盏,只剩下月光冷冷的铺洒在地板上, 铺上了一层蓝色的冷寂,同样的月色,照在厉王脸上的时候,又是数不清楚的阴骘之气, 仿佛他一个回答不对,即将面临的遭遇一定是这辈子最惨的。
今日里殊曲迎实在是受了从长大以来最大侮辱, 哪怕是不会伤及他原身半分,可这样的阴影已经让他觉得自己十分的委屈,如今又被厉王这样逼迫着, 他那反骨不合时宜的亮了出来。
“我说了没人没人你怎么就不信呢?”殊曲迎忽然强横了起来。
“我就不信你一个人能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
怎么就不行?
“我就不能自己来!”这话一说出来, 殊曲迎多年单身狗的经验瞬间涌入脑中:“我就是自己来的!你在小瞧我的五指姑娘吗?”
“哈?”
殊曲迎越想越觉得十分通顺:“我也是有需求的, 这几日在你府中我又如何做的出那种事情来?秦楼楚馆实非我愿,我就……”
殊曲迎似乎想起了原主虽然是个纯情小男生,但是那样的事情貌似也做不出来?他想了想又说道:“我在翰林院看书的时候,看到几本小册子,上面描写的竟是那样的事情,我看四下无人,寻了卧榻就……就……细细的看了起来。”
他说完,偷偷的去看厉王的脸色,见他脸色没有好转,反而跟更加的讥讽起自己来,那是一个十万的不相信,对上了殊曲迎的目光,他却是一把将殊曲迎从床上拉起来:“好啊,走。”
“去哪里?”殊曲迎被他拽的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去翰林院啊,你若是想让本王相信,就到那里,将你是如何宽衣,如何解带的,一丝一毫都不准错的,给本王重来一遍。”
厉王边说着,边拉着他向外走去,外面夜凉如水,四周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蝉鸣叫的声音极大,似是给殊曲迎最后的悼念。
他二人的脚步声在这样的环境中极为明显。
这个时候,翰林院早就落了锁,可是这又如何能难住厉王?
殊曲迎无比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要皮这一下,翰林院中倒是有供他们休息的软塌,可是那又不是什么小黑屋的,谁困倦了就能在哪里休息的公共场所,这让他如何表演?
他的手腕被握的好疼,感觉要废了一样。但是半点声音也不敢出,眼见厉王用斩邪将翰林院的锁强行破开,两个人就这样闯入了充满墨香的室内。
翰林院到处都是书香气,布置什么的也是极为典雅,让人看了真的是一点邪念都没有。
“你说的地方在哪里?”厉王是武将,这个地方实数他也是第一次来。
殊曲迎伸出手,指向了他们休息的屋子。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犯人,被官差压着指认现场,等待他的是逃不脱的惩罚。
翰林院里面都是书,书籍十分易燃,因此这种地方向来是少灯少火的,只找到了即将燃尽的蜡烛,身边是带着月光冷色的黑暗,两人之间燃着短短的蜡烛,烛火摇曳,散发出暖暖的光芒,可是照在两个人都十分怪异的脸上,那柔软的光芒也变得怪异了起来。
“来啊,说,你躺在哪里?手伸向了哪里?又动了自己的哪里?”厉王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慢慢的拖着,在每半句话后面的尾音都轻轻带起,本来就有些歧义的话被这样加工了一下,更显的暧昧起来。
殊曲迎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身子,忽然觉得这个动作自己好像刚才做过?
难道折腾半天,就是从一个稍微大点的床,变成了一个稍微小点的榻了么?
那他折腾这么多干什么?
他正想着,手忽然被什么东西膈了一下,棱角分明的,他皱了一下眉头,却被厉王发现了。
这样的动作分明是要掩藏什么东西似的。
他眼神一凛,宽大的手掌直接压在了他的手上,两个人身子贴的极紧,远远看去像是厉王压在他的身上一样。
“什么东西。”厉王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气息传入耳廓里面,酥酥麻麻的,殊曲迎又了一种仿佛像是今早上被下药的感觉一样,身子软了下来。
殊曲迎向来知道厉王身材比他好点,也比他高了半个头,可被他的身子一压,只觉得有千金,他连动都动不了,自己整个身子都被笼罩,喘都喘不过气来。
厉王的手在他身下摸了摸,果然寻出一个长方形的东西来。
他往外一扯,竟是两三本书叠放在一起。
这是翰林院,本来就是天下藏书的地方,有书自然不奇怪,就是在榻上寻出来的,也能说是看书时候睡着了不小心遗落在这里的。
可藏在垫子底下,就有些说头了。亏得殊曲迎皮肤软,不然谁能发现这个?
殊曲迎一时之间也有些好奇,却见厉王起身借着烛光一页一页的翻开起来,那书页泛黄,翻起来脆生生的,配合着灯花爆开的声音,让人忍不住去想,自己骨头被掰断的声音,是不是也是如此脆生生的。
虽然是书,但是页数并不多,没一会厉王就翻看完毕了,下面的两本书,他心中似是又了成算,只是稍微翻了翻。
厉王的视线从书上挪开,对上一直盯着他一举一动的殊曲迎的脸上。
他方才的暴怒不曾消散,只是掩藏在眼角眉梢之间,让人更是害怕,仿佛是刚才知道自己一定要死,现在是不知道自己将要被怎么折磨死。
“啪”的一声,书页一瞬在空中飞舞,像是在高空中被扼颈的天鹅,急速的坠落在地面上,摔成一滩肉泥。
书籍倒是不会被摔成一滩肉泥,摔在殊曲迎的身上,书中装简单的书页掉了出来,借着烛光,里面是两个人交缠的身影。
画师似乎水平不高,觉得画衣服实在是太难了,于是就简略了这一步。
烛影摇曳之间,影子落在书页上的时候忽明忽暗的,那两个小人似乎会动一样。
“你就是看这些,才精元流失的?”厉王说着,解开了他的发带,任由他无边的长发披在身侧,他的手穿在那如墨的长发中,顺滑的像是世间最好的蜀锦。
他的手扒在殊曲迎的后脑处,微微一用力,殊曲迎的脸就离他更近了些,给了他十足的压迫感:“真是单纯的可爱。”
“本王教你。”他说着,便对准了那双清淡的红色,吻了上去。
强势的掠夺着他唇中的空气。
他的小执笔未免太过可爱,看那玩意都能将自己搞成这样,只要想想小执笔一个人纾解的场景,他浑身上下,从头发丝到脚趾间,都硬了起来。
此处适逢夜色清凉,月色朦胧,烛火昏暗,气氛浓烈,怎么看都是十分适合做坏事的时候。
他看着脸颊通红的殊曲迎,他的视线都聚不在一起,双唇间吐出的气息轻轻地撒在自己的面上,温柔的像是小猫的爪子。
厉王看着他双唇半开半合,忽然期待他的唇间吐出自己名字的瞬间。
“叫我。”
“厉王殿下,你……”
“叫错了。”厉王倾身到他的耳边,往里面吹起似的说话“叫我的名字。”
却在说自己名字的时候,直起身子,好心的等待殊曲迎将所有的视线放在自己身上,外面一片黑漆,只有自己的身影倒影在他的眼中,他的世界只有自己。
那双棕色的瞳孔美极了,里面就像是每日被露水滋润过一样,水汪汪的,他能看到自己的脸在他的眼中,也少了几分阴骘,温和像是渡过了忘川水的魂灵,洗净了一切的烦扰思绪。
他笑着,极其认真一字一顿的说出了自己已经不愿意再有人提起的名字:“楚、郢、泽。”
父皇在世的时候,他这名字时常在宫中传唱,那个宫里都能传来他母后喊他名字的声音。皮猴似的,天天让母后担心。
后来母后死了,那个会温柔叫自己名字的人不清不白的死的。在他很小的时候,还不明白死亡意义的时候。
好在他还是父王最得宠的皇子之一,和如今的天启帝养在同一个母亲的膝下。
他长大之后,直接到了边关历练,再往后走,倒是有个传言说先皇要将他立为太子,可这传言刚刚传到边关,连带着还有先皇驾崩的消息,和他哥哥登基为帝的喜事。
还有一把匕首,刺在了他小腹。后面半年,周太医就没有离开过军营半步。
从一个少年变为了镇守边关功高震主的将军,令皇帝不得不封他为王,赏赐封地。
而他,也能做到不入封地,带兵入京,堂而皇之的住在天子脚下的王爷府里面。
“楚郢泽。”
自己的名字被这样软软的叫出来,让不慎跌落回忆的厉王心都暖了。
“乖。”他解开了他的衣衫,抽出了腰间的腰带,腰带上坠着的玉佩,玉笔还有荷包等物整整齐齐的跌落在地,一一发出轻微的脆响。
似是在奏乐一般。
就在他即将要进行下一步动作的时候,他看到了一张惨白的脸。
琉璃灯将来人的脸照的死白死白的,面无表情的盯着厉王,犹如一个死人。
厉王什么样的死人都不曾见过,可这突如其来的一瞪,却将厉王那些旖旎的心思瞬间吓跑,飞到九重天外。
方才还邦邦硬的头发丝到脚趾头瞬间软了下来。
“宋其琛!”
站在他们榻前的,面无表情一脸死人相盯着他的,正是太子殿下。
作者有话说:
昨天参加婚礼了,没更新。
谢谢小伙伴的取名。下一章估计要在十二点之前了,明天睡起来再看吧啾咪。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樱茶、十一珩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50瓶;云隐不浅 30瓶;青柚、墨白、arotai 20瓶;清煙 18瓶;人间入画 10瓶;樱茶 5瓶;十一珩 3瓶;32059995、阿钡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