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_╯ 谁让你用我的小猫擦眼泪的?!……
“好了, 不难过了,我这不是赶回来接你了。”许归期闻声哄怀里又困又委屈的小猫崽。
软乎乎的小猫崽有时很难哄,委屈和生气拌在一起, 小猫眼泪都能拌饭了。
作为一只生活在野外, 开了灵智的小狐狸,乌行简会哄自己,只是不太会。
没人哄的话会显的很可怜,他不是可怜的小狐狸。
可他一旦开始尝试哄自己,格外喜欢钻牛角尖, 很容易把自己哄委屈。小金豆不间断的掉, 眼眶湿润润的。
为什么阿七一开始不来接自己, 反而大半夜把他抱走, 肯定是外边有狐狸了, 有了别的狐狸就忘了家里的。
这么一想, 更难过了。
怀里的小猫嘤嘤叫, 身体小幅度发颤,许归期熟练地捏小猫后颈,顺着后背直到尾巴根,“乖崽,今天有急事, 才没有带你。”
“可……我好难过。”乌行简抱着人的手臂, 怕人再把他丢下。
微小的动作, 让许归期喉咙发紧。小猫的世界有很多人, 他被放在最重要的位置, 自己说句话轻而易举走了,确实让人很想哭。
“难过是可以哭的,”他亲亲小猫额头, 小猫的耳朵可怜的耸拉着,“对不起乖崽,没有下次了。”
乌行简蹭着没躲,后知后觉闻阿七身上的气味,没有其他的小猫和狐狸味。
好吧,暂时原谅你了。
小猫不再说话,许归期轻拍着小猫背,打车回到州府,回到家怀里的小猫颜色又变了。
纯纯的小黑猫,看起来是真的很伤心。
他盯着猫崽的小尾巴,面无表情的给崔奕发过信息,说自己把小猫接走了。
小猫叠进围巾里,许归期把猫崽哄睡后,亲了口黑色小猫脸,说“晚安,乖崽”,去西厢房找许淮。
许淮躺在床上干瞪着眼,默默流眼泪。
他听到声音敲门声,仓皇擦了擦,跑去开门,看见人又惊又喜,反馈到眼底乌青的脸上,显得丧丧的,“二哥。”
许归期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他低低敛眉,面色清冷,好像他今天出去找人似乎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如果能忽略找人的七个小时。
“我给爸和你妈说了,他们明天下午接你,早点休息。”许归期看了眼桌子上的吉他,没多说径直走了。
许淮撇撇嘴,欲言又止。
他和二哥关系不好,可能是对哥哥的先天滤镜,他莫名崇拜眼前的青年,从根源上。即使知道对方不喜欢他。
睡着的小猫惊的一抖,站起来,悄悄往人的方向靠近,亲亲唇角,猫猫头抵着人的额头,小声抱怨了句讨厌鬼。
狐狸可是很记仇的。
两次,把他丢下两次了!
睡不着的郁闷小猫蹦下床,溜达到门外看月亮。
硕大金色月亮印在瞳孔里,梧桐树下映出八条尾巴的狐狸影子,影子耳朵抖了抖,乌行简低头察觉到爪子的颜色。
黑色的耶。
好奇怪,他还能随时变色。幸好现在是晚上了,阿七没有发现。
乌行简循着之前听到的的哭声音,跑到划属于他的领地——小水潭。
此刻那里正蹲着一个人,听声音哭的还挺厉害的。
家里莫名多了个人,小猫谨慎地躲到拱形门后,“啊呜!”你是谁!
人转头,一脸泪水。
乌行简记得这个人,在之前的家里见过,阿七不让自己碰他。
他从阿七口中得知,这个人竟然对他过敏,简直难以想象。
自己是狐狸变的,也不知道他对自己过敏吗。
“你……不是,我哥的猫吧?”许淮看着小黑猫,抹了把眼泪。
小猫歪歪头,看样子是把他忘了,人的记性都不怎么样。
“啊呜。”我是阿七的小猫呀。
猫竟然回应,许淮呆了下,擦擦止不住的眼泪。
人是不是遇到伤心事了,乌行简想了想,蹲在旁边,看水里的倒影和月亮。
小猫转头:“啊呜?”你为什么哭啊?
许淮看着一点大的小猫崽,吸吸鼻子,福至心灵,“你是来安慰我吗?”
当然啦。
许淮正处在伤心正头上,一股脑的全都吐露出来,反正和谁说都没用。
“我和几个……朋友玩音乐,他们……他们收我的钱,结果一直骗我。我辛辛苦苦攒的钱都被骗光了,签名吉他也被偷了。”
说到这许淮气的锤空气,“十几万呢。”他最贵的东西。
“我爸他……他之前一直支持我,现在也吵我,说我什么都干不成,都不会像二哥和大哥学学。”
“一直骂我……也不是骂……”
小石子丢进水潭,溅起一圈涟漪,小猫认真听着。
许淮说:“光捡不好听的话说。”扯到许归期学投资,大哥管理公司,只有他一无是处还被骗钱。
“大哥站在那,我感觉他就在看我的笑话。”
“二哥也不喜欢我,还讨厌我。”
“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少年额头埋在膝盖上,想不明白。
各种各样信息缠绕在一起,小狐狸脑子晕晕乎乎,没听太懂。
信息量太大了,狐狸短路。
过了几分钟,乌行简拿阿七哄自己的话哄许淮。
小黑猫一点点靠近,没有碰到人:“不哭了,钱让爸爸再给你就好了,阿七人很好,没有讨厌你。”
身边的小猫崽啊呜啊呜叫着,听着像安慰。
许淮听不懂,依旧感动地抱起小猫崽,手心里的小猫抖了下。
少年哭的眼睛红红的,睫毛湿成一片一片的,“我今天吃了过敏药。”
“……”这是什么意思。
乌行简犹豫着,用爪垫擦了擦人脸上的泪水,“啊呜。”不要哭了,脸皱巴巴的,好丑。
而且你已经是个大孩子了。
竹叶扑簌簌敲打,小水潭里的影子绰绰。
擦眼泪的小黑猫突然转头,一旁抱着手的人影,不知道看他们多久了。
漆黑沉寂的目光像钉在身上,却意外的熟悉。不像之前他玩人鞋带被看的感受,而是更深层次的旁观。
小黑猫被看的不知所措,肉垫停止动作,默默揣进怀里。
他和这个人没有关系的,清清白白。
许归期缓缓走近,每一步都走在乌行简心尖尖上,目光却移到许淮身上:“谁让你用我的小猫擦眼泪的?!”——
作者有话说:从许的角度看,小猫在被吸,而且没有反抗,很顺从。
许表面:TT
许内心:[愤怒][愤怒]
行简:……阿七……
第25章 !*★ 阿七呀~阿七,抱抱~……
许淮第一反应是二哥站在这多久了, 不会都听见了吧,听见又能怎样,打他一顿?
打架的话, 好像也打不过……
少年撇撇嘴, 抱着猫崽不情不愿地站起来,可能是今天受的刺激太大,他第一次反驳许归期,“这明明是只黑猫,不是你的。”
后半句语气明显弱了下来。
许归期盯着小猫湿绒绒的毛, 没有开口。
烦人。
见没回应, 许淮避开直视的目光, 识趣地闭上嘴, 不再说话。
场面一度尴尬, 乌行简没搞清状况, 小狐狸到现在都被灌进脑子事弄的晕晕乎乎。
骗钱, 吵架,生气……
他缓缓移下挡脸的爪子,探出比核桃大点的头,小心翼翼看阿七的表情,又偷偷在人身上擦湿乎乎的爪垫。
人的眼泪太多, 不舒服。
许归期注意到, 凉凉开口, “乖崽, 过来。”
怀里的小猫崽闻声支棱起来, 许淮来不及抱,小猫三两下跳下,爪垫在青石板印出湿爪印。
许归期眯了下眼。
乌行简能感觉到阿七不高兴, 他蹦跑到人的腿后。
许归期看着一点大的小东西,张开爪抱着蹭他的脚踝,小脑袋探进裤腿里,啊呜啊呜小声叫。
“阿七呀~阿七,抱抱~”
又来撒娇,叫阿期也没用。
许淮对眼下的状况目瞪口呆,刚捡到的小黑猫也背叛他。
许归期抬眼,眼前抽噎的少年又要哭,他声音压重:“回去睡觉,别让我凌晨打电话。”
许淮咬着唇,被威胁和背叛气的噔噔噔跑走,小院只剩一人一猫。
小猫很黑,和小炭块差不多。许归期穿的黑裤子,忽略脚踝细小的啃咬,不仔细看不出小猫在哪。
他看下手机,已经很晚了,“乖崽,要走了。”
小猫紧紧抱着,不肯撒手,就要人把他抱起来。
许归期故意转身往前走了两步,裤腿里的猫崽没跟上,被裤子带着狠狠栽了下,粉色的鼻尖险些碰到地面。
头顶的阴影消失,乌行简蹲在原地,懵懵地甩了甩头,追了两步彻底不干了。
他气呼呼地看着人的背影,怎么可以这样对他!
人哭了,他给人擦擦眼泪怎么了。
阿七哭,他会舔干净的。他都没有舔眼泪,怎么也要生气。
总因为别人生他的气,他只是一只小狐狸,人生狐狸的气很怪,他又不是人。
小黑猫蹲在青石板上等了会,人人迟迟没有反应。
乌行简气愤地勾石板缝边的小石子玩,不干不净的爪垫往嘴里塞,被人凌空拎了起来。
“不要什么都吃。”许归期及时捏着小猫爪。
小猫劲大,挣扎两下无果,揣着爪子讨伐人的行为,“讨厌鬼。”
许归期气笑,用袖子擦小猫湿漉漉的背,捎带教训它,“大半夜不睡觉,跑过来喂蚊子?”
小猫哼了声,蚊子才不会咬他。
他只是出来看月亮,恰巧碰听见有人在他的领地哭,顺爪安慰。
许归期提醒靠近的猫崽:“不可以把别人的眼泪蹭在我身上。”
给人台阶下的猫猫头愣了下,脑袋瞬间离得远远的,扭过头,内心愤懑不平。
好啊,以后再也不碰你了!
也不让你摸。
等你求我!!
想到这,撇远的脑壳猝不及防地撞回来,小猫一口咬在许归期下巴上。许归期吃痛,垂下的眼睫抖了下,猫崽此刻却伸出软软的舌头,装模作样地舔了两口。
许归期:“……”这是什么意思?撞一下再舔舔。
他故作疼的嘶了声,“怎么办,你咬疼我了。”
嗯?
本就心虚的乌行简收起舔/舐的小舌头,紧盯之前无意抓伤的浅痕,“……很疼吗?”
没有伤口啊,他只想给阿七一个教训,怕被看出来才舔的。
许归期继续欺骗迷茫的猫崽,“有点。”
人似乎真的很疼,乌行简接触的人不多,分辨不出是不是在骗他。
他犹豫地伸出小舌头,舔舔刚咬过的地方,那里只是有点红。
小猫脸很漂亮,传统意义上的,琥珀色的眼睛懵懵懂懂,舌头小小的,舔起人来黏糊糊,听声音类似于啧啧。
“那现在……还痛吗?”乌行简后悔咬人了,没报复到,反而累到了。
“痛。”
一个字,把乌行简累的眼神恍惚,“现在好一点了吧。”没有流血,怎么会一直痛。
“不怎么好,这可怎么办啊?”
手心里的小猫静下来,观察人的表情,许归期收起心思看了眼侦探小猫。
乌行简:笑了!
人在骗他!
乌行简气的接连咬了两下,扭过头,“我累到了,不要了。”
许归期有些意外,累到就不要了,有点他想要的娇气,更多的是可爱。
湿了的猫崽免不了洗澡,好在小猫接受良好,一点不抗拒,甚至踩水玩。
凌晨四点多他们才重新房间,许归期用小板凳挡着为猫留的小门,带着猫崽躺在床上。
乌行简使劲蹭头发,等到把自己的脑袋埋进去才闷闷的开口,“阿七,不喜欢别人摸我?”
这只是他的猜测,人怎么想的和小狐狸想的不一样。
小猫爪像按摩似的不断摁在头皮上,许归期内心怪异,很不适应,“不喜欢。”
乌行简不理解,“我做错了吗?”他不觉得自己有任何错。
“没有,下次不可以让别人用你来擦眼泪。”
“那我给他舔掉?”
一天到晚这小脑袋是怎么想的,“不可以。”
你看,人的回答跟狐狸想的都不一样,乌行简弱弱地说了声好吧。
反正我也不听。
——
“螃蟹,我可以吃吗?”
小猫对盘子里的蒸好的螃蟹发出疑问,怎么看都很硬,他现在的牙齿很小,不太能咬得动。阿七给他撕的一条牛肉干,都让他费了好些功夫。
但意外的很好吃,比山里的好吃。
“一点应该可以。”小猫现在是什么都要尝尝,到嘴的苹果也要分他一口。
乌行简得到一小勺蟹膏,他试探地伸出舌头,门外浓重黑影压了下来,将桌子盖了一半。
乌行简困惑地眨眨眼,“阿七?”
许归期没转身,他摸摸猫猫头:“没事,吃吧,我等会来陪你。”
乌行简舔了口碗里的蟹膏,眼睛发亮:“好!”
看得出很爱吃了,许归期走的时候,恶劣心思顿生,顺了把贪吃小猫的尾巴。
乌行简敏感地哆嗦,没能打到人的手,“啊呜!”
哪有人倒着顺尾巴毛的,他的毛都乱了!
讨厌鬼!
许淮差点被奶茶呛住,开门是他二哥的脸。
许归期随意打量眼房间,外卖没少点,没有亏待自己。
“到了,院内。”
许淮干巴巴地回,“好的,二哥。”背过身猛的把剩下的一小半奶茶喝完,磨磨蹭蹭出来。
他走的很慢,故意落在后面。
院内站着两个成年人,和半大的青年。
青年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他的表情反馈在脸上很淡,声音也是,显得克制疏离,堆叠起来是满满的距离感,任谁都无法走进他精心设置的边界。
许归期回头瞥了眼,许淮顿时紧张,小跑过来,“二哥。”
“小淮你让我担心死了,你这孩子!”沈妤拽着许淮,上去就要打,巴掌落在身上格外的轻。
虚张声势的吓人。
他养的小猫也总这样,不理它,要跑出来吓人。
许淮求饶,绕圈跑。
许父适时开口问父子俩常见话题,“见过你妈妈了吗?”
许归期收回目光,准备搪塞过去:“没有,有时间会去的。”
关于这点许父没什么多说的,他只能偶尔问问,多了显得絮叨,招人烦。
“在这里生活的怎么样?”
“你看到的这样,很好,很安静。”
“那我就放心了。”
许归期笑而不语。
沈鸢拽着不情不愿的许淮过来,“归期,这么久没见了,晚上正好一起出去吃个饭。”
“不了,晚上约了朋友。”许归期礼貌拒绝。
待到晚上,待我这吗?
沈鸢本就想谢谢许归期,麻烦人一整天,再怎么说许归期也还是个小孩,让一个小孩帮这么大的忙,多少过意不去。
“啊,这样啊。”
“嗯。”许归期和他们没有什么好说的,尽量敷衍。这时一直沉默的许父发话,让归期带他们转转附近。
许归期自然是不愿,语气变得尖锐,“没什么好看的,爸小时候不生活在这片?年纪大,都忘了。”
气愤顿时剑拔弩张,沈鸢开口缓和被许淮拉了过去。
这不是他妈应该参与的。
许父额角的细纹顿时舒展,“确实年纪大,都忘了。”
许归期看向浑浊却精明的瞳孔,他压了下眼眸,嘴毒道:“走吧。路不平,别摔到了。”
“我才五十多,别咒你老子。”
“……”
*
“只有一点怎么够吃。”乌行简舔干净小猫碗,盯着盘里剩下的两个大螃蟹。
偷吃的话很明显,要是都和草莓一样就好了。
小猫饼躺在许归期刚刚坐的椅子上等人,他迷迷糊糊睡了一会,被床上的平板铃声吵醒。
乌行简跑到床上,按下绿色的接听语音通话。
平板微信登的是许归期新办的副卡号,只有一个联系人,乌行简知道对面是谁,他催促:“回家呀,我有等你的。”
“乖崽,我这边很忙,可能要很久才能回去。”,
乌行简想起看见的人影:“陪爸爸,妈妈?”
“差不多。”
这点小狐狸是知道的,“那我等你……嗯,阿七,你什么时间回来啊?”
“应该七八点。”
“好呀。”
挂断通话,乌行简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现在家里只有他一只狐狸,家里还有这么多好吃的。
少年站在衣柜前,学着人拉开,随手挑了件白色短袖穿在身上,衬衫扣子太多,他穿不明白。
小狐妖直溜溜地跑到厨房,打开冰箱。
牛肉干没有数量限制,可以多拿点。糖渍苹果没有了。橘子那么多,拿一个不会出事,桃子只有两个,不行不行,会被发现的。
水果和零食摊在小桌,支起的平板放着动画片。
少年躺在懒人沙发上,往嘴里送橘子,酸的腿都不晃了。
乌行简吃喝玩乐一个下午,靠着沙发松松散散睡着了,心里念挂着没找到的小馒头。
许归期担心小猫无聊,送走人,紧赶慢赶在七点多回去。
房间亮着灯,像特意为他留的。
小猫很聪明,一些基础的东西教一遍就会,开灯对它来说很简单。
细小的门作声响起,白色沙发上冒出的两个圆圆的小黑点抖了抖,倏地消失。
第26章 (ノ°ο°)ノ 乖崽,尾巴真的,有点……
绒绒的白橘色小团子安稳地躺在白色短袖里, 一旁的平板持续播放小猫喜欢的动画片。画面看似和谐温馨落在许归期眼里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短袖本来挂在衣柜里,小猫又是怎么把平板支起来?
他被眼见的景象钉在原地,半晌才蹲下身, 胳膊搭在身法上, 伸手掖了掖小猫脖颈处的短袖领口,
他悄悄凑近,鼻息间是满满的甜味。
小猫下意识地张张粉嫩的爪垫,软软的爪垫摁在他的脸颊上,像小婴儿的手下意识抓握, 喉咙溢出满足的哇唔出声。
“乖崽, 你真是小猫吗?”许归期问眼前的小猫崽, 也在问自己。
他搞不清状况, 幸好猫崽颜色没变, 要不然他都要怀疑自己的精神状况。
小猫睡的很熟, 只有唔唔声。
许归期低头亲了口绒毛, 从冰箱上层拿了罐可乐,回来把睡着的小猫揽在怀里,接着看它刚看过的动画片。
动画片一帧一帧在眼前划过,思绪偏离预想的轨道,他决定这几天好好记录小猫的状况。
总不能真的是个小妖怪。
哪有这么小的妖怪。
**
次日早。
许归期睁眼便是怼脸猫猫头, 他呼了口气, 拍拍猫崽, “饿了吗?”
乌行简昨天玩的太累, 晚上没醒过, 因此没有看到人,有些担心,“我来看看你, 一直睡,好像死掉了。”
小狐狸都不会睡那么久,还一动不动的。
“死掉了?”许归期重复后半句,有些好笑。
“很可怕的。”小猫说着,凑近看人的下巴,那里好好的,没什么事。
猫猫头蹭着碰碰,许归期注意到小猫折下的耳朵,不自觉蹙紧眉头。
通常猫的耳朵是立起来的,他的小猫有点偷懒,只有感兴趣时耳朵才会立起来。
比如吃饭。
手指撩过,原本薄薄的耳朵意外有些厚度,像柔软的片片。耳廓内部绒毛稀少,和之前截然不同,突然长出来的聪明毛都消失了。
许归期瞬间清醒,怎么说呢,像……狗耳朵。
小猫也被人的反应吓一跳,迅速躲过手,退到腿缝里窝下,捂着耳朵戒备地盯着人。
“啊呜?”怎么了呀?
“没什么……没事。”许归期靠着床头柜,小猫慢半拍,摸摸索索跟来,位置卡的刚刚好。
许归期拿起枕头边的手机,翻看网上的照片反复对比。
嗯…………
……额………嗯。
“怎么了呀?”这个眼神好奇怪。
“没事,乖崽。”
又等了会,乌行简小声喊,“阿七?”
人没有说话,似乎没有听到。
猫猫头不明所以地搭在尴尬的地方,小猫琥珀色的眼睛转来转去,最终定在手机上。
阿七和他说话也不耽误玩手机,现在连都不愿意回答他了。
乌行简悄悄翻过人的腿,从侧面绕到许归期的耳朵旁,故意吓不理狐狸的人,“啊呜!”
猫崽很小,再怎么用力,声音都很软糯毫无威慑力,许归期配合地抖了抖肩:“吓死我了”。
一句话哄好的小猫得意洋洋的逃跑,他本质做了亏心事,没几步脚滑被人轻易抓了过去。
许归期看着小狗耳朵,斟酌再三,很认真的告诉小猫,“乖崽,小猫的耳朵不长这样。”
乌行简没从捉弄人的喜悦里跳出来,舔了舔爪垫,什么叫小猫的耳朵不长这样,他就是小猫,小猫的耳朵就应该长这样。
人见识短。
“我是小猫。”乌行简很骄傲,挺胸抬头瞧不出半点心虚。
许归期被小猫的义正言辞逗笑,他有一瞬间觉得小狗耳朵也没什么。
他捏了捏略厚的耳朵,很容易联想起小狐狸的巧克力妙脆角。
除去颜色,是有点像。
但他捡到的是只猫,只能祈祷一会能恢复正常。
小猫哼哼唧唧的抗拒,等到一句,“我知道,你是小猫。”才心满意足的哼哼,小尾巴得意的扫来扫去。
承认吧!
许归期不承认不行,他感觉脑子快不够用了,可能要去医院精神科挂号,无奈的揉揉小猫头,“乖崽,我起来给你弄饭吃。”
“好呀好呀。”吃饭,吃饭!
许归期给小猫开了罐头,他昨晚回来的晚,下午小猫只吃了一口蟹膏,晚上竟然没有饿醒。
“昨天饿坏了吧?”
乌行简面对这些疑问都不会回答,回答就会发生破绽,那样就完蛋了。
他不知道沉默也会满身破绽。
许归期默默记下这一点,吃过早饭,他带猫崽去胡同道里找其他小猫玩,目的是让它仔细看看正常小猫的耳朵。
前面拐角,有人给流浪猫准备了猫粮和简易猫窝。
之前见到的小窝猫崽们此刻正大口吃着猫粮,乌行简作为杂食的小狐狸却很挑食,他不吃猫粮。
许归期续了些幼猫粮,坐在拿来的小凳子上,观察小猫。
他的小猫是橘白色的,单论外貌和一般小猫差不多,但在一群猫崽里面能察觉到它很不普通,感官上相当明显,很神奇(四声)。
小猫乖乖地蹲在旁边,脖子上戴着香檀扣,琥珀色的眼里染着光。猫崽不争不抢地看其它猫吃饭,是只懂事小大猫。
只是它的身形比其它流浪的猫都要瘦小。
许归期拍了张小猫们玩闹的照片,随手发了条朋友圈。
作为一只开灵智的“小猫”,乌行简不会参与小猫饭后的玩闹,那样看起来不聪明,他喜欢安静的在一边看小猫们打架。
只顾着看热闹,完全没注意到正常小猫的耳朵。
想到阿七说人不能舔毛,一股强烈的好奇心升腾,他想看看小猫的舌头
橘白色的猫崽祟祟靠近晒暖的小黑猫,“我可以看看你的舌头吗?”
小黑猫懵了下,呆呆地张开嘴。
乌行简就差把脑袋送进去了。这就是倒刺的舌头,看起来有点硬,不怎么软。
看完一只,他跑向小三花,“你的我可以看看吗?”
“为什么呀?”
“我不知道小猫嘴巴里长什么样?”
“我也不知道,等会我可以看看你的吗?”
“当然可以呀。”
“我也要。”
“我也想看。”
“……”
许归期不知道其它小猫们说了什么,眼前是小猫们长着嘴,互相让对方看,场面诡异的很。
切换相机,许归期困惑的录着小猫们的视频,最快被看完的小黑猫歪歪脑袋,朝他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
小黑猫正好走进镜头边缘,他伸手挠了挠黑猫的下巴,没那晚他家的小炭块黑的厉害,“吃饱了。”
“几个月啊,都长这么大了。”
之前见时,感觉和他的小猫差不多大,可他的小猫还是小小的,可爱是可爱,总让人觉得不健康。
以后要不要强制喂猫粮,感觉吃猫粮会胖点。
明明吃的挺好,怎么会喂不大呢?
手里的小猫喵喵叫,远处的猫崽突然跳过来,轻轻咬住他的手,珍视的小尾巴顺势缠住小指。
不可以碰其他小猫!
他就一会没来,人就移情别恋了,速度也太快了吧!
许归期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捡起猫崽,灵活的小尾巴依旧缠着他,不肯松开。
许归期对小猫的反应很惊讶,他很清楚小猫对尾巴的珍视程度,隐隐猜出原因,“不许我碰其它猫?”
小猫把手抱在怀里,手其实比它大得多,不知道谁抱谁,“不能碰。”
乌行简要晕了。
完蛋,人手上都是别的小猫味。
醋坛子翻的许归期心里很愉悦,一只小猫也会在乎这些。
他轻轻开口,每个字都像细细追究,“我不能碰其他猫,乖崽为什么不让我碰?”
腿上的小猫愣住,显然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手指点点猫崽湿润润的鼻尖,唤醒走神的猫崽。
乌行简反应过来,试图压下挑衅的手,够了三四次依然空军,终于锲而不舍地抱住,“配偶可以碰。”
“配偶?”才两个月大都知道这些。
小猫郑重其事的点头。
许归期抱起小猫,对这个回答感到意外,“乖崽你还小,别想这些。”
“不想呀。”这里没有狐狸,他不要小猫老婆。
许归期把小猫放进挎包里,收拾猫粮和小凳子。
回去正好取快递,乌行简望着人的下半张脸,偶尔看天空。小话痨这次一言不发。
**
三合一的爆米花材料倒在锅内,站在肩膀上的小猫密切关注锅内的状况,噼里啪啦声过后小猫炸成绒团。
爆米花做好,贴在许归期耳后的绒团子才猫出头,“玉米粒。”
“变成爆米花了。”
“好吃吗?”
乌行简问出关键词,获得一颗刚出锅的爆米花。
香香的,甜甜的。
和他的爪垫差不多大,转眼就没了。
小猫张张爪子,抱着人的手软软的撒娇:“阿七呀~”
许归期想了想,将喷过黄油的爆米花放在猫崽粉色的爪垫上,“最后一颗。”
爆米花藏在绒毛里,小猫的目光在满盘和怀里打转,然后小口小口咬着。
当猫很累,吃的紧巴巴的。
吃完小零食,许归期去院里拔草,小猫自从前几天晚上被裤子带了下,现在特别喜欢跟在他脚后,跟的紧,他稍微慢点猫崽要啃他的裤子。
看来是彻底记恨上了。
小猫在院里欢快地跳来跳去,虽然之前检查后腿没事,但它的跑步姿势是有点说法,猫不像猫,狗不像狗。
至少表面看起来是只小猫。
许归期挂断沈鸢的电话,喝了口水。身后的小猫绕到他眼前,跳到花坛上。
许归期把小瓶盖递到小猫嘴边,“喝吧。”
不管什么,它总要来蹭一口。
“啊呜。”甜甜的。
许:“……”纯净水,什么都没加。
人和小猫影子交叠,影子下两条晃来晃去的布条挂在他身边。
许归期瞥了眼,两条橘白色的小尾巴长在用心喝水的小猫身上。
之前可以骗自己耳朵是错觉,这次不亚于亲眼目睹恐怖片。
“乖崽,”许归期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讶异,他咽了口口水,“尾巴真的,有点多了……”——
作者有话说:不多不多,才两条而已啦,嘿嘿[垂耳兔头][垂耳兔头][撒花]
第27章 ( Oo )/ 咬口小耳朵
许归期的世界观被小猫击的七零八落, 拼都拼不起来。
乌行简转头看了看轻轻晃动的两条小尾巴,完全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他装出疑问的表情和声音,“阿七不喜欢?”
明明很喜欢摸的, 他现在有两条尾巴, 按理来说应该得到双倍的喜欢才对。
如果不喜欢,那他作为堂堂的八尾狐,剩下的六条尾巴算什么!
阿七应该给他八倍的喜欢才配得上他的尾巴!
许归期看着小猫得意的小表情,不动声色地喝着水。
没什么奇怪的,只是尾巴多了一条而已。
他的小猫怎么像个神秘盲盒, 随时随地都能开出惊喜。
脏兮兮的食指屈起, 顶起小猫下颚, 乌行简被迫抬起小脑袋, “啊呜”卡在喉咙里变成单音节的“唔”。
“没有不喜欢, 只是……”有点挑战我的认知界限和接受度, 正常小猫哪有两条尾巴的。
“乖崽, 很喜欢自己的尾巴?”许归期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仿佛这根本不算什么。
乌行简被弄的不舒服,扭头咬口人的指关节,又怕抓到,连连躲开, “当然喜欢啦。”
他喜欢自己的一切, 而且睡在尾巴里很舒服, 没有狐狸会不喜欢自己的尾巴。
拥有八条尾巴, 他很骄傲。
回答在意料之中。
许归期喝完剩下的小半瓶水。小猫得意洋洋地绕在他脚边, 尾巴靠着人的腿,“漂亮吧?”
关于小猫说配偶才能碰,许归期深深思考过, 他强压想尾巴的冲动:“很漂亮。”
看吧看吧!
“乖崽,今晚想吃什么?”许归期决定尽快结束这个话题,再聊下去,他明天真要去医院精神科走一趟了。
吃什么?
乌行简的注意力立刻被带偏,毕竟尾巴他本生就有,没什么稀奇的。
他开始嗷呜嗷呜地说自己想吃食物:“牛肉干,爆米花,小馒头,螃蟹,虾肉……”
猫崽跟在身后软乎乎说着,许归期已经没心思拔草了,时不时瞄两条小尾巴
什么时候能变好,一直这样怎么办?
望天苦恼.jpg
但猫崽好像不担心,甚至沾沾自喜地舔两条尾巴上的绒毛。
它似乎觉得这很正常。
该怎么告诉它,这很奇怪。
玩了一天的猫崽身上沾了不少灰尘,乌行简洗完澡被拒之门外。
小夹子扒着门缝朝里面叫了两声,慢戳戳在门口踱步。
身上被吹风机吹的热热的,绒毛间隙似乎残存着奇怪的温度。乌行简甩了甩头,挡着门缝,无聊地舔毛毛。
当小猫这么久,他已经学会怎么用小猫的舌头,不会再舔成毛毡。
浴室内,花洒水声和纯音乐声极好掩盖着。
直到现在,许归期总会梦到叫行简的小妖怪,对方每次都缠着要抱。
狐妖的九条尾巴灵活地勾着他,不让走,走了就哭,只能依着。行简特别喜欢用尾巴扫他的肚子,是只黏黏糊糊的小妖怪。
关于尾巴,许归期不是没想过。
虽然他的小猫现在长了两条,但和狐妖挂钩很不实际。
猫和狐狸他还是能分得清的,眼下这种状况,只能说是他的猫与众不同了点。
与众不同的小猫罕见的没喊他。猫崽一向黏人,恨不得长在身上,洗澡会一直在外面哼哼唧唧,要陪着。
这次的反常让许归期比平常快几分钟出来,湿发用毛巾随意擦两下。
小猫在等他。
磨砂玻璃边的橘白色很明显,两条弯弯的小尾巴印在玻璃上,像两个俏皮的问号。
许归期轻轻敲了敲门,地上的小点扭头,懒懒地堆在门口,没有反应。
嗯?
玻璃门推着小猫在地板上滑,氤氲的水汽扑面而来,躺在地上舔爪垫的乌行简皱了皱鼻子,盯着没穿上衣的身体。
人和小猫目光相接,乌行简微张嘴,这个角度看什么都好奇怪。
地上的小猫眼睛瞪圆了眼睛,朝人张开怀,“阿七,抱抱~”
许归期弯腰捡猫,发梢的水凝落,恰好砸在小猫的鼻尖上,小猫惊的一颤,发现是水后,悻悻然捧着搓搓脸。
许归期轻笑出声,抽出纸巾,“被水砸懵了?”
“才没有呢。”乌行简撇开毛巾,脸颊贴在裸|露的肩膀上。
暖暖的。
小猫舌头蠢蠢欲动,刚伸出一点被打断,“这次怎么不叫我了?”
乌行简抓抓肩膀肉,怪结实的,闻言抬头:“我现在是好小猫,不打扰你洗澡。”
许归期低笑,“乖崽这么懂事的小猫很少。”
乌行简相当受用,如果把小猫换成小狐狸更完美了。
尽管小猫报了一长串想吃的,晚饭只有罐头和泡软的牛肉干。
猫粮还是算了,人也有自己讨厌吃的饭菜。
乌行简已经充分接受他的饭和零食比人少,当小猫嘛,小猫这么小肯定和那么大的人不一样。
吃过晚饭,小猫虫团在蓝黑的围巾里,怀里抱着小馒头和爆米花。
这条围巾一直没怎么洗过,小猫睡觉要带着。
乌行简小口小口啃,他怀念阿七不在的日子,整个家都是他的,想到这他心虚地看眼许归期,好在人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
小猫小猫吃东西也有特点,咬口小馒头,接一口爆米花,“图图的小怪有很多颜色,还会说话。”
许归期对动画片的主要人物烂熟于心,小怪的样子他记得,“所以它叫小怪,”他看着围巾里露出的两条小尾巴尖,认真评价:“乖崽和小怪有点像。”
都很怪。
乌行简哇了声,那当然了啦,他是狐狸,怪怪的才对。
是小猫的话就完了。
看完动画片,小猫躺在床头玩铃铛,许归期用电脑剪视频。
他听何西岭的建议专门给小猫注册了账号,上次爆火的视频博主艾特了他,引流有小几千粉,许归期打算认真运营一下。
无聊地猫崽跑到桌下咬他的裤脚,许归期没空陪猫崽玩,索性用脚轻轻压着它。
小猫能屈能伸的求饶,张牙舞爪又委屈巴巴。
脚刚松开,小猫叼着一边的鞋子费劲逃跑,摔了两次都不放过。
许归期看了眼,继续剪视频,一个半小时,十秒的成品,配字:【小猫的哆啦A梦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