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夏兮并没有回家, 而是着急地让乔文遇把她送到了“唔系楼”,她之所以没有上飞机, 最大的原因就是人力资源部的主任打来的那通电话,说店里来了个面试的,叫云亭。
夏兮赶到“唔系楼”时, 后厨那里围了一群人, 因为这段时间“唔系楼”的生意并不怎么好, 所以过了晚餐时间后,大家都有点儿闲。
越往后厨走, 香味越浓郁, 让从中午就没吃饭的夏兮肚子“咕咕”叫。
众人看到夏兮, 忙让开地方, 芦薇也看到了夏兮:“兮姐, 你回来了。”芦薇看到夏兮并没有惊讶, 因为她从机场离开时, 夏兮就将身上所有的东西都给了她, 说她一会儿就回来,让她先回来稳住云亭。
“这位就是云亭先生。”芦薇指着厨房里一个男人对夏兮介绍, 然后小声道,“已经确认过了,确实是香港的那位云亭师傅。”
云亭按理说应该已经六十多岁了,但看起来不过才四十多岁的样子,身材魁梧,长相很俊朗, 腰间围着围裙,穿着破洞牛仔裤,半白的头发在脑后扎了个马尾。
夏兮和芦薇当时找到过一个很多年前采访云亭的新闻,那上面有一张云亭的照片,这么些年,除了头发的颜色,并没有太大变化。
看到别人都叫夏兮夏总,于是打了个招呼:“小姑娘,雷吼啊。”普通话与粤语夹杂在一起,怎么听怎么好笑。
“你好,你好。”夏兮上前跟他握手,“云亭师傅,您好。”
“我要来你们这里当主厨,你同意吗?”云亭换成了带着普通话,发音倒还是挺准的。
夏兮难得怔了一下,这也是够直白的,她本来是去求他的,现在竟然被这么大的惊喜当头砸了下来。
“兮姐,这位师傅做饭好好吃。”有不明就里的服务员在一旁说道,“真的特别特别好吃,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比…”
服务员压低声音:“比之前王师傅做的好吃多了。”
“兮姐,您尝尝。”有服务员端了一盘叉烧过来,夏兮夹起一块尝了尝,眼中露出一抹惊艳,这叉烧看起来平平无奇,但是滋味确实是比王师傅做的好吃许多。
夏兮本来以为王师傅做的就已经是最好吃的了,原来真的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
“云亭师傅,我代表‘唔系楼’真心实意地邀请您留下,待遇问题咱们到办公室去谈一谈,我一定尽可能满足您的要求。”夏兮道。
“待遇问题?”云亭皱皱眉,“不是都谈好了吗?”
“嗯?”夏兮一愣,“谈好了?”
“喂。”云亭往夏兮后面看了看,指指傅南锦,“小子,你答应我的不会是想反悔吧?”
“怎么会。”傅南锦往前走了两步,走到夏兮身边,“我向来说话算话。”
夏兮看向他,傅南锦握住她的手,低声道:“找人给云师傅安排住的地方。”
“好。”夏兮反应过来,“芦薇,你安排一下,云师傅有什么要求都要满足。”
“知道了,兮姐。”
芦薇安排人送云亭去他住的地方,夏兮依旧有点儿腾云驾雾的感觉,觉得不真实的:“云亭是你找回来的?”这也太惊喜了吧。
“对。”傅南锦看了看时间,云淡风轻,“七点多了,回家吧,爸妈还等着我吃饭呢。”
夏兮跟着他走:“你答应了云亭什么条件?”
“不想说。”
“你是之前认识云亭吗?”
“嗯。”傅南锦点点头。
夏兮上前一步,挡在他身前,仰头看他:“你明明认识云亭,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在找云亭吗?我并不知道。”傅南锦看着她,“就像‘唔系楼’所发生的事情你也没告诉我一样,还有你去香港也没告诉我。”
夏兮:“……”
夏兮转身就走,小气的男人,她本来还心存感激呢。
夏兮上了出租车,还未关上车门,傅南锦紧跟着进来,夏兮懒得理他,说了地址,便坐在后面不说话。
夏日的天黑的晚,七点多了,路灯才刚刚亮起,傅南锦看着窗外缓慢后退的光色,心里开始后悔。
以前他只有自己一个人,所有事情都在他的掌控当中,从来不用向别人交代,也没有向别人交代的必要,可是,就是因为他的事先不交代,差点儿让夏兮陷入危险。
傅文涛这个人有多危险自然不用多说,自己也着过他的道,几年前的快艇失事就是他的杰作,而他竟然让夏兮去面对这么一个危险的人。
傅南锦想到这些,眸子微微阖上,垂在身侧的手也紧紧攥了起来。
夏兮看了一眼暗光中的人,想到在机场时傅南锦颤抖的身体以及压抑的情绪,也有了些猜测,傅南锦是在害怕傅文涛伤害她。
夏兮拿出手机,才想起来在机场时她为了套路傅文涛,怕有人打电话过来露陷,于是把手机关机了,此时打开手机,短信提醒,傅南锦给她打过十几个电话。
两人各有所思,都没有说话。
回到夏爸爸夏妈妈家里,安安‘嗷呜’一声扑了上来:“爸爸,妈妈,我好想你们…”
夏兮抱住安安,对着他的脸亲过来亲过去:“妈妈的小宝贝儿…”
安安咯咯笑着挣扎着从她怀里探出头去在傅南锦脸上亲了一下:“也要亲爸爸。”
“小白眼狼。”夏兮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脖子。
“兮兮?”夏妈妈擦着手从厨房里走出来,“你不是去香港了吗?”
“事情办完了,不用去了。”夏兮抱着安安来到桌前,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妈妈呀,你这是做了多少菜?”粗略一看,桌上至少十几个菜。
“你不是说要好好给小南补补嘛。”夏爸爸端了一锅汤出来,说道。
“补补?”夏兮觉得不可思议,“我长这么大,你们就没一次做过这么多菜给我吃过,这次趁着我去香港,你们竟然这么过分。”
夏兮深受打击。
“洗手吃饭,快,都去洗手,都去。”夏妈妈赶人,“回来这么晚,菜都凉了。”
一家三口去了洗手间洗手,夏兮抓着安安胖嘟嘟的小手按压洗手液,一时用力,按多了,自己就抓着他的手抹了两下:“分给妈妈一点儿。”
“分给妈妈也多了,还有爸爸。”安安抓住傅南锦的手,往他的手上蹭上许多洗手液,然后抓着他的手和夏兮的手放在了一起,三个人六只手揉搓在一起。
夏兮看了一眼傅南锦,想往回收手,被傅南锦一把拽住,然后裹在大手里给她冲水。
在白炽灯下,夏兮本就白皙的手腕上的指痕就特别明显。
“妈妈你的手怎么了?”安安也看到了夏兮手腕的异样。
“没事儿,不小心碰到了,很快就好。”夏兮洗干净手拍了拍安安的小脑袋。
“妈妈你疼吗?”安安的大眼睛里满是担忧,拿起夏兮的手小心地吹着,“安安呼呼,妈妈就不疼了。”
“谢谢安安。”夏兮笑了,“果然不疼了。”
“爸爸,你也给妈妈呼呼。”安安看向傅南锦。
夏兮脸一红:“不用…”
夏兮话还没说完,傅南锦已经执起她的手,然后在手腕的红痕上落下一吻。
夏兮一愣,迅速收回手,耳根泛起一抹热度,瞪他一眼,小声道:“你干嘛?安安还在呢。”
傅南锦没说话,突然往前倾身亲在了夏兮柔软的唇上。
安安站在两人中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害羞的捂着眼睛:“羞羞羞…”
夏兮听到安安的声音,忙去推傅南锦,却不料傅南锦大手扣住她的脑袋,舌尖探了进去。
“你们洗个手要洗到明年去吗?”夏妈妈等了半天没等到人,过来洗手间找,正好看到这一幕。
夏兮忙推开傅南锦,背过身去,轻呼一口气,妈呀,丢死人了。
夏妈妈也有些尴尬,把两人中间的安安拽了出去:“走走走,当着孩子的面…”
夏妈妈走远,夏兮终于松了一口气,正打算出去吃饭,就被人从后面搂抱住了。
夏兮浑身一颤,镜子里,傅南锦垂着头靠在她的肩窝处,双臂紧紧环着她:“对不起。”
从傅南锦口中听到“对不起”这三个字,夏兮还是很诧异的,她一直觉得这三个字是不存在于傅南锦的字典当中的。
而夏兮不知道的是,这确实是傅南锦第一次说“对不起”,在他的世界里,从来没有低头。
夏兮转身,双手环住傅南锦的脖子,踮起脚尖,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低低道:“好啦,原谅你了。”
夏兮凑近他,用唇在他唇上轻轻点了一下,然后靠近他怀里,两人搂抱在一起。
夏妈妈带着安安出了洗手间,等了一会儿,洗手间里的两人还没出来。
“老夏,我刚才看到两人在洗手间里亲了。”夏妈妈小声道。
夏爸爸开了瓶红酒:“夫妻俩亲了有啥奇怪的?这不正是你希望的吗?”
“按理说俩人都还失忆,算是陌生人,发展也太快了吧。”夏妈妈给安安围上小猪乔治的小围兜。
“太快?你难道忘了,你闺女出去支教一年,回来就怀孕四个月了,现在不过是亲亲,这还快?”
夏妈妈:“……”
又等了一会儿,俩人还是没出来,夏妈妈忍不住了,走到洗手间门口用力拍拍门:“你俩够了啊,快点啊。”
“爸爸妈妈,外婆生气了,外婆说你俩太快了,外公说妈妈四个月就怀孕了,一点儿也不快。”安安跟在夏妈妈身后拍了拍洗手间的门。
夏妈妈被安安稚嫩的语言逗乐了:“唉呀妈呀,安安这就是以讹传讹啊,是你妈妈怀你四个月,不是四个月怀孕。”
夏兮打开洗手间的门出来,没好气:“妈,你真是教坏小孩子。”
夏妈妈轻咳一声,瞪了夏兮一眼:“还吃不吃饭了?”
夏兮轻哼一声,这就叫“先发制人”吧。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枝芝吱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9-04-30 06:36:35
爱你们,么么哒!
第32章
“来来, 小南,陪爸喝两杯。”夏爸爸对江南招手。
“胳膊还没好呢, 喝什么酒。”夏兮道。
“没关系,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傅南锦抬起受伤的手拍了拍夏兮的脑袋,“就喝一杯。”
夏兮眼看着就喝一杯的男人跟夏爸爸你一杯我一杯停不下来, 深切的知道了“男人的嘴坚决不能信”这句话。
但是傅南锦的胳膊确实是好了很多, 夏兮也就没管他。
饭后, 夏妈妈看着靠在沙发上有些微醺的傅南锦,对夏兮说:“我看小南有点儿醉了, 你们今天晚上就住在这里吧。”
夏兮吃的肚子圆滚滚的, 正躺在沙发上抱着安安看漫画书, 懒洋洋道:“好啊。”
“你起来活动一下。”夏妈妈抬脚踢了踢夏兮的腿, “刚吃饱饭, 别躺着, 懒死你算了。”
夏兮皱皱鼻子:“妈, 您能不能不唠叨?”
“对啊, 外婆可唠叨了,外公也这么说。”安安接话。
“好好, 我唠叨,我唠叨。”夏妈妈气呼呼,“一个两个,没一个省心的。”
“完了,真生气了。”夏兮拍拍安安,“快, 快去安慰一下外婆,说外婆不唠叨,就是喜欢说话而已。”
安安从夏兮腿上跳下来,过去搂着夏妈妈的脖子:“外婆一点儿都不唠叨,那些话都是外公说的,跟安安没关系,安安最喜欢外婆了。”
夏爸爸:“……”
夏兮啧啧,凑到傅南锦身边小声道:“你儿子这张嘴,肯定是遗传了你。”
傅南锦懒懒抬了抬眼皮:“你确定?”
“你这个语气是什么意思?”夏兮推了他一下。
“夏兮,你还在闹什么。”夏妈妈见她还赖在沙发上,皱眉,“让你起来走几步,你晚上吃了那么多饭,不活动活动对胃不好,还长肉。”
“妈呀。”夏兮没办法,只好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走,一边走一边吐槽,“凭什么就我一个人走,你们都没少吃好不好?”
“要不是你妈我这么监督你,你能保持这么好的身材?”夏妈妈哼了一声,“还不知道感恩,按理说你晚上就不能吃饭,从中午以后就不能进食了,你看看你还吃了两碗米饭,你是真不怕胖啊。”
“你不让我吃饭,还做那么一桌子。”夏兮顶嘴。
“那是给你做的吗?”夏妈妈拿了拖把出来拖地,“让开这里,碍事。”
“……”夏兮彻底被打败,“我真不知道我这么多年是怎么长大的。”
“知足吧。”夏爸爸拍拍她的肩膀,“最起码你已经脱离苦海了,但是你老爸我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了。”
夏兮想了想,同情地拍了拍夏爸爸的肩膀:“你说的也对啊,爸,还是你最惨,我突然间心情就好了起来,果然,幸福感都是对比出来的。”
“苦海泛起爱恨,在世间难逃避命运……”夏兮哼起了歌儿。
夏爸爸:“……”要不是亲生的,他一巴掌拍死她。
夏兮被夏妈妈逼着在客厅里溜达了一个小时,等到全家都洗完澡了,夏兮才被准许去洗澡。
从浴室里出来,就看到床上傅南锦搂着安安,两人都半眯着眼睛快要睡着了。
“妈妈。”安安对她伸伸手,“
已经被夏爸爸洗干净的安安躺在床上,裹着小被子,夏兮凑过去亲了亲他,顺便推了推傅南锦:“你怎么睡在这儿?”
“不睡这睡哪儿?”傅南锦眯眼瞧着她。
夏兮皱了皱眉,是啊,家里一共三间卧室,其中一间被夏爸爸改成了书房,傅南锦还真没地方去。
“睡沙发吧。”夏兮毫不留情道。
“不要。”安安翻身抱住傅南锦的胳膊,“不要爸爸睡沙发,我要和爸爸妈妈一起睡。”
傅南锦头窝在安安的颈窝里,一直没说话,摆明要赖在这里。
夏兮无奈的叹了口气,她也不能真的赶傅南锦去睡沙发,不然今天晚上夏妈妈非得翻了天不可。
夏兮躺到安安的另一边,然后关了灯。
安安闹着要听故事,夏兮讲了没几句,呼吸声就平静了下来,显然是累坏了,好几天没见夏兮和傅南锦,安安今天晚上都特别兴奋,玩的特别开心。
夏兮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白天里的事情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傅南锦抱住她时颤抖的身体让她百思不解。
傅南锦这样一个泰山崩于顶面不改色的人为什么对傅文涛这么忌惮呢?
她有疑问,但她就是不问,她夏兮就是这么有骨气,欧耶!!!
夏兮翻了个身望着黑暗中傅南锦的方向,屋内拉着窗帘,特别暗,什么都看不清,但是适应了黑暗之后,夏兮总觉得对面也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看。
夏兮想了想,伸出手摸了过去,还没等她摸着东西,胳膊突然被人抓住,然后夏兮的身体就被一个强劲的力道拎了起来,整个人越过安安掉入了一个怀抱里。
淡淡的酒香夹杂着沐浴液的清香,有些醉人的气息。
“你吓着我了。”夏兮小声抱怨了一句,转身看了看安安,安安睡得很香,并没有被两人打扰,还往旁边翻了个身,让出了个位置。
傅南锦伸手将她翻了个身,与她面对面,然后贴近自己,搂进了怀里,淡淡道:“好了,睡吧。”
夏兮象征性地推了他几下,没推开,然后便心不甘情不愿地抱紧了他的腰,给自己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然后蹭了蹭他的脖子。
“其实,酒楼的事情我并没有想要瞒着你,只是我觉得这是我的工作,并不需要每件事儿都跟你说,就像你公司里遇到的事情你也不会每一件都告诉我啊,对不对?”夏兮开始解释这几天的事情。
“还有就是,今天去机场之前我给你打过电话,但是当时不知怎么的占线没打通,这个我爸可以作证,后来在机场我正想给你打电话时就遇到那个傅文涛了,所以,这件事儿你不可以生气。”
“虽然你对我发了火,但是……”夏兮洋洋得意,“我这么大方得体,心胸宽广,就不跟你一般见识了,还有,酒楼的事情虽然是我的工作,但是你能帮我请来云亭,我还是特别感谢你的,真的,谢谢。”夏兮真诚地道谢。
但是夏兮说了半天,傅南锦都没有说话,夏兮用胳膊肘撞了撞他的胸口:“我这么真情实感得跟你道谢,你也不说点儿什么?也太浪费我的感情了吧。”
“不浪费。”傅南锦突然低声说了一句。
“嗯?”
夏兮的疑问尚未发出,唇就被人堵住了,傅南锦的吻又急又猛,夏兮根本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只能本能的去回应他。
夏兮被吻得晕晕乎乎,大脑缺氧,黑暗中纠缠的身体增添无数暧昧气息。
但是两人又不敢动静太大,只能搂抱在一起不断地亲吻着,直到没有了气息,才分开呼吸新鲜的空气,没一会儿,傅南锦的唇又缠了上来。
就这样两人像是第一次偷吃禁果的小朋友,唇瓣厮磨着,纠缠着,乐此不疲。
亲密的接触难免让夏兮想到了昨天晚上那个梦,梦里梦外的男人是那样的熟悉,他的气息,他的唇舌,他手掌的温度,让夏兮有一种恍惚感,自己是不是喊存在于昨夜的梦境中没有走出来。
夏兮的手缓缓往下,撩开傅南锦的背心探了进去,在他坚硬的腹部停留了几秒,感受了一下肌肉的结实感,然后有些流连的往下,手探进了傅南锦的睡裤。
“你干嘛?”一只手按住她的手,呼吸急促。
黑暗中,夏兮恍然回神,脸颊火烧火燎,她其实就是想确定一下傅南锦的小腹上有没有疤痕而已,但是此时她又不能明说,万一傅南锦小腹上没有疤痕,那昨天晚上她做梦梦着纠缠一整晚的男人是谁?
要是让傅南锦知道了真相,还不得杀了她。
夏兮不说话,两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夏兮明显感到腿上的硬度,像是被烫着了一样想把手拿出来,但是却被傅南锦按住了手不能动弹。
“傅南锦……”夏兮小声求饶,“我错了。”用脚趾想她都知道傅南锦想做什么。
“人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傅南锦咬着她的耳垂低低道,“是你主动的,我也不好佛了你的美意。”
夏兮:“……”
傅南锦抓着夏兮的手缓缓往下探去,夏兮努力与他拉锯着,不想随了他的愿,但是傅南锦的力气太大,夏兮又周身发软,挣脱不开,只能半推半就得从了他。
夏兮懊恼地闭上眼睛,妈呀,这简直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夏兮像是一个半自动机器动作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耳边是傅南锦急促而压抑的呼吸声,夏兮脸又红又热,顿时想要罢工。
“小兮……”傅南锦近乎哀求的两个字把她给打败了。
小兮……
父母朋友向来都是喊她“兮兮”,从来没有人这么喊过她。
小兮……
夏兮心里美滋滋地。
作者有话要说: 劳动节快乐呀!!!出去玩了一天,终于赶在最后几分钟终于写完了。
爱你们,么么哒!
第33章
既然云亭来了, 夏兮自然充满了信心,前段时间被“港记茶餐厅”碾压的憋闷终于有了出头之日。
夏兮憋着一股气一定要给傅文涛个下马威, 敢挖她的墙角,她就要他好看。
“唔系楼”砸了重金在宣传方面,不止在店里搞了会员打折的活动, 还在店外摆了个摊, 专门提供试吃服务, 夏兮还找了家广告公司过来,请了两个明星拍了广告片, 在电视上播出。
再加上云亭做菜的手艺, 那简直就是……
夏兮想不出怎么形容云亭的手艺, 只是一连许多天都带着安安在“唔系楼”里吃了饭才回家。
傅南锦这段时间也特别忙, 等到闲下来看到家里的冷锅冷灶后, 才发现他已经大半个月没有与夏兮安安一起吃过晚饭了。
自从云亭来了以后, “唔系楼”的生意简直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后来有位微博美食家听说云亭来了内地, 特地找过来吃了顿饭,然后发了个微博, 每天到了午饭和晚饭期间,“唔系楼”都在排长队。
夏兮看着越来越好的生意,却皱了眉。
“你怎么了?”这段时间,傅贝若每天都过来吃饭。
倒是乔文遇不怎么来了,每次来都是匆匆忙忙,吃完饭就走了。
“唉。”夏兮无奈地摇摇头, “贝若,这段时间酒楼的生意简直是太好了。”
“对啊,我知道啊,云师傅的菜简直是好吃到……”贝若想了半天,“无法形容,酒楼的生意好了,这不正是你所希望的吗?”
“对,是我希望的。”夏兮一拍桌子,气呼呼,“但是,我想要的结果是我的生意好了,对面的生意差爆了,现在呢,咱们生意好了,对面的生意被咱们带的也好了,这个世界是怎么了?”
“why?”夏兮摊手。
贝若:“……”
因为“唔系楼”生意太好,带来了巨大的客流量,“唔系楼”又每天排队,实在等不急的人就去旁边那些店吃了。
夏兮领着安安站在“唔系楼”门口,看着对面生意很好的“港记茶餐厅”:“儿子,如果你老妈我有生之年扳不倒它,你一定要替妈妈完成这个毕生的愿望。”
“其实……”唐桦倚靠在墙上,“夏总,要不要我去帮你把店砸了?”
“中国是法治社会。”夏兮握紧拳头,深深吸了一口气,“唐桦,我知道你有无限潜力,你先别急,等我实在忍受不住时,就把你放出去。”
“……”唐桦抱起安安架在肩膀上,小心翼翼道,“夏总,我觉着你这人还挺记仇的啊。”
夏兮叹了一口气:“我一直知道我自己有许多缺点。”
唐桦摸摸鼻子,正不知道怎么找心灵鸡汤来安慰夏兮,就听夏兮又来了一句:“就只有一个优点,就是爱记仇。”
夏兮冷哼一声:“得罪了我的,我都记在心里呢,自己报不了仇,我就让我儿子来报仇,是不是,儿子?”
“妈妈,外公说人要心存善念。”安安抱着唐桦的脑袋,瞪了瞪腿。
“真是我儿子,善良这点儿就是随我。”夏兮开心的拍拍他的胳膊。
唐桦:“……”你是个戏精吧。
“夏兮。”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看,夏兮转头看过去,看了好半天,才想起来,这人是殷晓。
“嗨,殷总监。”夏兮脸上笑嘻嘻,心里骂咧咧,“夏兮”这两个字与上一次傅南锦去酒店与女人开房时电话里的声音一模一样。
殷晓踩着高跟鞋走过来:“夏总这里生意很好啊。”
“托福,还不错。”
殷晓视线转到了坐在唐桦脖子上的安安身上:“这就是安安吧?我在江南办公室见过他的照片,长得真像他爸爸。”
“亲生的,必须像。”夏兮皮笑肉不笑。
殷晓笑容一滞,很快挑挑眉:“我现在在漫云任职,我们前两天与国外知名服装品牌已经签了合约,这几天就会线上线下同时推出……”
“跟我有关系吗?”夏兮打断她的话。
“跟你没关系。”殷晓对夏兮的态度不以为然,“但是跟江南有关系。”
殷晓说完,对夏兮笑了笑,扬了扬手里的文件转身往对面走去,然后进了“港记茶餐厅”。
夏兮想到之前去香港那次,乔文遇说的傅文涛要与国外品牌合作的事情,现在看来是已经合作成功了。
就这么简单的成功了?
*
环鼎集团内。
“总裁,老爷子那边可能很快就要过来了。”那天晚上同傅文涛一同出现在酒吧内的称自己是律师的周跃道。
傅文涛的眉头轻皱:“他那边肯定已经得到确切的消息了。”
“已经瞒不住了,咱们现在要提前套好说辞,为什么知道了傅南锦的下落却没有告知他。”
“你说乔文遇会怎么说?他同样也知道傅南锦的下落,却也瞒着。”傅文涛敲着桌面,“我怎么也想不明白,乔文遇为什么不把傅南锦的下落告知爷爷?”
周跃沉默了一会儿:“不管是傅南锦还是江南,咱们都不能掉以轻心,乔文遇那里也得摸摸底,看他怎么应对,还有就是……”
周跃微微弯身压低声音:“江南娶的这个女人可以好好利用一下。”
“利用?”傅文涛镜片后的眸子微沉,想到了之前被她耍了的事情,突然勾起了一抹笑容,“其实,傅南锦看女人的眼光还真是不错。”
周跃太了解傅文涛这个人了,顿了一下,还是提醒他:“总裁,傅南锦的人最好不要动。”
“呵。”傅文涛嗤笑一声,“就看他护不护得住了,你说,爷爷会怎么看傅南锦那个儿子?”
“是傅家的孩子,老爷子自然是认的。”周跃道。
傅文涛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我是不是也得生个孩子,不然怎么争?”
周跃:“……”
“开个玩笑。”傅文涛不怎么走心地笑了笑,伸手扶了扶眼镜,“但是,爷爷也说了,没有什么东西是凭空而来的,想要就得争,不争就什么也没有。”
*
夏兮去接安安放学时,特地给傅南锦打了个电话,傅南锦那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心不在焉,明显是一心二用。
“傅南锦,我告诉你,你已经快一个月没回家吃饭了,更不要说来接安安放学了,我告诉你,你要是再大半夜回家,你就永远不要回家了,哼。”
夏兮撒完气,心情舒畅地挂了电话,虽然“唔系楼”的饭是好吃,但是吃时间长了,还是傅南锦做的饭比较好吃,毕竟看着那张脸,比较下饭。
夏兮接了安安,两人走着回家,安安撅着嘴:“妈妈,爸爸今天回家吃饭吗?我不想去酒楼吃饭,我想跟爸爸一起吃饭,我好久都没见爸爸了。”傅南锦每天晚上回家时安安已经睡了,安安早上醒时,傅南锦又已经走了。
“乖。”夏兮摸摸安安的头发,“你爸爸今天不回家吃饭,妈妈就带你离家出走。”
“离家出走是什么意思?”安安仰头问她。
“就是……”夏兮刚想解释,又突然想到安安脆弱的小心灵,硬生生转了话头,“妈妈带你去吃垃圾食品。”
两人在街边的小摊车上买了十串羊肉串,边吃边往回走。
“妈妈,你会给我生小妹妹吗?”安安咬着羊肉串问夏兮。
夏兮被安安的话呛了一下,咳得惊天动地。
“安安,这是谁告诉你的?”夏兮终于停止了咳嗽,问安安。
“我们班小朋友有好多有小弟弟小妹妹的,我也想要一个,但是我不想要小弟弟,我想要个小妹妹。”安安把羊肉串递到夏兮嘴边,让她咬了一个,“妈妈,我都想好了,我现在就攒钱给妹妹买漂亮的小裙子,外公外婆给的压岁钱我都留着给妹妹。”
“儿砸。”夏兮哭笑不得,“你想的有点儿多。”一个养着都费劲,再生一个,她得疯了,
“妈妈……”
夏兮突然眉头一皱,迅速把安安抱起来,戒备的看着前面。
路边的车边站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夏兮后退一步,转身,后面也站了一个。
夏兮抱紧安安,轻声道:“安安别怕,妈妈在呢。”
“嗯,安安不怕。”安安抱紧了夏兮的脖子。
夏兮迈步上前,其中一个黑色西装男人走过来:“夏总,我们傅总想请您吃饭,还请您赏脸。”
“不好意思,我脸皮比较薄,不是什么人都能赏的。”夏兮冷冷道。
又是傅文涛,真是阴魂不散。
“我们傅总是真心实意想请夏总吃饭,请夏总务必赏脸。”来人加重了“务必”二字的语气。
“这样啊。”夏兮往左边游移,后面的那个人也跟着她游移。
夏兮左看看右看看,一个女人带着个孩子,面对三个彪形大汉,没有一点儿胜算。
“傅总说了,夏总聪明机灵,所以特地让我们几个一起来接夏总,以彰显夏总的重要性。”男人边说边上前,要是夏兮不上道,他们不介意来硬的。
夏兮对着安安耳边说了几句话,然后突然把安安放到地上,安安撒腿就往前边跑,一边跑一边喊:“救命啊……”
几个人愣了一下,其中一个男人就要去追安安,夏兮侧身一步挡在他身前,特别敏捷的弯腰脱下高跟鞋丝毫没有犹豫的往面前那个男人脸上呼过去,尖细的鞋跟打在那人的鼻子上,鼻血流了出来,整个人被打的脑袋发蒙。
夏兮趁此机会,攥住他的胳膊,背身,给他来了一个过肩摔,硬是把一个一米八的大男人给摔在了地上。
一切发生不过转眼之间,另外两个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夏兮已经把高跟鞋甩到他们身上,然后转身跑了。
两个男人愣了一下,忙追上去,男人的腿长跑的又快,夏兮光着脚,刚刚又费劲了力气,没几步,眼看着就就要被他们抓住。
“我擦,我不过去个厕所,你们搞这么多事儿。”伴随着一个有些狂躁的男人声音,身后传来一阵拳打脚踢的声音。
夏兮狂奔之中,抽空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停下了脚步。
一个挑染了几缕红头发的男人已经把那几个男人打到在地,然后对着他们一边踢一边喊:“光天化日之下,你们就敢来强的,谁给你们的勇气,梁静茹吗?”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出了点儿突发事情,所以没更新,跟大家道歉,这几天会把更新都补上,鞠躬致歉,爱你们,么么哒!
第34章
几个穿黑色西装的人看到抱着安安过来的交警后, 就迅速开车走了。
“没出什么事儿吧?”交警正在路边执勤,被安安抱了大腿, 说要救自己的妈妈,等他抱着孩子赶过来,只看到几个人上了车, 然后跑了。
“没什么事儿, 谢谢交警同志。”夏兮接过安安, 跟交警道谢。
“需要报警吗?”
“不用。”夏兮摇摇头,报警也没用, 还得耽误时间。
交警嘱咐了几句, 要夏兮好好看着孩子, 别让孩子在马路上跑不安全之类的, 然后离开, 但是并没有走远, 只是远远观察着这边的动向。
夏兮检查了一下安安, 见安安没什么事儿才松了一口气, 此时才想起刚刚帮了她的人。
那人已经不见了。
夏兮给傅南锦打了电话,此时正是在小区外, 夏兮便带着安安回了家。
很快,傅南锦就接到消息赶回了家,同时来的还有乔文遇和唐桦,还有刚才救了夏兮的……红毛。
夏兮有些疑惑,还未开口,傅南锦已经一言不发沉着脸蹲在她身边, 将她和安安仔仔细细检查了一番。
“怎么样,有没有伤到?”说话的是乔文遇。
“没有。”夏兮摇摇头,“我和安安都没事儿。”
夏兮本来还想借题发挥一下,但见傅南锦这吓人的脸色,也没法撒娇打滚了,拍拍他的脸:“你怎么了?我们没事儿。”从傅南锦回来就一言不发,冷着一张脸,怪吓人的。
刚才救了她的红毛手足无措:“嫂,嫂子,对,对不起……”
“啊?嫂子?”夏兮有些纳闷,“什么嫂子。”
“滚……”傅南锦终于说出了回来的第一句话。
“对不起,南哥,是我失误,是我大意了。”红毛手站在那里,一八几的大个子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小孩子。
“滚出去……”傅南锦抱起安安,亲了亲他的脸。
“爸爸,你怎么了?”安安摸摸他的脸,“是那个叔叔帮了我和妈妈,我们应该谢谢他,不能骂他。”
“南锦,你先冷静一下。”乔文遇开口,“毕竟谁也没想到傅文涛这么大胆,大白天想带走人。”
“没想到?”傅南锦冷笑一声,“我让他跟着夏兮和安安,就是为了预防没想到,结果呢?”
“四毛,不是让你们三个人跟着吗?到底怎么回事儿?”唐桦问道。
“本来是我们三个跟着,但是……”四毛顿了一下,“但是傅文涛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南哥会找人跟着嫂子,所以有另外几个人引开了他俩……”
“你呢?”唐桦皱眉,“我怎么教的你,不是让你寸步不离跟着安安吗?”
“我……”四毛恨不得拍死自己,“今天嫂子比平常早去了十分钟,我就在那会儿上了个厕所,我错了,南哥,我真的错了……”
“南哥……”唐桦也开口求情,“四毛也不是故意的,况且大家都知道傅文涛现在不敢对你和夏总做什么,所以有点儿掉以轻心……”
“别说了。”乔文遇打断他的话,对他使了个眼色,傅南锦脸色很难看。
唐桦立刻闭了嘴,他几乎没怎么见过傅南锦动怒,但是只要动气怒来,连乔文遇也不敢随便搭茬。
屋内陷入一阵沉默当中,夏兮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听着几个人之间的对话,终于明白了,这段时间,傅南锦一直在找人跟着她,而她却并没有发现。
夏兮心里一惊,再怎么说,她也是经过小叔特训过的专业人才,怎么会连有人跟着她都不知道呢?
夏兮上下打量着这个被称为“四毛”的人,这是个人才啊,这要是去小叔的侦探社跟踪什么婚内出轨,简直是太好用啊。
四毛被她看得心里发毛,终于忍不住开口:“嫂子,真的对不起,今天真的是我失误,今天天太热,我喝了三杯冰冻饮料,所以,真的是……这样的错误我以后一定不会再犯,嫂子,对不起,对不起……”
“没关……”
“我这里不需要不专业的人,你可以走了。”傅南锦冷冷道。
“南哥,四毛跟了我很久了……”唐桦见傅南锦认真了,忍不住开口。
“你要是不愿意,可以跟他一起走,我没意见。”傅南锦看向唐桦,“我向来只看重结果,过程并不重要。”
唐桦是了解傅南锦的,他说口的话从来没有打过折扣,不由懊恼的瞪了四毛一眼,他真是不能指望他能干什么大事儿,这么点儿小事都出岔子。
乔文遇在沙发上坐下,手掩着唇轻咳了一声,夏兮看过去,乔文遇对她轻轻挑了挑眉。
乔文遇这个人是真聪明啊,夏兮在心里鄙视了他一番,人家唐桦还敢开口说几句,他倒好,真的是时时刻刻都在算计。
夏兮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四毛身边:“不是让你走吗?还站在这里做什么?”
四毛看了傅南锦一眼,眼中露出受伤的神色,委屈巴巴:“嫂子,今天真的对不起,我这就走。”说完,又看了一眼傅南锦。
夏兮不由自主的踮起脚尖挡住他的视线,这弄得跟生死离别的情侣似的。
四毛一步三回头的走到门口,夏兮已经等不及帮他打开门将他推了出去:“好了,快走吧。”
然后把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三,二,一……”夏兮默数三秒,然后又打开门,对耷拉着脑袋站在电梯处的四毛招招手,“已经走完了,快,回来吧。”
乔文遇:“……”
唐桦:“……”
四毛:“……”
夏兮走到傅南锦身边踢了踢他的腿:“这么多人,你不去做饭,坐在这里干什么?”
傅南锦抬头看她,唐桦下意识倒吸了一口凉气,乔文遇也觉得呼吸都停顿了两秒,募得就想到了之前被傅南锦扔下水放狼狗围观的那个女人。
傅南锦看着她沉默了一会,站起身往厨房走去了。
唐桦惊讶的下巴差点儿掉下来,好一会儿才看向乔文遇:“四毛活下来了?”
乔文遇也有些不相信的挠了挠脸:“可能吧。”
四毛觉得这几分钟跟坐过山车似的,不由对着夏兮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嫂子。”
“其实……”夏兮凑到他身边,“你有没有想过跳槽,比如到侦探社工作?”
“不要。”四毛后退一步,“我不会背叛我南哥的。”
夏兮切了一声,才差点儿被赶走,还这么向着他。
“对了,夏总,我听四毛说,你把个大男人给过肩摔了?”唐桦觉得不可思议。
“那当然。”夏兮得意洋洋,“我可是黑带九段啊,要不是因为安安,我一个人单挑他们十几个都不是问题。”
“黑带九段?”乔文遇嗤笑一声,“你就吹吧。”
“呵呵。”夏兮瞪他一眼,“黑带九段那是指日可待,只不过是因为我现在还太年轻而已,我很厉害的好不好?”
乔文遇看着面前这个神采飞扬的女人,没有人会想到就在刚刚,她经历了一些常人可能一辈子都不会遇到的事情。
乔文遇想到以前傅南锦身边的那些女人,也想到了以前他问过傅南锦的话。
傅南锦说他不需要女人,也不会让自己有弱点,因为人一旦有了弱点,就是致命的,关键时刻会任由别人拿捏。
乔文遇到酒柜去找了一瓶红酒,拿了两个杯子,对夏兮扬扬手:“怎么样,说几句。”
唐桦见状忙抱起安安:“来,我陪安安玩拼图。”
夏兮愣了一下,旋即点头:“好。”
夏兮跟在乔文遇身后去了阳台,乔文遇倒了酒递给她一杯。
夏兮接过酒晃了晃:“你想跟我说什么?觉得我拖累了傅南锦,要给我钱让我离开他?”
乔文遇忍不住笑:“你真的挺有意思。”
“谢谢。”夏兮优雅的颔首,“这一直是我活着的宗旨。”
“我刚开始见你的时候是两年前,刚刚得知南锦还活着的时候,见到你和安安,我真的是吓了一跳。”
“没见过我这么漂亮的女人是不是?”夏兮眼睛亮闪闪。
乔文遇倚在栏杆上:“漂亮的女人我见得多,你这样的女人我第一次见。”
乔文遇看向她:“想不想听南锦以前的事情。”
夏兮趴在栏杆上,毫不犹豫的点头:“想,非常想。”
“但是……”夏兮皱了皱鼻子,“我只想从他口中听到,不想从别人嘴里知道。”
“你……”乔文遇皱着眉头笑了一下,“真的与别的女人很不一样,就像今天,遇到这么大的事情,我以为你会哭闹,但是,你并没有。”
“你错了。”夏兮伸出食指对他摇了一下,“我只是还没开始发作而已。”
“夏兮。”乔文遇握紧酒杯,“其实,他除了你和安安以外,一无所有。”
“你知道一无所有的意思吗?”
“知道。”
“嗯。”乔文遇有些诧异,“你,知道?”
“一个人从医院里醒来,有了自己的记忆,却没有去找自己的家人,而是选择与陌生人住在一起,不是一无所有,是什么?”夏兮抿了一口红酒。
乔文遇看了她半天,嘴角勾起一抹轻笑,举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夏兮,我请求你,将来不管到了何种境地,都千万不要放弃他。”
“啊?”夏兮后退一步,拿开自己的杯子,“这事儿我可不能答应你,其实我是个颜控,这傅南锦要是秃了,胖了,有啤酒肚了,我可能,可能就……你懂得。”
乔文遇:“……”
乔文遇摸摸鼻子,对夏兮身后摆摆手:“不关我的事儿,别看我。”说完,越过夏兮溜进了客厅。
夏兮觉得有些不对劲,缓缓转过身,就看到围着围裙的傅南锦站在她身后眸子幽深地看着她。
夏兮轻咳一声:“你,你别害怕,我会监督你健身,还有给你买黑芝麻生姜洗发水的,不会秃头和有啤酒肚的,相信我。”
傅南锦进了客厅,对几个等吃的人淡淡道:“你们可以走了,我们要吃饭了。”
“你说什么?”唯一敢抗议的乔文遇喊出声。
“你要我说第二遍?”傅南锦眯眼看着他。
乔文遇深深吸了一口气,对他比了个中指:“傅南锦,你狠。”
等到家里的闲杂人等都走了,傅南锦将饭端上桌:“吃饭吧。”
夏兮看着桌上的饭菜,撅撅嘴:“呦,难得跟江总一起吃顿饭啊,以后吃饭是不是得提前预约?”
傅南锦没说话,只是给安安系上了小围兜,一家人沉默着吃完了一顿饭后,傅南锦又抱着安安去给他洗了澡,然后把他抱到客房哄着他睡觉。
把安安哄睡后,傅南锦来到夏兮的房间,夏兮盘腿坐在床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傅南锦站在床边,缓缓开口:“今天的事儿,是我思虑不周,我跟你道歉。”
“道歉?”夏兮冷笑一声,气呼呼道,“道歉有用吗?”
夏兮从床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知道今天我有多害怕吗?我多害怕安安会出什么事情,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我不知道会不是像是电视上演的那样,把我和安安带走,绑架我们威胁你,最后再来个抛尸荒野。”
夏兮越说越激动,眼睛里带着泪水,拍打着傅南锦:“你明明知道可能会有危险,找人跟着我们,为什么就不能告诉我会发生什么事情?你说四毛做的不好,你做的就好了?你做到什么了?你既然觉得所有事情都在你的掌控当中,我们遇到危险时,你为什么不出现?”
傅南锦直挺挺的站在那里,任由夏兮发泄,夏兮打累了,骂累了,颓然地坐在床上:“傅南锦,我是人,我不是你的附属物,我有知情权,我有选择权。”
听到“选择权”几个字,傅南锦眸中神色骤变,突然抓住夏兮的手腕,低头看着她,眼睛通红,语气阴鸷:“选择权?什么选择权,你想如何选择?”
“傅南锦,你放开我。”夏兮的手腕上一次被他伤过,他的力道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傅南锦倏地松了手,后退一步,偏开头急促地呼吸着。
夏兮觉得有些不对劲,从床上下来,走到他身边,轻轻碰了碰他的手,小心翼翼道:“傅南锦,你没事儿吧?”
傅南锦平息了一下气息,将夏兮抱起来放在床上,然后去洗手间接了一盆热水回来,然后跪在床边,执起夏兮的脚放在水里。
傅南锦轻轻搓洗着夏兮的脚,查看她脚底有没有受伤,多亏路边被清洁工打扫的很干净,没有碎玻璃什么的,除了被小沙粒咯的有些疼以外并没有伤口。
“我爷爷很小的时候被自己的爸爸妈妈给卖了,辗转进了福利院,然后被国外的一对夫妻领养走了。”傅南锦一边给夏兮洗脚,一边开了口。
“那对夫妻很有钱,在国外的生意做得很大,但是就是没有孩子,所以领养了我爷爷,我爷爷很聪明,领养他的夫妻对他也很好,但是当年他们领养他时,他已经十多岁了,懂事儿了,童年的创伤影响了他的一辈子。”
傅南锦手下动作很温柔,但声音却低沉而没有丝毫感情:“后来夫妻俩去世了,我爷爷便继承了公司,有了大笔遗产,他有过很多女人,却从来没有结过婚,生了四个孩子,他对这四个孩子都很好,他不相信跟自己同床共枕的女人,却相信跟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可能是因为童年的遭遇,让他想要自己的孩子拥有最好的,所以他总是把自己认为好的给自己的孩子。”
“大儿子打小体弱多病,二十多岁就因病去世了,二儿子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更多的是想要从他身上得到金钱,三儿子也就是我爸爸,是他最喜欢的,想要他成为继承人,但是我爸爸痴迷研究,并不想做生意,于是想法设法要离开这个家去做自己喜欢的研究,而他的小女儿爱上了自己家佣人的儿子,私奔了。”
说到这里,傅南锦沉默了一会儿,把夏兮的脚擦干净,把水端进洗手间倒掉,然后走出来,关了屋内的灯,只留了一盏床头灯。
傅南锦抱起夏兮让她躺在床上,自己则在窗边点了一支烟。
这是夏兮第一次见傅南锦抽烟。
“你,不想说就不要说了。”夏兮觉得听得心里一跳一跳的,有些发慌,更多的是不知从何而来的心痛。
傅南锦抽了半支烟后才继续道:“父母抛弃了他,血脉相连的儿女背叛了他,爷爷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值得相信的,于是,他放弃了自己的子女,却把子女的孩子全都带到了身边。”
“四个孩子,大伯留下的儿子也遗传了他的病,从小就身体不好,再就是傅文涛,我,还有贝若。”
“我们几个没有上过学,从进到爷爷的城堡里以后……”傅南锦眯了眯眼睛,“对,那是个城堡,很大很大,进去以后,就只学会了两个字—竞争。”
“没有什么是凭空得来的,想要得到就要争取,包括一杯水,一碗饭,我们四个人,水有多有少,饭也有多有少,你要学会想法设法去得到,如果不争不抢,就只能饿着渴着,如果互相帮助,那么,大家都得不到。”
“可是,有时候你想法设法得到了,却发现里面被下了泻药,爷爷说,人生就是如此,对谁都不能轻信。”
傅南锦轻描淡写,夏兮心惊肉跳,这是变态吗?
夏兮捋了捋思绪:“你大哥身体不好,贝若又是女孩子,所以只剩下你和傅文涛,所以这是豪门争产?”
傅南锦抽完一支烟,又点了一支:“是,也不是,竞争只是这么多年以来的习惯而已,毕竟我们连吃饭都要想方设法地陷害彼此,不然可能吃到的就只是一碗只有几个米粒的米汤而已。”
“至于产业,爷爷的想法没有人能猜得到。”
“那傅文涛他……”夏兮有点儿不太理解,“到底是不是为了产业?”
傅南锦捻灭烟蒂,淡淡道:“夏兮,你见过训狗吗?就是训狗师拿着一块骨头去引诱狗,然后让狗学会各种动作后,就会赏给它一块骨头作奖励,还会摸着它的头说‘good boy’。”
“我们就像是那几只狗一样,每次竞争赢了,爷爷便会摸摸我们的头夸奖我们,说‘做得好’,经过日复一日的训练,这些就会成为本能。”
云淡风轻地把自己比喻成狗,夏兮的心在这一刻痛的像是被绞肉机绞了一样,痛的都快要窒息了。
夏兮从床上跳下来,抱住他的腰:“你是我看上的人,我不许你这么说你自己。”
“傅文涛不敢对你做什么。”傅南锦亲亲她的脸,“他想做的无非就是想把你从我手里抢过去而已,所以,你别怕,今天的事情我不会让它发生第二次。”
傅南锦将夏兮放在床上,欺身上去,唇瓣亲吻着她,安抚着她,夏兮搂着他的脖子,眼睛看着天花板,许多事他说的语焉不详,所以,还有什么是他没说的?
而且,傅南锦在焦虑,他在焦虑些什么?
第35章
傅南锦这几天回归了之前的生活节奏, 每天早起做早饭,跟她一起送安安上学, 放学也会陪着她接孩子,而那天晚上两人说的话再也没有提起过,两人都像是忘记了一样, 生活并没有因此而有什么变化。
“嗨, 云师傅。”
“唔系楼”的厨房里, 夏兮围着围裙笑眯眯看着刚刚来上班的云亭。
“夏总?”云亭笑道,“一大早来巡查厨房吗?”
“云师傅说笑了, 有您在我哪需要巡视啊。”夏兮走到他身边, “云师傅, 我有事儿想找你帮忙。”
“嗯?夏总有事儿直接吩咐就行, 说什么帮忙啊。”
“云师傅, 我想学做菜, 您教我一下吧。”
“好啊。”云亭穿上厨师服, 带上帽子, “夏总想学什么菜?看你这样子就什么也不会,不如从最简单的酸辣土豆丝, 西红柿炒鸡蛋学起吧。”
“云师傅,你也太看不起我了吧。”夏兮撅嘴,“这么简单的菜我还是会做的,您教我点儿难的。”
“简单?”云亭看她一眼。
“对不起,云师傅。”夏兮忙低头鞠躬,“我说错话了, 对于一个厨师来说,这些菜并不简单,是我们普通人达不到的高度。”
云亭被她逗笑了:“夏总真有意思。”
夏兮以前一直觉得“有意思”这三个字是褒义词,但自从那天听到乔文遇这么“夸”她,现在又听到云亭这么“夸”她,突然觉得这三个字可能并不是什么褒义词。
“那夏总想学什么菜?”云亭问她。
“佛-跳-墙。”
“什么?”云亭瞪大眼睛,这是没学会爬就想跑啊?
“我老公这几天心情不好,我想亲自下厨做道菜给他吃。”夏兮看着案板上的食材,信心十足,“云师傅,我们开始吧。”
云亭:“……”
“云师傅,你之前跟……”夏兮顿了一下,“跟我老公认识?”夏兮没搞明白到底是江南认识云亭还是傅南锦认识云亭,所以没敢明说。
“嗯。”云亭一边备菜一边道,“很久以前了,那时候他也就十几岁吧。”
“十几岁?”那认识的就是傅南锦了,“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我那时候在国外的华人街上开小饭馆,他每天晚上九点会过来,让我给他做一碗清水煮面,每天都来。”
“清水煮面?”夏兮放下手里正在洗的菜,“很好吃吗?”
云亭摇摇头:“不好吃,就是用清水煮点挂面,里面打一个荷包蛋,放点盐,放两滴香油。”
“那他为什么喜欢吃?”夏兮从来没听傅南锦说过他喜欢吃清水面。
“不知道。”云亭耸耸肩,洗了一个瓦罐放在桌上,“他在我的店里吃了一年,我记得很清楚,正好一年,那天是中国的新年,很多留学生都聚在那里庆祝新年,他吃完那碗面以后,就说以后不会再来了,然后给我留了一大笔钱。”
云亭轻叹一口气:“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年,特别冷淡,也不爱说话,在我那里吃了一年的面,总共也没说过几句话,但是给的那笔钱足够我开十间面馆。”
“生意不好,我欠了很多钱,老婆还生病了,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得知我的情况的,反正就是给了我钱,让我回国,我用那笔钱治好了我老婆的病,然后开了个餐馆。”
“那……”夏兮犹豫了一会儿,“我能知道他请你来时,你说他答应你的条件是什么吗?”
云亭笑了:“没什么条件,这么些年我一直想要报恩,以前时他每年都会到我那里去一次,每次我说我要报答他,他都不同意,现在好不容易他找到了我,所以我的条件就是要报恩。”
“原来如此。”原来是做了好事,竟然还瞒着她不告诉她。
“那他每年去你那里,还是吃清汤挂面吗?”
“不。”云亭摇头,“自从吃了那一年以后,就再也没吃过了,其实我也很纳闷,即便再爱吃一样东西,也不可能每天不变样的吃一整年,然后就突然不吃了,我怎么也想不明白。”
是啊,有什么东西值得每一天都吃,然后吃一年呢?
“夏总,要学清水挂面吗?”
夏兮摇头:“不,就要学佛跳墙。”
夏兮不喜欢做饭,自从醒了以后家里的饭也都是傅南锦做的,最多也就是洗个碗,后来,傅南锦说话算话,给她买了个洗碗机,夏兮几乎更不下厨了,所以,在厨艺上,夏兮就是一个小白。
白天客人多,厨房里忙的热火朝天,云亭哪有功夫教她,就简单跟她说了说,让她自己领悟一下,等到下班以后再教她。
夏兮就自己抱着瓦罐躲在角落里实验,不时去问问云亭,云亭有功夫就指点她几句。
佛跳墙这道菜最难的是准备工序,但是酒楼的好处是什么?就是每天都有新鲜发好的海参花胶鱼翅,不需要夏兮费工夫等七八个小时才开始做菜。
然后就是把食材一层层铺好,炖到火上。
至于什么时间火候问题,就不是夏兮能掌控的了,毕竟她有自知之明,她只是一个青铜,并没有想要做王者。
夏兮一天都窝在厨房里,直到芦薇急匆匆的跑进来:“兮姐,出事儿了。”
夏兮现在一听到“出事儿”这几个字就有生理上的抽搐,眉头紧皱:“又怎么了?又有人挖墙脚了,不过,云师傅不可能被挖走的。”
“不是。”芦薇一脸兴奋,“不是咱们出事儿了,是对面‘港记茶餐厅’出事儿了?”
“出什么事儿了?菜里吃出问题了?”开饭店的,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菜出问题了。
“不是,比这个要大多了。”芦薇将手里的平板递给她,“你看今天的头条新闻。”
夏兮狐疑的接过平板,看了微博,看了头条,眼睛猛地瞪大了,妈呀,事儿大了。
环鼎集团旗下的漫云公司是做服装生意的,前段时间跟国外知名品牌签了合作合同,然后开始了线上线下的服装推广,广告打的满天飞,几个一线明星都做了代言人。
就在今天上午,漫云举行了服装展销会,请了模特走秀,还有大批记者到场,但是就在展销会进行到最火热的时刻,微博上出现了一条视频,视频的内容是国外知名品牌服装设计师在私人聚会上有辱-华言论,而这位设计师同时也是国外知名品牌的合伙人。
而视频的产出地就是“港记茶餐厅”,而与之合作的公司就是漫云。
国人的爱国情怀是不容挑战的,视频一出现,所有主流媒体都在转发谴责,网友将之骂了个狗血淋头,很快就出现了抵制该品牌的话题。
而此时刚刚与此品牌合作的公司自然免不了一同上了热搜,而正在进行的服装展销会早已被记者层层围住。
然后无敌的网友再次扒出,这个与该品牌合作的漫云公司与视频产出地“港记茶餐厅”全是环鼎集团旗下的公司,不过一个多小时,环鼎的股票已经惨不忍睹了。
夏兮消化完这一系列的事情,拍着胸口:“这傅文涛是踩了狗屎了吗?”一环扣一环,简直是不给生路啊。
“兮姐,这老外的言论可是引起网友集体血喷了,我有强烈的直觉,这‘港记茶餐厅’可能要玩完。”芦薇心里暗戳戳的希望对面的“港记”能够就此歇菜,毕竟它的开始就是不光明的。
“也不一定吧,这还得看这公司怎么公关。”厨房里的人都凑过来研究这新闻,“这环鼎集团我听说过,家大业大的,这种大公司不是都有公关团队吗?就像是明星一出什么问题,就有公关团队发通稿,这种大公司肯定见多了这种事儿。”
“但是这事儿是把全中国都给得罪了,可不是一个通稿就能解决的吧,这老外说英语可能还能糊弄一下,还偏偏说中国话,说的还不错,比如支-那就说的很清楚。”
夏兮摸着下巴,跑到办公室给傅南锦打电话。
此时傅南锦的办公室里正鸡飞狗跳,乔文遇像是一只战斗中的大公鸡一样咆哮着:“傅南锦,你做什么事情之前能不能先跟我商量一下,能不能商量一下?”
“不能。”傅南锦淡淡道。
“为什么?”乔文遇炸毛。
“因为你不会同意。”
“我艹……”乔文捂着脑袋,“老大,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是在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啊?”
傅南锦没说话。
乔文遇松了松领带:“傅南锦,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到现在还留在公司里吧?都是因为你啊,我是在为你保留实力啊,所有人都知道我乔文遇代表的是你傅南锦,环鼎是公司进驻内地市场的开端,里面大部分资金是你赚的,是你帮公司赚的,傅南锦先生,环鼎里面有一半,不,一大半是你的,我是在为你打江山,你倒好,一出手,漫云,港记都完了,这些完了也就完了,问题是环鼎,你为什么要连环鼎一起附带上?”
傅南锦淡然的看着他:“那你告诉我,怎么样才能让漫云和港记消失的同时,不牵连环鼎?”
乔文遇:“……”
但是……
乔文遇看着自己手机上来的第一百多个电话,揉了揉额头,他是环鼎的副总啊,现在股票跌成这幅模样,要怎么办?
“喂。”夏兮来电话,傅南锦接了起来。
“喂,老公……”夏兮一声甜腻腻的称呼让傅南锦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把手机拿远了一些。
“怎么了?”傅南锦问道。
夏兮特别开心:“傅文涛踩的狗屎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