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夜间的晚风带来一点凉意, 月色洒在他们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月见能感觉带柯南握住自己的那只手突然握紧了不少,他停下了进步,低头看向小侦探, “怎么了,很难决定吗?”
柯南咬着牙,抬头看向月见,“月见哥哥,你说过知道的越多,就会越危险……对吧?”
“是这样没错, ”月见了然地点点头,“可是在这个世界上, 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会按照固定的规律去发展。”
“以我对琴酒的了解, 如果他发现了你这条漏网之鱼的真实身份,大概率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直接杀掉与你关系亲近的所有人。”
“探查是否知情什么的太麻烦了,不如直接一了百了来得快。”
毕竟琴酒可是在少年时期就能制定出以大规模恐怖袭击来掩盖蓄意灭口行为计划的狼灭。
柯南站在原地,肉眼可见地变得犹豫起来,眼神飘忽不定,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脸上的神情经过一番挣扎后,似乎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他深吸一口气, 缓缓地张开嘴:“我……”
“嘘——”月见突然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嘴边,同时迅速抬手制止了他接下来要说的动作, “真正该听见你解释的人,不是我。”
柯南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抬头,顺着月见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毛利兰正静静地站在路边的一束暖黄色灯光下, 那柔和的灯光均匀地洒在她的身上, 仿佛给她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
少女脸上是安心的笑容,“柯南,你回来啦。”
“兰……”柯南有些踟蹰不前,内心充满了纠结和矛盾,既渴望走到毛利兰的身边,又害怕面对她的目光。
月见伸手,将他向前推去,“很晚了,快回家去吧。”
“月见哥哥。”
“嗯?”
“谢谢你。”
将小侦探送回家后,月见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客厅内,客厅里的禅院甚尔早已静静地坐在那里,也不知究竟等了多长时间,如月见所言,他将左臂上的伤口隐藏在了宽松的外套之下。
身材高大的男人嗤笑一声:“我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
居然还会送小孩子回家?
月见微微一笑,“我长大了嘛。”
“倒是你,”月见走到一侧的沙发坐下,“看见长大后的小惠了吧,有什么特别的感想吗?”
禅院甚尔拿着月见的卡并不只是去赌马了,他还去孔时雨那里问了这些年咒术界发生的很多事,其中最重点的就是伏黑惠目前的住所。
看着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的禅院甚尔时,孔时雨是有些惊恐的,不过转念一想,自己这些年也没做什么会被他锤进墙里的事情,也就放下了心。
孔时雨将本就有所准备的情报给了他一份,并且从心地没有收钱。
在看见自己儿子被一群不良小混混堵在巷子里时,禅院甚尔心里完全没有担忧,而是满心的幸灾乐祸的。
不是吧不是吧,这么拉的吗儿子?
直到那群小混混非常恭敬地弯腰,还整齐划一地大声喊道:“伏黑哥!”
伏黑惠则一脸平静,不慌不忙地将书包往肩上一挎,神色淡然地应了一声:“嗯。”
禅院甚尔:“……?”
找的借口被戳穿,禅院甚尔也没怎么在意,反正他脸皮厚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想起来那群装扮很有个性的小混混,又看了看沉稳冷淡、一副好学生模样的伏黑惠,心里就莫名地不得劲起来。
“你就是把我儿子养成那样的?”
他没从伏黑惠身上看见什么禅院的痕迹啊?
“我没养小惠多久,大部分时间都是五条悟在照看,他可真是个好人,把小惠养得还算不错。”
说到这里,月见突然来了兴趣,“你还不知道小惠的术式是什么吧?”
在将自己儿子卖给禅院直毗人之前,禅院甚尔就可以肯定小惠是有术式的,只是他不能很清晰的看见。
月见做了一个手影——那是用来召唤玉犬的印记。
禅院甚尔的呼吸都暂停了一瞬,虽说以他如今特殊的状态,即便用不着呼吸,也能够维持“活着”的模样。
随即,他便肆意大笑出声,那只完好的手臂不住地捶着桌子,丝毫没有控制力道,第一拳下去桌子便裂开了明显的缝隙。
当代禅院家的十影法居然是五条家的六眼养大的,怪不得一直没有向外宣告祖传术式继承人的存在,要是这件事传出去,禅院家真的会沦为众人的笑柄。
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笑得忘乎所以的禅院甚尔,月见安静地用空间加固了一下桌子,方便他继续捶。
难得什尔能这么高兴,就让他尽情地释放吧。
似乎是终于笑够了,禅院甚尔渐渐止住了笑声。他随意地抹了一把脸,不怀好意地问道:“禅院内部知道吗?他们怎么说?尤其是禅院扇那个老东西?”
自己并没有从孔时雨那里得到这方面的情报。不过他心里清楚,那个黑市中介肯定知晓此事,只是头上有这几个人盯着,哪敢光明正大地去收集并贩卖这些敏感的情报啊。
“他们还能怎么说?”月见轻轻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难不成还妄想着把我换掉,让小惠来当这个家主?”
禅院甚尔一愣,“你都当上家主了啊……也对,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在禅院那个垃圾堆里,特级的实力足够碾压一切。
月见又想到另一件事情,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玩味起来,“说到扇叔父,他有了一对双胞胎女儿,其中的姐姐和你一样,都是天与咒缚哦?”
禅院甚尔不屑道:“那他应该快气死了吧?”
双胞胎女儿,其中一个还是和自己同款的天与咒缚,以禅院扇那个对血脉和咒力极为看重的性子,估计都得气得吐血。
曾经差一点就将那个老东西杀掉的甚尔满怀恶意地想到。
月见不由得笑眯眯地开口:“也差不多,不过现在真希真依都在帮我做事,我用了一些手段给她们提升了一下实力,你之后有空去指导一下?”
“没有足够报酬的事我可不干。”禅院甚尔双手抱在胸前,微微扬起下巴,脸上带着那一贯的散漫与不羁。
“没问题,她们都快升一级咒术师了,这点资金家里还是会支持的。”月见一口答应下来。
诺亚方舟完成复活泽田弘树的心愿后,几乎是对月见予给予求,以它的能力,纷纷中就能在网络上赚到上亿的钱财。
谁会嫌自己钱太多呢?
突然,禅院甚尔只感觉身体微微一震,一种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他仿佛感受到似乎有什么无形的枷锁悄然消散,焕然一新得如同细雨洗刷过后的天空。
禅院甚尔微微一怔,脸上露出一个似笑非哭的表情,“……啊,是吗?”
双胞胎都能成为一级了?那看来月见用的手段还真不简单。
不过家里支持……看来垃圾禅院这些年也改变了不少啊。
“所以甚尔,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呀,要不要回来当躯俱留队的队长?我给你开高薪哦!”月见身子微微前倾,带着期待的目光看着他。
禅院甚尔想都不用想,直接拒绝了:“不去。”
纵然禅院变好了,那又和他有什么关系呢,他早就是被家族驱逐出去的异类……
等等,禅院甚尔脸色突然变得怪异起来,他想起来月见给他准备的证件上,还是用的禅院的姓氏,仿佛那段入赘改性的经历被抹除掉了一般。
“你为什么要给我改姓?”禅院甚尔皱着眉头,目光紧紧地盯着对面的罪魁祸首。
月见眨了眨眼睛,一副无辜的模样,“啊,你说这个啊……”
他歪着头,一只手还放在下巴处摩挲着,装作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因为觉得以后你们一家三口用不同的姓氏很有趣,所以就这样做了!”
听见这话,禅院甚尔的脸色勉强好看了一点,“别给我扯东扯西的,真实理由呢?”
月见叹了口气,甚尔总是这样了解他,明明都猜到了,还非要自己说出口,不过这样也挺好,一家人就是应该相互了解才对。
他摩挲着手中的茶杯,眼神有些放空,陷入了回忆之中。
过了好一会儿,他缓缓开口道:“我们都是禅院,有着源自血缘的羁绊,这一点是你用什么手段都改变不了的,甚尔。”
禅院甚尔对此十分不屑。
什么源自血缘的羁绊,这小鬼分明就是自己在犯傻,固执地坚守着一些毫无意义的念头。
发生了这么多事,居然还要偏执地认为大家都是相亲相爱一家人,而且最重要的是还给让他做成了。
月见再次劝道:“真的不愿意回来吗?你只需要挂个名就可以了,其他事情都交给副队长去做就好了。”
见甚尔没有立刻拒绝,月见接着又开始煽动起来:“而且这些年家里人没死太多,当年那批人现在大部分都活着,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
这下禅院甚尔是真的有点心动了,不需要他处理公务,时不时心烦手痒了还可以回去挑个倒霉蛋揍上一顿来发泄一下……
听上去确实不错啊。
他罕见地矜持了一下,“你就不怕我故意……不小心失手杀了他们,尤其是禅院扇那个废物,这么多年过去,说不定他还是那么没用,我可不敢保证自己能控制住力道。”
月见好险才忍住没有笑出来,“我相信甚尔。”
废话,当年他戾气最重的时候,揍了全家都没杀一个人,现在幸福美满的好日子就在眼前,怎么可能还愿意让自己手染鲜血?
第132章
甚尔回归禅院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在禅院内部的会议上,尽管有少数人对此持有异议,但在现任家主那不容置疑的态度面前,这些微弱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了。
族人们对他们的现任家主已经完全没有脾气了,实力名义没一个能压制了他的,还能怎么办,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当然,尽管家主大人天天不怎么管事,还将大部分权力拱手相让给五条家,但大家到手的钱变多了是真的,出任务变得更安全了也是真的。
而且, 谁不知道五条悟一天到底有多忙呢?
五条在前面干活,禅院在后面躺赢, 多完美!嘿嘿嘿! !
这么想着,族人们便觉得月见的命令也没有那么离谱了,不就是把躯俱留队的队长留给了甚尔嘛,多大点事儿。
好位置都是要留给亲信的, 懂, 他们都懂。
就像管大家的人已经变成了禅院和司一样。
明明是个从来没上过战场的普通仆从, 弱得要死,现在一朝登天, 连一级以下的都不敢明面上和他呛声了。
况且禅院甚尔只是站个坑而已,又怎么不管事,别触他霉头就跟无事发生没区别。
除了躯俱留队上任队长、现任副队长之外,目前还没有任何一个禅院族人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但很快就不是了。
回到禅院第一天, 暴打躯俱留队一半队员。
第二天, 暴打另外的一半。
第三天, 暴打禅院扇和禅院直哉。
第四天, 暴打禅院真希真依姐妹……嗯,这个不能暴打,只能指导。
第五天,暴打五条悟……他天逆鉾呢? !
禅院甚尔一边的手还没有完全修好,应对双胞胎姐妹那种级别的轻轻松松,当对手换成五条悟时,情况就截然不同了,那是他全盛时期都都得认真制定策略的对手。
更别说他现在还没有趁手的武器。
想着以后免不得大家一起出力,为了两家的面子,五条悟来禅院拜访也是挑了个理由的:他的学生被打的老惨了,身为老师自然要来看看怎么回事。
其实就是想来看看复活效果啦,当谁还不知道谁呢。
月见撇了撇嘴,哥哥指导一下妹妹怎么了?又不是以前禅院直哉那种单方面的虐打。
面对家里现有的两个天与暴君,禅院直哉似乎是被激发了什么抖M属性,天天都想着要来讨打,即便被打得遍体鳞伤、爬不起来,也依旧不忘放下几句垃圾话。
福大命大的丑宝,在经历了连续几任主人之后,终于兜兜转转回到了它最初的主人——禅院甚尔的手上。
丑东西现在开心得不得了,连忙按照熟悉的姿势缠了上去。
自从禅院真希接手丑宝后,一直不愿意让它缠在自己身上,它心里老早就有小意见了。
禅院甚尔明显适应良好,甚至还托了一把丑宝的身体,方便它缠稳,“哟,你居然还活下来了?真不错。”
“所以我天逆鉾呢?”禅院甚尔一边皱着眉,一边伸手就往丑宝的嘴里掏了掏。
丑宝乖乖地张着嘴,任由禅院甚尔在它嘴里摸索,里面放着的好东西不少,但是没有最克五条悟的。
月见抬手指了指不远处正在放飞自我表演太空步的五条悟,淡淡地说道:“你问他。”
当初的战利品都被五条悟拿走处理了,胜者有权处置战利品,所以他只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结果。
五条悟双臂随意地摆动着,脚步灵活地滑动,脸上带着肆意的笑容,仿佛整个训练场就是他一个人的舞台。
禅院真依:“……”
歌姬老师真没骗人,五条悟有的时候真的很会犯贱。
爱抖露限时体验卡到期,嬉皮笑脸的五条悟被自觉丢人的禅院真希硬拽了回来。
听见几人的问题,他也不以为意地随口道:“啊,那个东西啊,被我封印起来了。”
“虽然现在对我造成不了什么伤害,但还是蛮危险的嘛。”吃一堑长一智的大只白毛猫猫神气地挺起了胸膛。
禅院甚尔被气笑了,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互相杀了对方一次的两人就这么在训练场里打了起来。
一时间,训练场里尘土飞扬,两人拳脚相交,发出阵阵激烈的碰撞声,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他们的战斗而变得躁动起来。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禅院真希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她快速而熟练地将武器仔细收好,走到了月见的身边。
虽然非常不甘心,但是她能清楚地意识到,以自己目前的实力,根本无法参与到那两人的战斗之中。
不过,禅院真希很快便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那股不甘心暂时压在了心底,握紧了手中的游云,她还年轻,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终有一天……
“没问题哦,”月见语气轻松,惬意地往身后的椅子一靠,“不会真的下死手的。”
两人都只是在以体术交锋,甚尔身上有自己布下的空间屏障,而五条悟有无下限防护,现在只是比划一下架势而已,连皮都不会破的,问题不大。
没过多久,手里提着一个购物袋的伏黑惠脚步匆匆地赶到禅院家时,便看见了两人在训练场大打出手的画面。
为了买一份限定版大福,在门口硬生生排了大半个小时的伏黑惠:“……?”
买到之后就接到了五条悟的紧急消息,当时还以为发生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他可是一路坐着鵺紧赶慢赶才飞过来的啊!
将购物袋拿到一边放好,等会五条悟要是没看见一定又得恼。
他将问询的眼神投向未来的学姐们,“这是怎么了?”
“请注意!请注意!”
五条悟不知道什么时候脱离了战场,手里还自顾自地拿着一个仿佛是空气做成的话筒,脸上洋溢着搞怪的笑容,大声道:
“东京高专的五条悟老师,你未来的学生拿了一份超级美味的限定大福要给你哟!”
“哇~你学生好爱你哦~”
说着,五条悟就像一阵风似的,朝着伏黑惠的方向猛扑了过去,嘴里还不停地喊着:“小~惠~”
伏黑惠头皮发麻,心里升起一种转头就跑的冲动。
禅院真希在五条悟说第一句话的时候便露出了诡异的表情,连忙拉着自己妹妹是熟练地远离了一点。
然而,五条悟这一番矫揉造作的表演还没持续多久,就被人拦了下来。
禅院甚尔一手握刀,一手烦躁地揉着头发,“喂,你不会有什么变态的癖好吧?”
“嘤嘤嘤,”五条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块手帕,按了按眼角,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般,他还故意用一种娇嗔的语气说道:“五条老师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伏黑惠看着面前锃亮的刀光,刚才和五条老师激烈交手的就是这个人,虽然他只目睹了短短几秒,但能和五条悟打得有来有回,实力必定不弱。
难道是这个人身份有什么问题吗?海胆头少年的眼神瞬间锐利了起来。
月见看得满意,五条悟还真是有心了,看出来了他们的犹豫,特地将人直接喊了过来。
既然人都已经在这里了,那也不用再想那么多的东西了。
他上前一步,示意禅院甚尔将武器收起来,转而对着伏黑惠介绍道:“来,小惠,叫爸爸。”
伏黑惠:“???”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身体微微紧绷,警惕的目光在五条悟和月见之间来回扫视,开始怀疑一直都很正常的月见也被五条悟同化了。
月见给了他一个坚定的眼神:“没骗你哦。”
伏黑惠上下打量着身材高大的黑发男人,确实有点眼熟,尤其是嘴角这个疤痕……好像真的有点像记忆中那个早死的父亲啊。
月见真的把人给整活了?
禅院甚尔嗤笑一声,他伸出手,毫不客气地狠狠地揉乱了伏黑惠的头发,“居然才这么点高,五条家的六眼怎么养的你?没给你吃饱吗?”
嗯,手感倒是不错。
“喂!你什么意思?”五条悟愤愤不平道,他觉得自己可委屈了,“我明明把小惠养得很好啊!”
伏黑惠附和道:“确实,至少比你好。”
有个人一出门就是连着好几个月都不见踪影,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根本不在意他们这些人的吃穿住行……相比之下,五条老师除了有的时候喜欢逗 人玩,其他再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了。
面对儿子藏在话语里的指责,禅院甚尔满不在乎地摊手,脸上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哦,那咋了?”
“哈哈哈哈,”月见在一旁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好心地提醒道,“甚尔,我觉得你还是多少在意一下比较好哦。”
“再等几天早纪姐姐说不定就能出来了,到时候万一想要收拾你怎么办?”
禅院甚尔瞬间脸色一变,显然被戳到了痛处,他猛然转头,恶狠狠地瞪着伏黑惠:“喂,小鬼,之后不许去告状,听见没有!”
这种类似的话语伏黑惠听过很多遍,大多数时候都是学校外面的不良小混混收保护费时说出来的,但第一次在被认证过的亲爹口中听见,那感觉还是有点微妙。
等等……
伏黑惠原本还算平静的神情突然凝固,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能让他那个人渣老爹这么重视、这么听话的人还能有谁?
他忍不住看向月见,“那是……是……”
那个再简单不过的称谓在他的口齿间轮转,伏黑惠的表情几度变换,最终也没能成功说出来。
第133章
“是你的母亲。”
看着都要哭出来的伏黑惠,月见故作苦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哎呀呀,本来打算在开学的时候给你一个惊喜的,现在好了,只能被迫让你知道了。”
他调侃道:“记得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到时候可得好好叫妈妈哦?”
禅院甚尔哼了一声,双手抱在胸前, “得了吧,这小鬼到现在都没叫我一声爸爸。”
真希真依没说话, 只是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里看出了同样的想法。
那是因为你根本就没有一个父亲的样子吧?不过还是比禅院扇那种人好上不少的。
五条悟不愧是拥有无下限的五条悟,在这种时候也非常自然地加入了进来,他挺着胸膛自豪道:“那要不小惠先叫我爸爸来适应适应?说不定之后就能喊习惯了呢!”
还沉浸在巨大信息量冲击中、原本还有些恍惚的眼神的伏黑惠听到这话,立刻回神。
海胆头少年脸瞬间涨得通红,带着羞愤大声喊道:“五条老师!”
禅院甚尔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想再打一架吗?”
儿子不叫自己爸爸那都是小事, 叫别人爸爸问题可就大了。
这要是让早纪知道了这件事,自己到时候究竟该怎么解释才好呢?
关键时刻,靠谱的伏黑惠站了出来,他拉着五条悟示意道:“老师,那边是你的大福,快去吃!”
别想着再打架了!
熟练地哄好五条悟之后,他又转头看向禅院甚尔,父子俩如出一辙的眼睛互相对视着。
“你……”这个有些炸毛的发型……真像啊。
“你最近住在哪里?”短暂地沉默后, 伏黑惠若无其事地转头, 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自然一些,“在妈……妈妈回来之前,你有没有收拾好她的住处?”
禅院甚尔有些愣神。
伏黑惠皱了皱眉,语气中也带上了一丝质问:“你不会不打算去准备吧?”
渣爹死而复生之后变得更渣,连妈妈都不管了?好像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从小就独立的他下意识盘算起来,自己手里的钱好像不太够给妈妈安排一个合适的住所,听真希学姐说做任务能有不少报酬,要不要拜托她一下呢……
虽然对自己的好大儿了解程度着实有限,但禅院甚尔直觉对方现在心里没想什么好东西。
他敲了敲伏黑惠的头,“想什么呢,这些事情用不着你管,我自然会准备好早纪的房子。”
亲爹下手就是随意,根本没注意力道轻重,伏黑惠的额头很快红了一片,在他还没来得及捂住之前,一旁的五条悟就眼疾手快地掏出手机,“咔嚓”一声,把伏黑惠这略显狼狈的模样拍了下来,妥妥地留作了纪念。
白发青年捂住肚子大笑,“小惠的出糗照+1 ,诶嘿嘿!”
这边笑够了之后,五条悟有开始嘲笑禅院甚尔,“你能有什么钱,不是都赌马输光光了吗?”
禅院甚尔非常自然地喊了一声,“月见会帮我的。”
听到他把话题扯到自己身上,月见抬手掩住笑意,“去找和司,我的钱现在全是他在管哦,让他走私账给你划一套房子。”
对于咒术界来说,早纪也是很有价值的,毕竟是十影法的母亲,说不定就有心怀不轨的诅咒师想从她那边下手呢?
房子周围最好还得安装上警戒的符文,再派人保护她的安全就不用了,天与暴君的实力有目共睹。
再多给两颗传送宝石,这样大概就万无一失了,免得她死之后甚尔又不想活了。
在心里安排好之后,月见脸上表情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不经意间走到五条悟身边。
他瞅准时机,顺手就从五条悟的盒子里拿起一个大福,然后手臂轻轻一甩,将那大福准确地丢给了站在不远处的禅院甚尔,“这是你儿子的爱。”
被抢了甜食的五条悟瞪大了双眼,还塞着奶油的嘴被撑得鼓鼓的,他两口将大福咽了下去,控诉道:“怎么还抢我的东西!”
五条好!禅院坏!
伏黑惠也是一脸难以言喻的表情,谁爱了?
禅院甚尔倒是没什么意见,面无表情地咀嚼了几下之后,他便给出了评价:“难吃。”
连他都觉得甜得齁人,居然能有人爱吃这种东西,真是诡异的癖好。
五条悟不依,他就差在地上打滚了,扯着嗓子喊道:“太过分了!你们禅院怎么可以这么欺负人!”
你在禅院家喊这句话,看能有人理你不。
月见从空间里拿出一盘点心,抛出去堵住了五条悟的嘴,“尝尝这个。”
一米九的大个子终于不叫嚷了,眼神放光,“味道不错诶,你在哪里买的?就是不够甜。”
“私厨做的,你没地方买,死心吧。”月见甩了甩袖子,将五条悟的手拍掉。
里梅出品的东西可没那么容易拿到手,而且五条悟要真是见到了他,估计自己以后就再也吃不到里梅的手艺了。
“乙骨同学出国多久了,最好早点把他叫回来,我之后有点事情可能需要他在场。”
护食的五条悟将瓷盘拿在手里,开启了无下限,生怕再被抢走一般,“嗯?我记住了,会尽快安排下去的。”
他没多问为什么,月见不说自然有他的道理,能知道的时候自然就会知道。
更重要的是……月见很强,强到不需要五条悟的帮助也能免受外物的伤害,所以他不用像保护其他人一样时刻担心着月见的安危。
乙骨忧太的术式特殊,只需要理解其中的原理,便能够轻而易举地模仿并完全复现他所见过的其他术式。
而月见,正好有一个非常在意的术式想要保留下来。
对灵魂起效的[无为转变]特殊程度堪称罕见,它甚至能改变天与咒缚的体质,之前月见哪怕是想要将咒灵清理掉,也是打算将真人留到最后,看看有没有其他的办法。
现在咒术界一方的实力已经强大到可以在面对咒灵和诅咒师时形成碾压之势,但那个诅咒师非常麻烦,存活了千年以上的时间,谁知道他还有没有其他的什么手段。
不能留下后患……最好得连根拔起才行,那就先按兵不动吧,看看他们到底还有什么阴谋。
“那你们慢慢玩吧,我先走了。”月见转身离去,禅院真希目光在训练场内扫视了一圈,将所有人的状态都收入眼底,也转身跟上了月见的脚步。
禅院真依有些担心,自那天姐姐被荒原樱带走之后,回来就显得心不在焉的,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月见没有走远,感受到跟在身后的气息,他便在拐角处停下了脚步,“找我有什么事吗,真希。”
早就做好决定,想要问个清楚的禅院真希没有犹豫,直接开门见山道:“那天改变我体质的……是咒灵吧?你都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不杀了那个咒灵,而是与它合作?
回想起从那个模糊的人影身上不知道杀了多少人才有的惊悚感,禅院真希就恨不得冲上去杀了它,只是顾忌到真依身上的束缚……
“没有为什么,小真希还没有能知道这种事情的力量,努力变强吧,强到能站在五条悟的身边。”
月见没有回头,身影渐渐变得虚幻,仿佛融入了周围的空气之中,“你们五条老师啊……可寂寞了呢。”
“……等等!”禅院真希最终还是没能留下月见,只能不甘心地握紧了拳头。
在谈话开始之前,月见便放下了隔音的帐,那几个支起耳朵想要偷听的人都无事发生般移开了目光,突兀地变得忙碌起来。
其实月见没传送走,只是将全部气息收敛在了空间里,没有多少经验的禅院真希自然无法像甚尔那样发现自己的踪迹。
别这么较真嘛……小真希。
之后会解决的,都会解决的。
训练场内,父子俩正在相亲相爱。
禅院甚尔坐在原地,任伏黑惠怎么操控式神攻击,他都八风不动。
甚至还能一只手撑着脸,只靠一只手就能轻而易举地镇压那一群式神,让它们乖乖地退回到伏黑惠的身边。
刚才他还与禅院真依对练了几个回合,真依的体术不算特别出色,被近身后很难再打出优势,想着月见给出的那一笔不菲的资金,甚尔决定姑且给她一点指导。
“喂,你这个地方是怎么回事?”五条悟也凑了过来,掀开对方的遮挡,不安分的手戳上了那个拳头一般大的伤口。
禅院甚尔懒洋洋地,都没回头看一眼,胸腔微微振动,发出低沉的声音,“嗯?这不是你给我留下来的吗,五条大少爷?”
眼看着当前的话题隐隐有朝着危险方向发展的趋势,伏黑惠打量了一下两人的表情,开始思考等会真打起来了,他该怎么解决。
五条悟的手指戳不进去裸露出的鲜红血肉内,那里被月见的空间所覆盖着,他取下眼罩,盯着那出伤口仔细看了一会。
“将灵魂强行禁锢在身体内……原来月见所谓的复活是这样啊。”五条悟摸着下巴,念念有词。
这样的话……那个家伙肯定是不会愿意的吧。
也对,那人之前的种种表现就已经表明了他本来就是一心求死了,又何必再强求呢。
“不过你的身体能突破时间的限制自我修复,这是天与咒缚的特性吗……”
“怎么?你羡慕了?”禅院甚尔再次将一只兔子甩到自己儿子脸上,后者被巨大的力道推得一个趔趄。
五条悟站起身来,故意挡住了阳光的方向,惹得禅院甚尔一阵皱眉,“怎么可能!我可是最强的五条悟老师啊!”
第134章
“那边最强的五条悟老师——”
禅院真依举起手,展示着自己的手机界面,拉长声音喊道:“我的学长让我代他向你问好。”
“嗨——”
五条悟像是得到了召唤般,颠儿颠儿地就跑过去了,还故意夸张地做出一个滑行的姿势才停稳。
他就着禅院真依的手查看起了屏幕,上面只有简短的几句话。
得到同意后, 禅院真依拨通了加茂宪纪的电话。
加茂宪纪周围坐在一圈长老,按照他们的指示,将消息编辑好发了出去之后,就一直坐在那里静静地等待着禅院那边的回复。
在这场由五条悟掀起的改革里,禅院月见明显也出了很大的力, 不然五条悟手里的人工智能是哪里的?
同样的,禅院家在这场改革中得到的好处也是清晰可见, 就连只是被顺手捎带了一把的加茂家都尝到了不少甜头。
现在, 他们想要更多。
“嗯嗯,原来小真依的学长因为不能和我们一起玩,已经变得这么难过了啊, ”他捶了一下手心, “下次就可以带他一起玩游戏,不过前提是得遵守五条老师的规则哦!”
他笑得开心,“不然的话, 我们就只有把不守规矩的坏孩子赶出去了哦?”
电话另一头的加茂长老们一个个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威胁!明晃晃的威胁!
五条悟以为他是谁!居然想要所有人都对他俯首帖耳!
但、但是……有利可图的话, 好像也不是不行?
当最初的愤怒平息之后,加茂长老们互相交换着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对利益的渴望。
京都一战中,禅院月见身边的诺亚方舟为所有人提供了绝佳的辅助,它在整个战场的地图清晰地标注出了所有人的位置,甚至连咒灵的实力都分析得大差不差。
比总监部的窗判断得准确多了! ! ! (震声)
谁看了不心动?
这可是能提高咒术师存活率的好东西啊,要是他们不争取,到时候人有我无,光是族内后辈都会有很大的意见。
御三家自千年前便地位崇高,威名传遍整个咒术界,难道他们不想再更进一步吗?
答案当然是想的,只不过没有将另外两家彻底打压下去的实力,就只能捏着鼻子认了,而现在的五条悟明显是个世俗意义上的好人,加入之后不会吃亏的。
很好,加茂家主点了点头,未来的几十年内,加茂家在咒术界的地位将会得到有力的保障,不会走向败落,这样他也算对得起先祖们了。
加茂家主笑眯眯地在纸上写着什么,用眼神示意自己儿子跟着念。
坐在旁边的加茂宪纪一脸木然,棒读道:“五条老师,我会遵守游戏规则的,请带我一起玩。”
一想到那边还有一个禅院真依能听见,他就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一定会告诉玩得好的西宫桃的!到时候迎接自己的就是所有同学的嘲笑!
真想快点当上家主啊……这样就不用被迫出来丢人了吧。
加茂宪纪的事业心熊熊燃烧。
坏心眼的五条悟当然开的外放,不止禅院真依,连还在父慈子孝的禅院甚尔与伏黑惠也都将手机里传出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请求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五条悟挥舞着手臂宣告,顿了顿,他故意卖了个关子,“首先要做的就是……”
加茂全家屏住呼吸等待着五条悟的条件。
“联网!”
加茂长老们:“……?”
他们都以为五条悟要狮子大开口了,结果就这? !
“最好是人手一台电子设备啦,其他的让真依同学教你吧。”五条悟随意的掏了掏耳朵,又把手机还给了禅院真依。
“交给你啦。”他最后轻轻拍了拍禅院真依的肩膀。
禅院真依稳稳接过,轻声应道:“好的。”
她心情有些复杂。
在开学前,她听见过族人们说的闲话,即使月见大人派她去京都校拉拢其他人,大概率也是在做无用功。
那边有着一位加茂家继承了祖传术式的嫡子存在,哪里还有自己的位置呢?
但现在,她居然都能作为禅院的代表与加茂有更多的往来了。
在五条悟的改革开始后,禅院真依能明显感觉到周围人对自己的看法开始有所转变的,以往,人们只在乎她禅院这个姓氏;而现在,他们开始关注她这个人本身。
这些是她即便实力变强之后也未曾真切得到过的。
既然五条悟把这件事情交给自己,那么也意味着月见大人也是知情并同意的,这样的话……赶紧去和姐姐分享这份喜悦,还能再一起商量一下,要不要去父亲那边炫耀炫耀。
谁让那个老东西一直看不起她们,现在好了吧,禅院扇正在走下坡路,而她们正手握实权呢!
荒原樱正在和羂索一起爬坡。
尽管以他们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而言,当然不会被这点高度累到,但荒原樱还是觉得很麻烦,“还要走多久?”
羂索依旧挂着那副让荒原樱越来越看不惯的笑脸,那笑容在荒原樱看来甚至有些刺眼,他随口应道:“快了快了。”
“这已经是你第四次说这句话了。”
“那这也是你第四次问了,怎么,腿走疼了吗,我可以背你走哦?”
分辨出对方真的不是在开玩笑之后,荒原樱心中不由一阵恶寒,下意识地悄悄拉远了一点与羂索的距离,“……不用了。”
见鬼了,他居然觉得这个人身上莫名有一种母性的光辉。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狐疑道:“你这段时间不见人影,就是背着我们偷偷去生孩子了吗?”
羂索完美的笑脸裂开了:“……?”
“为什么这么说呢?”羂索收敛了显而易见的欢欣情绪,荒原樱对灵魂很敏感,自己应该更加小心的。
在夏油杰下葬后没多久,自己在确定了五条悟没有再开棺的想法后,便迫不及待地把夏油杰挖了出来,只是目前这具身体还需要再过段时间才能完全被自己掌控使用。
虽然他确实生过孩子,嗯,还是亲.生.的。
“不,没什么,”荒原樱摇了摇头,“你就当我太无聊了吧。”
而且才这点时间,生不出来孩子的吧……应该?
“所以你说有能帮到我的咒具,它的具体效果是什么啊?”荒原樱继续爬山,“我可是连真实性都没多问,就这么毫不犹豫地跟着你来了这么偏远的地方哦?”
四周树木郁郁葱葱,枝叶交错,将天空遮蔽得严严实实,偶尔才有几缕阳光艰难地穿透层层枝叶,洒落在地上,这周围的环境和那智原始林也没差了。
不,那里好歹还是个有名的景点,这里才是真正的荒无人烟,四周寂静得可怕。
不会是自己哪里漏了马脚,他在这里做了埋伏,准备杀自己吧?
羂索微微眯起眼睛,用他那一贯深沉而又带着几分神秘的声音说道:“挖坟。”
荒原樱:“???”
“历史上曾经有过许多咒具,不过大多数都被埋没了,而我……恰好知道一些。”羂索嘴角微微上扬,笑得一双狐狸眼弯弯的,眼神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不得不承认,对方这副皮囊是有点好看的,至少戳到了他的喜好,就连额头那条缝合线都有一种别样的破碎美感。
等等……不对!
荒原樱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紧紧盯着羂索,质问道:“你对我用了什么咒术?”
“这么快就发现了?”
羂索双手挡在身前,讨好地眨了眨眼睛,微微歪着头,声音带着几分求饶的意味:“诶诶诶,别生气嘛,只是稍微想让樱对我好感再多一些,对你身体没有损害的。”
好怪。
荒原樱皱着眉,“你不信任我,我们可以立束缚,而不是用这种手段。”
羂索从善如流地点点头,“那我们就订立束缚吧。”
……懂了,绝对是故意的。
“行,”终于爬到山顶,荒原樱抱着双臂,就这么看着他,质问道:“坟……咒具呢?”
羂索手指比在唇上,脸上露出神秘兮兮的笑容,轻声说道:“嘘——别急,马上就来了。”
天光最盛之时,他开始吟唱晦涩的咒法,随着咒法的吟唱,刺目的光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如同流星般落进他的手里,化作一面纯白色的镜子。
等周围躁动的咒力逐渐平静下来,荒原樱快步凑近,伸手直接拿了过来,手指不断在镜面上戳着,“这个怎么用?”
“[无妄之镜],可以将人困进幻象里,”羂索也没介意荒原樱的动作,“据说千年前还靠它降服了大妖怪,怎么样,是不是很符合你的要求?”
据说?
荒原樱在心里哼了一声,有没有真的封印,面前的这个千年老妖怪会不知道?
“所以呢,它的强度真的能将月见困在里面吗?”荒原樱拿着上下摆弄了一会儿,不太明白该怎么使用,只能等着羂索解答。
羂索此刻显得极有耐心,“它最重要的不是幻象,而是其本身就是额外的异空间,可以完美地克制禅院月见的空间术式。”
千年的时间足够他得到很多东西,不夸张的说,目前咒术界有名的强者,每一个他都能找到对应的克制方法。
荒原樱明显不信,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东西能困在他?
他随手将镜子扔了回去,满不在意道:“就当你说的是真的吧,那现在来立束缚?”
羂索不紧不慢地回应着:“当然,具体的细节我们还可以推敲一下。”
第135章
签下那份绝对会将无妄之镜用在月见身上的契约之后,荒原樱明显能感受到,羂索表现出来对自己的信任又增加了几分。
当然,这仅仅只是表现出来的罢了,谁知道这个千年老妖怪心里到底在盘算着什么呢。
他透露了一点自己的计划,明年有一个非常关键的人物即将出现,更多的就不愿意说了。
“明年,明年你就能和心爱的未婚妻一起长长久久了,开心吗?”羂索突然笑得十分和善,却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温度。
为了避免再中什么诅咒,荒原樱视野全开,微微偏开头,不去看他那恶心的大脑, “……还行。”
反正他是绝对不会被区区咒具关住的啦。
不过既然明年就要忙碌起来的话, 那要不先给自己放个假吧?
“所以……月见哥哥是来这边度假的?”
还是熟悉的地点、熟悉的几个人。
柯南捧着安室透给他倒的热牛奶,脸上露出一丝怀疑的神情,觉得这个理由是肉眼可见的敷衍。
真正度假的话不应该去那些风景更好的地方吗,米花町是居民区啊,能有什么好度假的呢?
他的目光在周围扫视着,看着街道上普通的居民楼和来来往往的行人,实在想不明白月见为什么会选择这里度假。
当然是因为在米花町休假的五天将是我最轻松的几个月啊,月见微笑着,没有将这个理由告诉他们,反正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的。
他轻咳了一声,一脸认真地说道:“因为米花町内很干净, 是个放松心情的好地方。”
今天客人不是特别多,抱着托盘的安室透得以在他们这桌逗留, “……你说的真的是遍地凶杀案的米花町吗?”
“就是因为这个啊, ”月见将盘子里剩下的意面叉成一团,“嗷呜”一口吃掉,“大家心里的负面情绪大部分都发泄出去了,这样的话,形成咒灵的几率就会小一点。”
“就像这样。”
他随手将叉子抛了出去,正中另一桌一个男人的手掌,巨大的力道瞬间将男人的手钉在了桌上,男人的身体猛地一震,紧接着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同桌的其他三位客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不轻,朝月见这边投来了恐惧的目光,大声质问道:“你干什么?!”
“柯南,报警。”月见擦了擦嘴,“安室先生,麻烦你检查一下他另一只手,注意一些,上面大概涂了毒药之类的东西。”
被叫到名字的两人都露出了严肃的神情。
安室透放下托盘,轻松地压制住还在挣扎的男人,脸上依旧挂着那招牌式的亲切笑容,“这位先生,麻烦不要乱动,会二次加重伤势的哦?到时候受苦的可还是您自己呢。”
说着,他抓起男人的另一只手,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这是……□□?”
同行的那三人原本还在不停的质问声瞬间戛然而止,就好像被按下了静音键,她们的目光惊疑不定地在被压制住的男人身上扫来扫去。
月见看向她们,“恭喜哦,你们之中的一人、或者说全部,差点就中了大奖呢。”
“谁要这种大奖啊……”其中一个女人小声地嘟囔着,脸上满是后怕的神情。
已经打完电话的柯南死鱼眼,很熟练地来到案发现场,判断了一下情况之后,又夹出了小奶音,“啊嘞嘞,看样子这个大哥哥想杀的是坐在他右边的人哦?”
他转过头去看向呈防备姿态的三人,指了指桌上的杯子,好奇地问道:“这份饮品是哪一位的呢?”
那个男人多半是想将毒下在杯子里,只不过被意外打断了,以月见当时所处的位置明明是看不见他的动作的,所以到底是怎么发现的呢……
两女一男终于看起来缓过来些了,其中一位女性拍了拍胸脯,似乎是在给自己壮胆,向前站了出来,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又故作镇定地说道:“那是我的。”
她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痛得鼻涕眼泪流了一脸的男人,落下一滴泪来,“没想到……小野君居然想杀掉我吗?”
月见饶有兴致地开口:“你不是也想杀人吗?只是动手慢了一点而已。”
女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脸扭曲了一瞬,她瞪大了眼睛,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愤怒,“你……你在说什么啊?我、我可是他的女友!怎么可能想杀他呢?”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掩盖自己内心的慌乱。
“你的确没有想杀他,而是想杀其他人吧?”月见的视线在她挎的包上打着转,随意地挥了挥手,咒力悄无声息地打出,杀掉了对方肩膀上的咒灵,“压抑得很辛苦吧?”
其实不止是她。
刚才吃饭的时候,月见便感觉到了这一桌子人身上强烈的咒力波动,本来还想多看会儿热闹,但是发现其中一个已经到了爆发边缘,再这样看下去,恐怕马上就要有人死于非命了。
在他的面前发生的凶杀案都阻止不了,多损害自己在柯南面前的形象啊。
警察来得很快,为首的依旧是老熟人目暮警官。
只见他快步从车上下来,一边走一边从口袋里拿出一副洁白的手套,动作十分熟练,紧接着一脸严肃地开口问道:“死者在哪里?”
安室透已经将那个试图行凶的男人稳稳地捆好,顺便简单包扎了一下对方手上的伤口,“这次没有死者,凶手在犯案之前就被发现了。”
目暮警官习惯性地上了侦探的话,“好的,原来死者是……”话说到一半,他突然反应过来,愣了一下,瞪大了眼睛,重复道:“嗯?没有死者?”
他的目光落在这一圈熟人身上,脸上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惊讶地说道:“有你们在的地方居然没有死者?”
柯南:“……”
你把我们当什么人了啊这是?
月见摸着下巴思索着,原来米花町内的人也是能发现这种不对劲的地方啊,只是大家都已经习以为常,没有觉得意外而已。
“警察!有人要杀我!”被称为小野的男人大声嚷嚷着,尽力挪动着身体,将带血的纱布露了出来,“把他抓起来啊!”
取下来的餐叉就放在桌子上,看上去确实很严重。
目暮警官看了看那餐叉,又看了看小野,点了点头,表情严肃地问道:“谁伤的人。”
“我。”月见大大方方地抬手打了个招呼,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礼貌地说道:“好久不见,目暮警官。”
小野眼神更惊恐了,“我明白了!你们是一伙的,他肯定是花钱收买了警察!我要举报!我要上诉!”
路过小野的月见随手将他的头摁在了地上,“这个人杀人未遂,那边的几位也不怎么清白哦?”
被他指到的人都露出了不忿的表情,但月见接下来的话彻底让她们开始冒冷汗。
“这位小野的女友小姐,记恨着男友的出轨对象,包里有全套的作案工具,另外两位也是情侣吧?身上也有点不应该出现的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