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男人被傅南锦喂了只蟑螂, 撑着墙根吐了半天,把胆汁都差点儿吐出来。
女方父母丢了这么大的人, 拉着自己女儿就走了,临走前留下一句“死都不可能把女儿嫁给他这样的人”。
男人狠狠吐了一口唾沫,看着“唔系楼”, 眼中透漏着阴狠。
他今天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平常用这个方法屡试不爽, 怎么今天就这么寸遇着个硬茬。
要不是那老两口要面子,非得要到这么贵的地方吃饭, 还点这么贵的菜, 他也不至于用这招。
呸, 反正就是流年不利, 各种事儿都撞在一起了。
今天惹不起, 并不代表他就吃了这个闷亏, 以后总要找机会补回来的。
“诶, 想什么呢?”男人的脖子突然被人从后面勾住, 耳边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
“谁?”男人想要回头,却被人制住转不了头。
“嘿嘿。”身后的人笑了笑, 拖着他拐进了一旁的小胡同,然后头上被套上了黑色的塑料袋在脖子处打了个结。
接着就是一阵拳打脚踢,还夹杂着怒骂声:“妈的,找死,敢来这里找茬,你也不打听打听这是哪儿?当我是死的, 要不是我休班,你早他妈被打的爹妈都不认识了,想报复,你尽管来试试,你看看老子敢不敢往你身上捅刀子…”
男人蜷缩在地上,抱着头呜咽着,他妈的他不就是放了只蟑螂嘛,至于这么三番两次地侮辱他吗?
*
傅南锦打完人,被夏兮拉着去了洗手间,毕竟这只手抓过蟑螂…
芦薇让服务员把桌子收了,换了保安服的人走到她面前:“芦经理,我来销假。”
“唐桦,你不是要休二十天的吗?这才半个月怎么就回来了?家里的事儿都处理完了吗?”
“处理完了,这就回来上班了。”唐桦长得人高马大,脸庞很帅气,看起来还不到三十岁的年纪,但是在这里做保安已经做了两年了。
这么年轻能踏踏实实做保安的真不多。
“唐哥,你回来晚了会儿,刚才还有人闹事呢。”一个服务员走过来,对唐桦眨眨眼,“泼皮无赖想吃霸王餐被江总教训了。”
唐桦笑了笑:“那江总人呢,怎么没看见?”
“江总把蟑螂给那无赖吃了,正被老板娘拉着洗手呢。”一群人笑成一团。
“行了,快去干活吧。”芦薇笑骂。
被人笑的老板娘正拿着江总的手在龙头下反复搓洗。
夏兮将洗手液倒在自己手上,然后均与涂抹于傅南锦手上,然后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给他搓洗,一边洗一边道:“江总今天太威武了,没想到啊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傅南锦懒散地靠在盥洗台上,任由夏兮对他的手“为所欲为”。
傅南锦的手很漂亮,白皙修长,骨节分明,这么文文弱弱的一双手,打起人来倒是毫不手软。
夏兮偏头看他一眼,挑挑眉:“我刚开始还以为你成熟稳重呢,没想到看走了眼,原来这么暴力。”
“暴力吗?”傅南锦微微皱眉,他以为他已经很手下留情了。
“不过…”夏兮忍不住笑着撞撞他的肩膀,“我喜欢,哈哈哈…”想到那只蟑螂被那个男人吞下去了,夏兮就觉得酸爽。
傅南锦:“……”果然,女人心海底针。
“你是打算把我的手撸去一层皮吗?”傅南锦看着自己已经被洗了五六遍的手,面无表情。
夏兮还在认真清洗着,连指甲缝都不放过:“江总,那是蟑螂啊,有细菌的,万一伤害了你脆弱的肌肤就不好了。”
傅南锦没说话,夏兮的手很小,很柔软,感觉像是没有骨头一般,软糯糯的,加上洗手液的润滑,说实话,很舒服。
“你等着,我拿消毒液再给你好好消消毒。”夏兮突然想起来,转身就想去找消毒液。
傅南锦一个侧身挡在她身前,低头看她:“夏兮,你是在嫌我脏吗?”
夏兮顿了一下,抬头与他对视,情真意切:“江总,我这是为了你好,小强它有细菌,如果洗不干净,很容易生病的,还有安安,他免疫力低,万一你碰他时把细菌传给他了怎么办?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是吗?”傅南锦不置可否,夏兮带着恶作剧光芒的眸子闪闪发光,想让人忽视都难。
来而不往非礼也,是华夏泱泱大国的礼数。
傅南锦眸子眯了眯,突然抬起手在夏兮的左脸上摸了一下,然后又在她右脸上摸了一下,最后用三根修长的手指捏住夏兮小巧的下巴:“怎么样,什么感觉?”
“嗯?”夏兮有些迷茫,什么感觉?
带着水珠的手触碰到她脸颊时,带着些许凉意,像是他这个人,看起来冷冰冰的,但是时间长了,却发现冰冷下其实是有温度的,只是需要过程慢慢靠近。
手指在她柔滑的下巴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傅南锦弯腰靠近夏兮,在她耳边轻轻道:“这三根手指刚刚捏过蟑螂。”
夏兮:“……”喂狗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加更一章短小君!
爱你们,么么哒!
第22章
说不清是被调戏了还是被耍弄了的夏兮跟在傅南锦身后出了洗手间, 走在前面的人突然停下脚步,夏兮差点儿撞到他的后背上。
“你干…”
夏兮话还未说完, 就听到一个粗犷的声音吼道:“江总好。”
夏兮被这声音吓得一个激灵,夏兮从傅南锦身后探出头去,就看到一个穿着保安服的挺帅的一小伙身形笔直的站在过道旁。
“唐桦, 你干嘛呢?”钟萱在那边喊他。
唐桦对傅南锦和夏兮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江总, 夏总, 让你们受惊吓了,也就是我这几天不在, 正好赶上小瘪三闹事儿, 要是我在这里, 保准打的他亲娘都不认识。”
夏兮听明白了, 这说的是吃霸王餐那事儿。
唐桦说完就要转身走, 傅南锦皱了皱眉, 开口喊住他:“现在是法治社会, 不准打人。”
“江总, 您放心。”唐桦摆摆手,“我打人肯定让他不敢报警。”
“闭嘴。”傅南锦忍无可忍, “不准打人就是不准打人。”
“你刚才还喂人家吃蟑螂了呢。”唐桦笑起来比较憨厚,但是说出的话挺气人。
“滚。”傅南锦冷冷吐出个字来。
“好嘞。”唐桦特别开心地“滚”了。
这是夏兮第一次听傅南锦说脏话,不由绕到他身前抬头看他,傅南锦又恢复了之前清冷矜贵的模样,仿佛刚才说脏话的人不是他一样。
“你今天来干嘛来了?”夏兮绕着脚尖,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解决六一儿童节的事情。”
“呵。”夏兮冷笑一声, “你不是不管吗?”
“我现在心情好,愿意帮帮你,你要是不愿意,我现在就走。”傅南锦说完转身就往外走,只是迈步只是做了个样子,并没有真迈出去。
“哎呀。”夏兮没看到他停滞的步子,忙拽住他的胳膊,“有话好说嘛,我请你吃饭啊。”
“好,我正好饿了。”
夏兮忙去厨房给傅南锦要吃的,先把人安抚好了,再有求于人就好办了。
傅南锦走到大厅内,四下看了一眼,某穿着骚红色西装的人正优哉游哉地喝着咖啡,还未离去。
傅南锦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怎么,乔总开始做快递行业了吗?”
“什么?”乔文遇刚看了一出好戏,正兀自沉思,被傅南锦打断了思绪。
“今天又来送花吗?”傅南锦看到前台处摆着一束火红的玫瑰。
“呦呦…”乔文遇目露调侃,“江总醋劲挺大啊!”
傅南锦冷冷看着他:“别管我怎么样,先管好你自己,别挑战我的底线。”
傅南锦的语气与眼神让乔文遇打心底升起一股恶寒,这种感觉很熟悉,不由打了个激灵。
虽然现在对面坐着的人是江南,但是骨子里还是那个人啊,底线这种话都说出来了,要真动了真格,自己讨不着好处。
“那花是人前台小妹的男朋友送的,跟我有屁关系。”求生欲让乔文遇开口解释,“我那花店早关门了。”
傅南锦从口袋里掏出个纸条扔在桌上:“你不是还有一份合同要跟我签嘛,上面有时间地址,到时候过去签合同。”
乔文遇看着桌上折在一起的纸条,眼中陡然亮了一下,这种地下工作者接头的工作方式怎么着都透露着一股不寻常,签合同还得这么神秘?
他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乔文遇拿着那张纸条云里雾里的往“唔系楼”外走去,展开了剧烈的头脑风暴,想着江南到底是什么意思。
在门口站岗的唐桦看到走出来的乔文遇,重重哼了一声,朝着他吐了一口唾沫:“我呸。”
乔文遇被“呸”清醒了,看到门口站岗的人,冷笑一声:“呦,回来上班了。”
唐桦懒得搭理他,移开视线看着外面的蓝天白云。
乔文遇也没跟他掰扯,走出门口几步后,觉得心里不得劲,又倒退了几步,在唐桦身边吐了一口唾沫:“我呸回来。”
唐桦:“……”脑子有病吧!
夏兮端了个托盘,上面放了五六个小碟子,每个碟子里的菜式都不一样。
夏兮将碟子一个一个摆在傅南锦面前:“我觉得好吃的,每一样都给你来了点,你先吃,我再去给你端别的。”
“不用,这些就够了。”傅南锦攥住她的手腕,“你陪我一起吃。”
夏兮晃晃自己的手:“还有汤,我去端汤。”
傅南锦这才松开手放她走。
夏兮又去了后厨一趟,又端了一托盘的菜式过来,这才消停了,坐在傅南锦对面陪他吃饭。
说是陪他吃饭,夏兮几乎没怎么吃,都是不停在为傅南锦夹菜:“你尝尝这个鸡肉,可好吃了,还有这个,这个…”
傅南锦看着碗中冒尖的饭菜,眼中浮现出一抹笑意:“你有求于人的时候都这么狗腿吗?”
夏兮顿了一下,撂了筷子,漂亮的眼睛狠狠瞪着傅南锦:“你知不知道我这个人要面子,你非得放在明面上说吗?就不能放在心里自己琢磨。”
傅南锦忍了一会儿,实在是没忍住,笑出了声,他看过很多被人被人揭破心里恼羞成怒的,但是从来没有人恼怒的这么明晃晃的。
夏兮皱了皱鼻子:“我这就是告诉你应该怎么为人处事,以后你要记着不要随便揭破我,我会记恨的。”
傅南锦心情特别愉快,跟夏兮相处其实很轻松,你费劲心思去猜度她,后来才发现原来跟表面上并没有太大差别。
“那,你现在要不要说说…”夏兮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换了一张笑脸给傅南锦夹菜,“六一儿童节怎么过?”
傅南锦也不逗她了,说道:“我和安安已经说好了,六一儿童节,安安上去唱首歌就好了。”
“啊?”夏兮说道,“爸爸妈妈不是都要一起参与吗?我和你干什么?听他唱歌也算参与吗?”
“安安唱歌,我帮他伴奏,弹钢琴,你…”傅南锦顿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逗她,“你要不跳草裙舞吧,裙子别浪费了。”
夏兮特别平静,平静的看了傅南锦一会儿,站起身直接走人。
手被一只温热的大手包裹住,夏兮转身,垂眸看向坐在那里的人。
“要不你跟我一起弹琴?”傅南锦抬头看着她,眸中有些夏兮看不懂的情绪,夏兮飞快地移开了视线。
两人坐的是四人桌,本来是面对面坐在外面一侧,此时傅南锦握着夏兮的手往里挪了一个位置,微微用力,夏兮踉跄了一小步,看似心不甘情不愿得在他身边坐下。
“我不会弹钢琴。”夏兮垂着眸,还在生气,说话间带着小鼻音。
“我教你。”傅南锦的手指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一下。
“你教我?”夏兮偏头看他,“钢琴这东西是一两天能学会的吗?”
“特别简单的曲子,很容易。”
夏兮看了他一会儿,微微用力挣开他的手,瓮声瓮气:“好吧。”总好比人家父子俩体体面面,她一个人在台上跳草裙舞来得好。
吃过饭,夏兮带傅南锦来到大厅中央的钢琴旁,酒楼里每天都有音乐表演,有时候是钢琴,有时候是小提琴,偶尔还有古筝扬琴,反正这个酒楼的菜色本来就很混杂,表演的形势混杂一点儿也算是酒楼一个特色了。
这段时间,兼职弹钢琴的人有事儿请假了,所以钢琴已经有段时间没人动了。
傅南锦打开琴盖,修长的手在上面随意拨弄了几个键,赞许的点点头:“钢琴不错。”
夏兮眼睛停留在傅南锦的手上移不开视线,刚才洗手时就发现傅南锦的手很漂亮,但是没想到放在这黑白键上,这么招人待见。
夏兮强忍住想把自己的手放上去霍霍他两下的冲动,转头看向傅南锦:“你一只手可以吗?”
“可以,我用右手,你用左手,咱们双人合弹。”
“啊?”夏兮有点儿忐忑,她对钢琴没有一点儿基础,只有一天半的时间了,她连最基本的都不会,就来这个高难度的双人弹奏,这未免也太看得起她了。
“你放心,很简单的。”
傅南锦在钢琴凳上坐下,留了一半给夏兮,夏兮犹豫了一会儿,在他身边坐了下。
两人第一次做的这么近,胳膊触碰着胳膊,腿挨着腿,身边这个人看起来高高瘦瘦,但坐在身边一对比,身高差异,男女之别也尤为凸显出来。
“我要是学得慢,学不会,你不准嘲笑我。”夏兮凶巴巴得来了一句。
“我说了,特别简单。”
钢琴这玩意有简单的?
夏兮只知道“哆来咪发索拉西”七个音符,看到这么一排钢琴键都不知道是干嘛的,还有那些黑色键,是为了黑白配好看的吗?
夏兮正在研究这些,傅南锦拿起夏兮的一根手指在钢琴键上按了下去。
几个音节在跳跃的音符下合成了一句动人的旋律。
夏兮整个人都不好了,即便她不懂音律,还是听出来了,那是1155665,是著名儿歌《小星星》的伴奏。
第23章
转眼就到了六一儿童节这天, 一大早起来,夏兮就给安安换上了一身英伦范的条纹小西装, 打上领结,梳了个大背头,不说话不笑的时候, 俨然是一个小号傅南锦。
“儿砸, 妈妈要让你做幼儿园最靓的仔。”
夏兮也给傅南锦整了一身一样的西装, 跟安安这身算是亲子装,只是傅南锦的胳膊还没拆板, 衬衣没法穿, 只能穿背心, 所以相较于安安的得体, 傅南锦多了几分野性。
看着这一大一小, 夏兮禁不住在心里感叹了一声, 帅炸了!
夏兮自己也没给安安丢人, 上一次钟萱从国外给她带回来的衣服她还没来得及穿, 从里面找了一条简单不失大方的米色长裙,上面绘着些墨色的竹子, 头发松松的挽在脑后,缀在脸庞处的长发用卷发器卷了个弧度,这身打扮既不会显得庄重又不失礼貌。
安安很开心不用穿草裙跳舞,夏兮也很开心不用穿草裙跳舞,娘俩对着脸笑得可开怀了。
背地里,安安搂着傅南锦说“谢谢爸爸”, 还抱着他的脖子亲了好几口,而自从傅南锦教了夏兮钢琴之后,虽然只是国际名曲,但是夏兮对傅南锦的态度直线好转。
娘俩没心没肺的笑着,坐收渔翁之利的人不动声色。
让夏兮没想到的是,在幼儿园门口见到了三个不速之客。
不速之客一是拿着合同的乔文遇。
不速之客二是参加复试的傅贝若。
不速之客三是穿着打扮像是个小混混的唐桦。
这三个人都是来找傅南锦的。
“你怎么让他们都到这来了?”夏兮小声道,“公司里的事情你可以回公司再处理啊。”
傅南锦没说话,从车里拎出一个袋子扔给唐桦,然后对着三人道:“今天我儿子要表演节目,差几个跳草裙舞的,待会儿你们把衣服换上,把我儿子哄高兴了,什么事儿都好说。”
唐桦愣了一下,迅速打开被傅南锦扔在手里的袋子,里面是三条颜色鲜艳的草裙舞。
极强的反应力让唐桦在里面拎出了一条蓝色的。
傅贝若一脸镇定,在唐桦之后拿了一条橘色的。
乔文遇站在那里,眼睛看着傅南锦半天,一连发出几个音节:“艹,我艹…”
唐桦把剩下的粉色裙子扔在乔文遇身上,乔文遇本能地抓住了裙子。
夏兮简直是震惊到极致,因为这三个人没有任何拒绝的意思,反而乖乖跟在他们一家三口之后在幼儿园门口做了登记,然后进入了学校。
夏兮忍不住悄悄问傅南锦:“你怎么做到的?”
傅南锦没有回答她,只淡淡倪她一眼:“怎么,你打算跳舞?”
夏兮立刻摇头:“不,那不符合我江太太的气质。”
跟在身后的仨人气氛就紧张多了。
乔文遇此时悔的肠子都青了,他为什么要按着傅南锦的纸条来什么幼儿园,他向来都不是个准时的人,今天怎么就这么作践自己这么准时了呢?
还有,刚才傅南锦说出这话时他为什么不拒绝?为什么不拒绝?
“我他妈招他惹他了,他让我跳草裙舞?”乔文遇终于忍不住爆粗口。
“呵,你没招他?”唐桦冷笑,“你没招他,你天天往‘唔系楼’给我们老板娘送花?你当我南哥是傻子吗?这叫没招他?”
“你一口一个南哥,还不是跟我一个待遇。”乔文遇嘴下也不饶人。
唐桦顿时有点儿伤心,是啊,他也没招惹他啊,为啥要叫他来跳草裙舞?
“你真没招他?”乔文遇到底是好奇。
唐桦眼睛转了几圈,有些迟疑:“…我也不知道是招了还是没招,反正那天他说让我‘滚’。”
乔文遇:“……”
乔文遇和唐桦两人白活半天,傅贝若一直没开口,乔文遇走到她身边勾着她的肩膀:“怎么样,小媳妇儿,你又怎么招他了?”
贝若肩膀一个用力甩开乔文遇的手,倪他一眼:“给安安跳草裙舞我乐意。”
“对,给安安跳草裙舞我乐意。”唐桦也忙补上一句,以表忠心。
乔文遇哼哼了一声,两个没节操的玩意儿。
乔文遇想了想这么没节操的事儿他这么英俊潇洒一男的,肯定不能干,于是打算趁着上厕所的功夫偷溜。
然后就被唐桦和贝若左右夹攻带了回去。
六一儿童节为的就是让孩子快乐,而安安所在的这所幼儿园又是贵族幼儿园,家里非富即贵,平日里都忙,没太有时间陪伴孩子,所以学校举办这个活动也不是为了让孩子能表演什么很牛逼的节目,最大的目的还是想要父母和孩子一起玩耍,增进一下感情。
而这次来的小朋友大多都是爷爷奶奶妈妈陪着来的,还有爸爸妈妈一起来的,像安安这种还带着拉拉队的,只此一家。
安安的节目排在了第五个,听到还有三个给他伴舞的,安安兴奋的小脸都红了。
夏兮与傅南锦准备就绪坐在舞台一侧的钢琴旁,安安穿着小西装握着话筒站在钢琴旁,小脸上满是严肃,倒是看不出紧张,台风特别稳健。
而傅南锦也像平常一样没什么情绪,倒是夏兮突然有些紧张,口舌都干燥起来,不由咽了咽口水。
一只温热的手覆上夏兮的手,熟悉的低沉的嗓音:“不用怕。”
听到这个声音,夏兮一瞬间就轻松了下来。
傅南锦这个人确实不会出错,夏兮对他有这一种谜一般的相信。
傅南锦率先弹下第一个音,夏兮紧接着跟上去,熟悉的音乐响起,然后是安安稚嫩的嗓音:“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舞台一侧,三个穿着草裙的人缓缓地一步一步地用小天鹅出场的方式跳了出来,紧接着礼堂内发出一阵哄笑。
夏兮看到蓝橘粉,饶是再有心理准备还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傅贝若是有舞蹈底子的,身材又好,虽然是带着搞笑色彩的草裙,还是别有一番风味,自己在舞台中央旋转跳跃,宛若一条舞动的美人鱼。
而她身边,有两只穿着裙子一脸憋屈的大笨熊,两人围着人鱼公主笨拙的转圈圈,不时撞在一起,互相较劲,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差点儿在台上打起来。
台下的小朋友和家长笑得差点儿把屋顶掀破。
安安成了六一儿童节最出风头的靓仔。
第24章
六一儿童节过后天气渐渐热了起来, 加之这个城市的春天本来就短,不过六月中旬就已经感觉层层热浪来袭了。
愈合了一个月, 傅南锦的胳膊可以拆石膏了,夏兮陪他去了医院,医生说骨头愈合得很好, 但是伤筋动骨一百天, 还是得好好养着。
“这段时间晚上睡得不好吧?”医生一边写诊断书一边说, “骨折肯定是会疼的,晚上疼得睡不着觉是经常的事儿, 现在拆了石膏, 复健也要慢慢来, 千万不要着急, 有什么事儿就到医院来。”
夏兮没有骨折过, 只知道很疼, 但是并不知道原来会这么疼, 但是这段时间傅南锦从来没有说过疼, 也没说过晚上疼得睡不着觉。
既然来了医院,夏兮与傅南锦又分别做了一个脑部检查, 检查结果特别好,没什么毛病,就是脑子依旧不好使,记不起之前的事儿。
从医院里出来,夏兮看了看傅南锦的胳膊,迟疑地问道:“很疼吗?”
“还好, 习惯了。”傅南锦淡淡道。
夏兮以为是他这段时间疼习惯了,有点儿懊恼,让一个病人做饭操心,好像有点儿不太地道。
“怎么,觉得不好意思了?”傅南锦看穿她的心思。
夏兮闻言,轻叹一口气:“江总,你要不要这么心思剔透,你这一句话让我那丁点儿的愧疚心顿时烟消云散。”
傅南锦唇角勾了勾。
夏兮抬手看了看表:“时间还早,你要去哪儿?要不然去看电影吧?”
“今天不行,我得回公司。”
“那好吧,我去找钟萱。”夏兮耸耸肩,偏开头,耳根有些发热,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约他去看个电影,竟然还被拒绝了,丢人啊!
“你陪我去公司吧。”
“嗯?”
“要是公司的事情结束的早,我就陪你去看电影,结束不了,你就陪我加班。”傅南锦招了招手,一辆出租车在两人面前停了下。
“怎么样?”傅南锦没听到夏兮的回答,偏头看她。
夏兮眼睛转了转:“那…我也不是很想去你公司…”以前她都没去过,一直到现在她都很纳闷为什么她没去过他的公司。
傅南锦攥住她的手腕将她塞进出租车:“那正好,这次一起去。”
夏兮半推半就地上了出租车,其实她还是很想去看看的。
“你说,我以前为什么没去过你的公司?”夏兮百思不解,她并不觉得傅南锦知道答案,也只是象征性的问问,毕竟得找个话题说话,不然有点儿尴尬。
“你想不通?”傅南锦反问她。
“你的意思是你知道?”夏兮有些不相信。
傅南锦看着车外:“夏兮,你有没有去测过智商?”
“……”夏兮气恼,“你是不是每天不嘲笑我你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傅南锦轻笑一声,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开玩笑。”
被男人揉头发,这是多么偶像剧的剧情,夏兮的脸不争气的红了。
“你快点儿证明你的智商。”夏兮掩饰自己的尴尬。
傅南锦顿了一会儿,才开口:“一个男人没房没车,还用你的钱开公司,在外面看来就是个软饭男,你要是闲着没事儿每天去公司转悠,你觉得外边会说什么?”
夏兮咂摸了一下傅南锦的话,照他这个意思,她是为了不让他在员工面前难堪所以才不去公司的?
“所以…”夏兮靠近傅南锦,用司机听不到的声音小声说道,“是你…不,是江南不让我去的?”
傅南锦倏地偏头看她,眼神中带着冷冽。
“哎呀…”夏兮被他吓了一跳,忙抬起屁股坐到离傅南锦最远的地方贴着门,“我跟你开玩笑,我只是觉得我没有这么伟大而已。”为了一个男人,又是给他钱,又是为了他的面子,她没真正谈过恋爱,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真的为了一个男人付出这么多。
“坐过来。”傅南锦对她坐这么远有些不满。
夏兮坐着没动,她总觉得他那个眼神不好惹,要是坐过去可能会被打。
“过来。”傅南锦柔和了语气,像平时对安安那样。
夏兮的心啊…
妈呀,这男人有毒。
夏兮又一点一点儿地靠过去,傅南锦才又开口:“把所有钱都给一个男人这种低智商的事情你都做得出来,你觉得你还有什么事儿做不出来?”
“……”夏兮想抽死他。
傅南锦的公司在二十三楼,傅南锦带着夏兮出了电梯,立刻收到无数双眼睛的注视。
其实大家也不是故意要看,只不过傅南锦的办公室在最里面,大办公室是开阔的,电梯一响,大家有时候会本能的抬头。
再加上大家都没见到老板带过女人上来,一时间都看了过来。
夏兮到底还是有些忐忑的,不由后退了一步,有点儿不适应这种万众瞩目的场面。
傅南锦倒是没什么变化,握住夏兮的手往办公室内走去,穿过员工区时,貌似很淡然地说了句:“我太太,夏兮。”
“江太太好…”
“江太太好…”
……
此起彼伏的问好声响起,夏兮笑着颔首,面上大方得体,手心里出了一层薄汗。
傅南锦看她一眼,夏兮使坏地在他手心里使劲蹭了蹭,把汗都蹭到了傅南锦手上。
傅南锦把夏兮带到办公室,然后说道:“我先去开个会,你在这里等我,有什么事儿喊秘书。”
“嗯,知道了。”夏兮进了办公室,人就自在了,对他摆摆手,“我又不是安安,能自己照顾自己,你退下吧。”
傅南锦无奈的摇摇头,拿起桌上的文件走了出去。
夏兮在傅南锦办公室内转了转,办公室不是很大,很简洁很干净,办公桌上摆着两张照片,一张是安安的独照,一张是夏兮和安安的合照。
桌上还有些文件之类的,夏兮随手翻了翻,都是些服装设计图。
办公室门被敲了敲,然后一个女员工走进来:“江太太,我们这里有wifi,江总怕您无聊,让我帮您连上wifi。”
“江总还让我下去买了下午茶,我不知道您喜欢吃什么,就都买了点儿。”
女员工将拎着的纸袋打开,林林总总摆了一桌子:“您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
“没有了,谢谢您。”
“不用客气,我们以前还以为江总就是个冰块呢,原来也这么会照顾人。”女员工见夏兮比较平易近人,大着胆子开了句玩笑。
“是吗?”夏兮笑了,“他这个人就是不喜欢说话。”
“嗯嗯。”女员工颇为赞同的点头,“其实江总看起来挺和蔼的,也不发脾气,但是就总让人感觉特别冷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女员工又说了几句便出去了,夏兮看着一桌子的零食,“啧啧”了两声,不是说不让吃零食吗?
夏兮有了网,有了吃的喝的,窝在傅南锦的办公室里玩的不亦乐乎。
*
贝若来公司上班也已经大半个月了,工作流程也都熟悉了,会上提出了几个方案也都被通过了。
会议结束后,大家都出了会议室,贝若喊住傅南锦:“江总,我有事儿想跟您谈一下。”
傅南锦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她:“还有什么事儿?”
贝若看着面前眸子深不见底的男人,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脑子里浮现的是那个挡在她身前的高高瘦瘦的少年。
“三…”贝若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努力压抑的紧张与激动,“三哥…”
傅南锦看着贝若,面目不动,神色不动,好似听到只是一句平常的话语,只淡淡应了一声:“嗯。”
贝若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三哥?”
傅南锦静静看着她,没说话。
贝若看着他足足有半分钟,无奈的轻笑了一声:“你都记起来了是吗?”
在洗手间里听到清洁工说不能用柠檬味的洗涤剂时,她整个人都愣住了,对柠檬过敏,除了父母,只有一个人知道,就是她三哥。
贝若的眼睛慢慢红了起来,泪水氤氲在眼眶里,声音有些哽咽:“三哥,你还活着,真好。”
傅南锦只看着她,依旧没说话。
贝若默默掉了一会儿眼泪,又笑了:“还和以前一样,冷酷无情,真好。”不止她,包括乔文遇,还有唐桦,可能都被三哥给耍了。
贝若往前走了几步,缓缓抬手抱住了傅南锦,埋在他胸前哽咽出声。
可能他从来没有当她是妹妹,可是他是她哥哥,永远的也是唯一的哥哥。
会议室外,夏兮远远看着相拥在一起的两人,手抚着下巴,若有所思。
傅南锦抬头往夏兮的方向看过去,夏兮挑挑眉,转身离开。
“傅文涛的眼睛是你弄瞎的?”傅南锦直直站在那里,任由贝若抱着,但是并没有回应。
贝若一惊,后退一步,有些忐忑,却还是点了点头:“是。”
“为什么?”
“我知道你出事跟他脱不了关系。”贝若低着头,眼中带着恨意。
“莽撞是谁教你的?”傅南锦面无表情,“你知不知道后果是什么?“
傅贝若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看向傅南锦:“三哥,你知道爷爷为什么看重你多过看重傅文涛吗?
“因为你比他聪明,比他不要命,所以,我越是软弱,爷爷越看不起我,在爷爷心里,傅文涛没本事才会被我弄瞎一只眼睛。”
“其实我想要他的命,但是是在确定你真的死了以后,我总感觉你还活着,所以先拿他一只眼睛。”
傅南锦没说什么,转身打算离开。
“三哥,你不信我?”贝若拽住他的衣角。
“有空来家里吃饭吧。”傅南锦说完这句,直接离开。
贝若看着傅南锦离开的背影,丝毫没有因为傅南锦的冷漠而有任何不快。
她三哥本来就是这样的,如假包换。
第25章
夏兮接到芦薇电话时, 傅南锦还未回办公室,夏兮找了张便签纸写了句留言然后离开了傅南锦的公司。
“唔系楼”正是晚餐时间, 热闹非凡,
芦薇见到夏兮,迎了上来:“兮姐。”
“怎么样, 什么情况?”夏兮边问边往办公室内走去。
“王师傅一定要辞职, 我已经劝了两个小时了, 他丝毫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芦薇向来比较稳重,今天是真着急了。
“他有说什么原因吗?”王师傅是酒楼的主厨, “唔系楼”能有今天的名声, 王师傅功不可没。
说到底, 一个酒楼的风格菜品口味与主厨是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的, 如果主厨离开了, 对“唔系楼”的影响可想而知。
“没有, 死活问不出为什么。”芦薇摇头。
说话的功夫, 夏兮已经到了办公室内, 王师傅正坐在办公室内等夏兮,见夏兮进来, 有些局促的站起来:“夏,夏总。”
夏兮已经敛了脸上的严肃,一脸笑容:“王师傅快请坐,芦薇,给王师傅倒茶。”
“不用了,夏总。”王师傅忙摆手, “茶就不喝了,既然夏总来了,我就直说了,夏总,我想辞职。”
夏兮在办公桌后坐下:“我听芦薇说了,王师傅,我能问一下原因吗?”
“没什么原因,就是…就是不想干了。”王师傅双手不停地搓着,“夏总,我明天起就不来了。”
“明天?”夏兮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这么急,“王师傅,您是觉得工资待遇让您不满意,还是有什么别的隐情,您说出来,我能解决的肯定尽力给您解决。”
“不是。”王师傅眉头紧皱着,看起来既局促又紧张,“夏总,都不是,就是我不想干了,我明天就不来上班了,希望…您以后生意兴隆。”
“王师傅,您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了,这些年您在这里上班,夏总可有亏得过您?您出去打听打听哪家饭店,哪家餐馆的主厨有您这种待遇?您现在说不干就不干了,有没有为酒楼考虑过?”芦薇见王师傅没有丝毫动摇的意思,终于忍不住了。
“我知道是我对不起夏总,但是…”王师傅重重叹了一声,“算了,夏总,谢谢你这些年的照顾,违约金我会尽快打给你,我先走了。”
王师傅说完就起身急匆匆出了办公室,芦薇在后面喊了几声都没喊住。
“兮姐…”
“算了。”夏兮摆摆手,“对了,芦薇,王师傅手底下不是有俩徒弟吗?他们俩怎么说?”
“其中一个是王师傅一手教出来的,他要跟着王师傅一起走,还有一个,他倒是不走,但是他跟王师傅的时间比较短,而且,当初这个徒弟是江总介绍给王师傅的,可能王师傅觉得是咱们想找人偷学手艺,所以并不怎么教他。”
“让后厨的人忙完了先不要下班,等到晚餐结束了,我要给他们开会。”夏兮还算镇定,“还有,芦薇,贴招聘启事,尽快招一个主厨过来。”
“这个恐怕不太好找,王师傅擅长做的是港餐,在内地找一个香港厨师,而且要很厉害的,太难找了,咱们酒楼出名的就是王师傅那几样拿手菜,叉烧和卤味谁都会做,但是真要做的味道正宗好吃,这样的厨师真的太难找了。”很多人都是奔着叉烧和卤味来的,可是其中的酱汁只有王师傅能做。
“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你先招人,我明天再去一趟王师傅家好好跟他谈谈。”
夏兮直觉上王师傅肯定是被人挖走了,但是如果是对方高薪聘请,自己给王师傅加钱,王师傅应该是会跟她谈的,但是现在的情况,王师傅明显不想多谈,是对方出的价格高的离谱还是另有隐情?
夏兮等到晚上十点多,客人少了之后才到后厨开了个会。
会后,夏兮又跟芦薇说道:“这段时间,叉烧暂时先不要卖了,卤味的话,等到卖完也让客人不要点了,王师傅负责的那几道招牌菜都不要点了。”
“兮姐,这样会损失很多生意。”
“砸了招牌,损失的会更多,就说主厨度假去了,等主厨回来再正常供应。”
“好。”芦薇叹了口气。
夏兮拍拍她的肩膀:“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兮姐说哪里的话,不辛苦,我现在就希望能尽快找个主厨过来顶上。”
*
夏兮回到家时已经半夜十二点多了,家里很安静,只有玄关处的射灯亮着。
夏兮换了拖鞋打算去看看安安,便听到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回来了。”
夏兮回头,发现了坐在沙发上的黑影,不由抚了抚胸口,舒了一口气:“你吓死我了。”
夏兮打开灯,傅南锦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安安已经睡着了。”
“哦。”夏兮走到单人沙发旁,将自己陷进去,有些疲惫地按了按额头,“你怎么还不睡?”
“等你。”夏兮脸上疲惫之色很明显,眉头微皱,眼神有些涣散,明显是有心事,“怎么,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没有。”夏兮摇摇头,抬头看他,“很晚了,快睡吧。”
夏兮起身,往卧室走去,傅南锦伸手拽住她的手腕:“等一下。”
“嗯?”夏兮侧身,低头看向他,“还有事儿吗?”
“下午…”傅南锦顿了顿,松了夏兮的手,“算了,很晚了,去睡吧。”
夏兮站在那里,看了他几秒,忍不住笑了一声,但是这个笑意不达眼底,甚至是带着些讽刺意味的笑。
“我以为你会说说下午你为什么会和贝若抱在一起的事情呢。”
傅南锦看着她,灯光下,他的眸子氤氲着一层昏黄的光芒,但依旧幽深不见底,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找不到可以攀附之地。
“贝若,傅贝若,这么巧吗?”夏兮先开了口,“我在你的办公桌上看到了工作人员名单,姓傅的人应该不是很多吧,既姓傅又找到家门口的更是不多见吧。”
傅南锦依旧没说话。
夏兮今天本来就心烦意乱,傅南锦的三缄其口更是让她烦躁。
“乔文遇,唐桦,贝若,这些都是你认识的人吧,乔文遇大小也是个总裁,见了你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让他跳草裙舞也乖乖地跳了,还有唐桦,年纪轻轻来酒楼做保安,我那天不小心听到他打电话,打了三个电话,说了三种语言,英语法语韩语,这样的人来当保安莫不是兴趣使然?”
“你既然恢复了记忆,却依旧装作不认识他们,我怎么想也想不透。”这些事情自从乔文遇和傅贝若那次一起来家里时,夏兮就有所怀疑了。
“你不想解释你和傅贝若的关系,是因为你怕你说她是你的家人后,我会接着追问为什么你不和你的家人相认?又为什么不去找家里人是不是?”
夏兮觉得头痛欲裂,烦躁地摆摆手:“江总,不,傅先生,我还真没这么大的兴趣,有些秘密我也没有探究的意思,毕竟我们之间也没到需要坦诚相见的地步,不是吗?”
夏兮说完便进了卧室,拿了衣服进了浴室,热水浇在身上的那一刻,她才长长叹了口气。
傅南锦坐在沙发上半天没动,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夏兮本来想第二天去找王师傅的,还未出家门,就接到芦薇的电话。
“什么,对面一家餐厅开业?”夏兮穿鞋的动作停下来,“港记茶餐厅?”
“我*。”芦薇说王师傅成了对面那家餐厅的大厨。
“妈妈,你说脏话。”安安背着小书包站在一旁皱着小眉头。
夏兮一巴掌拍在嘴巴上:“妈妈错了,妈妈掌嘴。”
安安心疼坏了,忙把夏兮往下拉,然后对着她的嘴吹起:“不疼,不疼。”
夏兮被他逗乐了。
“你送安安上学吧,我还有事儿,着急走。”夏兮对傅南锦说道。
昨天晚上夏兮发泄了一通,但是早上起来又跟没事儿人一样,与傅南锦说话还跟以往一样,但是对昨天晚上说的话却只字不提。
夏兮匆匆忙忙赶到“唔系楼”,与“唔系楼”正对着的街角处,是一家新开的餐厅,黑底镀金边的牌子上写着“港记茶餐厅”几个大字。
门口布满了气球彩带的碎片,看来是刚刚举办完开业典礼,门口舞狮队还未离去。
前段时间这里一直在装修,门店很大,当时芦薇还和夏兮谈起过这事儿,猜测会是个餐厅一类的,甚至还找人查过,但是都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而今天直接开张,挖走了夏兮的主厨,也是做港餐。
在内地而言,一个城市能有一两家港式餐厅已经算很多了,而一条街上两家大型港式餐厅,这未免有点儿太巧合了。
“兮姐,怎么办?”芦薇皱眉,“这几天要不要搞个活动,打打折扣什么的?”
“不用。”夏兮摇头,“人家开业大酬宾,价格肯定低,这些客人贪新鲜,咱们再怎么打折,人家也不会来,没意义,更何况,主厨走了,更没意义了。”
“夏总。”人事部主任过来,有些焦急,“有好几个服务员都提出了辞职。”
“服务员也辞职?”
“对,吧台那里有两名员工也要辞职,还有两个领班也要辞职。”
夏兮眯了眯眼,这家餐厅明显是冲着要搞垮“唔系楼”来的。
夏兮拿起手机给钟萱拨了个电话:“喂,萱萱,你不是有个亲戚在公安局里上班嘛,帮我查餐点儿事。”
她得罪人了吗?所以有人要搞垮她。
夏兮打完电话,转身就看到唐桦拎了个灭火器冲了出去,夏兮愣了一下忙追出去:“唐桦,你去哪儿?”
“我操他妈,敢挖咱们酒楼的墙角,他也不看看他几斤几两,我砸死他丫的。”唐桦怒气冲冲。
夏兮快步走到他面前,拦住他的去路,实在是没忍住:“你今年多大?”
唐桦愣了一下:“二十五啊,怎么了?”
“我以为十五呢。”
“啊?”唐桦挠了挠头,“你说我长得年轻吗?好多人都说我娃娃脸。”
夏兮看了看他健壮的身躯,粗犷英俊的脸庞,一时间复杂难言,人有自信真是件好事儿。
唐桦笑了:“我知道你说我冲动,没关系,我今天就冲动了,先砸了再说。”
“大哥,你是不是想去局子里待几天?”夏兮无奈。
“哎呀,不就是进局子吗?又不是没去过。”唐桦毫不在意的摆摆手,“夏总,你让开,我今天就咽不下这口气,奶奶的,在我唐桦眼皮子底下搞这种事儿,我抡死他…”
夏兮终于知道为什么向来不动声色的傅南锦那天会对唐桦说出“滚”这个字了。
夏兮拿起手机:“那我打电话让江总来看热闹。”
唐桦迈出去的步子来了个急刹车,转身往“唔系楼”里走去:“等你走了我再去砸。”
夏兮硬生生被他气笑了,把芦薇叫过来嘱咐她好好看着唐桦:“他要真是冲到对面去,你就打电话叫江南过来。”
芦薇从昨天晚上就没笑过,此时听到夏兮的话,忍不住笑了一下:“确实,这个唐桦特别怕江总,每次江总来,他都特别老实,平日里就是个霸王。”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还有一章,爱你们,么么哒!
第26章
钟萱那边动作很快, 下午时就给夏兮传过来了资料,夏兮看完资料后沉默了很长时间。
“港记茶餐厅”的幕后老板是个女的, 叫邱妍,她倒是没什么特别,就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 小康家庭, 父母都是一般上班族, 而这个邱妍的男朋友却是个了不得的人,邱妍的男朋友是环鼎集团的大老板。
而这个环鼎集团的老板叫傅文涛。
又是一个姓傅的。
巧合吗?傻子都知道世上没有这么巧的事儿。
而更让夏兮惊讶的是, 环鼎集团的副总是乔文遇。
夏兮靠在椅子上好半天没动, 她知道傅南锦很神秘, 但没想到里面的事情会这么错综复杂。
就夏兮现在知道的, 她只能猜测这个“港式茶餐厅”是傅文涛在背后坐镇, 那么照着他想搞垮“唔系楼”的样子来看, 他是与傅南锦关系不好吗?
那么乔文遇与傅贝若在里面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乔文遇这个人说话办事一向油滑, 表面看起来吊儿郎当, 实则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狐狸,狡猾的很, 说实话夏兮道行太浅,实在是猜不透。
而傅贝若…
夏兮回忆了一下昨天看到的场景,傅贝若抱着傅南锦,但是傅南锦从头至尾都没有回应过。
为什么傅南锦对自己的家人这么冷淡呢?
家里人对他不好?
可是对傅贝若这么冷淡,却又让她到公司里上班,又是为什么?
唐桦呢?
唐桦在“唔系楼”当了两年保安, 这三个人里面,夏兮凭着直觉是比较相信唐桦的。
夏兮又想到六一儿童节的事情,傅南锦这个人心思深,但是对安安却是极好的,能把自己的儿子那么毫不保留得暴露在这三个人面前,那么按照夏兮对傅南锦的了解,这三个人应该都是自己人才对。
夏兮从网上查了一下环鼎集团的资料,不由咂舌,这环鼎的实力实在是太强了,海外背景,资金雄厚,但是又神秘莫测,除了环鼎的资料,其余一概查不到。
所以傅南锦家里是个豪门?
这是一出豪门恩怨的戏码?
夏兮想的有些头疼,不由闭上眼睛,手指按着太阳穴轻轻揉捏着。
*
而此时傅南锦的桌子上也放着一份资料,韩斐一脸沉重:“南哥,照这个样子下去,‘唔系楼’可能撑不了多久。”
“要是普通餐厅还好说,但是这个傅文涛明显是针对咱们酒楼,这个环鼎几年之内做的这么大,说明这个人能力不容小觑,他想毁掉一个酒楼,不过是小菜一碟。”
傅南锦翻了翻韩斐带回来的关于环鼎的资料,随手扔在一边。
“南哥,学姐那边,你打算…”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傅南锦淡淡道。
“那行,你有什么事儿喊我。”
韩斐出去后,傅南锦也拿起手机出了公司。
*
唐桦今天上的是白班,下去四点就下班了,下了班后,唐桦换下保安服,跟芦薇打了个招呼:“经理,我走了。”
“唐桦。”芦薇跟过来,“兮姐让你别惹事,你听见了吗?”
“我知道,我又不是傻子。”唐桦憨厚的笑,“酒楼又不是我开的,只要有工资拿,我不找那些麻烦。”
芦薇半信半疑的点点头,想了想又问道:“唐桦,你身上这鞋啊衣服啥的,都是名牌吧?”
唐桦低头看了看,对芦薇招招手,示意她靠过来,芦薇凑近他,唐桦才小声道:”花园路上小商品城买的,高仿,一件不到一百块钱,你别跟别人说。”
芦薇看着唐桦离去的背影,哼了一声,真当她傻呢。
自从出了王师傅的事儿,芦薇现在看谁都觉得不能信。
唐桦出了“唔系楼”,四下看了一眼,最后把视线定焦在对面的“港记茶餐厅”上,里面人来人往,火爆的很。
唐桦‘呸’了一声,奶奶的,他怎么可能放过它。
唐桦从小胡同里绕到了“港记茶餐厅”的后门处,手里的双节棍甩了一下,今天砸了这个破餐厅是不可能了,他前脚砸完,后脚夏兮就得把南哥叫过来,不能砸餐厅,他先把这个王师傅打一顿出出气,奶奶的,平日里看着人模狗样的,原来就个披着人皮的畜生。
唐桦猫在小胡同里,打算踩踩点,等逮着那孙子就弄死他。
“你干嘛呢?”身后传来的声音让唐桦浑身一紧,什么时候来的人他都不知道。
唐桦倏地转身,眼中带着凌厉。
傅南锦靠在墙上,嘴中叼着一根烟,懒懒看着他:“脑子里是不是缺点儿什么?”
唐桦带着傅南锦回到自己租住的房子那里,依旧有点儿云里雾里的,江总为啥要来他这里?
*
一连三天,“港记茶餐厅”都在开业大酬宾,第一天请了舞狮队,第二天请了知名歌星,第三天又请了一个钢琴家过来,这几天,茶餐厅的人络绎不绝,赶得上菜市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