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oo )/ 我把尾巴跑掉了
学校的桌子对小猫来说很高, 乌行简跳不上去,只能央求人帮忙,“阿七~, 要抱。”
许归期熟练的把猫崽带上桌, 精心挑选的Y形小树枝从小猫嘴里掉到摊开的书上。
“啊呜!”送给你!猫崽昂首挺胸,毛茸茸的尾巴摇的像小风车,满脸写着“快夸他”。
乌行简不知道送人什么好,人什么都不缺。但他还是要送,他要向阿七证明自己是好妖怪, 是顶顶好的小狐狸。
见人迟迟没有反应, 乌行简着急地用爪子把小树枝往前推了推。
这可是他对比后, 挑的最好的, 还是不喜欢吗?
怎么总不喜欢, 这样显得他很没有品位。阿七喜欢他的毛毛, 但总揪毛, 会秃。
小猫对人歪了歪头,猫爪摁在小树枝上,“阿七,不要吗?”
小树枝算不是多么特别,只是长的像树杈, 在小狐狸的眼里, 这应该算是宝贝了。
这段时间, 只要他在上课, 猫崽总要跑出去五六趟。就算课少, 他也要溜出去找些小东西送给自己。
他真的很在意自己是否能接受他是小狐狸这件事。
许归期看着正缓缓收回的小树枝,忽然伸手按在毛茸茸的小猫爪上。
乌行简错愕地抬起脑袋,人虽然不说话, 但笑着的眼眸里明明白白写着,“我要”。
……要他爪垫下的小树枝?
哼哼,我就知道你会喜欢!本来就是送你的,给你!
小猫得意地抬爪,纹丝不动。??
“……啊呜?”压到我了?
“……”
“啊!”小猫哈完人,低头拽自己的爪垫。
他虽然是狐狸,力气大点,可在人面前,再怎么挣扎都没办法撼动。
乌行简不敢大叫,被发现的话,老师会把他拎到讲台桌上,会有一群学生同时看着他。
他体会过,很恐怖。
他急得站起来,喉咙发出委屈呜呜声,另一只爪子“邦邦”敲人手背。
快松开,松开。
陈珂在一边偷着乐。许归期微微蹙眉,三两下把貌似占上风把小猫抓住,一股脑地塞进怀里。
突然陷入黑暗,乌行简吓的惊慌失措,呜呜囔囔叫着好黑。
许归期利落收起书,对陈珂说:“下节课要点名帮我说下请假了。”
“欸,不是……”说请假就请假了。
陈珂话没说完,许已经带着小猫往外走了。
既然都请假了,许归期索性请了两天,正好凑个小长假,理由随便扯的。
怀里的小团子在外套里蹦来蹦去,像吃了跳跳糖。他呜呜咽咽地喊“阿七呀,阿七……”一声接一声,跟叫魂似的。
许归期的手隔着外套兜住猫崽,小猫立马噤声,抓着衣服踮起脚,一副不挨着他的架势。
“……”生气了。
乌行简颇有力气地踩人两脚,报复刚刚被吓到的事。
等脑袋搭在熟悉的肩膀上,他没给人说话的机会,倔强地扭过头不理人,只有不安的小爪一下一下摁在人肩膀上。
粉嫩的爪垫干净柔软,随着踩奶的动作缓缓张和,行简的手也是小小软软的,许归期很难不被吸引。
视线轻飘飘掠过,他将注意力重新放在猫猫头上。
头上的绒毛都炸了。
狐狸也会炸毛吗?没见过。
炸毛小猫抱着人的脖子,整个小脑袋尽可能埋在头发里,对乌行简来说是这是小动物互相慰籍的贴贴。
人不是小动物,没有绒毛,只有软软的头发,他哄哄自己也是可以贴的。
猫崽闷闷地嘟囔:“阿七是讨厌鬼。”不仅拒绝他送的礼物,而且不像之前那么喜欢他。
自己对阿七的喜欢从始到终都没有变,虽然他也没搞懂自己是什么样的喜欢。
许归期轻轻搡搡小猫头,解释道,“乖崽,刚才你的两条小尾巴露出来了。”
本来觉得小猫的反应很有意思,他又怂又想打人,逗逗玩,直到突然发现多了条和主人一样气愤的小尾巴。
乌行简被摸地眨眼,尾巴生来就有,一开始藏起来因为自己是小猫,但他已经暴露了,不用藏,“这很奇怪吗?”
许归期知道行简有九条尾巴,梦里都有九条,每一条都很黏人,“狐狸的话不奇怪。”
太巧了,正好他就是狐狸,小猫仰着脸,骄傲的不行。
他蹭蹭人的脸,难掩期待,声音黏糊糊的询问:“阿七,八条尾巴的狐狸奇怪吗?”
猫崽似乎在用自己的方法试探,许归期说:“不奇怪,”犹豫片刻,他还是问道,“乖崽,你少了一条?”
提起尾巴,小猫蔫哒哒地挂在他肩膀上,“没有了……以前有的。”
这是许归期第一次听他说起过去,他拿到围巾和平板,轻声问,“被人类抓到了?”
“不是,我把尾巴跑掉了。”跑着跑着就掉了。
好奇怪的话,尾巴能跑掉。
“疼吗?”
“不知道呀。”都不记得了。
校门口有卖糖葫芦的,许归期瞟见猫崽眼巴巴的神情,给小猫买了一串,他都是小妖怪了,应该可以吃。
刚刚还在说讨厌他的猫崽,紧紧贴过来,伸出倒刺的小舌头舔脸,“阿七呀~”
那么小一个,却这么贪吃,仔细想想又很心疼,一个小妖怪生活在大雪山,“回家吃,现在咬不动。”
乌行简愉快的答应了,当小猫这点就很难。
许归期回到家,怀里的黑色外套缀出一小截左右扫动的白色尾巴尖。
狐狸?
他偏头,脸颊正好碰到狐狸柔软的小耳朵。
小狐狸嘤咛着躲开,连大尾巴也谨慎的夹在怀里。
狐狸很漂亮,单纯懵懂的脸配着黑色的眉毛和胡子像开了魅惑技能。
他的毛色比平常狐狸更鲜艳,胸口和腹部的绒毛干净的一尘不染,琥珀色的眼睛有些懵懵的瞧不出精明,尤其是那对小耳朵,看起来格外好摸。
乌行简耸拉着小耳朵,蹬着腿,装腔作势咬许归期的头。
为什么总要碰耳朵。
他当然不会下重口,咬不下去反倒把自己气着了。
人就会拿捏他qwq。
一到床上,小狐狸气呼呼地钻进被子里,舔两口小黑腿上的毛毛,整个趴在上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许归期。
许归期刚走过来,电话响了,“行简,先等我一会。”
小狐狸乖巧等待ing
五分钟后,怎么还不理他!
把他忘了?
小狐狸鬼鬼祟祟地探出头,感知到床边不对劲的响声。
乌行简懵了下,做贼心虚地躲进被子里,等了会才发现刚刚是人的手。
一只手……
他被一只手吓到?!
乌行简几次三番张大嘴巴比对,咬的时候轻轻的,又装模作样的用爪垫摸摸手背上的痣。
许归期静静看着小狐狸,和狗好像。
他回对面,下午两点去发文件。刚摸手的小狐狸,不辞辛劳地绕了个大圈,冲着他,“啊!”
小狐狸的声音不像小猫软软的啊呜,他的声音带着……嗲气,许归期目前只能找到这个字来形容。
发出声音时小耳朵往后撇,看起来很凶,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摸摸他,又会嘤嘤响。
许归期弯腰把松软的小狐狸捞进怀里,小狐狸的鼻尖试探地碰碰他的脸,委屈地一直响。
当小猫时他也很黏人。
乌行简的两只前腿很顺利地搭在人的肩膀上,他闻到人身上淡淡浸润的味道,每个人身上的味道都不一样。
小狐狸发出类似于呦呜声,“阿七不和我玩?”
许归期的手指陷在松软的狐狸毛里,狐狸比小猫大的多,可以肆无忌惮的ruarua,只要不碰某些地方。
他故意将手机拿远,说:“我正在和老师打电话。”
老师?!学习是件很重要的事。
乌行简不再捣乱,玩阿七给他找的橡皮小鸭。
狐狸先是咬了两口,慢慢的,被子凸起一个圆润的弧形。
少年探出头,白皙的手指捏着一只小黄鸭,
电话早就挂断,只是许归期想找个合适的借口,好好看看这个小妖怪,那晚都没得及看清,只记得触感。
他站在玄关处,深切的感受到梦变成了现实,他的侥幸消失的无影无踪。
眼前虚虚幻幻,他仿佛隔着珠帘看着床上哭的一塌糊涂的小妖怪。梦里的他喜欢行简,现实中的他对行简暂时没有别的心思。
他太单纯,什么都不懂。
此刻,行简捏着黄色的橡皮鸭,在手心列成一排,给他展示,“阿七!”
“好看。”许归期轻声回应。先好好养着吧,养个小人儿也不麻烦。
没玩一会,床上的人开始栽瞌睡。许归期等行简睡着,才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平板上站着一排排整齐的小黄鸭,许归期伸手,撩开几缕滑到少年脸颊上的发丝。
少年脸像敷了粉,白粉白粉的。
上唇偏薄,中间有一点小棱尖,指尖滑到耳朵,没有耳洞,捏起来肉肉的。
少年敏感地歪头躲,狐狸的本能让他感觉到身旁有人,他心里知道这里很安全。
乌行简迷迷糊糊睁眼,琥珀色眼眸蒙着一层水雾。
他习惯性地抱住许归期的脖子,有些愣神地凑过去,小声喃喃阿七。
少年轻轻亲吻对方微凉的唇瓣。像小猫舔毛般,细致地舔咬,努力把对方的上唇含在嘴里。
一下,两下,含着咬在唇齿间。
他晕晕乎乎说“自己不会再偷偷死掉了”。
第32章 ( *′д)/o(_ _)o 阿七,……
少年的亲吻很拙劣, 像当小猫时的啃咬。许归期垂着眼,没躲。
梦中人的情愫,和眼前少年温热的触感所带来的割裂感, 让他不知所措, 他对行简是喜欢呢,还是别的呢,所以——
他脑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个念头,要是再伸一点舌头就更好了。
没有情欲的吻,像是小狐狸的道歉, 少年小声呢喃:“我不会再偷偷死掉了。”
没头没尾的几个字绞着许归期的心脏, 漆黑的瞳仁微颤, 下意识避开似有似无的追吻。
片刻, 他手臂收紧, 搂着行简的背, 缓缓带起, 语气不自觉加重,像压抑着什么:“行简,为什么要偷偷死掉?”
乌行简在梦里被勒得轻轻蜷缩了一下,又困的不舍得睁开眼。
他拧着眉,脑袋歪在许归期的颈间, 轻缓有序的呼吸证明他还睡着, 只是咕哝着梦话。
许归期后知后觉松了些力度, 小狐狸身上带着很多谜点, 他怎么说都是一个小妖怪, 修炼成人的妖怪怎么会死掉。
梦里没有过多线索,他找不到原因,而这句话像个小勾子, 一下下挑拨他的神经。
许归期见问不出什么,拢了拢被子,仔细盖在行简裸露的后背上,温声说:“不准偷偷死掉。”
他怀揣着不见天日的占有欲,说出这句话。
他的,就应该待在他身边,不是小猫也没关系,是小妖怪也无所谓。
他要是在乎,就不会是现在这样,但他在乎,他又没办法自洽。
很纠结。
睡会儿的行简没有变成小狐狸或小猫,反倒是狐狸耳朵和尾巴冒了出来。
圆圆的小黑耳朵,赤红色的狐狸尾巴,无论哪一样手感都很好,虽然许归期没有上手摸。
少年低着头,松散的长发在胸口前晃动。他穿着许归期稍大的短袖,捏着两侧的内裤边。
内裤有点松,总掉,掉狠的话还卡裆。
许归期也低着头,正给乌行简系裤子上的抽绳。
少年的小腹看起来肉肉的,没什么肌肉,指尖扫过,敏感地躲。
“我们今天不去上课了?”乌行简问。
抽绳休闲裤勒着内裤,许归期考虑带行简去商场买衣服,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又要变成小狐狸,小猫。
“过两天去。”他还没完全从“小猫”变成人这件事缓过来,需要好好想想接下来的事。
乌行简提提内裤,说:“好吧。”阿七又放假了,上学还没有当狐狸辛苦。他笑嘻嘻的往人肩上埋,想让人像以前一样抱他。
许归期耳边是行简的呼吸声,他小幅度偏头,没躲开,但细微的动作在乌行简眼里逐帧放大。
乌行简瞪大眼睛,阿七不喜欢抱他了。
“阿七。”
许归期明知故问的嗯了声,行简站在床上,他们高度很微妙。他转头,耳朵恰好碰到行简扭过来的头。
视觉上是很亲昵的小动作。
小猫也总是把脑袋搭在他肩上,喜欢抱着他的脖子帮忙理头发,虽然没什么用。
“抱抱我。”乌行简不太高兴,以前都抱他的。
阿七眼里的情绪好复杂,看不透,他干脆转头,郁闷地抠手指。
变成人不见得有多好,没有被喜欢,也没有讨厌,但阿七明显喜欢小猫。
唉,他确实成功的成为第一个装猫的小狐狸。
太厉害也不好。
头发丝丝缕缕滑落,少年白皙的后颈时隐时现。眼前的少年从上到下都穿着他的衣服,每一寸都浸润了他的味道,许归期的恶劣心思被填的满满的。
但,行简只是一只不多大的狐狸,这条红线时时刻刻提醒着他。
乌行简很顺利的被抱到餐桌边,他坐在凳子上,两只脚也踩在凳面,吃着惦念的糖葫芦。
吃了两颗糖葫芦,他拿起筷子夹瓦罐里的鸡翅。
中午饭是临时请的做饭阿姨做的,小狐狸第一次变成人,总要吃顿好的。
乌行简第一次没夹出来,掉到挨着瓦罐的碗里,第二次,鸡肉准确无误地夹进碗里。
许归期看向少年的眼里多了分探究,会用筷子的小妖怪不多见,他的尾巴真的是跑掉的吗?
总觉得是被有心人斩断了,还傻乎乎的不知道。
吃过午饭,乌行简躺在床上玩平板。有了手之后做什么都方便的多,他可以自己给平板充上电,捏小鸭子,拿起水杯喝水……
许归期收到老师的修改意见,继续改文档。
一个小时后,他选择看小猫的视频休息会,偶尔转过旋转椅,对比床上的少年。
一连几次,乌行简敏锐的察觉到,呲溜一下钻进被子里,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许归期再次转动椅子,对视上一双近在咫尺的狐狸眼。
琥珀像融化的夕阳,竖瞳缝黑黑的,放在人类里是很少见的瞳孔。
“阿七总看我。”少年歪着头,整个上半身探进他怀里。
长发扫着裤子褶皱,许归期不动声色地操纵鼠标退出视频软件,镇定自若:“我在想,你的其它尾巴都藏在哪了?”
尾巴?
乌行简眨眨眼,“我不想把它们都放出来。”
舔起来简直要狐的命,很辛苦。
他站直身体,好奇地看电脑屏幕,小心地戳了戳电脑屏,“阿七,这个刚刚不是这样的,变一变。”
许归期欺负没玩过电脑的狐狸,“是这样的,你看错了。”
“我明明看到我了!”想骗他,还早着呢。乌行简得意起来,身后的狐狸尾巴晃晃,隐隐有些兴奋:“阿七很喜欢我?”
喜欢吗?肯定是有的。
他凝视着少年,如果他是小猫问起这句话,肯定黏糊糊的蹭,这建立的前提是自己把他抱在怀里。
许归期没必要骗他,“很喜欢。”
但考虑到你现在是个小人了,我应该收敛自己对小猫纯粹的喜欢,来思考我和你之间更复杂的关系。
养个小人不麻烦,麻烦的是他的感情。
乌行简蹲下身,眼睛亮晶晶的回应:“我也很喜欢阿七!”
接着他就清清楚楚地看见,人像被他的话逗笑了,揉揉他的头,没再说话。
晚上他们吃的汉堡,乌行简对人的食物莫大的热衷,饭后,他也如愿得到一整包小馒头。
曾经每天只有一颗的小馒头!
许归期吃着乌行简不愿吃的糖葫芦,顺便陪他一起看动画片。
不同以往,乌行简摸摸索索地坐在阿七身前一小片空地,他有点担心阿七会拒绝。
他是小妖怪,不是傻瓜。空气中的气氛他闻得出来,最明显的就是阿七这两天都不喊他乖崽了。
目光相对,阿七没说话。乌行简胆子大起来,放松地坐在那,背靠在人身上。
蓬松的狐狸尾巴正好在大腿上扫啊扫,许归期不由自主地盯着看,摸了尾巴尖尖,“行简之前一直都待在山里吗?”
乌行简撕开小馒头外包装:“对啊,总是下雪。”
所以偷偷死掉指的是什么,上一世吗?
“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装成小猫吗?”
少年往嘴里塞着小馒头,骄傲地宣布,“这样会很厉害!我是第一个这样做的狐狸!”
目前来看很成功,人都被他骗了过去。
行简的眼睛总是亮亮的,他似乎不会撒谎。这种在他看来是好幼稚的理由,小狐狸竟然真的会付诸行动。
第二集临近末尾,少年不适地往后蹭了蹭,盯着自己的大腿根往上抓了抓。
许归期:“怎么了?”
乌行简转头摸摸人的裤子,很平滑,“没事,腿有点痒。”
许归期也趁此止住少年转身摸他口袋的动作,“行简,暂时不可以坐在怀里了。”
乌行简摸到小树枝,心里的小开心完全被简单的几个字吞没殆尽。
他就知道!
他早就感觉出来了,所以他今天很乖,但这挽回不了什么,他们就是和之前不一样了。
少年罕见的没回话,他的脸上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委屈的神色,他安静地等了会,异常乖顺地说:“我知道了,阿七。”
许归期知道行简心思敏感,一点细小的举动都能让他伤心很久,但他也需要时间。
“乖崽,你不要多想,我想好好想想我们之间的关系,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许归期的耐心解释传到乌行简的耳朵里成为一行乱码。
他坐在边边上走神,注意力全无,心里很难受,却哭不出来,“阿七,我要睡觉了。”
临睡前他看了眼许归期,这次是真的要哭,声音都在发抖:“我也不能和你一起睡了?”
毫无疑问。
许归期抱着少年,轻轻拍着背哄,“行简,你是个小大人了,这点肯定可以。”
他根本就不可以。
乌行简委屈,但他嘴硬:“那你走吧。”
……
真的走了。
一点都不懂狐狸的心!
留下的乌行简越想越气,都是阿七的错,嘴上说着不介意,其实心里介意的很。
他难受地拽了拽挂在腿上的内裤,拽不上来,气的眼圈发红。
这破衣服,他再不穿了!
手腕上的红绳也和他作对,两三次乌行简才把香檀扣完完整整地拽出来,手腕一片红痕。
木制的小扣子被气愤的丢在脚边,他怕自己找不到,还故意丢在很显眼的位置。
少年扯开抽绳,裤子内裤齐齐落下,他胡乱地踩了两脚,噔噔噔钻进被子里。
明天他就回到山里,摸着路他也要回去!
阿七总让他难过qwq。
夜深人静,长廊印着人影,房门被缓缓推开。
许归期实在放心不下小妖怪,他缓缓走进,脚踩到硬物,弯腰捡了起来,正是那枚香檀扣。
按开床边的小夜灯,昏黄的灯光下,床上的景象一览无余。
少年没有好好盖被子,露出一条大长腿和边上三条毛茸茸的狐狸尾巴。
主人虽然睡着,但小尾巴却意外的会勾引人,勾着许归期的手腕,要摸摸。
时间一分一秒度过,许归期并不是毛绒控,此刻却挪不开眼。
手指无意扫过少年温热的肚子,少年被凉的嗯了声。
乌行简本就委屈的睡不着,刚睡着还被人弄醒了。
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声音带着软软的鼻音:“阿七,你要来吸我吗?”——
作者有话说:下章就好了,xql需要一点时间。
第33章 _(:з」∠)_ 没你不好
乌行简知道人喜欢吸猫, 他之前是小猫,所以阿七现在来吸他很正常,但他心里仍然忍不住泛酸。
吸他都不哄哄他, 现在要哄三次才能好。
狐狸蓬松的尾巴缠在人的手腕上, 少年慢吞吞挪过来,掀开小腹的衣服,“阿七,你快吸吧。”
吸完他就睡觉。
装猫的职业操守,乌行简作为一只有追求的小狐狸, 算是光荣的保住了QWQ。
虽然用的是以前不能碰的肚子和尾巴。
躺着的少年怔愣又倔强地盯着他, 明明是一副吸了就要打他的神情, 嘴上偏偏是这种话。
许归期移开手, 抓起被子盖在行简身上, 旋即俯下身, 声音放的很轻, “把你弄难受了?”
他一直都没睡,实在放心不下。
行简虽然变成了人,在他眼里还是一只不多大的小动物,真的太小了,小到他不敢让对方发现他晦暗不明的心思。
小猫只有几个月的月龄, 狐狸也才刚成年。
妖不妖怪先放一边, 他心性单纯, 更显得自己不干不净的龌龊念头。
“我很好!”乌行简说完, 扯过被子把蒙着头。
他一点也不好, 人吸猫成瘾,都看不出他很难过。
乌行简习惯性地尝试哄自己,告诉自己不要在意这些小事, 小狐狸怎么能在意这些呢?
他应该想明天该吃什么,这件事比吸他重要多了,可是为什么来吸他,都不肯先哄哄他呢。
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
乌行简越哄越难过,之前强压下去的委屈顷刻间涌出来。
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带着哭腔的声音,“……没你不好。”
“你不陪我一起睡,我的裤子还总掉,也没有新衣服穿……阿七都有……”他越说越委屈,脸上全是泪水,睫毛湿成一簇一簇。
许归期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住,疼得几乎要碎掉。
他无奈地掀开被子的一角,把人带到怀里,轻轻拍着背哄,和小妖怪解释他的顾虑是件很难办的事。
千言万语融成一句:“行简,我该拿你怎么办。”
少年毛茸茸的发顶蹭着他的下巴,小声啜泣着,断断续续地说,“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
很单纯的目的。
许归期听后,酸涩之余竟有些想笑,他把红绳重新带在小妖怪的纤细的手腕上,捏了捏那只的小手,在小妖怪要抽手时才松开。
“乖崽,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那你……亲亲我。”证明一下。
“……”
“以前阿七都有亲。”乌行简不是不知道。
“乖崽,你现在是人,人和人不能随便亲。”
少年不解,泪眼朦胧地追问:“人可以随便亲小猫?”
“……”
许归期无言以对,他轻轻吻了吻少年的额头,顺手拭去行简眼角的泪水,“行简,不哭了,好不好?”
少年泪眼汪汪地抬头央求:“再亲一下才会好。”
许归期从善如流,又碰了下。
等到少年抱着他睡下,他才缓过来劲,思考自己该不该来。
算了,都过来了。
只碰了两下额头,应该没事。
——
枕头被毛茸茸的猫猫头供起,乌行简叼走香囊,光着脚跑去桌边找之前的小树枝。
许归期一早留意着房间里的动静,他半眯着眼,假装未醒,看着小妖怪光溜溜的在屋里忙。
很少见。
乌行简把东西藏好,在床边晃了会脚,躺到人身侧,用鼻尖蹭蹭人:“阿七,起床,天已经亮了。”
少年身上带着浅浅的,暖融融的热气,挨的又近,呼吸几乎要扑到许归期脸上。
许归期不敢睁开眼,太近了,像小热源,烤的他心慌意乱。
人有呼吸。乌行简放心地拿平板,调低音量,玩小游戏。
两关结束,许归期装作刚醒的样子,摸手机。
在刚刚假睡的时间,他大悟彻悟。
这几天的心路历程像过山车,高一下低一下,不打招呼地折腾他。
他像是在钻牛尖,把自己牢牢困死在胡同道。
事实上,他完全可以和行简拉开距离,但行简的行为没有分寸,这些行为放在小动物身上再普通不过。
比如小猫日常的亲亲,蹭蹭……在行简眼里不过是证明他们很要好,这里面没有夹杂过多的感情。同样,他口中的喜欢恐怕也是。
许归期从来没有接受过这么复杂的感情,明明他很不在乎这些。
靠,好难,比高数都难。
他真的要听何西岭的建议,刷刷历年高考题缓解压力。
想想都累死了。
许归期把“吃口小猫”的账号名改为“行简owo”。
“行简,今天我们去买衣服吧。”他说。
乌行简立刻暂停游戏,买衣服!这证明阿七完全接受他了。
不愧是他。
少年瞬间凑近,星星眼:“真的吗?给我?”
“嗯,给你。”
吃过早饭,他帮行简穿好外出衣服,仔细叮嘱:“耳朵和尾巴都不可以露出来。”
“我肯定不会!”乌行简信誓旦旦地扯了扯扣好的衬衫。他坐在床沿,把脚伸进白色的球鞋里。
脚后空出一指半的缝隙,许归期抽出手指,收紧鞋带,免得走路鞋掉出来。
他松松环行简的脚踝。好瘦,身上没有二两肉,每天吃的倒挺多。
他先带行简买了内裤,挑两件行简喜欢的衣服,一起进试衣间。
担心他穿不好。
一只小狐狸怎么会穿人的衣服,而且在梦里行简第一次变成人,哪一样都是他亲手给穿的。
“这次不会掉了。”乌行简满意地摸摸腰上的内裤边。
许归期愣了一下,“昨天掉了?”
“一直掉,很难受。”提的速度还没有掉的快。
怪不得昨晚哭着说衣服的事,原来难受了那么久,“下次要告诉我。”
乌行简皱了皱鼻子,告诉也没用,家里没有他的衣服,他只能穿阿七的,阿七的衣服对他来说都很大。
沉默中,许归期近距离把少年的身形打量一遍。
长发搭在纤薄的背上,腰很细没什么肌肉,给人一种肉肉的感觉,腿也很有肉感。
他没怎么碰过,具体不好说。
买了衣服和鞋,他们又去蛋糕店逛了一圈。快到家时,许归期收到做饭阿姨拍的照片。
他最初没有接受秦书砚的好意,家里只有他一个人,他做的饭再怎么难吃,横竖都是自己吃,现在家里多了个小妖怪,有很多食物行简都没吃过。
“味道喜欢吗?”
“喜欢!”乌行简斩钉截铁,眼睛都眯了起来。
许归期暂时不换做饭阿姨了。
饭后,他带行简出门散步。他一个人住在这,真心不喜欢出去,带个人正正好。
乌行简牵着人的手,内心雀跃:“有小虫啊。”
许归期解释:“现在有点热,还是有虫子的,”他突然想起什么,问道:“行简是谁给你取的名字?”
少年惊讶的转头,“阿七也觉得很好听?”
“确实好听。”而且听起来很不一般,起的很用心,结合小狐狸的行为倒是很能理解。
“我很喜欢。”他和寻常小狐狸不一样,名字是主要原因。
哪有小狐狸生来就有名字的,他就有,这足以证明
许归期状似漫不经心提醒:“谁取的啊?”
“不知道,”少年摇摇头,语气天真,“我生来就有。”
那还挺特别的,许归期想。
接下来,许归期给行简科普斑马线和红路灯等……基础常识,他总要一个小妖怪出来走走。
晚上,许归期终于发现什么东西不见了。
枕头下装着小猫毛的香囊和口袋里没掏出来的小树枝。今天早上某人鬼鬼祟祟,肯定被他偷偷给藏起来了。
藏东西的小贼正吃着披萨,认真地看动画片。
许归期没打扰他,所幸东西很好找,在桌子下的抽屉里。
拉开抽屉,里面放着叠好的围巾,围巾夹层里包着银白色的镂空铃铛,香囊和树枝。
许归期端详了会,越来越看不懂小妖怪了。
等行简吃完披萨,许归期才过去,随便塞了两口,绝口不提抽屉的事。
乌行简张大嘴巴打哈欠,他有点困了。
“我在浴缸里放了水,等会可以洗澡。”花洒控制不好水温,小猫之前在洗手台差不多算是泡澡,泡澡应该比花洒接受的快。
乌行简撑的有点晕,当人很幸福,可以吃很多好吃的。
他懒懒地趴在人的腿上,“阿七,我们一起洗。”
许归期想也没想,直接拒绝:“不可以。”出事就完了。
意料之中,乌行简毫不气馁。
他眨眨眼,揉阿七短袖褶皱,可怜巴巴地撒娇,“阿七~,我不会洗。”
但他会舔毛,这是人没有的技能!他只是想偷懒。
作为狐狸,他很久没有打理尾巴了,藏起来的尾巴毛毛都乱了。
八条尾巴很辛苦,要花一个下午。
如果阿七愿意帮他洗澡,顺带打理尾巴再好不过——
作者有话说:给小狐狸清理尾巴也是一个大工程呢[让我康康][让我康康]行简的名字是许取的[橘糖]
第34章 Σ( ° △ °|||)︴ 乖崽,尾……
少年缩了缩脚, 在人的眼神示意下,缓缓坐进粉色泡泡水的浴缸里,一脸凝滞。
水好高, 这是要淹死小狐狸的节奏, 他当小狐狸,鼻子离地面的距离还没浴缸高。
晕倒.jpg
“水温合适吗?”许归期试了下,他并不知道妖怪对温度的接受,按理来说应该和人差不多。
乌行简抱着膝盖,长发大半浸在水里, “有点凉。”
许归期添了点热水, 等到行简说可以才停。
他耐心的给少年洗头发, 少年乖的像精致的bjd娃娃, 表情和他当小猫第一次下水差不多。
懵懵的, 没完全接受又迫不得已。
洗都洗了, 没有再出来的道理。
过了几分钟, 乌行简才着手玩水里漂浮的小鸭和粉色泡沫。
这也是许归期第一次给人洗头发,指尖穿梭在柔软的发丝间,感觉很奇妙。
明明昨天两人闹不愉快,今天对方就赤|裸|裸站在他身边,毫无防备心。
把他卖了, 他都给自己数钱, 感慨卖的钱真多的那种。
乌行简玩着小鸭, 他喜欢小且漂亮的东西, 因为这样显得他很大。
会很爽, 表面能够完全压制。
“行简,以后要一直变成人吗?”许归期问出自己的困惑,语气并没有遗憾, 只是单纯的问问。
“不是啊,想变什么变什么。”无论当什么对他来说都很好啊。
说不定哪天,他决定当一条小狗,但现在变成人更有意思。
作为小妖怪,他走在人群里,除了阿七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这就是实力。
许归期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对方全凭兴趣做事,从装猫这件事看,挺有坚持心的,即使破绽百出。
“装小猫辛苦吗?”
乌行简不会去想自己的露馅日常,目前来看只是衣角微脏。如果狐狸有史册,他的行为完全可以载入。
小狐狸骄傲:“超级简单,我很厉害吧?”
看着沾沾自喜的小表情,许归期不忍打破,“确实很厉害,都骗过我了。”
他给小妖怪讲下次该怎么洗头,千万不要把泡沫弄到眼睛里,弄到了怎么解决……
“可以把尾巴泡在水里,一起洗洗。”许归期提议
乌行简捏着小鸭子,眼被水蒸的湿漉漉的,脸也红,“阿七帮我洗?”
他一点都不想洗。
许归期眼下没觉得有什么,洗尾巴而已,“我帮你。”
粉色的水下展开八条蓬松的狐狸尾巴,温热的水流在尾巴根里挤来挤去,像隐秘的电流从椎骨骨直达天灵盖。
乌行简突然愣住,捏的的橡皮鸭变形,音调也偏了,“七”字落得轻飘飘,“阿七。”
许归期停下手,“不舒服了?”
乌行简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很大,他咽了咽口水,“……还好。”
一、点、都、不、好!
狐狸果然不喜欢尾巴浸湿,偷懒都是要付出代价的QAQ。
他悄悄摸着尾巴根,垂着眼,得以掩盖脸上不正常的红晕,“我就想喊喊你。”
可能是第一次泡澡,人和小猫对环境的感知是不一样,有点怕解释的通。
“我在呢。”许归期继续给少年洗头,洗出感觉来了。
乌行简慢慢搓尾巴玩,他完全想不出等会自己湿淋淋站起来,尾巴是什么样子。
干巴巴的棍子,像是被牛嚼过的毛?
“……”都不怎么样。
行简洗完澡,许归期意识到失策了。
狐狸尾巴很蓬松格外吸水,吸饱水后异常沉,应该用花洒的。
许归期拿了两条大浴巾。行简站起身时,发顶刚到他下巴。
许归期用一条浴巾斜裹住少年单薄的上身,另一条包住那堆吸饱水湿漉漉的尾巴上。
指尖不经意划过尾椎附近的皮肤,他清晰地感觉到怀里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许归期捻了下指尖,缠好浴巾。
乌行简坐在浴门口的椅子上,温热的风在脑袋上转来转去,他岔开腿,用脚趾按门上的按钮。
“阿七,阿七,阿七……”
“等你,等你,等你……”
直到吹头发结束,他才讪讪地收回脚,乖乖地坐好,仰着脸等着吹尾巴。
这可是一件神圣的事。
许归期不知道该怎么吹,要行简站起来,还是面对面抱着,感觉都不是很方便。他纠结了会,理智选择了后者。
椅子太小,不方便,所以去了卧室。
他把人抱坐进怀里,柔软的少年贴在他身上,手臂自然地环着他的脖子,小声提醒:“别吹坏了。”
乌行简心有余悸,上次吹尾巴的结果历历在目。当小猫重新洗澡就算了,当人,他可不想再洗一次尾巴。
“不会。”许归期给小妖怪吃下定心丸,吹狐狸尾巴应该和吹小猫毛差不多……吧。
关键是他没吹过狐狸毛。
许归期稳稳托着行简的后背,让他更贴近自己,然后在膝盖上展开被浴巾包裹着的狐狸尾巴。
他数了数,八条尾巴,比传说中的九尾狐少了一条。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怎么可能会是跑掉的呢。那么敏感的地方,断了的话肯定疼的很。
按摩梳顺顺,狐狸毛比小猫毛长的多,免得到时候无法挽救。
行简一直想用吹风机在许归期心里也有了答案。
他想吹尾巴。
上次被牛舔过的小猫不是钻到了哪,而是他自己的杰作。
少年塌着腰,下巴枕在许归期的肩膀上,眯着眼,喉咙里甚至发出细微、满足的嗯哼声。
按摩梳逐渐深入绒毛,碰到骨头,尾椎的发麻感像潮水一遍遍涌来。
乌行简没忍住抬了抬,小声的哼哼,原本眯起的眼睛有些局促不安,搂着许归期的手臂渐渐收紧。
尾巴蔫哒哒的垂下和许归期的手作对。
乌行简下意识转头看眼,身体不自觉地蜷缩起来,又被许归期稳稳固定在怀里。
僵持一会,许归期不轻不重地拍了下少年的屁股,轻声指导,“乖崽,尾巴抬起来。”
少年惊地瑟缩,紧绷的厉害,“阿七,我们还是去外面晾晾吧。”
语气带着些许央求,许归期愈发觉得怀里抱了个发声小玩具。
“晚上十几度,晾到最后还是要吹。”狐狸的尾巴毛很厚。
还是要吹!!
逃不过去了。
乌行简斟酌再三:“那好吧。”
许归期看着尾巴一点点抬起,视线跟着起来。
好有意思,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在想什么,“行简,我要用吹风机了。”
乌行简忙不迭地点头,快快结束吧,他一下都忍不了。
决定一开始就是错的。
热风吹着狐狸毛,许归期伸手,顺着尾巴根拢起拨弄绒毛。
热风不打招呼突然袭来,少年窄小的臀部骤然收紧,蹭着想躲开,又生生忍下去。
持续不断,敏感的不行。
一条半干的小尾巴悄悄绕在许归期的手腕上,像是在撒娇。
许归期的心脏被狐狸尾巴撩拨着,他轻声安慰:“快干了,再有一会就好了。”
乌行简要被吹自闭了,这怎么和他自己吹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许归期托着少年的身体,以便更好地吹到尾巴根。
掌心下是窄窄的腰线和小半臀部,他不由得低声轻笑,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宠溺,调侃道,“屁股这么小,八条尾巴是怎么长的啊?”
乌行简夹着人的双腿,“尾巴……不是长在屁股上的。”
确实不是长在屁股上,长在尾椎骨附近。但屁股还是很小,坐在身上没什么实感。
可能妖怪要吃很多才能长胖吧。
将近一个小时,吹完的八条尾巴蓬松又漂亮,像孔雀开屏。
许归期手腕疼的要命。
乌行简没有第一时间从许归期身上下去,他以前是舔毛累的眼神涣散,眼下是弄的浑身不舒服,小腹热热的,瞳孔都有点失焦。
他往下看了眼,!!!∑(°Д°ノ)ノ
小妖怪飞快地爬下去,一股脑地钻进被子里,不吱声了。
可恶的吹风机,他和吹风机从此势不两立!
再用吹风机,他就……
可是真的很方便,下次还是舔吧,至少不会这样。
许归期没搞清状况,被匆匆忙忙的小妖怪踢了一脚。
他收起吹风机,揉了揉手腕,躺在床上,“行简?”
回应出乎意料的快,“阿七,你快去洗澡吧,我在这里等你。”
等会再问吧。
许归期从浴室出来时,被子里拱起一只球。
感受到床边微微塌陷,球塌了,改为趴在床上,好半天才探出一双眼睛,“阿七,你真的来啦。”
他们现在盖的是两床被子,目前要保持界限。
许归期给平板下载教小孩的写字拼音的软件,“陪陪你。”
乌行简有点高兴,只不过难受来的更快。
他躲进被子里,抿了抿干燥的唇,浑身都是烫的,“阿七,我想睡觉了。”
他们今天挺忙的,小狐狸白天贪睡,今天没怎么睡过。
许归期关灯玩手机,余光注意着对面毛茸茸的脑袋一次一次探出头。
“?”
“乖崽,你把礼物都放在一起了。”
乌行简支棱着两只小小的狐狸耳,怎么还没睡啊。
礼物,礼物本来就是他的,送给他的也是他的,“放一起,可以保佑我和阿七永远在一起。”
好迷信的话,许归期很受用。
不知过了多久,乌行简没睡,他瞪着大眼睛眨啊眨,直到身体里的热慢慢消散。
“阿七,你还醒着吗?”
“阿七,和我说说话。”
少年猫叫了两声,见没回应,光着脚跑了出去。
狐狸影一闪而过,房门轻轻关上。
乌行简跑到浴室,利落地脱下睡裤,用温水洗了洗腿根黏糊糊的液体。
他被人摸摸尾巴就这样了,距离发情期还有好几个月。
怎么会这样呢?
乌行简挤了些洗衣液,心惊胆颤地对着水龙头搓,要是没阿七发现的话就完蛋了。
好尴尬。
浴室门上底部的按钮突兀地响了,在寂静的夜里发出清晰的——“等你。”
“阿七,阿七,阿七……”
第35章 (?°Δ°`) 许归期你包养小男孩?……
没有感情的合成声毫无征兆的刺进耳朵。
乌行简整个人吓的一抖, 心脏被冷水浇的透心凉,一时不敢有多余的动作。
此刻,手上的内裤此时也成了烫手山芋, 他僵硬地转头, 玻璃门上赫然印着人影。
乌行简胆子本就不大,只会吓唬人。他当小狐狸没遇到什么危险的事,当小猫除了被某个人捏腿。
“谁啊?”他大着胆子问。
按钮声停止。
乌行简紧张地看着门,黑影时隐时现,逐渐消失。
他蹑手蹑脚的靠近门, 仔细听门外的动静, 心脏砰砰乱跳。
家里是不是进坏人了, 阿七不会已经出事了吧。
乌行简透过一点细小的门缝往外看, 生怕看到一双眼睛同时在盯着他。
外面没人。
他拿着准备挂内裤的衣服架, 猛地推开门却扑了个空。
乌行简紧张的张望一圈, 震慑地喊了几声, “快出来!”“别让我找到你!”
确定没人,他飞速地跑出去,把内裤挂在院里的绳上,又急忙跑回厢房锁上门。
没人他可能撞鬼了。
小狐狸三两下跳到床上,毛茸茸的脑袋拱着许归期的脸, 嘤嘤叫, 显然被吓得不轻, “阿七, 阿七呀。”
假睡的人被折腾的终于有了动作, 嘴上问“是不是又冷了”,习惯把狐球抱进怀里。
松软的一大只更像刚出炉的蓬松煊软的面包,毛茸团。
小狐狸抱紧尾巴, 忧心忡忡地转动眼睛打量周围,小耳朵往后撇。
耳边是人安稳的呼吸声,乌行简踩着小爪,慢慢把脑袋缩在阿七怀里。
作为一只妖怪,他竟然真的撞鬼了。
这可真是见鬼,自己可是祥瑞!
许归期顺着小狐狸发颤的背,“乖崽,不要踩了,快睡吧。”
——
今天的阳光很好,乌行简坐在门口的凳子上,吃着小碗里的柚子,看晾衣绳。
风一吹,衣架晃晃悠悠,只有乌行简知道,他的洗的内裤离奇失踪了。
早上起来,他绕着整个大宅子找了三圈,内裤消失的无影无踪,偏偏剩了个衣服撑。
乌行简当然不会告诉阿七,那样洗内裤的事就败露了。
他忧心地吃完柚子,跑去浴室门口蹲着。
会不会是老鼠碰到了?
许归期在躺椅上拨通电话,他一直留意着小妖怪的动作。
小妖怪像望绳石,吃着东西看着晾衣绳,偶尔走过去摸摸绳子。
似乎在比对。
余光里的小妖怪跑进浴室,许归期伸手摸外套口袋里的内裤,他起的比小妖怪还要早。
现在这个天,内裤吹了一夜,早就干了。
至于为什么塞进口袋里,当然是……顺手的事。
电话接通,经由秘书交给许晟源。许归期久违地喊了声爸,问许父近况怎么样。
许晟源惊讶地挑眉,伸手示意秘书离开。
他大致猜出来许归期有事找他,他对这个亲生儿子有愧疚,但醒悟的晚,等到想弥补时已经来不及了,没有人会一直站在原地。
“没钱花了?”
方向错误。
许归期不缺钱,他揉着口袋里的内裤角,简单的解释:“前两天捡到了个人,想让你帮忙给他办户口和身份证。”
行简总要有个身份,这件事他能做到,绝对不会麻烦许晟源。
这句话从总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儿子嘴里说出来,简直是天方夜谭,许晟源很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男孩女孩?”
许归期不解,这有什么关系。
乌行简摁了会按钮,狐疑的从浴室绕出来。
他试图说服自己,世界上有小妖怪就有小鬼,昨晚的小鬼就是故意吓他,这和他吓唬人差不多。
被吓一次也没关系。
乌行简走到躺椅边,他身上保留着狐狸的耳朵和尾巴。
不得不承认,阿七吹尾巴的手法很棒,他的八条尾巴都蓬蓬的,就是身上有点怪。
以后还是舔吧,身体反应也会少点。
和以前一样,他喜欢待在人的怀里。
乌行简拿着平板,面对面跨坐在许归期腿上,趴到对方怀里想内裤的事。
小妖怪的心思写在脸上。
许归期装作看不见,他如今对这种亲密的动作从最开始的不知所措,变成合理接受,只要把他的行为转换成小动物就很能理解的通。
他轻轻拍少年的后背,回电话那边,“男孩。”
乌行简点开软件,伸出食指在米字格里写字。他学的很快,是有文化的小狐狸。
许归期看着自带笔锋的字,行简写字天赋起点很高啊。
像练过。
字写正确自动切下一组,乌行简念出字:“快乐。”
开心和快乐意思差不多,开心更好写。
他很快写出两个字,笔画正确,字迹遒劲有力,每一笔顿挫恰到好处。
许归期蹙眉,拿正平板,怎么和他的毛笔字这么像。
平板重新回到行简手里,他写字不走心,歪歪脑袋。
嗯!!
这颜色怎么和他丢的内裤这么像。
他伸手摸进许归期的口袋,瞬间支棱起来,他费尽心思找了一上午的东西,担心的都想睡觉,“我的内裤怎么会在阿七的口袋里?”
电话那边的许晟源刚提出的一口气被少年的声音吓的一阵咳嗽,什么内裤,口袋??
不是,他儿子是个gay??!
许晟源吓出一身冷汗,没头没脑的问,“是人吗?”
许老爷子在世时很迷信,在许归期一岁多的时候专门请人算卦,算卦的先生卜出许归期未来对象不是人的结论。
许老爷子乐的接受,觉得是缘分。
许晟源以前:“……”
现在:“……”
许归期不怕被听到,他说了句晚点聊,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哄骗小妖怪很有一套,直视琥珀色的眼睛,显得格外真诚:“被风吹到地上,我顺手放进口袋里。行简,你的内裤怎么挂在外面?”
眼神好真,乌行简起的比人晚,是有这个可能。
他低头,手指头在屏幕上点点,“我昨晚洗了。”
许归期逼问:“为什么洗?”
狐狸的耳朵慢慢塌下:“肯定是脏了才要洗。”
“刚穿就脏了?”
“……”乌行简撇撇嘴,把内裤塞进裤子口袋,心不在焉的玩游戏,“阿七你有好多为什么。”
好尴尬,一直问。
肯定知道些什么,算了,都忘了对谁都好,越想越晕。
乌行简和人的相处,学会了找话题,他黏糊糊地贴着许归期:“阿七,我想打耳洞。”
许归期不能一直揪着内裤不放,小妖怪也是有自尊心的,点到为止就好。
他顺着行简的意思走,“怎么想起打耳洞了。”梦里的他也要打,最后用红珊瑚哄好。
“好看啊,大家都有。”布灵布灵的,多漂亮。
连回答都一样,许归期都快分不清了。
“不行。”
他没想过自己的回答也一样。
“为什么?”我的耳朵我做主!
“很疼。”
乌行简说:“我的耳朵,我不怕疼。”
许归期道:“你的也不行。”
“……”怎么能这样。