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林雪涅却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那是因为背对着他们的那个被告白者让她熟悉到了即便只是露出一簇头发都能被她认出来。
而背对着那个只有一个背影的男人,此时正焦虑且不自在地站在那里的党卫军上尉则更是她认识的人!
那是她家艾伯赫特的副官!
他们见过面的!
这下,该轮到站在那里无所事事, 想要跑路却不被自家长官允许的沃尔夫冈被那“狙击”一般的视线瞬间唤起警戒心了!沃尔夫冈就好像是在玉米田里遇到了敌袭那样,却是不知道敌人的方向也根本找不到掩体。他所能做的就是站直了身体用目光四处搜寻让他在一瞬间里有了那种紧迫感的人!然后他看到了……他看到他家长官的“雪绒花”正在略歪着脑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而在他的身后,那位美得不可方物的伊莲妮小姐却还在缠着他的长官,和他的长官深情地表达着爱意!
伊莲妮:“我不介意的,我不介意你有恋人,虽然我知道这很可能是你为了拒绝我而编出来的事。但就算你有未婚妻,就算你有妻子我也不介意,只要你愿意多看我一眼……不不不,我还更贪心一些的。只要你愿意偶尔来见一见我,我什么都不介意的。我看了你们党卫军的宣传册的!”
艾伯赫特:“伊莲妮小姐,很抱歉地打断你,我记得我们刚才还在说起您的伯伯,他是一名钢琴制造商,名字是哈索·施密特。可您却一直和您的父亲住在芬兰。”
伊莲妮:“我的天……你的眼睛真漂亮。我一直都以为我的绿眼睛已经够漂亮的了,没想到你的更漂亮……你说,如果我们有一个孩子,他的眼睛会更像你还是更像我?”
听到这里,艾伯赫特深吸一口气,并想要再次叫出眼前这位小姐的名字,却是没曾想,他听到了他的副官沃尔夫冈在绝望中发出的声音。
沃尔夫冈:“格……格罗伊茨上……上校……”
艾伯赫特:“什么事?”
好不容易问到了关键部分却时不时地被眼前的这个女人打断,在最开始的几次,艾伯赫特还能不着痕迹地把问题引回他感兴趣的地方,可是被打断的次数多了,却是让艾伯赫特都没了耐心。而现在,就连他的副官也来打断他。
这其实让艾伯赫特感到很不愉快,但他还是耐着性子向沃尔夫冈问出了那句话。
而后,沃尔夫冈的回答却是他意想不到的,且致命的!
沃尔夫冈:“雪……雪绒花……”
“你说什么?”这下艾伯赫特也不再把注意力完全放到自己面前的那位佳人身上了,而是很警觉地向沃尔夫冈问道。
但是不等沃尔夫冈鼓起勇气回答他,刚才还在不间断的答非所问里稍稍穿插了那么一点点信息的伊莲妮小姐就已经用绝对惊喜的语气叫出了那个他绝对不想在这个时候听到的名字!
“雪涅!”
在那一刻,艾伯赫特整个人都僵硬在了那里,被他的上级迪特里希夸赞作战英勇的他却是连转过头去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他只是稍稍偏了偏头,并用一种极不确定的语气叫出了自己副官的名字。
“沃尔夫冈……?”
与之同时进行的,是伊莲妮向林雪涅的热情挥手!并且这个个子高挑,虽然姿态优雅却实际一点也不娇滴滴的女孩甚至还在艾伯赫特遭遇如此重击的时候再给了他一下补刀!
这位因从小练习钢琴而手劲有别于林雪涅这样的长笛女孩的富家女在艾伯赫特最为“虚弱”的时候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并向着自己前阵子才见到过一次的女性友人跑了过去!那一下的用力之猛直接把不愿在此时转身,对此又毫无防备的绿眼睛贵族拉得转了个身,并直接正面暴露于林雪涅的微笑注视之中!
但是很快,很快艾伯赫特就在看清了站在林雪涅身旁的那个国防军少校之后皱起了眉头,并自己迈动脚步走向他的恋人。
“看起来,伊莲妮小姐并不只是‘认识’您而已,她对您印象深刻,也十分热情。”站在林雪涅身旁的那位国防军少校还举止优雅地喝了一口酒,用一种调侃的语气对林雪涅说出了这样的话语。
而更让沃尔夫冈看了都想抓住自己的长官,让他别激动的,是林雪涅在那之后还和那位国防军少校碰了碰酒杯,说了一句干杯!
再接着……再接着那可就更扎心了!
因为缠着他家长官,并罕见地和他说了那么久告白的那位伊莲妮居然还真的和“雪绒花”认识!
只见林雪涅在和那位国防军少校说了干杯之后又很快把视线放到了那位到现在还在紧紧握着艾伯赫特手的伊莲妮挥了挥手,并还走上前来。
但是在被嫉妒冲昏了头脑的艾伯赫特反应过来,并把被伊莲妮紧紧握住的手抽回来之前,伊莲妮就已经主动松开了他!不仅如此,伊莲妮还在快步走到了林雪涅的面前后十分热情地拥住了她,并在林雪涅的左右两边脸颊都各自亲吻了一下,然后才用兴奋的语气说道:
“雪涅,你也来了!我们可真是有缘!你的工作完成得怎么样了?”说着,伊莲妮又很快担心起来道:“南斯拉夫已经和我们达成和解了!你在前线做的报道会不会受影响!”
林雪涅:“不会,在昨天下午之前我就已经陆续发回去很多篇电讯了。”
伊莲妮:“和我说说你在那里都看到了什么?”
林雪涅:“当然,不过我觉得我身边的这位先生肯定会知道得比我更清楚。他是负责在靠近罗马尼亚那一端的南斯拉夫边境线那里对他们实行战略性包围的莫里茨少校。”
为了不冷落帮助她找到了伊莲妮小姐以及她的恋爱对象的国防军少校,林雪涅很快就向这位漂亮得令人一见难忘的伊莲妮介绍起了对方。
而这位显然比那位失魂落魄的奥地利陆军少校有能耐多了的德意志帝国国防军少校也在看到了一连串与这位伊莲妮小姐相关的事之后依旧保持了自己的绅士风度,并还对她做了一个吻手礼。
于是伊莲妮这才焕然大悟,在和对方说了说自己的名字后又要为林雪涅介绍起她的“梦中情人”!
“雪涅!”
这样轻声叫出了林雪涅名字的伊莲妮脸蛋红红的,她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可比刚刚和艾伯赫特进行了那段答非所问的对话时的样子要自然得多得多,并且她还想继续牵住身旁那位绿眼睛贵族的手!
只不过,这一次在自己副官的惊悚目光注视下,艾伯赫特却是再没有让手劲特别大的伊莲妮得逞!他手上的动作并不温柔也十分明显地让开了伊莲妮。
可是伊莲妮却似乎依旧不气恼,反而继续带着笑意地对林雪涅说道:
“这就是我跟你提到过的,让我坠入了爱河的格罗伊茨上校!”
说着,伊莲妮又看向了艾伯赫特,仿佛是刚刚从爱河里冒出了个脑袋,就又一头栽了下去,充满了陶醉地看了对方一眼,而后又对说道:“他是不是……是不是看起来特别特别的……漂亮?”
“咳咳……”这回,不多说话,就站在那里看好戏的莫里茨少校终于忍不住了,他用咳嗽来掩饰自己突然蹦出来的那一声笑,却似乎掩饰得并没有多少诚意。
对此,林雪涅的嘴角勾起了笑意,可是那份笑意却是并没有达到眼底,而后她很是认真地答道:“我觉得……他没你漂亮。”
“够了!”
在伊莲妮双手一起捧起了自己的脸蛋时,艾伯赫特终于没能忍住地开口说话,并走上前一步抓住了林雪涅的手,说道:“你得听我的解释。”
说着,艾伯赫特就再不管旁人的目光,也不去理会那些人,伊莲妮、作为恋人的男伴出现在了他面前的那位莫里茨少校,甚至是他的副官。他就只是抓着林雪涅的手,并且眼睛里也只有她地带着人一边往前走一边说:
“我根本就不认识那位伊莲妮小姐!”
林雪涅:“停下,鉴于我的另外一只手上还拿着一杯酒,我认为你这样抓着我的手走会让我很困扰,尊敬的格罗伊茨上校。”
艾伯赫特一下就从林雪涅的手里拿过那杯酒,并且仰头一口喝光了它,并把空酒杯放到了路过的侍者端着的托盘上,而后直接动作极为强势地搂着林雪涅的腰,在带着人挤向休息室的时候说道:
“我们都需要和彼此好好谈谈。”
从未被人这样简单粗暴地终止过一次谈话的莫里茨少校和伊莲妮都望着两人消失的方向,并就这样望着,望着,望了许久……
与莫里茨少校的饶有兴趣相比,伊莲妮的表现就有趣多了,她看起来……好像属于她的世界整个都灰暗了一样!
至于沃尔夫冈?他虽然反应不快,并且和他的长官,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艾伯赫特·海因里希·格罗伊茨上校相比,沃尔夫冈看起来也过于简单好懂,可他毕竟不傻!
遭逢如此尴尬的情况,他当然一看不对劲就跑了!
莫里茨少校:“看起来我们都对自己的舞伴不足够了解,是吗?”
感觉自己的世界依旧灰暗着的伊莲妮不说话,只是看着林雪涅和艾伯赫特消失的方向,眼中含着泪光。
于是莫里茨少校干脆转向伊莲妮,并在向她行了一个礼后说道:“鉴于我的女伴被您的男伴带走了,您愿意和我一起跳一支舞吗?”
伊莲妮原本还在听到这样的邀请后犹豫着,她犹豫着自己是不是要把她的雪涅和她的意中人都找回来,可是不远处那位失魂落魄的奥地利陆军少校喊着“伊莲妮”的声音又再度传来,那让伊莲妮连忙在仰头深吸一口气后把手交给了莫里茨少校,并急切地说道:
“当然,愿意,我很愿意。我们快些跳舞吧!”
第237章 chapter 238
“轰!”
宴会厅所在房屋的二层休息室的门被艾伯赫特一下撞开, 而后他就把被他一直抓着手的恋人又是一把抱到了怀里, 并在她的腰上不轻不重地推了一下,在把人弄得有些晕头转向地带到了休息室里之后又一下把门给关上了, 并且又锁上了门。
“你到底、到底想做什么!”
林雪涅才抗议着说出了这句话, 还来不及拉开被她的绿眼睛男孩锁上的插销就整个人都被按到了紧锁起来的门上。
林雪涅:“艾伯赫特!”
艾伯赫特:“那个国防军上校, 你和他一起来参加宴会。”
那双在许多人眼里总是过于冰冷的绿眼睛现在简直酝酿着一场风暴。艾伯赫特紧盯着自己的恋人, 仿佛正在等对方的解释。那让心里也有着一股气的林雪涅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
林雪涅:“不然呢!我需要有人带我进来,那位国防军少校又正好有请帖!难道我非要一个人站在宴会厅的门口苦苦哀求门卫放我进来,就这么哀求两三个小时,甚至是四个小时,就这样让你最后在带着漂亮女伴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然后我才能有资格来问问你和漂亮的伊莲妮小姐到底是怎么回事吗?嗯?”
说完, 林雪涅试着推了艾伯赫特一把,却是发现她根本推不动对方!于是她又接着连续推了两三下,可是面前的这个男人却是纹丝不动!
林雪涅气不打一处来, 说道:“你到底让不让开了!我好不容易才进来这里,我得工作!”
艾伯赫特:“雪涅,我是真的今天才第一次见到她。”
林雪涅:“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 他们不一定非得等到第二次见面的时候才能真的发生些什么。”
艾伯赫特:“那你和那位莫里茨少校呢?你们今晚又是第几次见?”
林雪涅原本在说完了那句话之后就转过身去继续看插销了,却是在艾伯赫特向她连问了两个问题之后停下了动作, 给自己换上了微笑,并且笑意不达到眼底地转回身去看向自己的恋人, 说道:
“见过好几次了。好像是四次?或者五次?他是靠近罗马尼亚的泰梅什堡那一侧负责包围塞尔维亚的指挥官。”
听到这句话的艾伯赫特简直觉得自己要被嫉妒冲昏了头脑,并很快说道:“我也有负责带队包围南斯拉夫的边境线!”
林雪涅:“所以?你为什么没提前告诉我?嗯?”
艾伯赫特:“我……”
不等艾伯赫特说出些什么实质性的话语,林雪涅就很快伸出手, 用指腹轻按住恋人的嘴唇,并很不愉快地说道:“而且就算你提前告诉我了,我也不一定会去你负责的那边找你。我又不是专门负责给你拍宣传照和写文章的专属记者。”
说着这句话的时候,林雪涅整个人都是气呼呼的,她甚至还是抬着下巴和居高临下地把她包围在了一个小空间里的恋人说的。但是此时的林雪涅却是鲜活极了,并且在艾伯赫特的眼中也漂亮极了。于是艾伯赫特看向林雪涅的目光变得危险起来,他抓住了林雪涅按住他嘴唇的手,却并没有把恋人的手拉下来,而是亲吻了它。
意识到不对劲的林雪涅后知后觉地要收回手,艾伯赫特的顺势又靠近了她一步,更贴近她地把脸埋在了她的颈项间,深深吸了一口气道:
“你今天用的香水很称你,但是你手腕上的香味却和锁骨这里的有一点不一样,它混上了一点古龙水的味道。我很妒忌……”
“艾伯赫特……”
或许林雪涅向来都是吃软不吃硬的,因此……当她听到她的恋人用这样的语气和声音对她说话时,她的态度会全然不像先前那样的强硬,并试着说道:“如果莫里茨少校真的和我有什么,他刚刚就不会在你带我走的时候一点都不阻止了。”
而回答林雪涅的,是艾伯赫特那带着笑意的声音,他说:“是的,我知道。我只是……很妒忌。”
说着,艾伯赫特抬起头,并注视起了自己的恋人。那样的注视让林雪涅一下感到有些无所适从,她甚至目光游移起来,似乎是不敢去直接对上恋人的目光。
“雪涅,你今天……很漂亮。”
说着,艾伯赫特在靠近林雪涅后一下就吻上了她的嘴唇,那是一个占有欲极强的吻,他先是舔了一下林雪涅的上嘴唇,而后那就是霸道的吻,一下,一下,又一下……
等到艾伯赫特吻到了第三下的时候,他用手捧住了恋人的脸,将那一下又一下的吻变成了纠缠着人不放的舌吻。与其说那是一个侵占式的吻,不如说那是一个勾.引人的吻。他想要勾着自己的恋人和他共赴沉沦,就是在此时,就是在此地。
而他的确也成功了那么一小会儿。
事实上,他怀里的人的确被他的这个吻给弄得都有戏晕眩了。
但是当他的双手不再捧着林雪涅的脸,并慢慢慢慢往下抚.摸恋人的身体的时候,林雪涅清醒了过来,并抓住了已经落到了她胸口的艾伯赫特的手,在低了低下巴,稍稍挣脱开了那个吻一些后说道:
“你不觉得你应该再和我解释点什么吗,受欢迎的格罗伊茨上校?”
艾伯赫特:“你想要我和你解释什么?”
林雪涅:“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站在那里,听一个漂亮女孩和你说出她对你的爱慕,一直听了那么久。”
艾伯赫特:“我觉得她很可疑。她站在暗处看我的目光很危险。”
林雪涅:“那可能是因为她把你当成她的‘猎物’了。”
艾伯赫特:“她的手劲很大,手指上也有茧子。”
林雪涅:“我以为弹钢琴的女孩都这样。”
艾伯赫特:“不,她的手在握枪的位置有更厚的茧子。”
林雪涅:“那是因为她的父亲在芬兰有农场,她从小就会跟着家里的仆人在那里打猎。”
艾伯赫特:“对,我后来知道了。这就是为什么我会和她说那么久的话。”
当艾伯赫特和林雪涅说起这些的时候,他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止。而随着喘息声变得越来越粗重,林雪涅感觉到她的绿眼睛男孩甚至已经缓缓地拉起了她的裙摆,并在贴近她的时候抵住了她。那让她感到连呼吸都变得有些艰难起来。
“艾伯赫特……?”林雪涅有些不确定地叫出了恋人的名字,并问道:“你该不会……该不会想在这里……”
“抬一点腿,雪涅。”艾伯赫特又吻了吻恋人的嘴唇,并这样说道。
可是林雪涅却是睁大了已经因为那些吻而变得湿润的眼睛看向他,并摇了摇头。但是下一秒,她就听到了布料被撕开的声音。那让她在反应过来之后反而整个人都愣住了。很快,她的恋人就抱住了她的一条大腿,把它抬到了自己的腰侧,并在轻轻咬了咬她耳朵的时候说道:
“我锁了门了,不会有人看到的。”当艾伯赫特动作缓慢地进入林雪涅身体的时候,他听到了恋人下意识地一个吸气的声音,也感受到了怀里的人究竟是怎样因为他而颤动。于是他又说道:“也许有人会在路过的时候听到一点声音,但他们也不会知道那是你的。”
“你疯了!这里有……有这么多……”
可是那些话语很快就因为进入了她身体的那个男人的一个冲顶而破碎开来……她猛地一个抽气,而后便连喘息声都不住地颤抖起来。等到她在忍着不发出那些声音后又再次勉强调整好了呼吸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她却是因为恋人一下把她抱起来的动作而叫了起来。
这个混蛋!
艾伯赫特居然根本不让林雪涅有让双脚落地的机会,更让林雪涅因为害怕被进入得太深而不得不用腿缠住他的腰,更要很用力地抱住对方才能找到那么一点点躲闪的空间……
“艾、艾伯赫特……你不能……不能……”
可是林雪涅话都还没有说完,就已经被抱着她的艾伯赫特抵在了墙上。当两人的视线相触,艾伯赫特注视着自己的恋人好一会儿,而后就狂乱地吻她,并一下一下更用力地进入……
火,灯火摇曳在这个维也纳的春夜。
火,大火烧亮了贝尔格莱德的夜空。
那是革.命的大火,也是塞尔维亚人因为他们所属的南斯拉夫王国同意将自己置于德意志帝国的影子底下而爆发的怒火。
在萨格勒布、斯科普里、萨拉热窝,革命之火在夜深人静的午夜之后燃起。那些在数天前就已得知了这个消息的中下级军官带着自己的队伍包围了南斯拉夫王国的这些主要设防城市。
而在首都贝尔格莱格,这些心中怀着一腔热血,却可能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的年轻军官则更是在天亮之前就包围了皇宫以及各个王室府邸。
机关枪和大炮被摆上街头,可是打从心底里认同这次革命的塞尔维亚人却不惧怕,并仿佛过节一般纷纷走上街头,并不停地高喊起“宁可打仗也不投降,宁可战死也不能为奴”的口号。
但这当然是一场有着英国的势力在背后推动的叛变。否则你无法解释为何贝尔格莱德的街头会挂满了英国与法国的国旗。
此时此刻,这些塞尔维亚人再不记得自己属于南斯拉夫王国。
事实上,他们高唱起了塞尔维亚的国歌。
年轻的南斯拉夫王国贵族彼得二世在一手策划了这场叛变的塞尔维亚将军西莫维奇以及他身边的数名军官的恭迎下登上王座。这个年轻人想要挣脱这些“摄政王”的控制,可显然现在却还不是时候。
因而他只能先写下命令南斯拉夫王国的前任君主——保罗亲王即刻返回贝尔格莱德的诏书,接着伺机而动。
在这一刻,似乎与这场革.命或者说叛变相关的所有人都忘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他们忘了第三帝国用来战略性包围他们的军队才刚刚退兵,且根本都还没能够回到他们出兵前的位置。那些让法国在一个多月内就被征服了的装甲矛
作者有话要说: 头现在还距离他们很近很近……
这简直就像是一场没有明天的末日狂欢,并且哪一方的意图都不单纯。只是共同的目的将他们联合在了一起,仅此而已。
但是激情澎湃的塞尔维亚平民们却并不懂得那些,他们只是认为他们已经迎来了自己的民族复兴,并激情澎湃地走上街头,手挽着手唱起了属于塞尔维亚人自己的国歌。
想方设法要在德意志帝国,以及大不列颠帝国的双重压迫下努力保全自己国家的保罗亲王就这样被背叛了。
为了让大不列颠帝国认为南斯拉夫王国的人民心向着他们,又让德意志帝国认为南斯拉夫王国的皇室已对德意志屈服,保罗亲王精心策划了一场逢场作戏一般的“革.命”。可他的这个计策却被身边的有心人所利用,并将其提前发动,变成了一场真正的“革.命”。
被自己人在背后捅了一刀的保罗亲王最终只是得到了一个被迫退位并逃亡希腊的结果。
现在,天亮了。
贝尔格莱德革命的消息就这样在早餐时间传递到了维也纳,传递到了阿道夫·希特勒的手中。
第238章 chapter 239
对于艾伯赫特来说, 那应该是饕足的一夜。
虽然他们的高层为庆祝南斯拉夫王国和他们达成“和解”而举办了一个奢华的晚宴。可作为受邀请的军官中很引人注目的一个, 他却是把几乎全部的时间都花在了自己恋人的身上。
在从对方的身上得到了些许的满足后,他又很快把人带离了晚宴的会场, 并来到了这间维也纳的高级酒店……
和过往的那些分别比起来, 与恋人的这一次分别似乎并没有那么的漫长。但是嫉妒却让他在昨天的晚上变得攻击性十足, 也仿佛根本就不是那个温柔起来会让林雪涅感到自己连心都化了的那个男人了。
他本就很强的占有欲在那个晚上简直让根本没想到会就这样偶遇他的恋人承受不来。
总的来说, 那应该是疯狂的一夜。
只不过,经历了那样的一个夜晚的艾伯赫特却依旧还是和往常一样,在很早的时候就醒了过来。可他却是又在恋人的脸上和身上都落下了好多个吻之后都没能唤醒对方。
这样的情景令饕足了一夜后整个人都温柔了下来的艾伯赫特失笑了,并又深深地吻了吻林雪涅的额头才起身。
艾伯赫特赤脚踩在了房间里铺设的地毯上,并拿起被他丢在了地上的衬衣, 在扣起衣领的纽扣时走到床边,向外看去。
可是还没等艾伯赫特把衬衣的纽扣都扣上,他就已经因为嗅到了街上不同寻常的气氛而皱起眉头。有一队整装待发的帝国军人列着队小跑着经过了楼下的那条街道, 并向他们的帝国元首下榻之处一路小跑着过去。而后,那便是第二,以及第三个小队。
多年来的经验以及直觉让艾伯赫特很快转过身去, 加快了动作地把衣服穿好,并在那之后去到床边叫醒了他的恋人。
“雪涅, 雪涅醒醒。”
在艾伯赫特一边五指扣着林雪涅的手摩挲着,一边这样轻声叫了她六七遍之后, 熟睡中的林雪涅终于睁开了眼睛,并且努力撑着此刻让她感到很沉很沉的眼皮,带着说不出的迷茫看向她的恋人, 并唤了一遍对方的名字。
林雪涅:“艾伯赫特?”
艾伯赫特:“外面的情况看起来有点不太对劲,我得先走了。如果可以,我会尽可能在今天晚上之前再回来一趟,但我现在真的不能确定。”
听到这样的话语,林雪涅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失望。但她很快就掩饰住了那样的情绪,并在点头时对艾伯赫特露出了一个微笑。
看到了恋人这样的表情,艾伯赫特不禁拥住了林雪涅,并在紧紧地拥抱住了她的时候低头深吸起恋人那总是能让他心情平缓下来的气息。
“在离开维也纳之前,你就一直住在这里,别让我找不到你。但也别太担心了,如果发生紧急情况,我会让沃尔夫冈过来接你的。”
当艾伯赫特松开林雪涅一些的时候,他这样和对方说道,并把被子又拉起了一点,把被他搂在了怀里的,自己心爱的人围得严严实实的。
当林雪涅看向自己的恋人时,她那双充满了依恋的,湿润的眼睛告诉艾伯赫特,她有很多很多话想要向她说。可最终,她却是低下了头,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她看起来坚定了很多,并又露出了笑容道:
“如果你还在维也纳,我就在维也纳等你。如果你回了柏林,我就去柏林找你。如果……你去了前线战场……”
艾伯赫特:“那你就在柏林等我。别去到离枪炮声太近的地方。”
对于艾伯赫特的叮嘱,林雪涅只是笑着摇起了头道:“你知道的,艾伯赫特。你知道在这样的事上……我是不会听你的。但也没有人能伤得了我。比起我来,你才更应该保重你自己。”
可是艾伯赫特却也没有答应林雪涅。早就已经料到了林雪涅伸出手来,并两手一起抱着艾伯赫特的后脑,手指轻触那柔软的金发,并用自己的额头抵上对方的。
“但我知道你也不会答应我。因为……你不想欺骗我。”
说着,林雪涅松开了艾伯赫特,并说道:“可我想要你知道,无论你在哪里,遇到了什么,我都会等着你。”
听着这样的话语,艾伯赫特深吸一口气,却最终只是吻上了林雪涅的嘴唇。
那是一个克制的,却带着深沉爱意的吻。
在这个吻结束之后,艾伯赫特和林雪涅交换了一个“我爱你”,并很快拿上自己的外套,离开了这间房间。
当艾伯赫特在向着走廊的尽头走去时穿好他的制服外套,他看到他的副官按照他之前所吩咐的,捧着一套给林雪涅穿的衣服向这里走来。
“长官?”看到这会儿就出来了的艾伯赫特,沃尔夫冈感到很摸不着头脑。
而艾伯赫特则只是在看到他的时候连脚步都不停地说道:“等会儿过去的时候,要先敲门,等到她允许了,给你把门打开了,你再闭着眼睛把衣服递进去,明白吗?”
沃尔夫冈连忙说是。
而后艾伯赫特又在经过他的时候说道:“等送完衣服之后再问问她有什么需要的,然后就尽快去指挥部等我。”
当沃尔夫冈听到这里,他也意识到情况可能有变,并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我正要去弄清楚到底出什么事了!”
说着,艾伯赫特就冲下楼去……
在冲出这间维也纳城中的高档酒店之后,艾伯赫特很快就走去他在昨天晚上开来的那辆上校座车那里,并自己开车去到那三队党卫军的部队跑向的地方——维也纳大区长官为了阿道夫·希特勒的到来特意准备的那套豪华府邸。
当艾伯赫特去到那里的时候,他发现在那座豪华府邸的铁门外,已经停了许多辆帝国军官的座车。那之中不光有属于他这样的上校的座车,还有着属于准将,甚至是中将的座车。
这恰恰应证了艾伯赫特的预感以及猜测。当他再把车往前开了一段路之后,门口的卫兵就拦住了他。
“证件。”卫兵这样说道。
闻言,艾伯赫特很快把他的证件拿了出来,只是那名属于维也纳大区的士兵在仔细核对了准许进入的名单之后却对他说出了“不”。
“很抱歉,格罗伊茨上校,您不在受到传唤的名单里。我不能放您进去。”卫兵这样说道。
于是艾伯赫特那双绿色的眼睛冷冰冰地看向对方,并说道:“如果我是你,下士,我会再仔细地看一看这本证件,看一看上面说的,我眼前这名军官所属的部队。”
“是警卫旗队。”旁边的那名卫兵小声地提醒道:“他是党卫军第1阿道夫·希特勒警卫旗队的上校团长。那是帝国元首最亲近的部队。他们的旗长刚刚就已经进去了。”
闻言,手里拿着艾伯赫特军官证件的那名卫兵愣了愣,而后眼睛里又多了一些敬畏地把证件还给了艾伯赫特,并说道:“请往这边来。”
被放行了的艾伯赫特由于未有带着司机一起过来,所以干脆在问了那名卫兵的名字后把座车的车钥匙扔给了对方。
他一路冲进了那座府邸,并不等找到什么人问清楚就已经知道了自己该去的地方究竟是哪里。
那是因为……他所宣誓效忠的那个人,阿道夫·希特勒愤怒的叫骂声此时正从楼梯上倾泻下来。
那是一种令人感觉战栗的咆哮声,更因为它属于欧罗巴大陆上拥有最强军事实力的第三帝国掌权人而更让人在听到时感到身心俱颤。
某种程度上来说,那会比在前线战场上的斯图卡轰炸机尖锐的呼啸声还要可怕百倍,甚至千倍。
还从未听到过阿道夫·希特勒发出过这种声音的艾伯赫特沉默着深呼吸了一次,而后他才在稍稍稳了稳心神后走上楼去。
很快,艾伯赫特就在上楼之后看到了他的上级——警卫旗队的旗长迪特里希。此时这个外表看起来十分强壮的硬汉正守在一间房间的门口,不自觉地缩着脖子。而在迪特里希的身旁,还有数名党卫军以及空军的高层军官。
看到了迪特里希的艾伯赫特并不怯场,并很快向对方走去。
“艾伯赫特?你怎么也来了?”在这种时候以及这样的地点看到自己的麾下爱将,迪特里希显得十分惊讶。但即便如此,他也还是记得控制住自己的音量,让里面的人即便并不处于盛怒之下也不可能听到他。
艾伯赫特:“我刚刚看到了三队党卫军的小队全副武装地往这个方向过来了。我觉得……可能发生了什么。”
“对,发生了什么。”说着,迪特里希看了看身边的那几名和他同级别,甚至军衔更高的军官,并朝着艾伯赫特的方向走了几步,拉着他小声说道:“贝尔格莱德发生暴乱。塞尔维亚人推翻了他们的国王,还抓住了我们的公使羞辱他。前天才和他们签订的协约也在今天早上就被新的南斯拉夫政府宣布作废了。”
身为曾在阿道夫·希姆莱的身边待了很多年的,他十分亲近的军官,此时才只是一名上校团长的艾伯赫特或许会比这里的许多人都更为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一种名为恐惧的阴云瞬时笼罩了他。艾伯赫特不住地深吸气了一次,并转头看向那扇紧闭的大门,说道:“元首不可能原谅他们的。无论这些人之后做了什么,贝尔格莱德都不可能得到原谅……”
在那种令人窒息的气氛中,希特勒的叫嚣声毫不费力地从那间紧闭着房门的房间里宣泄而出:
“他们怎么敢!他们怎么敢这么戏耍我!我要让南斯拉夫这个国家从地图上消失!让贝尔格莱德和那些胆大包天的、愚蠢的塞尔维亚人得到他们应有的惩罚!把贝尔格莱德炸平!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什么手段,给我把它炸平!!这座卑劣的城市根本就不配在这个世界上存在!我要的是让他们彻底消失!听到没有!”
与那愤怒的嘶吼声同时传来的,还有房间里的摆设被踢得东倒西歪,甚至连桌子都被推翻的声音。那样的声音与走廊上的静寂无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些还未等到召见的高级军官们全都是在枪炮声中率着自己的部队坚定前进过的人,却是在此时感受到了一种无法言说的心有余悸。又或者……用心有余悸这样的词根本不足以形容他们此时的感受。
那或许是心脏被一个极为暴躁又愤怒着的人捏在手里,随时可能捏碎或者砸在地上用皮鞋碾过的感受,仿佛此时此刻就连呼吸都已经不属于他们。
在这里的高级军官们,无论是此时正和阿道夫·希特勒共处一室的那些将领们,还是在门口的走廊上等待着召唤的这一些,他们都知道强大的德意志帝国的元首是一个不应被惹怒的人。
可即便是艾伯赫特,他也还从未见过如此愤怒,甚至震怒到了失态,也完全失去了理智的帝国元首。那甚至让这个绿眼睛的贵族感到不可思议也不敢置信。
因为贝尔格莱德的失信于人,身为完美主义者的阿道夫·希特勒不得不被迫更改他接下去的一系列作战计划。这当然是令人懊恼的,并且它也值得阿道夫·希特勒去愤怒。
甚至艾伯赫特也愿意为了平复帝国元首的愤怒而去毁灭那座城市。
可是让艾伯赫特感到难以接受的……是他所宣誓效忠也深深信任着的这个人,这个男人可以因为愤怒而完全丧失理智,并在自己的那么多部下的面前近乎失态。
比希特勒的这次愤怒所可能带来的结果更为可怕的,是这个帝国的独裁者、这个在庞大的帝国中说一不二的男人会因为愤怒而放弃一切理性的思考,并在处于这种状态的时候就对他的部下发号施令……
作者有话要说: 存稿又又又又又用完啦!从明天起可能就又要每天早上现写更新了!
大写的惨惨惨惨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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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chapter 240
作者有话要说: 有读者反应看不懂……我才反应过来大家可能不明白为什么打南斯拉夫要先去找匈牙利,于是加了一段解释!
以及注明一下,那份公文不是我编哒!我引用了历史上德国发给匈牙利的那份公文!
贝尔格莱德革命爆发后第三天,
第三帝国, 首都柏林。
戈培尔:“我听说您曾在柏林大学学习经济学与物理,不仅轰炸机部队在去年冬天的时候使用的射束引导x设备是您最早提出的建议, 就连最近更换的y射束也是由您提出的修改方案并督促技术人员实行的?”
路德维希:“我只是提出了一些构想。”
戈培尔:“听起来这和我说的没什么不同。也许您应该去到轰炸机部队总监部, 而不是一直待在战斗机部队总监部?”
路德维希:“请原谅, 博士, 您说的这个笑话并不好笑。”
在提前出发到机场,为一位重要人物送行的这一路上,纳粹党著名的宣传部部长与这位和自己同车的,他特意带上的少校亲王这样主动闲聊起来。
可是这样的闲聊却不是能够让路德维希感到自在的。他在忍耐了一路之后到底还是没能忍住地开口问道:
“请原谅,博士。只是我真的有必要和您一起过去吗?我并不是宣传部的人, 也没有任何的外交经验,不一定能在您和那位外国公使的……”
“不不不,您会产生这样的疑惑一定是您对于自己的认知还不足够, 施泰因亲王。”帝国宣传部部长戈培尔很快抢先打断道:“今天我们要送行的这位外国公使非常非常重要,但是外交部部长里宾特洛普先生不在,这趟送行只能由我这位宣传部部长代劳, 也许这会显得有些失礼,可是如果您和我一起去, 那就一定不会这样了。”
路德维希:“用‘你’来称呼我吧,您这样让我感到很不自在, 博士。”
戈培尔失笑了,并在随后说道:“这可不行,您可是地位尊贵的亲王殿下。”
路德维希又问道:“所以我们一会儿要去送行的究竟是哪个国家的公使?”
戈培尔:“匈牙利, 有一封需要交给匈牙利政府的公文,它特别特别重要,因此我们需要劳烦匈牙利驻柏林的公使亲自跑一趟。匈牙利虽然没有国王,但他们有摄政王,对贵族血统也十分看重。这样一来,带上您就很能够表达我们的诚意以及敬意了。”
当戈培尔说到这一句的时候,路德维希开始陷入了沉思。但戈培尔却并没有停止他的那番说服。对于德意志人的内心总是有着精准把握的宣传部部长接着说道:“您瞧,您是一位在空军部服役的亲王殿下。在过去您是一名战绩突出的战斗机王牌飞行员,现在您又在战斗机总监部……”
“请原谅。”在戈培尔说完那番夸赞路德维希的话语之前,根本就没再继续听下去的亲王殿下就在短暂的失神后抱歉地打断了对方,并问道:“我们要打南斯拉夫了吗?”
这下,该轮到戈培尔吃惊了。那简直就是宣传部部长对于施泰因亲王的重新认识。
的确,南斯拉夫王国与第三帝国的东方省奥地利领土相交界,但由于南斯拉夫王国在民族上的复杂性,德意志即便要攻打这个国家也并不希望让他们的铁骑从斯洛文尼亚碾压过去。
再加上第三帝国在罗马尼亚拥有数量十分可观的驻军,如果想要在攻打南斯拉夫的时候在最大程度上把第三帝国的军力全部用上,他们就必须要尽可能地使用属于轴心国集团却又与南斯拉夫王国拥有友好协议的匈牙利的领土。
可是匈牙利虽然依附于德意志、意大利与日本的《三国同盟》,却依旧拥有很大程度的自由度。
也正是因为这样,第三帝国会需要在正式地进行军事部署之前,好好地“说服”匈牙利配合他们的行动。
可即便这样的情况客观存在着,身为一名空军部技术军官的路德维希才只是得到这样一个简单的信息就拨开纷杂的线索,并意识到他们很快就要去攻打南斯拉夫,这也依旧会让戈培尔对他另眼相看。
戈培尔沉默了一会儿,而后带着显而易见的惊喜与迟疑说道:
“您可真是……让人充满了惊喜。”
听着这句话就已经知道了答案的路德维希不禁在深呼气之后说道:“这么快?我记得贝尔格莱德在前天的天亮前才刚刚爆发了叛乱。我们不用再等一等新政府的态度吗?”
对此,戈培尔的态度显得很是不以为然,他说:“在我们还在庆祝和南斯拉夫达成和解的时候他们就发生了暴.乱,您认为他们的新政府对于和我们结盟还会有什么态度?”
汽车平稳地行驶在去往机场的路上,并很快就在数分钟把这两位重要人物送达了目的地。
为显诚意,戈培尔特意带着身边的这位身份尊贵的少校亲王,并在那位匈牙利驻柏林的公使抵达机场的十五分钟以前就等在了机场跑道上。
虽然那份需要通过匈牙利的公使带回匈牙利国内的公文现在还在戈培尔的手上,并将会在片刻之后也由他亲手交给那个匈牙利人,可是匈牙利的这位公使却似乎在抵达机场之前就已经对自己的使命以及肩负的任务有所了解。仅是下车后走向戈培尔的那几步路就已经足够让人感受到他此时的心情。
在这样的气氛下,路德维希抓住了最后的时刻,发挥了他聊胜于无的幽默感道:“我猜您应该不会想要我亲自驾驶飞机把他送回匈牙利吧?”
“不不不,当然不。”戈培尔再一次地被路德维希那很合他胃口的冷幽默给逗笑了,并说道:“虽然我知道您有驾驶轰炸机的经验,但这件事还是交给真正的轰炸机飞行员更好一些。”
看着在机场跑道上停着的那四架战斗机,路德维希又接着问道:“也不会要我亲自驾驶战斗机为他护航?”
戈培尔:“不,不用。您和我一起留在这里就好,不会过分影响您在今天的工作的。”
当戈培尔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匈牙利公使已经走到了两人的面前,并对宣传部部长居然会亲自来送他而谨慎地表达谢意。随后,这个身材高大的匈牙利男人就很快注意到了戈培尔身旁的这个外表和气质都同样引人瞩目的青年,以及他身上的少校肩章。
“这位是巴伐利亚的路德维希·施泰因亲王。他是柏林大学的物理系硕士,也是一位拥有57次击坠记录的战斗机部队王牌飞行员。施泰因亲王在西班牙内战、法国战役和不列颠空战中都有着十分出色的战绩。但是我们的空军总司令认为他在战斗机部队总监部才能更好地发挥他的才能,所以就忍痛把他从前线部队调到了战斗机部队总监部。知道您今天要离开柏林,他特意要求和我一起来为您送行。”
在与匈牙利公使握手时,戈培尔向这位能说一口流利德语的外交官着重地介绍起了自己身旁的这位年轻人。
虽然事实与戈培尔所说的略有不符,但路德维希还是脸上不露痕迹地主动与对方窝起了手,并说道:“预祝您一路顺风,也期待您能早日回柏林。”
闻言,感觉自己的祖国也正处于一场危机之中的匈牙利公使与路德维希更用力地握起手来,仿佛是在借着与眼前这个年轻人握手的动作来宣泄自己心中的情感。
从匈牙利公使与自己握手的力道,情感,以及低着头时的表情和神态中感受到了许多的路德维希沉默了一会儿,而后走上前一步主动拥抱了一下对方,并皱着眉头说道:
“这里还很需要您。”
“谢谢,谢谢您,亲王殿下。”匈牙利公使克制着自己的情感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语,而后他就在松开了路德维希的手之后转向了戈培尔,仿佛在等待对方在自己临行前的交代。
于是戈培尔从自己的西装内侧口袋里拿出了那封意义非凡的公文,并说道:
“照理说,这封公文的内容应该是保密的。但我认为我有必要让您在待着他回国之前就知道它对于我们两国的意义。这样,您在把它交给贵国摄政王的时候也能够做到心里有底。”
匈牙利公使动作缓而有力地向戈培尔点了点头。
于是在第三帝国举足轻重的宣传部部长语调温和却十分郑重地说道:
“南斯拉夫最近公然放弃与轴心国家的友好政策,它离灭亡已经不远了。”
仅仅是在戈培尔说出公文中主要内容的第一句话时,曾参与到对于不列颠空袭行动的路德维希就抑制不住地深吸一口气。可还没等他稍稍缓过来一些,他就听到了预示着更深重灾难的下一句话:
“德国的大部分军队必须借助匈牙利的领土。”
这一次,听明白了这句话中的“必须”一词所拥有的真正含义的匈牙利公使也呼吸急促起来。可是戈培尔却是对他微笑起来,并仿佛一名学者那般无害地继续说道:
“但是我们不会在匈牙利边境进行主要的攻击战。不过,届时匈牙利军队应该加入战斗。作为对匈牙利的回报,我们将允许匈牙利收复它此前被迫割让给南斯拉夫的领土。”
在听到德意志许诺给自己的祖国匈牙利的回报时,先前一直低着头,并不敢真正看向戈培尔眼睛的这位匈牙利公使立刻就双眼直视了对方,并得到了戈培尔那极为肯定的点头回答。
随后,戈培尔继续说道:“这份公文的最后一句话是——事态紧急,请即刻给出正面回答。”
在说完这句话后,戈培尔十分郑重地上前一步,并双手一起拿着这封装着如此重要公文的信,把它交到了匈牙利公使的手中。
拿着这样一份公文,匈牙利公使出发了,他乘坐第三帝国所为他准备的那架轰炸机,并在四架战斗机的护航下飞抵布达佩斯,并一路跑着去到桑多尔宫请求面见摄政王——霍尔蒂海军上将与总理——泰来基伯爵……
第240章 chapter 241
“……事态紧急, 请即刻给出正面回答。”
在布达佩斯的桑多尔宫, 先泰来基伯爵一步收到了这份公文的摄政王霍尔蒂海军上将为对方读完了它。
这是一个微风拂面的美好春日,可在桑多尔宫的这间拥有落地窗的房间里, 气氛却是全然的凝重。无论是泰来基伯爵还是霍尔蒂海军上将, 这两个在匈牙利王国中拥有最高权力的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而不同的是, 泰来基伯爵的沉默是因为思考, 而霍尔蒂海军上将的沉默是因为等待。
泰来基:“他们要求的是正面回答。”
霍尔蒂:“是的,正面。”
泰来基伯爵深吸一口气,而后说道:“我们不能答应他。起码不能完完全全地答应他。”
霍尔蒂海军上将并没有很快就泰来基伯爵的这一“回答”给出自己的看法,而是接着问道:“不能完完全全答应他,那么有哪些是你打算答应的, 又有哪些是你打算不答应的?”
霍尔蒂海军上将再一次地看了看依旧被他拿在了手里的这封公文,说道:“你打算让德国的大部分军队借助我们的领土?但是不打算让他们借用我们的军队?还是你愿意把我们的军队借用给他们,完成一部分的任务, 但是绝对不允许德国的军队使用我们的……”
“摄政王阁下!”
不等霍尔蒂海军上将说完他的那番话语,泰来基伯爵就忍无可忍地打断了他。可那却不是上级对于下级的那种威吓,而仅仅是处于一种防御……
他不希望听到此刻就和他待在同一间房间里的, 即将和他一起决定这个国家未来的匈牙利摄政王说出如此残酷的话语,并不断地提醒他, 他们根本没有选择。因此,当他打断霍尔蒂海军上将的时候, 他的语气中其实带上了一丝恳求。
军人出身的匈牙利摄政王并没有在此时威逼他,而是继续等待,等待在这里地位不及他, 却是比他拥有更大权利的总理说出些肺腑之言。
泰来基伯爵:“我们匈牙利王国因为历史和地理的原因,自然而然地就在很早的时候成为了轴心国的成员……但这不意味着我们完全认同希特勒和他的德意志第三帝国。”
“你错了,泰来基伯爵。”霍尔蒂海军上将的那双威严的眼睛盯向对方,并说道:“你我都知道,我们是因为想要依靠德意志夺回我们因《特里亚农条约》而被迫割让的国土才一早就选择了成为他们的盟友。”
泰来基:“可我选择的是让匈牙利王国成为德意志的盟友,而不是成为他们的自治领!我以为我们起码能拥有一些自主权!可现在……现在他们的这份公文会让我觉得我们的地位还不如已经战败了的法兰西!”
“他们发了这封公文就说明我们的地位高过法兰西。如果他们的军队想要进入法兰西的非占领区,他们只需要下达一份通知,而不会需要法兰西给出正面回答。”
霍尔蒂海军上将把手里的那份内容其实十分简短的公文又看了一遍,而后就把它放到了桌子上,并说道:“我不得不提醒你,泰来基伯爵。德国原本并不想攻打南斯拉夫,他们只是想要让自己的军队穿过南斯拉夫的领土,去希腊支援他们的盟友意大利。那就好像今天他们也不想攻打我们,而只是想要让军队使用我们的领土以攻打南斯拉夫。但是南斯拉夫人的临时反悔惹怒了德国。”
当比政客出身的泰来基伯爵更为敬慕强者的匈牙利摄政王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泰来基伯爵只是转过身去,好像自己正在看着落地窗外的春日景色。
可是霍尔蒂海军上将却也并不在意,而是继续说道:“我想说的是,如果我们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也惹怒了他们,德国的军队不会需要再经过第三国的允许就能够向我们的领土发起进攻。”
泰来基很快转身道:“可是我们在三个多月前才刚刚和南斯拉夫签订了友好条约!我们不能这样背信弃义!这样我们和德意志又有什么区别!”
霍尔蒂:“当然有区别,他们可以在四十天内击败英法联军,征服法兰西。这就是我们和他们最大的区别。”
泰来基:“你的心已经和德意志站在一起了,摄政王阁下!基于这个原因,我认为我和你之间的这份谈话已经没法继续下去了!”
霍尔蒂:“所以你已经决议为了你自己个人的声誉而牺牲整个国家了吗?”
在整个匈牙利王国举足轻重的两个人,此时他们因为相左的想法而剑拔弩张起来。面对泰来基伯爵的瞪视,霍尔蒂海军上将显得很是平静,并毫不留情地指出:
“是你主张与南斯拉夫签订友好条约的,也是你亲自去和他们的国王签订了那份条约。仅仅只是过了三个月就被要求亲手撕毁它,这让你的心里很不好受,是这样吗?”
斯洛伐克,
科希策,火车站。
一列从奥地利的维也纳驶来的火车响起汽笛声,并缓缓驶入火车站的站台。此时已近晚上十点,并且天也已经完全黑了。可由于近期德军部队的频繁调动,位于斯洛伐克科希策的这个火车站却依旧繁忙。
当这列火车在科希策的站台上做短暂停留时,艾伯赫特穿着警卫旗队的制服大衣,在这个乍暖还寒的夜晚和他的副官沃尔夫冈一起,从那节军官专用的车厢中走了下来。
与此同时,一名早就已经候在这里的,专门负责指挥调度的德军中尉在确认了这列火车的编号以及它究竟是从哪里驶来之后很快走上前来,并在对艾伯赫特恭敬地行了个礼后问道:
“请问是警卫旗队的格罗伊茨上校吗?”
“是的,是我。”艾伯赫特在回答了对方后拿出自己的军官证交给对方,并看向正有序地下车整队的,被他带去了维也纳的那个连。
中尉在手电筒的灯光下确认了眼前这名警卫旗队上校团长的身份后很快就把军官证还给了对方,并说道:“由于铁路管制,您的1325名从奥地利莱布尼茨过来的士兵会分两批抵达,一批会比原计划晚五小时,另外一批则会延迟六小时到达。”
在调兵过程中由于遇到铁路管制而推迟抵达时间,这样的情况在大规模战役发生的前夕其实时有发生。因而艾伯赫特在听到了这样的通知后并未说什么,而只是点了点头,并在打开怀表借着远处的灯光辨认了一下时间后问道:
“所以他们分别会在明天的下午五点和六点左右抵达这里,是这样吗?”
“是的!按照我们现在接到的通知来说,的确是这样。”上尉在给出了肯定的回答后态度恭敬地说道:“我们在附近的一家酒店里为您准备了休息的房间。”
此时艾伯赫特手下的连长以及排长已经开始清点人数,而艾伯赫特并没有朝那个方向看一眼就直接问道:“那我的这一个连的士兵呢?”
“这……”在火车站等候艾伯赫特的这名中尉显得有些为难,并在随后给出了诚实的回答:“酒店没有这么多的房间,但我可以在车站的休息大厅里给他们找一个合适的位置。”
艾伯赫特:“给我在他们附近找一个火车站里的房间就好。我不想离我的士兵们太远。”
中尉:“是!”
那名中尉很快就在艾伯赫特再次行了一个军礼后小跑着去找到了他的一名属下,并告知对方立刻给警卫旗队的这个连找到一个合适的休息位置。
与此同时,艾伯赫特走到了已经整队完毕也完成了清点工作的,他的士兵们的面前,同时示意他的通信兵和与他们分开了的其它队伍取得联系,并确认对方的位置。
大约是在十分钟之后,那名中尉与他的属下们终于在这个繁忙的夜晚给艾伯赫特和他的士兵们找到了暂且可以凑合一晚上的地方,并给他们发了食物和水。虽说所谓“可以凑合一晚上”的地方只不过是休息大厅里某个角落的冰冷地板,但能够让这些带着装备的士兵们躺下休息一晚,那总好过待在拥挤的火车包厢里摇摇晃晃一整晚。
而艾伯赫特则得到了一间属于值夜列车员的小休息室。在这间休息室里,不光有着两张好像火车上铺位的小窄床,还有着一张桌子,和一部摆放在桌子上的电话。
当然,这样的一间休息室比起在外面冰冷的休息大厅地板来说虽然已经好多了,却还是远不及火车站的人在不远处的酒店里为艾伯赫特准备的房间,并且也远远不是接待一名上校团长所应该有的规格。
但是当那名中尉有些忐忑地把这名看起来有些不近人情的绿眼睛军官带到这里的时候,艾伯赫特却是态度十分平和地告诉对方:
“这就已经足够了。你做得很好了,中尉。”
由于他们抵达这个火车站的时候就已经很晚了,艾伯赫特在简单地吃了点东西之后就给自己盖上毛毯,躺倒在了列车员休息室里的那张很窄的铺位上。
只是这一觉艾伯赫特似乎睡得并不安慰,如果不是身处让自己感到绝对安心的环境就一定会进入到浅眠状态的绿眼睛贵族在睡着后不久就被再次响起的,火车的车轮压过车轨时的声音给吵得醒醒眠眠。
如果说那些动静原本还能够让艾伯赫特维持着他那偶尔处于半梦半醒间的睡眠,那么在几个小时之后,他就被一名士兵在站台上与火车站的工作人员交谈的声音给彻底吵醒了。
“嘿!这里是哪儿?”
“科希策,下士。”
“什么?科希策?你是说……斯洛伐克的科希策?”
“是啊,不然还能是哪儿的科希策?”
如果说,当艾伯赫特听到这里的时候,他还能够只是躺在那张窄小的铺位上,并稍稍睁开眼睛听着那两人之间的对话,那么当他听到那名下士的下一句话时,他就再也无法继续躺下去了。
他听到那名下士抱怨道:
——“可是我们昨天才刚刚经过这里,我是说……我们现在难道不该在距离波兰,或者说克拉科夫更近的地方吗?”
一直以来的敏锐直觉就让艾伯赫特在意识到了这名下士话中的信息后很快清醒过来,并直接掀开毯子就离开了这间休息室,连制服外套都来不及穿上就跑着去到了站台。
当那两名低阶士官发现艾伯赫特之前,那名从火车上下来抽支烟透一透气的下士还在接着向在站台上的那名士兵抱怨着,可当他们发现了艾伯赫特的走近,也借着车站的灯光分辨清他的肩章时,那些声音就停止了。两人都十分恭敬地向这名党卫军的上校行了礼。
艾伯赫特向那名从火车上下来的士兵点了点头,而后就在认清了对方的军服式样后问道:
“你是装甲师的?”
“是!报告长官,我是第三装甲师的!”下士这样回答道。
而后艾伯赫特就又接着问道:“你们接到的命令是要你们去到哪里?”
下士答:“克拉科夫,上校阁下!”
听到这样的回答,艾伯赫特心生疑惑,并又问道:“你们从哪里出发去到克拉科夫?”
下士犹豫了一下,却最终还是回答道:“我们从罗马尼亚的布加勒斯特出发!已经走了快四天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又折返回来了。”
说着,这名下来透气的下士看到他所乘坐的这列火车就要跑远了,便着急地对自己面前的这位让人感觉到了很强距离感的长官说道:“长、长官,我就要追不上我坐的火车了!”
闻言,艾伯赫特也不再为难对方,并点头道:“回去吧。”
那名下士很快卯足了劲地向那列已经要驶出车站的长长的列车追去,并堪堪在快要跑到石子铺成的路时追着跨上了这列火车的最后一节车厢。
随后,艾伯赫特就在站台上的那名军士向他询问有什么需要的时候向对方摇了摇头,并回到了他的那间休息室。但是艾伯赫特却并没有就这样再次躺回他的那张还留存着他体温的铺位,而是拉起了休息室里的窗帘,并目光紧锁住又一列从那条铁轨上经过的军用火车。他打开自己随身带着的那个盖子的内侧贴有林雪涅相片的怀表,记录了那一列火车从站台上经过所花的时间,也在心中默数了那列火车究竟有几节车厢,而后把这些全都记录在了他的记事本上。
当艾伯赫特做完这一切后,他就把窗帘拉上了很多,又躺回了那张铺位上。
可是当他听着那从同一个方向过来的火车轰隆轰隆地不断驶过时,他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了。
现在是凌晨三点,而他却是躺在那张窄小的铺位上,眼神清明地开始思考那名从火车上下来透气的下士对他所说的话语。
【克拉科夫,上校阁下!】
【我们从罗马尼亚的布加勒斯特出发!已经走了快四天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又折返回来了。】
这支人数庞大的队伍在3月25日的时候接到命令从罗马尼亚的布加勒斯特出发前往北部的波兰克拉科夫,又在3月28日的时候掉头折返。
也就是说他们在德国和南斯拉夫“达成和解”的当天就从南边的军事基地出发,北调到克拉科夫,却是又在贝尔格莱德革命爆发的第二天,在距离目的地不远的时候折返回南边。
这无疑说明这些部队是被重新调回来,并即将参与到对南斯拉夫和希腊的战争中的。
可是他们先前在巴尔干形势眼见着就要稳定下来的时候就即刻向北,这又究竟是为了什么?
长久以来的敏锐直觉让艾伯赫特没法不去思考这个问题。
在希腊战役即将发生的时候把一定装甲师部队从罗马尼亚挪到无法参加到这场战役,也无人需要看防也无仗要打的北部,光是这一点就已经让艾伯赫特感到十分疑惑了。
而在两个如此特别的时间点发出这两个调兵命令则更让艾伯赫特没法不去深究。
可是让他能够考虑清楚这团迷雾或许还需要弄清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接受了这种命令的队伍究竟有多少人数,又到底具有怎样的规模?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我大修了一下……原因是我的想当然搞出了个bug!
二战时期的火车根本不可能开得那么快!我先前想的一分钟通过一列火车也根本不可能。一分钟甚至半分钟就通过一列的显然是我们的春运!春运高铁动车组!
于是我刚设计出一个剧情来显示出男主的聪慧,让他看到那么多部队的列车回驶想到德国就要打苏联了,结果下一秒就暴露了作者自己的不聪慧!
按照那时候的火车运行速度和铁道填补率来算,□□分钟跑一列车比较现实。就算夜间行驶速度比较快,那也起码要七分钟才能开过去一列那么长的火车!于是我很痛苦很痛苦地修复了这个bug!
然后我就感慨啊,要解锁一个新题材和时代背景是真的不容易……我已经算是花了很长时间去解锁这个题材和时代背景了,却还是会在很多小细节的地方暴露出想当然的地方……
总觉得我可能要下辈子才能写古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