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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吻蝴蝶 慕拉 15869 字 1个月前

第46章

苏旎慌了。

这里是厨房,虽然周围邻居都是独栋,离得没有那么近,但是厨房亮着灯,外面的人很容易就能看到里面——

许知白怎么可以在这里做这样的事!!!

感觉到睡裙的裙摆已经被撩起,苏旎身体往前一缩,马上投降:“我收回刚才的话!”

许知白的指尖在苏旎裙下的皮肤上停留,声音慢慢悠悠的:“收回什么话??”

“收回你需要返厂重修的话!你很行,非常行!我非常满意!”

苏旎是真害怕许知白神智不清在这里直接进入,但是等她一改口,她就听到身后有一阵细微的胸腔震动,后面的人,好像是在笑。

苏旎猛地反应过来,意识到许知白是在逗她,气得打掉他搂着自己的手,回头就气呼呼地推开他。

“混-蛋!你骗我!”苏旎鼓着张小脸,眼睛瞪得大大的。

许知白被推得向后退了一步,眼眸含笑,瞧着眼前被自己惹生气的女孩。

“没有,我怎么会骗你。”他不承认,“你刚才要是不改口,那我就真的相信是我不行,没让你满意,我一定好好学习,尽量争取满分。”

这种令人害羞的事情,苏旎真不知道许知白怎么能做到这么一本正经、面不改色地说出口。

他不脸红,她的脸已经烫得不行。

“煮你的饭,我要跟你绝交半小时。”

“好的。”许知白应着,凑过来在苏旎气鼓鼓的脸颊亲了一下,“半小时后记得来吃饭。”

苏旎:“……”

真讨厌!

为什么这么会!!

他真的没有谈过恋爱吗?!!

苏旎被许知白惹得心猿意马,差点要不知天地为何物了,趁自己耳朵要烫掉下来之前,赶紧抬起下颌,故作高傲地扭身离开。

许知白停在原地,看着苏旎越走越快的背影,唇边是藏不住的笑意。

半小时后,许知白将煮好的番茄意面端到餐桌,苏旎也在这时候重新下楼。

她换了一套衣服,原先那套吊带睡裙是睡前临时穿的,里面除了底-裤,没穿别的,蕾-丝的裙面又很薄很透,轻而易举就能瞥见衣物无法遮掩的形状。

虽然已经和许知白坦诚相见过,但是……

苏旎仍然有点不好意思穿成这样下楼吃东西。

现在的衣服稍微正式一点,高定的短裙小套装,凌乱的发丝被整理,发尾微微上翘,弧度俏动。

脸上是淡妆,不会很刻意,能看出她花了那么一点小心思。

在喜欢的男人面前,苏旎还是很在意自己的形象,她走到餐桌边,许知白主动帮她拉开椅子,这儿好像不是她的家,而是许知白的地盘。

晚餐是很简单的意面,因为今天苏旎没买多少东西,许知白也无从发挥,只能把意面煮了,牛排煎了,简单吃一点。

“手艺蛮好的。”苏旎在尝过许知白煮的东西之后,一边挺着背脊优雅地切着牛排,一边给出自己的评价。

许知白坐在苏旎对面,先是欣然接受她的赞赏,随后眉毛轻挑,问:“不跟我绝交了?”

苏旎小哼一声:“半小时到了。我很讲理的。”

许知白笑了,拿起刀叉,自言自语似的:“这半小时真漫长。”

“自作自受。”

苏旎哼唧着,原本还装着高傲,但装着装着,最后还是没绷住,忍不住笑了起来。

两人共同笑着,迎来他们之间的第一顿晚餐。

用番茄手工熬煮的肉酱确实比预制餐的味道要醇厚,酸甜适度,很开胃,苏旎一整天没吃什么东西,又消耗了太多体力,就全在这一顿补了回来。

不过吃饭的时候,她还是想起来问许知白:“律所不忙吗?你怎么能突然过来?”

许知白倒是不怎么饿的模样,慢慢切着牛排,听到苏旎的问题,也回答得不紧不慢,“你说我怎么会突然过来?”

苏旎:“……”

许知白:“我请了一周年假,不重要的工作暂时往后推了。”

原来如此。

苏旎想到许知白特意飞来德国找自己,心内的感动又蠢蠢欲动,她真的,从未想过有一个人会将她看得那么重。

“许知白,”苏旎突然放下手中的餐具,双臂交叠搭在桌面,很认真地看着对面的男人,“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许知白闻言,切牛排的动作跟着微顿,他掀起眼皮朝苏旎看过来,“地下情-人?”

“我很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

许知白看着似乎没有在开玩笑,苏旎的心小小揪了一下。

她犹豫一番,对许知白说:“我和段斯衍,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和他只有父母口头上的默契,他们希望我们订婚,但是我和他本人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什么都没发生过,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

“我知道。”许知白点着头,之前他会嫉妒段斯衍,但是现在,他清楚了苏旎的处境和苦衷,不会再去吃他的醋。

他当然知道,苏旎和段斯衍什么都没发生。

苏旎也猜到了许知白为什么会知道,不大自然地垂了一下眸,之后清清嗓子,重新看向他,“我不会和他订婚,过几天回国,我会找他谈。”

许知白自然不希望苏旎和其他男人订婚,当他听到苏旎自己已经有了这个决定,眼眸闪过一丝意外。

“你父母会同意吗?”

“如果我让他们重新选一个他们觉得合适的结婚对象,他们应该就会同意吧,毕竟,我也不是不听他们的话,只是要求更换人选。”

这个想法,在苏旎取下戒指出国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解除婚约和离开许知白,并不矛盾。

她不是为了自己的爱情解除婚约,就算不上违抗父母,她能接受和父母选定的人结婚,但是不能接受和人品有问题的人结婚。

她想了想,跟许知白说:“我怀疑,酒店的事情,是段斯衍告诉我妈的。”

许知白的表情瞬时凝重,苏旎倒是笑了一下,说出自己怀疑的原因:“那天他在拍卖行碰到你之后,就和我说了一些奇怪的话。好像是故意不明说,又好像是在暗示我。虽然我妈平时会管着我,但不至于每天盯着我,查我的行踪。肯定是有人告诉她这件事,由她出面,斩断我和你的联系。”

如果段斯衍那天没有在苏旎面前故意提许知白,苏旎或许还不会怀疑到他,女人的直觉太敏锐,她心中有了怀疑,就断然不会压下这个怀疑跟他走入婚姻。

“不过我挺奇怪的,为什么他不主动跟我或者你挑明,反而在背后搞这些小动作,绕一-大圈。”

苏旎想不通的地方,许知白在听她说完事情经过时,心里就全明白了。

“或许,他有他的忌讳。”

许知白声色沉着,眼里眉间似是已经有了判断,苏旎不明地看着他,表情显露着疑惑。

许知白没有和苏旎说太多,苏旎知道段家背后的那些勾当,对她来说不是什么好事,他只说:“你不要有压力,退婚的事情,慢慢来,我不希望你因为这个再次和你家人吵架。”

他说着,反倒安慰苏旎:“我不介意当你的地下情-x人,放心,我很听话,不会求着你给我名分。”

……什么嘛。

苏旎听着,又想笑,又想哭,这个男人,真会哄人。

“我才舍不得让你一直当地下情-人呢。”

“那我就等着你给我名分的那天了?”

苏旎噗嗤一声笑起来,点点头,“我会努力解除婚约,至于名分嘛,看你表现咯。”

许知白也笑了,“好,我一定好好表现,绝对让你满意。”

咦,不对劲。

苏旎感觉怎么什么话到了许知白嘴里,不管黑的白的最后都会变成黄的?

她睨他一眼,转而想到什么,问:“你订酒店了吗?”

“酒店?”

“对啊,你不订酒店,晚上睡哪?”

许知白的视线在四周环顾一圈,再看向苏旎,眼里意思很明显。

苏旎马上否决他的这个想法:“不行,别想。我妈要是知道我把男人带回来住,绝对会打死我。”

“好,”许知白点着头,言辞之间听着有几分可怜,“我马上订酒店,一会儿就走。你不用送我。”

苏旎被许知白惹笑,知道他是在装模作样,就故意问:“真不要我送?”

接着她坐直身体,露出可惜怅然的表情,“那好吧,本来还想收拾收拾陪你去住酒店的。既然你连送都不需要,那我就——”

还在张合的嘴唇突然被倾身过来的男人亲了一下,苏旎唇-瓣微张,懵懵眨了下眼。

许知白不知何时从餐桌对面站起来,微微俯着上半身,手掌抚着苏旎的侧脸,拇指指腹摩挲着她红润的唇面,“不许反悔。”

苏旎反应过来,笑着推开他。

真讨厌。

又偷亲。

……

苏旎家里没人,但苏旎还是没那么大胆,让许知白留宿。

两人吃过晚餐之后,苏旎回楼上收拾衣服,许知白在楼下收拾厨房。

苏旎从未有过这种雀跃的心情,心头积压的所有东西都悄然消失,整个人轻盈盈的,还有点头重脚轻。

收拾好衣服,她找出手机,将两张电话卡重新装了回去,手机重新开机。

临走前,也没忘记把家里电话线给插回去。

原本断联,就是为了躲开许知白,怕被他找到。

现在没必要了。

毕竟,人都已经登堂入室了。

这边的酒店许知白其实在国内的时候就已经定好,他并没有真的打算住在苏旎家里,他知道分寸。

不过是下机第一时间就来找苏旎,还没来得及去酒店办理入住。

现在,两个人在柏林的深夜时分,带着行李和跨越两个国家的那幅油画,入住柏林的酒店。

许知白定的是一间套房,他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将重新打包的油画小心珍重地放好。

苏旎站在他身后,见他这么仔细,忍不住打趣:“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什么大师名作呢。”

而且,放在她家就好了,还非要走到哪带到哪。

这么重视。

许知白放好画,回头亲了一下苏旎的脸,眼底带笑:“在我心里,就是大师名作。”

许知白的每一次偷袭,都能叫苏旎面红心跳,这次也是一样。

她佯装不高兴地推开他,扭头往套房里侧的主卧走,嘴里催促着:“你快去洗澡,我困了,要睡觉。”

许知白跟过来,“我先洗吗?”

两个人的行李箱都放在主卧这边,苏旎把许知白的行李箱推向他,双手环胸站定在他身前,挑挑眉:“不然你还想和我一起?”

“嗯……”许知白故作思索,“也不是不行?”

苏旎忍不住笑,“想得美。”

许知白笑笑,单手扶住自己行李箱的拉杆,再向苏旎确认一遍:“真的要我先洗?”

苏旎:“真的。”

“那我进去了?”

“你废话好多,快点去洗!”

许知白被赶去一个人洗澡,看似很失望,进去浴室的时候,唇边却是漾着笑意。

酒店套间的浴室在主卧里面,随着流水声哗啦响起,磨砂玻璃后面的颀长身影朦胧显现,看不真切,却隐约可见惹人遐想的身体线条。

苏旎能想象到玻璃浴室后面是什么样的情景,也能回想到这具身体是怎样的肌肉起伏。

她脸颊微烫,及时收回目光。

然后拿起手机,查看着自己所购物品的配送时间。

看到即将送达,苏旎马上走出卧室,顺带关上卧室的门,不让里面洗澡的人听到声响。

几分钟后,苏旎重新回到主卧。

许知白这次洗澡挺快的,苏旎刚进来,他就刚好打开浴室的玻璃门出来,全身上下湿-漉-漉的,只有腰间围着一条欲盖弥彰的浴巾。

头发是湿的,不住往下滴着水,肩颈线条流畅延伸,胸膛和腹部的薄肌因水滴的残留而愈发性感。

尤其是腰腹处,蝴蝶刺青被低低围着的浴巾遮掩住,只露出若隐若现的翅膀末端。

许知白用干毛巾擦着头发,看着刚好走进来的苏旎,问:“刚才是谁按门铃?”

苏旎的右手在见到许知白的时候就已经下意识背在身后,她眨眨眼,掩饰地说:“酒店的工作人员。”

“有什么事吗?”

“没有。就是来告知一声,这边的隔音挺好的。”

许知白:“……?”

苏旎看着许知白明显没明白的神情,偷偷笑了笑,随后又忍不住上下扫视了一圈他的身体——

身材真好。

怎么能有人八年了身材还一直这么好,甚至是比八年前更好。

“你洗完了?”苏旎问。

许知白:“嗯。”

“这次还挺快的嘛。”

也不知道是谁,每次洗澡都那么慢,不知道在里面做什么。

苏旎笑着,走到床边,坐下,然后像招呼小狗狗一样招呼许知白过来。

“过来。”

许知白没怎么思考,擦着头发走到苏旎面前。

她坐着,他站着,她若是不抬头看他,她的鼻息能恰好落在他腰腹下方的位置。

这样恰好的高度差,很容易令人想入非非。

许知白与苏旎一高一低地对视着,他刚开始没注意这个位置有些越界,等觉察到,喉结不自觉滚了滚,预备往后退一步,苏旎却及时扯住了他的浴巾。

“你跑什么?”

许知白清一下嗓,反问:“你不是困了?”

苏旎仰着脖颈望着许知白,眼神向下瞧一眼,又瞧向他的脸,笑着:“是啊。但是你好像不困,都醒了哎。”

许知白眼底暗沉几分,手指圈住苏旎扯住自己浴巾的手,把责任怪到苏旎身上:“嗯。怪你。”

“我怎么了?”

“你离得太近。”

苏旎露出无辜的表情,再故意低眸瞧一眼:“没有啊,哪里太近。”

许知白有点受不住苏旎这番挑弄,抓着她的手让她松开自己,说:“困了就睡吧,今天你应该很累了。”

苏旎看似听话地松了手,等许知白放松之际,她再次伸手,直接扯走了浴巾。

许知白毫无准备。

此刻的他,就像八年前在画室,毫无遮掩,一览无余。

不同的是,当年的苏旎目睹眼前的一切能尽量进入画画的专业状态,不透出一分一毫的心乱和心悸。

现在,她眼底满满都是捉弄。

“很有精神噢。”她看着他笑。

许知白将苏旎的笑尽收眼底,发紧的喉结动了动,“你招惹的。”

苏旎满意自己的作品,张开双臂抱住许知白,恰好的高度,双唇在蝴蝶上面贴了贴,然后抬头望着他:“你困了吗?”

许知白的喉口已经紧绷,说的话都好像是尽量克制挤出来的。

他问:“你呢?”

苏旎不回答,自顾自说着自己想说的:“这些年,你是不是经常游泳?或者,有刻意锻炼?”

手指开始回顾曾经出现在画纸上的素描线条,有一些变化,和少年时期不一样,是成年特有的宽阔。

“你知不知道当年我为什么非要你做我的模特?”

苏旎的指尖像是落在许知白的心脏,沿着他的心脏脉络滑-动,他漆黑的眼紧盯着苏旎,开始显露出成熟男性的进攻性。

他还保持着理智,压着嗓回答:“因为你喜欢。”

苏旎不喜欢许知白的抢答,张口咬了一下蝴蝶,然后拽过他,把他按到一旁。

她拿着自己一直藏在身后的东西坐过来,“因为你身材好啊,笨蛋。”

苏旎说着,朝许知白晃晃手中盒子。

“我买了。这次就不用你那么辛苦控制,但是,现在开始,你必须得听我的。”

前面每一次,都是许知白掌握主控权,苏旎早就想翻身当主人了。

她就是这种不x服输的性格。

在这方面,也不想落下风。

许知白按捺着自己快蓬勃的心,克制着,滚动喉结,眼神宠溺看着苏旎,笑了一笑。

“好的,主人。”——

作者有话说:苏馋猫旎

第47章

天边透亮。

苏旎先醒过来,感觉身体被什么包裹,惺忪的睡眼睁开,才发觉原来自己是在许知白怀里。

偌大的床,有些不成样子。

他们相拥而眠,像依赖缠绵的恋人。

嗯……应该不是像恋人,而是,他们就已经是。

这个想法让苏旎的胸腔变得很满很满,充盈着她从未有过的安心和开心。

她不禁抬头看着抱着自己的男人,他正在睡,脸庞安静,五官挺拔而清冽。

她的目光悄无声息地描绘他面部的线条,随即落到下方,他与她相近的身体。

上方只盖着一条被子。

里面什么都没穿。

想到这是什么原因,苏旎就不由得一阵面红心跳,昨晚略显荒唐放纵的画面也倏然回涌,在她脑海回放。

她让他听话,他喊她“主人”。

刚开始都还好,她游刃有余,但她还是太高估自己,没多久她就力气耗尽,挂在他肩头,哼哼唧唧地说自己累了。

想到当时那个情景,此刻的苏旎忍不住想捂脸。

好羞啊,明明是她先扬言都让她来,结果最后还是她求着许知白继续。

而许知白吧,特别坏,故意不出来故意扣着苏旎的后颈问她好几遍是不是累了,是不是认输了,下次还要不要自己翻身当主人。

苏旎在这方面有胜负欲,许知白也有,是男人天生的进攻性和掌控欲。他前面由着苏旎玩闹,后面在苏旎眼泪汪汪点头之后,就找回了自己的主场——

苏旎悄悄呼一口气,摇头赶走脑海里昨晚的这些画面,心里的不甘心后知后觉地涌上来,她报复地扯走被子,让许知白不着衣物的身体全方位地感受酒店里面的冷气。

当她这么做了,不经意低头一看,视线就有点移不开。

以前学画画的时候,苏旎接触过很多大师名作,每幅素描油画和每座雕像,眼睛鼻子每个部-位都栩栩如生。她也画过很多模特,其中不乏一些专业的健身爱好者,但是不管是大师名作还是那些模特,他们都不如眼前这个人。

八年前在画室的时候,苏旎没有合适的机会好好欣赏和研究这里,重逢之后他们每一次接触,这里也都是从眼前虚晃而过然后去进行下一步,现在她倒是可以好好研究一下了。

没有了被子的许知白感受到冷气丝丝的凉意,没有睁开眼的他下意识先摸了摸怀中的人,确认她有没有盖着被子。

苏旎察觉到他这个小动作,从研究中回神,顿时放弃报复他,将被子给他盖了回去。

重新盖到身上的被子让许知白意识回归,微微睁眼,恰好与怀里的人对上视线。

他稍作清醒,抿唇一笑,温柔地问:“醒了?”

苏旎往他身体黏了黏,意有所指地说:“我醒了,你醒了,他也醒了。都醒了。”

许知白略微蹙眉,等明白过来,忍不住闭眼笑着:“生理现象。”

苏旎刻意追问:“真的只是生理现象?”

许知白没回答了,但是眼尾含笑,似是几分无奈,手指轻捏苏旎的脸颊,而后稍稍松开她,平躺过来,对着天花板微微呼吸。

苏旎马上又黏过来,趴在他胸膛,手臂半撑着,托腮望着他的脸。

“许知白,你知道刚才我在想什么吗?”

“什么?”

苏旎手指轻点着许知白的下颌和薄唇,缓缓道:“我在想,为什么你长得这么好看啊。”

以许知白对苏旎的了解,他能听出苏旎这话不对劲,于是就捉住苏旎在自己脸上乱点的手,瞧着她问:“哪里好看?”

“你猜。”苏旎狡黠一笑,挣脱开许知白的手,重新躺下来,依偎到他怀里。

许知白不用猜都能知道苏旎在指什么,他不接话,笑着揉揉苏旎的头发,调整位置让怀里的她躺的更舒服一点。

苏旎躺好之后,又偷偷抬头,在他耳边悄声说:“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

许知白:“……”

苏旎眨一下眼:“形状好,颜色也好。”

许知白:“……”

最后一句,苏旎把声音压低,“也是最大的噢。”

“……”

许知白终是没挨住,耳朵难得发红,喉结滚动一番,把大清早就不安分的苏旎摁在怀里,“你是不打算继续睡觉了吗?”

“要睡啊。”苏旎乖巧似的在许知白怀里躺好,“睡觉和夸你不矛盾。”

许知白这会儿是真睡不着了,叹息一声后,翻身过来压制住存心闹他的人。

长臂一伸,床头柜上被拆开的纸盒被抖落出唯一剩余的一枚。

几分无奈几分纵容。

“我觉得不把它用完,你是不会甘心的。”

苏旎笑了起来,没有一点慌乱,双手搂住许知白的脖子,笑盈盈地点头:“对啊。”

……

两人好似没什么节制。

他们在酒店折腾到下午,简单吃了点酒店内部提供的套餐,再各自用笔记本电脑处理了一些需要马上处理的工作,收拾了一下,终于舍得离开酒店这张床。

晚上,苏旎带许知白去了一家自己经常光顾的餐厅吃晚餐。

柏林这座城市,承载了苏旎孤独无声的八年,许知白由这次晚餐开始,默默参与进苏旎过去的生活,陪她看喜欢的风景,陪她吃她喜欢的食物,陪她重新走了一遍过去八年她自己走过的路。

他们在柏林待了几天,在最后一天去了海德堡。

海德堡夏日阳光充足,翠绿山野将这座老城围绕,历经战火幸存的砖红建筑此起彼伏,错落有致。

教堂,钟楼,微风轻拂的内卡河畔,老桥斑驳,落日余晖之下的内卡河泛着粼粼波光,细碎光影如钻石般耀眼。

海德堡的夏天,热烈,静谧,容易将人的心静下来。

温柔夕阳缓缓倾覆,苏旎和许知白坐在内卡河畔,牵着手,肩膀依偎。

浑-圆橙红的落日逐渐西坠,她抬头,朝他笑,琥珀色的眼眸缀满了闪烁的碎光。

他看着她,偏头亲吻住她的唇。

然后他们再一次望着彼此,目光交缠,相视一笑。

她抱住他的手臂,侧头靠在他肩,两个人重新看向远处的落日。

没有人打扰他们,他们仿佛,是这世上最普通,最幸福的一对恋人-

许知白的假期结束,苏旎和他一起回国。

在德国的这几天,好像是与世隔绝的几天,随着飞机落地江市,苏旎有一种从梦境回到现实的落差感。

不过还好,她身边的人,还在。

下飞机的时候已经是深夜,长时间的飞行让苏旎浑身疲倦,许知白的车一直停在机场的地下车库,她坐进车里,就懒洋洋的,不大想动。

安全带还是许知白帮她扣上的。

扣完安全带,许知白摸-摸苏旎的脸,笑着问:“在飞机上没睡够吗?”

“睡够了,但还是累。”

苏旎被许知白抚着脸,小小的脸被他宽大的手掌覆着,语气都有点像在撒娇。

“一会儿到家就能好好休息了。”许知白哄着苏旎,想到什么,问:“我直接送你回家吗?”

苏旎闻言,顿时来了精神,眉毛一挑:“你难道不准备送我回家?”

“怎么会呢,你能让我送你回家,是我的荣幸。当然,你如果要去我家,我肯定会热烈欢迎。”

“怎么热烈欢迎?”

苏旎问着,视线故意向下扫了一圈许知白因坐姿而微微绷紧的裤子,然后拿开许知白摸着自己脸颊的手,傲气地说:“今晚我戒男色,你自己回家睡吧,我可得养精蓄锐明天还有一堆事呢。”

许知白倒也没说什么,就是那双瞧着苏旎的眼睛,似笑非笑的。

他坐正身体,启动车子,熟练打着方向盘,驱车离开机场的地下车库。

深夜的江市很静,机场附近更是只有马路上奔驰而过的车辆,苏旎坐在许知白的车里,巴利克红的内饰质感细腻,红黑撞色,低调不失高级。

车内很干净整洁,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看得出来平时只有许知白一个人在用车。

挺好,说明他身边确确实实没有别的女人。

苏旎第一次坐许知白的车,还挺满意这位司机的,唇角一直翘着。

开车的许知白余光瞧见苏旎在笑,抽空侧头看她,不知她在想什么,但能感觉到她心x情很好。

他也便不由自主地跟着翘了翘唇角。

从机场到江市市中心必然会经过西城区,这一次经过,苏旎望着一闪而过的指示牌,转头问许知白:“你还有回来这边住吗?”

这条路许知白很是熟悉,自然也知道苏旎问的是什么,便一边认真开车,一边回答:“前几年有回来,最近两年工作太忙,就再没回来住过。”

苏旎点着头,没有继续往下问。

他们还是蛮有默契的,许知白大概知道苏旎清楚他的家庭,苏旎也不想随便提起他的家庭勾起他的伤心事,两个人心有灵犀地就此打住这个话题。

车在马路上疾驰了一会儿,许知白见已经快到市区,便问苏旎:“记得回家的路吗?”

苏旎:“废话。”

许知白笑了,“那你给我指路,我先送你回家。”

苏旎哼他一声,正在脑海里回顾着回苏家别墅的路线,思绪停了一下,说道:“直接往金融中心开吧,我今晚先住我哥那里。”

这么晚了,又是突然回国,苏旎不能保证自己回家之后会不会和梁宛清再起争执,就算不起争执,也得面对梁宛清生气的脸,想想还是算了。

今晚她想好好休息。

“你哥那里?”

“嗯。他在那边有套空着的房子,之前我就住那,离你家还挺近的,你回去也方便。”

“嗯。”

许知白点了点头,在前方一个路口转弯,驱车开向金融中心所在的另一边城区。

近一小时后,两人到达目的地。

预备下车的时候,苏旎为了安全起见,先给苏京樾拨了个电话。

待机音响了好一会儿,电话才被接起。

“不当山顶洞人了?舍得重新用回手机了?”

苏京樾一开口就没什么好话,苏旎撇撇嘴,“我早就用回手机了,是你不够关心我,这么多天都没给我打电话。”

被倒打一耙的苏京樾无语几秒,不废话道:“有事就说,我忙着,一会儿要开会。”

一听苏京樾正在忙,苏旎马上笑了起来,但很快又掩了掩,清清嗓子说:“没什么事,就是告诉你我回国了,晚上住你那里,你别过来。”

“你回国了?什么时候的事?”

“刚下机。好了,不跟你说了,你忙着,我一会儿回去就补觉。拜拜~”

苏旎说完自己要说的,就挂断了电话,也不管苏京樾后面有没有要说什么。

收好手机,她朝一直看着自己打电话的许知白笑笑,摸-摸他的脸:“走了,给我拿行李。”

许知白第一次见苏旎和家人通电话,他听说过苏旎和她哥哥是双胞胎,看她打电话的态度,他们兄妹关系应该蛮好的。

他听从苏旎命令,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下车。

两个人的行李箱都放在车子后备箱。

苏旎等许知白下车了,才解开自己的安全带,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装进包里,免得落下,然后才下车。

等她走到许知白这边,许知白刚好关上后备箱。

他们的行李箱已经依次立在地上。

“你怎么把你的行李箱也拿下来了?”

苏旎不是很明白,许知白却是单手握住两个行李箱伸长到同一高度的拉杆,另只手牵住苏旎,与她十指紧扣。

许知白低眸瞧着苏旎:“陪睡服务,需要吗?”

苏旎:“?”

许知白偏头啄了一下苏旎的脸,而后俯着身,与她视线平齐,像是在推销自己:“你刚回来,肯定需要个人帮你整理行李,给你放洗澡水,你渴了给你倒水,饿了给你做饭,困了抱你一起睡。”

“所以,需要我的陪睡服务吗?”

苏旎明白过来许知白的意思,眼睛眨巴几下,“你认真的?”

“当然。”许知白站直身体,视线低着注视着苏旎,“而且我保证,明天天一亮我就带着我的东西离开,不会赖着不走。”

苏旎忍不住笑了,眼尾弯弯的,十指紧扣的手往回拉了一下。

“既然如此,那我就勉强试用一晚。陪睡服务不好,我是要退货的。”

“好的,主人。七天无理由,绝对保障你的权益。”

两人相互看着,一起笑起来,许知白锁了车,随着车灯闪烁熄灭,他推着他们两个人的行李箱,和苏旎牵着手,一起走向最近的电梯通道。

离开几天,房子内部几乎没有变化,估计苏京樾这些天没有来过。

行李箱刚进玄关,苏旎就拉过许知白,踮脚找到他的唇,搂着他亲吻。

许知白完全没预料到,停愣一秒,随后揽住苏旎的腰,双唇向后退了一点,暂时分开这个吻。

“谁说的今晚戒男色?”

“我说的,不能反悔吗?”

苏旎总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随心所欲还理直气壮。

许知白被苏旎这模样惹笑,逗小孩似的,说:“这是你哥的家,你不怕你哥突然过来?”

“他正忙着工作呢,我也给他打过电话了,他不会过来打扰我睡觉。”

苏旎信心满满,说完,又瞪着许知白:“是你试用陪睡服务的,你勾-引的我,现在又拒绝我,我要退货给差评了。”

原本苏旎真想着今晚和许知白各回各家,好好睡一觉,偏偏许知白要跟过来。

他一跟过来,她就被迫改变主意了。

她意志力薄弱,受不了任何一点诱惑。

全都怪他。

许知白眼眸带笑,把苏旎搂到身前,低头用鼻尖碰碰她额头。

“昨天早上不是才做过?”

“你也说了,是昨天早上。”

苏旎才不掩饰自己的欲-望,要就是要,不要就是不要,这些天在德国,他们确实有那么点频繁。

但是……

她喜欢啊。

成年人之间哪里需要没用的矜持。

而且他们两个人,每次都是一个眼神就一拍即合,默契的不得了。

床上也很合拍。

许知白实在抗拒不了苏旎这个渴望又带着点勾-人意味的眼神,手指勾了一下苏旎小巧的鼻尖,“小馋猫。”

然后保留理智地拒绝:“今晚不行。你说了,戒男色,而且我的陪睡服务里面也不包含这一项。”

苏旎:“……”

许知白搂住不高兴的人儿,手掌抚摸着她后背,给她顺着气,顺便还亲亲她发顶。

“累一天了,泡个热水澡,睡觉,好吗?”

不得不说,许知白哄人时候说话的语调,又温柔又沉静,苏旎特别难抗拒。

她有时候怀疑自己是不是声控。

不对,她应该是许知白控,许知白的任何地方她都喜欢。

没救了。

苏旎在心里唾骂完自己,接着抬头朝许知白撇撇嘴,撂下狠话:“你自己拒绝的。晚上别扑过来,谁扑过来谁是狗。”

但是,勾了她的心,又义正言辞拒绝,他在她心里已经很狗了!

许知白笑了,捧住苏旎的脸亲了一下她的嘴巴。

苏旎有被哄到,可面子上过不去,故意耍着脾气。

她先指使许知白给自己拎行李箱,又让他去有浴缸的卫生间放热水,完全没有一点不好意思。

两人的关系已经不知不觉间变得亲昵。

不久之后,许知白放好浴缸里的热水,伸手试了试水温,确认水温可以了,走出卫生间,恰好碰上抱着衣服要进来泡澡的苏旎。

苏旎抬着下巴,还一副记仇的模样:“水放好了?”

“嗯。”许知白见到苏旎这副表情就觉得可爱,稍稍忍住上扬的唇角,贴心问:“需要我帮你洗澡吗?”

“才不要。”苏旎哼一声,“外面还有间浴室,你去洗你自己吧。”

许知白笑着点头,正是这个时候,房间外面突然响起一阵突兀的门铃声。

门铃声悠长响亮,从玄关传来,在空荡宽阔的客厅回荡,再落到卧室两人的耳朵里。

苏旎和许知白在原地停顿一瞬,不约而同地往玄关的方向看,随后对视一眼。

许知白看出苏旎眼神里的询问,眉毛微挑,表示自己不大清楚。

见状,苏旎眼露不明,她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天,都没人按过门铃,如果门外不是许知白叫的外卖或者外送,那么会是谁?

她也没点外卖啊。

两人正疑惑着,响了好几声的门铃突然停了。

紧接着,苏旎拿在手里的手机陡然响起来电铃声,亮起的屏幕显示着来电人:苏京樾。

完了。

门铃响完电话响,又是苏京樾的来电,苏旎已经有了非常非常不好的预感,她甚至都有点不想接这个电话。

但是哥哥的电话,她现在不接,后面又要被啰嗦好一顿。

一翻思考之后,苏旎犹犹豫豫地接起电话,果然——

“开门。”

第48章

48

完蛋。

按门铃的人果然是苏京樾。

他不是在公司加班吗?!

为什么会突然过来??!!

苏旎心下一慌,这辈子没这么紧张过,对着手机不敢说话,干脆直接挂断电话。

许知白见苏旎这个反应,有些奇怪,他刚要说话,苏旎就丢了怀着抱着的衣服和手里拿着的手机,迅速踮起脚尖紧紧捂住他嘴巴。

“嘘!别说话!别出声!”

苏旎捂着许知白的嘴巴,一边说话一边往卧室四周看,这么大个人,能藏哪里呢——

她一阵头脑风暴,最后把目标定在了卧室一侧的衣帽间。

还好这里是主卧,留了一间足够宽敞的衣帽间,最高的衣柜顶到天花板,刚好能容纳许知白这一米八几的大高个。

苏旎二话不说,捂着许知白的嘴巴就把人往衣帽间拖,许知白一开始还不知道苏旎想做什么,等苏旎打开衣柜的柜门要把他塞进去时,他终于回过神。

“等等——”

许知白反手抵住柜门,另只手捉住苏旎捂住自己嘴巴的那只手,给自己找到一个喘气和说话机会,“你要把我——”

“哎呀闭嘴!”苏旎急了,不给许知白说话的机会,两只手胡乱按他的嘴又按他的脸,还顺便把人往空衣柜里面塞。

“我哥在外面,你先藏好,我去开门,记着,千万别出声!”

许知白的嘴巴鼻子眼睛无差别地被苏旎乱推一通,他一阵吃痛,找到机会把头往边上撇,躲过苏旎的攻击,并捉住苏旎的两只手腕。

他睁了一下刚被苏旎不小心打痛的眼睛,眉头皱着,看着被打得不轻。

“你哥来了,不至于就把我藏起来吧?”

苏旎意识到自己刚才力道有点重,心疼许知白被打痛的脸,但又着急慌乱:“他还不知道你是谁,光知道你是被我藏起来的野男人,上回还叫我藏好了,别让他发现。”

已经半个人进了衣柜的许知白停顿一瞬,野男人?

可不是嘛。

地下情人可不就是野男人。

想到这,许知白不由得翘起唇角笑了起来。

苏旎见状,气急道:“你还有心情笑?!赶紧进去藏好!”

比起苏旎,许知白显得不慌不忙的,空出只手捏捏苏旎气鼓鼓的脸,故意问:“我有这么见不得人?”

苏旎立马摇头,但她刚要解释,许知白又问:“你把我藏在这,他一会儿进来找到我,怎么办?”

这把苏旎问住了,她也不确定苏京樾是不是嗅到了什么不对劲,特意跑来抓人的。

万一他就是为了过来抓她藏起来的野男人,那把许知白藏在这里也没用啊!

看到苏旎的表情有些松动,许知白就趁机牵住苏旎的手,从那个狭窄的衣柜里出来,站定。

“所以,你把我藏起来没有用。”

对于苏旎哥哥的到来,许知白丝毫不慌,还能镇定自若地拍拍苏旎的脑袋:“走吧,我去开门。”

苏旎被许知白牵着走出衣帽间,脑子还懵着,等快走到玄关了,她猛的反应过来,拽了一下许知白。

许知白停步回头,苏旎蹙眉不确定地问:“你认真的?”

“怎么了?”

“外面的是我哥!”

“我知道。”

“他很有可能会揍你一顿。”

许知白笑了,继续牵着苏旎的手走向玄关,“没关系,我有医疗保险。”

苏旎:“……”

此刻,门外。

等了好几分钟的苏京樾已经觉察到不对劲,他临时放下工作过来,是想和苏旎谈一谈上次她和母亲吵架的事,没想到按门铃没人应,打电话还被直接挂断。

回想一下苏旎先前在电话里说的那句此地无银的“你别过来”……

很好,他已经能合理怀疑苏旎在里面藏了人。

这是苏京樾的房子,他知道门锁密码,但是他尊重苏旎的隐私,不想自己开门进去,就拿起手机预备再给苏旎打电话。

这时候,电子锁从里面传来响动。

门被打开。

一道高挑身影先压过来,苏京樾觉察到什么,从手机收敛目光,缓慢掀起眼皮瞧向开门的男人。

陌生的脸,五官挺拔,眸色自若,脸色平静,不见分毫的慌张。

两个身高相似的男人第一次碰面,无声对视一瞬,苏京樾先视线下落,扫过眼前男人与自己妹妹牵在一块的手,随后扫向妹妹的脸。

苏旎与苏京樾的眼神稍一碰触,莫名的心虚和紧张在她胸腔翻涌。

真是见了鬼了,她这辈子还没这么怕过苏京樾——

不对啊,她到底怕什么啊!

难不成还真怕苏京樾把许知白揍一顿吗?

他要是敢动手,她绝对会咬死他!

短暂的几十秒,三个人都没说话,似乎陷入某种微妙的僵持。

最后还是许知白先出声,打破僵局。

第一次见苏旎的家人,许知白从容不迫地向苏京樾伸手,礼貌打招呼:“你好。我是许知白。”

许知白。

这个名字,苏京樾好像在哪听过。

他略微蹙眉审视着这个牵着自己妹妹的手出现在自己家里的陌生男人,很快就将这个名字与最近的新闻报道联系上。

恒拓律所最出色最年轻的合伙人。

段斯衍的代表律师,最近刚在港城赢了一场漂亮的官司。

原来苏旎一直藏起来的野男人,是他。

“你好。”苏京樾伸手,与许知白握了一下,“苏京樾,苏旎的哥哥。”

……

苏旎从未经历过这么尴尬这么紧张的时刻,苏京樾进门之后,就把她赶到茶水台这边倒水。

他说许知白是客人,怎么能连杯水都没有。

苏旎觉得莫名,马上又猜到苏京樾是故意的,就是想把她赶走。

无奈这是苏京樾的地盘,苏旎心内再不平,都只能照做。

苏京樾家里连咖啡豆都可能是过期的,更别提有茶叶这种东西了,苏旎也不想做表面功夫泡什么茶,直接拿了个干净的杯子倒了杯凉水。

然后捧着水杯,悄悄往客厅那边探头,忐忑观望着苏京樾和许知白的战况。

他们会聊什么?

应该不至于打起来?

但是……

她哥哥不会认为许知白勾引他妹妹然后恶言相向吧?

糟糕,这还真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