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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猫的狐狸崽 庸人宋 13187 字 2个月前

他关了手机,发现另一只拖鞋怎么都找不到,“乖崽,鞋呢?”

乌行简躺在枕头边,两只尾巴卷着小铃铛夹在怀里,不理人。

许归期也不急,他躺在床上,伸手拿猫崽怀里的铃铛,被小尾巴抽了下手背。

“我的!”小猫把铃铛紧紧抱在怀里。

看样子是生气了。

一直没陪他。

许归期把猫抱过来哄,“你的。我刚刚在忙,不是有意要忽略你的。”第一次剪视频,什么都要从头学,头昏脑胀。

这些乌行简都懂,他生气不只是因为这个。

小猫头凑到人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眼眶也有点湿润:“阿七总压我的肚子。”

当时只是觉得顺脚的事,因为它太闹腾了。

“是不舒服了吗?”许归期准备揉,被尾巴挡着。

小猫拒绝,他有点想哭,“我害怕呀。我这么小,你那么大,不小心把我踩死怎么办?”梦里都有人把他尾巴踩没了,他记得自己很难过。

踩死?真没想过。

“不会的,”许归期温柔的呼噜呼噜担忧的猫猫头,“以后不压你了,现在要我陪你玩吗?”

小猫摇头,以后压他,他就变成人和阿七打一架。

乌行简推着铃铛,躺在枕头旁,小声说:“阿七,我现在想和你说说话。”

阿七摸过别的小猫时,他就想聊聊了。

“好啊。”许归期第一次和小猫正式聊天。

小尾巴推着铃铛滚向人,“阿七不可以养其他小猫,我不喜欢小猫。”也不喜欢狐狸。

怎么能有了“小猫”再去摸别的猫呢,这是不对的。

醋坛子好深,许归期接到铃铛,他能感知到小猫的情绪:“我只养你,不会有其它小猫。”

得到回应的小猫眼睛亮了一分,枕着两只小爪,有点小高兴,“不摸它们,好不好?”

这对人来说很难办,他的头不知道被多少人摸过,阿七好像没什么感觉。

许归期看着一点大的小猫,愈发觉得他像个拥有占有欲的小人。

推去的小铃铛止在中间,人和小猫对视良久,谁都没有率先开口。

乌行简正扭头时,铃铛哗哗响,碰到他的肚子。

“乖崽让我咬口耳朵,我就同意。”许归期本身对毛茸茸不感兴趣。

乌行简:“??”

乌行简:“阿七,在说什么呀?”他怎么就听不懂了呢。

“咬口小耳朵。”许归期温声重复,他很早就想这么干,只是小猫反应太大。

琥珀色的眼睛瞪得比以往大,一动不动的,像是吓到了。

配偶,阿七,阿七,配偶……在乌行简的脑袋里转来转去,无法抉择。

他暂时没有配偶,咬一口也没事,只要不摸别的小猫。

小猫抱着小铃铛,慢吞吞地爬到人的怀里,表情像失去贞洁一般,“咬吧,不要……”

视线黑暗,铃铛在怀里紧了紧,发出细微的颤音。湿润的舌头悄悄舔过,许归期趁机肆意摸了把,确实是两条小猫尾巴。

好吧,这一切都是真的。

尾巴紧紧缠在手腕上,“乖崽,别紧张。”——

作者有话说:抿一口啦,不会咬的。

第28章 (ー`?ー) 不要因为我降低界限啊,……

怎么可能不紧张!

乌行简没有被咬过狐狸耳朵, 只有配偶才可以咬的耳朵此刻被人轻轻抿了口,似有似无的含着,这让他感到浑身不对劲。

四只肉垫半推半拒, 不知道怎么才好, 确实是他答应的,但他已经后悔了,尾巴尖都在细细打着颤。

后悔来得及吗?

“嗯……不舔…说好…”没有这一步,乌行简抗拒,感觉下一秒人要把他的头给吃掉了。

怀里小猫应激地抖了下, 许归期的手腕被缠的发紧, 呜呜呀呀的细碎声从小猫喉咙溢出, “不要……不要吃我……”

薄薄的耳朵紧紧贴着脑袋, 炸成绒团的小猫爪尽可能地捂着人的嘴巴。

他们离的很近, 许归期呼吸间都是小猫味, 说是猫味又似乎不太像。

小猫身上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甜香, 可能是因为它晚上吃的小零食。

猫崽像是卡宕机了,没有掉眼泪,只是呆呆僵在原地,还没有从刚刚的状态抽离出来。

“我不吃你。”许归期轻轻擦擦小猫耸拉的飞机耳。

完完全全吓到了,他的小猫什么时候能任何地方都摸呢。

看来是遥遥无期了。

乌行简伸爪摸摸, 人的舌头真不好用, 幸好没有口水。

他想起他和阿七的交易, 用绒毛蹭人脸颊, 声音糯叽叽的像在撒娇, “阿七,说好了的。”

许归期的视线落在绒毛团上,截止到那天, 他只摸过一次别的小猫。

其实咬不咬都不重要,再等几秒他会答应这点小要求。

不过咬的话,看他挣扎意想不到的满足。

许归期看着巴掌大的猫崽,承诺,“说到做到,不骗小猫。”

得到承诺的猫崽立刻开心起来,热乎乎地舔人的唇角。

小猫贴了会,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推着小铃铛往围巾里钻,这个时候不忘提醒,“阿七,鞋在床和柜子的缝隙里。”

许归期一瞬不瞬地看着不自在的猫崽,“好,我知道了。”

“那……我要睡觉了。”乌行简缓缓钻进去,只觉得如芒在背。

他似乎被发现了。

人的视线太可怕,乌行简不敢看过去,闷声催人:“阿七,快睡觉。”

小猫的心思写在脸上,很好懂,许归期知道它在想什么。

乌行简背着人舔了舔爪垫,小心翼翼地摸向耳朵,总觉得人擦的不干净。

“乖崽,”冷不丁的声音响起,围巾探进一只手,“山里有动物会吃掉你吗?”

乌行简急忙揣回爪垫,迟疑片刻转过头,额头正好碰到手指尖,他试探地说:“小狐狸会吃掉我。”

人恰好看过来,乌行简硬着头皮和人对视,阿七会怎么评价小狐狸,他很期待听到——

“狐狸吃小猫?”疑问的语气。

乌行简当然不吃小猫,他含糊其辞地说:“吃我。”猫和狐狸都是他。

“那它可能很饿。我之前在山里也遇到了一只狐狸。”

“……你喜欢吗?”小猫的兴致明显高涨。

考虑到猫崽的占有欲,许归期自认为回答相当得体:“比起狐狸,我更喜欢你。”

小猫顿时皱起小脸,心脏像是被塞了酸粉裹着的糖,里面是甜的流心。

看来他装的太成功,阿七连猫和小狐狸都分不清,还说这种话。

哼哼。

可恶,什么叫比起狐狸,小狐狸才是最大的!

小猫气呼呼的把自己裹进围巾来,“我困了!”

许:“……”生气了?

“乖崽?”

小猫不应,两声之后,许归期采取强制措施,轻松破除小猫的围巾防御,把生气的猫崽带到怀里。

小猫被迫压下所有挣扎,怕像之前一样抓伤人,缓缓挂在人的脖上,生气地咬人的下巴。

不痛不痒,许归期胡乱鼓吹,“咬人力气变大了。”

乌行简:“……”

他不甘地咬了会,没撑住睡意,睡着了。

**

晨光熹微,白皙修长的手指顺着橘色的小尾巴小心翼翼地拿出来,动作轻柔的像在做什么细致活。

小猫迷迷糊糊察觉到,下意识地喊阿七,尽可能抱手边的能碰到的。

他抓到人的头发,嗅了嗅,扭着身子埋进去呢喃着“不碰”“不要”……

许归期耐心安抚,“我在呢,我看看尾巴有没有多。”

还好,尾巴变成一条,耳朵也没什么事。

今天的盲盒开的很不错。

过了会,晕晕乎乎的猫崽发癔症似地站起来,尾巴夹在腿里,脑袋一点一点,一看就知道晚上没睡好。

乌行简眯眯眼,没几分钟靠在人下巴上,整个小脑袋滑到脖颈,再也抬不起来。

许归期看着被吵醒的猫崽,拂拂小猫额头,围巾浅搭在猫崽身上,没有半点心虚,“吵醒你了,再睡会吧。”

既然外观没事,今天重要的就是带它去医院检查,猫崽看起来实在不像两个月大的小猫,虽然圆乎乎的。

关于小猫的其他异常,只要不影响健康,许归期都能做到尽可能忽略。

将近两个小时,许归期和小猫出门。

乌行简不知道要去哪,在挎包里张望胡同道,他已经能记得一些路了,“今天去哪啊?”

经过前两次,许归期当然不会透露目的地,他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带你买好吃的。”

乌行简立刻高举小猫爪:“小馒头!”

“好,一会就买。”

到宠物医院门口,小猫懵懵地看向许归期,自欺欺狐似的贴在人的耳朵后,声音忍不住拉长,“阿七,走错了。”

耳后是湿漉漉的鼻尖不安的碰碰,许归期伸手揽过站在肩膀上的小猫,推开玻璃门,“没有错,我们检查一下身体。”

只有乌行简自己知道,他很健康。现在可怎么办,来一针吗?

不行不行,坚决不行!

他可是狐狸!

怀里小猫像是化了,软乎乎地倒在许归期身上,一副任人拿捏的姿态,“阿七~,不打针好不好呀?”

这种情况下叫阿七是没用的。

许归期笑了笑,本来没计划打疫苗,“乖崽,只是检查,不打针。我说过今天带你去买好吃的。”

他说完亲了口拿捏到的小耳朵,猫崽的尾巴颤了颤。

小猫的反应很有趣。和小孩一样,害怕来医院打针,怕到最后竟然会撒娇。

没到一个小时他们就结束了,医生说了些注意事项。

乌行简愉悦地歪在人的肩膀上,要是以后来医院都像今天这样就好了,又简单又有好吃的。

养猫新手许归期的状况不太好,医生说了之后,他现在完全不知道该喂什么,怎么喂。

三次检查都是健康,这样下去感觉什么都能吃,关键是它除了罐头,不吃猫吃的。

好难搞。

两个月大的小猫吃东西还是有点护食,月龄是许归期对着网上猜的。

许归期和小猫的中午饭一样,只不过一个是干锅焖的,一个是白水煮的。

乌行简嘴里没什么味,吃一口,望一望。

吃完小猫碗里,他眼巴巴地看人剥虾,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巴。

小猫的眼神情真意切,许归期被看的受不了,抱着怀疑的态度,分出指甲盖大小送到小猫嘴边。

乌行简珍重地咬过,一小点吃的津津有味,唔唔响。

吃过饭,许归期给小猫擦擦爪垫,带去浴室。

他在浴室的玻璃门上粘了几个发声按钮。发声按钮有小猫一半高,伸爪可以碰到。

乌行简歪了下头,“啊呜?”

许归期按下最边缘蓝色的,没有感觉的机械合成声响起:“阿七。”

炸毛小猫:“!!”

红色:“出来。”

白色:“等你。”

可以说话的按钮!

乌行简学着人,伸爪摸了摸,他没按下去,抬眼看人。

是这样吗?

许归期摁在小猫爪上,教它:“轻轻按。”

蓝色按钮喊了声阿七,乌行简惊讶的一愣一愣的,“好神奇。”

“下次在外面就不用那么辛苦地喊我了。”每次喊完都要跑回去狂喝水。

小爪悬在半空中,小猫说,“不辛苦啊。”这怎么能叫辛苦呢。

猫崽对新事物伴有强烈的好奇心,许归期在里面洗澡,任由它在浴室门口玩,按钮持续发出七七七七……

停顿大约两分钟,门口传来熟悉的猫叫声,“阿七,我一直在等你。”

后来只有断断续续的小猫叫,再也没有按钮合成声。

新鲜感过去的乌行简看不上这三个小按钮,缺点有很多,比如声音不好听,太单调,长得丑……

他才是最好的!

国庆后两天,许归期接了个电话,决定带小猫去看看他妈。

他家里尤其乱,三言两语很难说清,许归期从始到终没有过多参与,他的父母商业联姻,感情很淡。

“阿七,”乌行简坐在人的怀里,小尾巴在人的指缝间晃动,探头看人的表情,“你是不开心了吗?”

闻起来味道苦苦的。

许归期有时觉得他的小猫很轻松,没有这些烦心事,但有时不好,他的小猫心思太敏感,很轻易察觉到。

他关了手机,笑着挠挠小猫下巴,“没有,只是坐车有点累。”

乌行简也觉得很累,他七点多被阿七抱起到来到一辆陌生的车里。

小猫决定大发慈悲地献出自己哄人开心,“阿七,可以摸摸我,哪里都可以。”

“乖崽,你确定吗?”许归期眼底映着无知,沾沾自喜的小团子。

小猫没有犹豫,尾巴缠着他的无名指,歪歪小脑袋,“确定!”

许归期很克制的捏了捏小猫的爪垫,嘴角噙着很淡的笑,“不要因为我降低界限啊,宝贝。”

太单纯会被坏人骗走。

网上很多人都想“偷”走,只属于他的小猫,虽然只是说说而已。

乌行简听不太懂,顺势倒在人身上舔爪垫,降低界限这四个字听起来好深奥,应该换成狐狸能听懂的。

临近中午,许归期带着小猫来到时媛的公寓,他不经常回来住,但这里一直有他的房间。

乌行简抱着人的肩颈,一刻也不闲着给人整理头发。

短短的头发——

作者有话说:狐狸360°飞机耳

行简: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听不懂

第29章 w(°o°)w(大修) 乖崽,你该不……

乌行简在餐桌底下猫猫祟祟观察叫时媛的女人, 他刚刚知道,她也是阿七的妈妈。

阿七有两个妈妈,两倍的喜欢!

小猫害怕地躲时媛伸来的手, 人的手指甲亮晶晶的, 他又想摸摸看。

小狐狸纠结,最后连蹦带跳地跑到许归期腿后,脑袋挤在腿缝,听两个人说话。

一回到卧室,乌行简“啪唧”倒在许归期身侧, 像块融化的小猫饼。

许归期捏着两只软乎乎的小猫爪, 将小猫饼带到胸口上 , “怎么了?乖崽。”

人拉着都不用走路, 小猫听着规律的心跳声, 开心的表示:“这个妈妈也好。”

好奇怪的言论。

“但我们明天早上就要走了。”

“不多呆一会吗?”妈妈看起来不想让阿七走这么早。

他今天看到时媛偷偷难过了, 眼睛哭的红红的, 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乖崽,后天要上课。”许归期解释。其实课可以请假,他只是不愿多待,两边都是他的家又都不是。

哦对,人要上课。

小猫支棱起来, 模样很认真地看着许归期, “阿七还是好好上课吧, 我也要好好学习。”

不然他有时都听不太懂阿七在说什么。

许归期来了兴致, 小猫竟然会想学习, “乖崽想学什么?我可以教你。”

“好好学习”四个字覆盖的范围很大,乌行简暂时没有计划,小耳朵懒洋洋地折下, “明天吧,明天我就想好了。”

明天的乌行简也没有想好。

他们坐在回家的车上,小猫看着平板上的大赤赤的汉字,难以置信地望着许归期。

阿七这是认真的吗?可以学,但他不想今天就开始。

怀里的猫崽用围巾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拒绝看平板,软绵绵地贴着许归期撒娇,“阿七,我头晕……”

还没开始学呢。

小猫装晕很有一手,装着装着就真睡着了,许归期没惊扰猫崽。

回到家,他把猫崽放在南瓜小屋里,拿了本书,独自走到院里的躺椅上。

他先是许父发信息说今天看过母亲,又给时媛打了个电话报平安,像完成公务一样。

阳光穿过梧桐树,在藏蓝色薄外套上拓印摇晃的树影,难压的烦闷几乎要溢出来。

精装书的页角打卷,许归期回神,啧了声。

他很少深想父母的事,偶尔从现状联想到以前,好像所有人都从那段时间走出来,把他一个人永远的留在那,虽然他表现的比谁都能放得下。

睡懵的乌行简骤然惊醒:“阿七!”

没有人。

他从南瓜小屋里跑出来,发现自己已经在家了。

风铃吹的哗哗响,猫猫头趴在门槛上,超外面看。

素描纸展开,许归期心觉之前画错了。行简没有耳洞,他的耳环其实是头发上编的一串珊瑚珠。

有人舍不得用红豆捻,用银针穿洞,亲手编上去的。

素描纸重新夹在书里,许归期叹了口气,随意翻了一页。

远处,五颜六色小猫猛然撞进他的视野,彩色的绒毛在风里颤巍巍。

树叶沙沙作响,他眯了眯眼,屏住了呼吸。

小猫精准跳到鞋面上,“啊呜!”抓到你了!

躺椅轻微晃晃,许归期心脏猛地一跳,额角青筋一跳一跳。

小猫看了下晃悠悠的地面,“啊呜?”怎么了?

这回真的是五颜六色,白的,黄的,绿的……它是不是动画片看多了,把小怪的颜色全变到自己身上了。

乌行简见人迟迟没有动作,囧起小脸,很有脾气地从鞋上跳下去:“我不理你了!”

许归期立即捞起半空中的小猫崽,放在腿上,手指穿在绒毛里,依旧暖呼呼的。

乌行简疑惑地看了看,小爪有一下没一下地踩腿,劲报复人似的,相当大。

为什么不理狐狸,总是不理狐狸。

许归期抿了抿唇,他的脑袋里像是被抽成真空,脑子空空。

手指挑起小猫的下巴,许归期突发奇想地试探彩色小猫:“乖崽,你该不会是个小妖怪吧?”

声音很轻和树叶声作伴,很容易被吹散。

踩弄的小爪没了动作,小猫琥珀色眼睛瞪的大大的,难以置信地看着人的眼睛。

乌行简几乎快要停止思考,歪着脑袋心存侥幸,声音依旧是软软的,仔细能听出心虚,“阿七,你在说什么呀?谁是小妖怪?”

许归期:“……”你是小妖怪。

许归期交换点点毛茸茸的黄色和绿色小爪,这算是很大的破绽了。

小猫的视线跳到爪子上,彻底僵住,他记得自己是橘白色,这么就这样了。

小猫张声势地哈人,自以为的威慑。

人,你越界了!!

哈完人的乌行简跑得飞快,满脑子只剩两个字——完蛋!

阿七虽然没有认出他是狐狸,却识破他妖怪的身份。

许归期第一次认识到什么叫踩到小猫尾巴,只是他的猫崽跑的很慌,又有点儿没有很想跑,要跑不跑的。

乌行简早已摸透院子,他知道躲在哪里最好。

他怯生生地蜷缩在柴火堆的缝隙里,无法思考被发现是小妖怪的后果。

乌行简机械性地□□脏的绒毛,一边嫌周围脏,一边怜惜自己珍贵的毛毛全毁了。

现在可怎么办?QWQ都怪阿七!

阿七果然是讨厌鬼。

小猫把自己团得更紧了些,仿佛这样就能彻底藏起来。

他计划要躲起来,偷偷跑回山里,惨的是路只记得一点。

许归期找猫异常顺利,小猫似乎没想让他找不到,像是隐隐期待着。

他悬着的心脏在碰到小猫的一瞬间落地,“乖崽。”

许归期伸手扒拉,直觉猫崽应该在偷偷掉眼泪。

怎么会有这么敏感的小猫,他只问了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更没说讨厌它类似的重话。

委屈小猫的后背被手指碰到,立马绷紧身体,往更深处钻了钻,被没堆齐的柴火顶的嘤嘤惨叫。

许归期听的直皱眉,缝都让小猫挡住,手根本塞不进去,“乖崽,再这么下去要成小猫饼了。”

那也应该是狐狸饼,乌行简内心腹诽。

许归期的声音放的极缓,手指勾出小尾巴,给它适应的节奏,“乖崽,我很早就猜过你是小妖怪了。”

摸到两条尾巴时,心里已经确认了,只能说他的小猫不经炸。

摸索捞尾巴的小猫一动不动,像石化的小猫雕塑。

很早是多早,有那么明显吗?他明明藏得很好。

松懈的小猫被彻底抓住尾巴,乌行简顿时紧张,不敢抢回来。

虽然尾巴是他的。

许归期成功抠出灰扑扑的绒团,毫不在意的放在肩上顺着绷紧的小猫背,“怎么能藏这么里面。”

拳头大下的洞,硬是挤进去一只猫。

琥珀色生了层水汽,乌行简不知道说什么,半晌,辩驳:“阿七,我不是小妖怪。”

传道人的耳朵更像变相的承认,许归期温声附和,“嗯,乖崽不是小妖怪。”

是小夹子。

小妖怪也没关系,本来觉得就不太正常 ,是小妖怪反而合理多了。

小猫精。

……要是狐狸精就好了。

洗完澡的小猫彻底哑巴,它一下午都躲在南瓜小屋,只有吃饭喝水的时候才肯出来。

曲面屏映着抱着铃铛走神的小猫,它好像还没缓过来。

猫太小,小妖怪应该是他最大的秘密,突然被发现和天塌了没区别,没彻底跑走已经算很好了。

彻底跑走……它会吗?

很有可能。

它只是一只小猫,抓不到手里。

艹,他抓猫干什么。

许归期及时拉正思绪,挑了几条评论回,前几天发的视频流量不错,加上他买流量,小爆了一把。

乌行简的天的确塌了,阿七肯定不会像之前那样喜欢他了。

人都是这样,嘴上说着没关系,其实心里很介意,就像在学校,好多人说不摸他,下次碰见还要摸,有些人还有手汗。

晚上,许归期把小猫抱到身上,和小猫上床的还有一条粉色的牵引绳。

乌行简躺在人的胸口上,反复瞟绳子,很少见的颜色。

喜欢。

粉绳交错缠在指缝间,压下虎口处的红痣,牵引绳绷紧,躺下的猫崽嗯了声,支棱起来,伸爪抓抓。

指尖接着粉色的软垫,小猫往上伸了伸,碰到绳子。

许归期见状,用指腹扫着橘白色小猫耳尖上的聪明毛。

他的眼睛黑漆漆的,像砚开的墨,开口的声音像在说寻常话,“乖崽下次再跑,我要把你栓起来了。”

如愿以偿的小猫呆呆的转头,“栓我?”如果用粉色的漂亮绳子可以。

“把绳子戴在你的脖子上,你那都去不了,只能……”求我或者撒娇。

乌行简拨着牵引绳上挂的金色小铃铛,戴上这个,无论去哪都会被发现。

人的想法可真可怕。

他随意躺在人的手心里,小舌头不规矩舔舔,抱着人的手,“阿七,我不跑。”

乌行简听到笑声,还没有所动作,被人蒙在被子里吸。

“真是一只什么都不懂的小猫。”

傻乎乎的。

——

乌行简觉得人很在意自己是只小妖怪。他能感觉到,阿七没有像之前那样喜欢他了,这让他很难过。

至于原因,肯定是有的。

小猫跑到崔奕脚边,仰着脑袋,“啊呜?”阿七呢?

崔奕被那早的小猫失踪吓了一跳,得知是许半夜抱走的,刚要骂人看到桌上的三明治,硬生生压了回去。

没办法,吃人家的嘴短。

“要上来吗?”崔奕抱起小猫。

小猫啊呜啊呜叫,崔奕猜出来几分,“许去导员办公室了,带着你不方便?”

不……方便?!

小猫眨眨眼,乖乖地坐在一边看崔奕写题,内心愤愤不平。

带上他就不方便了?总不方便!

不让他进浴室,把他放在地上的猫窝睡,不让跟去上课,把狐狸留在寝室就很方便吗?

就因为他是小妖怪,歧视妖怪qwq。

平心而论,许归期对待猫崽和平常没什么不同的,非要说有什么不同,他偶尔会盯着它看,愈发觉得它不像小猫。

小妖怪学习用吹风机很合理,但猫小,很危险。

早八,小猫偶尔起不来,他想让小猫好好睡。

……都是有原因的。

晚饭,乌行简忍不了了,他捧着人给的孜然肉片边吃边哭。

现在还给它人吃的肉。

之前还说小猫不能吃,他当小妖怪就能吃了,虽然他很想吃。

许归期:“……”有这么好吃吗?

半夜,小猫额头怼着许归期的额头,不轻不重地撞了两下。

没反应,睡着了。

乌行简一点点后退,发亮的瞳孔盯着人的睡颜。

少年跪坐在一小块,忍不住抱怨,“床好小。”

“我的腿都伸不开。”

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许归期眼前影影绰绰,眼皮像灌了沉重的铅,怎么都睁不开,听到声音,身后惊出一身冷汗。

有人爬到他床里了。

小猫不会被压到吧?!

委屈的声音在耳边再次响起,“其实阿七很介意我是小妖怪吧,我就知道,肯定是这样的。”

“你不让我跟去上课,不许我进浴室,晚上也没有像之前那样抱抱我,这两天也不亲我了,今晚还让我吃小猫不能吃的饭,都开始不管我了。”

少年絮絮叨叨,眼泪掉的厉害,他从没经受过这些,就像他最开始觉得,他就应该是被人抱着宠的存在。

怎么突然就这样了,就因为他是妖怪。

乌行简难受的不行,哭的眼睛红红的下定义,“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喜欢我。”

“我也不要喜欢你了。”

他摸摸凉飕飕的胳膊,自暴自弃道:“空调开这么冷,冻死我吧!”

“我以后都睡地上,再也不来了。”

乌行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丝毫不知道人的三观又被他轻易击碎了。

咚咚的心跳声在和胸腔宣战,许归期的眼皮抖了抖,阴影交叠,好大的狐狸尾巴。

视线随之移到尾巴的主人身上,许归期的眼眸缓缓睁大。

长有狐狸耳朵的少年——

作者有话说:小宋改完了[猫爪][猫爪]

本周五倒V,从第24-29章,看过的亲爱的就不要买了[抱抱][抱抱],修的这章到周五凌晨四点才V,大家可以提前看看,就不用买啦。

推推我的预收——《闲鱼师尊竟是修真界大佬》感兴趣的话可以收藏一下,亲亲各位[橘糖][橘糖]

第30章 (≧∩≦) 它又跑来送你礼物了

他在做梦吧。

小猫!

许归期伸手, 只摸到柔软的围巾,小猫不见了。

刚刚絮絮叨叨地少年此刻一动不动地凝视着他,不说话, 眼泪倒是汹涌的很。

两个人默默注视着对方, 像无声的博弈,实则一个委屈,一个懵圈。

乌行简率先开口,他的声音像浸了水的棉絮,轻轻一扯就碎的不成样子, “阿七……”

夜很安静, 除去两道交错的呼吸声, 眼泪砸在身上, 发出细微地啪嗒啪嗒声。

许归期的心脏像是被小猫啃挠着, 猫是小妖怪当然可以变成人, 他看了那么多年的电视剧, 都白看了。

至于尾巴,肯定是他看错了。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掠过蓬松的狐狸尾巴,喉结上下滚动,下定决心掀开被子,临时把乖崽换成了宝贝, “进来吧。”

小狐妖怔了怔, 手忙脚乱地钻进被窝, 凉呼呼的一小团紧紧贴着。

许归期习惯性伸手托着, 细腻的肉在手缝里溢出, 触感让他心头一跳。

原来的抵触瞬间变成两个字,好软。

和小猫好像,但……光溜溜的。

少年的行为和小猫如出一辙。他用泪湿的小脸亲亲蹭蹭人的脸, 哭得一颤一颤的身体完全依偎进对方怀里,狐狸耳耸拉,明显不高兴。

少年不说话,只是很委屈,一直哭。

怎么能因为他是小妖怪就这样对他,歧视妖怪的人,放在以前应该被妖怪吃掉。

乌行简扣着咯妖怪的睡衣扣,委屈巴巴的想。

小妖怪长的不是很高,身上都是细腻的软肉,趴在他身上显得更小,到底是个小人,分量不轻。

许归期不敢乱碰,今晚的空调不管用,闷热的他喘不过来气。

沾着泪水的头发扫在耳边,耳朵被撩的发烫,许归期暗暗叹气,他成年后第一个这样抱的人竟然是个男孩,还是小猫变的。

本来只想让他进来暖暖,结果他整个趴在身上。

刚碰过烫手山芋的手无处安放,许归期在床单上搓了搓指尖,稍稍仰头避开小妖怪敏感的耳朵,压低声音,“都是有原因的。”

乌行简没说话,这都是人找的借口。

不听不听,骗鬼去吧。

生气ò.?!!

又不理人了。许归期摸索着寻找少年的手腕,碰到熟悉的香檀扣,那是他亲手戴到小猫脖子上的。

乌行简疑惑地仰头,阿七摸他的手腕了!!

许归期感受到对方白皙的手指轻轻往上推,慢慢穿进他的指缝里。

手小小的,软软的,可惜在快要交握的瞬间迅速退了出来,他没捏到。

许归期捻了下手指,若无其事搁在一边。

人的心跳声吵的耳朵发痒,乌行简踹回手,抿紧唇,“阿七……很怕我?”

“……”

“怕的话,就不让你进来了。”再怕也是他自己要处理的情绪,和“小猫”没关系。

乌行简埋低头,心里的期待被隐隐填满,却还是有点小难过。

许归期隔着薄被轻轻拍少年的脊背,他感觉自己应该这么做,至于原因,不知道,脑子是空的,动作却无比自然,“乖……宝贝,你还可以变成人啊?”

肉肉的狐狸耳折下,薄被里的少年闷闷开口,声音听起来很认真,“阿七不喜欢,我可以变成狗。”

当不了猫,当狗总可以,没有人会拒绝小狗。

许归期愕然:“……”狗?

背上的手停了太久,乌行简用鼻尖蹭阿七的脸颊,软软地要求,“拍拍。”

人听后继续拍,乌行简又把自己整个缩进去,直到头顶传来凉凉的声音,“不许变成狗。”

小人不说话。

许归期莫名觉得现在的场景和哄梦里的行简很像,差不多的姿势,轻拍的背,语气也是。

而且他们都是小妖怪,还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挺爱哭的。

现在,最重要的是小猫妖长着蓬松的狐狸尾巴。

“…………”不可能吧。

许归期顿了顿,按下心思:“我不在乎你是不是小妖怪。”

“小妖怪。”乌行简挑着强调。

怎么只听最不重要的三个字。

“是小妖怪啊。”他故意说着,持续拍背的手悄悄钻进去,搭在少年的腰窝上。

少年敏感地缩起,小幅度抖了抖,推着手不让摸,又急忙挪到旁边,“别碰。”

许归期浅浅顺了下尾巴尖,更迷茫了。

脑袋里天人交合,许归期抱着一丝侥幸,“像你这样的小妖怪,应该有名字吧?”

乌行简全身心护着狐狸尾巴,没有反驳。

名字当然有,他非常喜欢。

少年枕在蓝黑色的围巾上,水汪汪的琥珀色眼睛悄悄注视着人的表情变化。

小小声开口,“我叫乌行简,乌木的乌,行走的行,简单的简。”

许归期的心脏瞬间被这三个字提了起来,一时竟然说不出话来。

半晌,他抬手掩着脸,轻轻吐出两个字,“我靠。”

语气词。

小妖怪有样学样,“靠……”

嘴巴突然被捂住,乌行简不明所以地眨眨眼,等人松开,他继续说:“阿七之前叫过我的名字,树下面。”

许归期脑仁疼,那只是他胡乱猜的,从没有真的想过。

他摸向枕边的手机,凌晨三点多,很晚了。

许归期再次开口,声音干涩的不行:“乖崽,我去下厕所,你好好睡觉。”

乌行简看不懂人的反应,可能人一晚上知道的信息量太多,把脑袋弄坏了,“阿七,我等你。”

“不用,先睡觉吧。”

乌行简看着人,没说话,过了很久才扭过头。

许归期没上厕所,他去宿舍阳台吹风,发烫的手心时刻提醒他今晚的荒谬。

过了很久,他猜行简应该睡了,于是抬起手发在唇边。

许归期刚躺到床上,小人察觉到,迷迷糊糊挤过来贴着他。

两米的床对两个人来说真的很小,少年总往他身边挤,要紧紧挨着才行。

捣腾半个小时后,他无奈地枕着少年的头发睡下了。

——

一觉醒来,怀里只有小猫崽,昨晚像不切实际的梦。

许归期不确定地埋着亲了口,小猫轻轻颤了下,哼哼唧唧地团成毛球。

是他的小猫。

他把网上申请的假条发给学委,抱出小猫崽仔细检查。

今天不用开盲盒。

陈珂私信许归期昨晚说梦话,许归期边洗漱边回复:最近太忙,以后会注意。

他蹲下身,看围巾里的猫崽,即使现在变成了小猫,但少年是真的。

变成小猫身上都是绒毛……一直都没有衣服啊。

感觉自己好变态。

许归期在自我构建的胡同里逛了两圈,发现出不去,干脆带着小猫上课。

狐狸是夜行动物,黄昏和凌晨比白天精神,白天一整个昏昏欲睡。

昨晚睡的很晚,乌行简更困了,他不舍得动。

许归期给桌上的绒球团拍照,手机相册几乎都是小猫照片。

其实猫崽很早就暴露了,很少有小猫能睡出像狐狸这样标准的绒团。

再比如说,他总是扑床和脚,动作行为和狐狸完全挂钩,懒懒的折耳是因为小狐狸360度飞机耳……

只能说自己太疏忽,但为什么要装猫呢?

而且梦里的他和行简的关系完全不能以一言概括,许归期的脑容量有些不够,他甚至开始祈祷两个行简不一样。

这种感觉太怪异,像是对小猫做了不好的事。

他把小猫放在腿上,捏出揣着的小爪,熟稔地喊出两个字:“行简。”

乌行简好困,他没有力气争自己的爪垫,抬着小爪,哼哼睡去。

他再也不要熬夜了。

**

这两天,许归期的座位上总会收到小礼物,有小树枝,干枯的叶子,圆圆的小石子,偶尔会有一两朵小花……

这当然不是哪个女孩送的。

人在上课,乌行简叼着干枯的小树枝,大摇大摆地从后门走进来。

陈珂正打游戏,他瞟见小猫,拽拽许归期的衣服,“它又跑来送你礼物了。”——

作者有话说:[加油][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